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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他们的时候，一个修士看了他们一眼。
“姓名，来历。”
沈知白先开口。
“沈知白，灵源国散修。”
修士在一枚玉简上记录了一下，递给他一个号码牌。
“一百二十七号。进去吧。”
轮到顾黎。
“顾黎，灵源国散修。”
修士记录完，递给他号码牌。
“一百二十八号。”
轮到林陌。
林陌说：“林陌，灵渊国林家。”
修士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林陌。
“灵渊国林家？”
林陌点点头。
修士的表情变得恭敬了一点。
“林少主，请。”
他亲自把号码牌递给林陌。
“一百二十九号。”
林陌接过号码牌，走进去。
沈知白在旁边笑。
“林兄，你们林家名气真大。”
林陌摸摸鼻子。
“还行吧。”
三人走进选拔场。
场子很大，能容纳几万人。此刻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各种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林陌四处张望。
他看到不少人都在打量他们。
不对，是在打量顾黎。
顾黎的气场太强了，站在那里，像一把出鞘的剑。
旁边有人在窃窃私语。
“那人谁啊？好强的气势。”
“不知道。没见过。”
“可能是哪个隐世家族的吧？”
林陌听到那些议论，心里有点小得意。
顾黎是他朋友。
虽然是他单方面抱大腿的那种朋友。
但也算是朋友。
一个时辰后，选拔正式开始。
一个穿着灰袍的老者飞上高台，凌空而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老夫灵岚宗外门长老，姓周。本次选拔，由老夫主持。”
全场安静下来。
周长老继续说。
“选拔共三轮。第一轮，测灵根与灵识。测试石会根据你们的资质，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芒。白光合格，金光优秀，紫光卓越，彩光绝顶。”
他顿了顿。
“只有达到白光以上，才能进入第二轮。”
话音刚落，人群一阵骚动。
“白光才合格？那得刷下去多少人？”
“听说每年第一轮就要刷掉三分之二。”
“太狠了吧？”
林陌听着那些议论，心里有点打鼓。
白光才合格？
他看了看自己。
他从来没认真测过自己的灵根。
小时候测过一次，测完家里人就什么都不说了。他问过几次，都说“挺好的”，然后就没了下文。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水平。
他看向顾黎。
顾黎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他又看向沈知白。
沈知白微微笑着，似乎一点都不紧张。
林陌小声问：“沈兄，你不紧张吗？”
沈知白说：“紧张也没用。尽力就好。”
林陌点点头。
说得对。
紧张也没用。
测试开始了。
所有人按号码牌顺序，依次上台。
一百号之前的人先测。
林陌站在台下，看着那些人一个个上去。
大多数都是白光。
偶尔有金光的，会引起一阵惊呼。
紫光的一个都没有。
林陌看了一会儿，渐渐放松了。
好像也没有那么难。
轮到沈知白了。
他走上台，把手放在测试石上。
测试石亮了。
紫色的光芒，耀眼夺目。
全场一片惊呼。
“紫光！是紫光！”
“这人谁啊？灵根这么强！”
“一百二十七号，记住他！”
沈知白微微一笑，收回手，走下台。
回到林陌身边，他轻声说。
“运气不错。”
林陌看着他，眼睛都亮了。
“沈兄，你太厉害了！”
沈知白摇摇头。
“不算什么。顾黎应该比我更强。”
林陌看向顾黎。
顾黎已经走上台了。
他把手放在测试石上。
测试石亮了。
彩色的光芒，绚烂夺目。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彩光！是彩光！”
“天啊！万年难遇的彩光！”
“这人是谁！叫什么名字！”
周长老的眼睛也亮了。
他看着顾黎，眼神里满是欣赏。
“好，好，好！灵岚宗已经三千年没有出现过彩光资质的弟子了！”
顾黎收回手，面无表情地走下台。
回到林陌身边，他看了林陌一眼。
那眼神，好像在说——该你了。
林陌深吸一口气，走上台。
他把手放在测试石上。
测试石亮了。
白色的光芒，微弱得几乎看不清。
全场一阵沉默。
然后有人笑了。
“白光？这种资质也来参加选拔？”
“浪费名额。”
“下去吧下去吧。”
林陌摸了摸鼻子，收回手。
他走回台下，站在顾黎和沈知白身边。
“我就说我是来玩的。”
沈知白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林兄，你……”
他没说完。
但林陌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笑了笑。
“没事。能混过第一轮就行。”
顾黎没说话。
但他看了林陌一眼。
那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第一轮测试持续了一整天。
三万人，刷下去两万。
剩下的一万人，明天进行第二轮。
林陌三人回到客栈。
林陌躺在床上，长出一口气。
“累死了。”
沈知白说：“你就上去摸了一下石头，有什么累的？”
林陌说：“精神累。”
沈知白笑了。
顾黎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林陌看着他，忽然问。
“顾黎，你彩光资质，是不是板上钉钉能进了？”
顾黎回过头，看着他。
“不知道。”
林陌说：“怎么可能不知道？彩光啊，三千年才出一个！”
顾黎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你也是。”
林陌愣住了。
“我什么？”
顾黎说：“你也是天才。”
林陌眨眨眼。
“我？白光天才？”
顾黎没说话。
但他看林陌的眼神，很认真。
沈知白在旁边开口。
“林兄，测灵石的原理，是感应修士主动释放的灵力。如果你故意压制，它就只能测出白光。”
林陌愣住了。
他看着沈知白。
“你怎么知道？”
沈知白说：“我能和天道沟通。天道告诉我，你是它选中的人。”
林陌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天道选中的人？
他？
那个整天躺着晒太阳的人？
他看着沈知白，又看看顾黎。
两人都看着他，眼神认真。
林陌忽然笑了。
“行吧。不管我是什么资质，反正有你们在，我什么都不怕。”
沈知白笑了。
顾黎的嘴角，也微微弯了一下。
那天晚上，林陌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事。
顾黎是彩光，沈知白是紫光。
他测出来是白光。
但沈知白说，他是天道选中的人。
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管发生什么，有这两个人在身边，他就安心。
窗外的月亮很亮。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第二轮。
管他呢。
先睡再说。
第109章 幻境试炼
第一轮选拔结束后，灵曦城里的气氛明显变了。
那些被淘汰的两万多人，有的黯然离开，有的不甘心地在城外徘徊，还有的索性留下来看热闹，想看看最后谁能入选。
留下来的那一万人，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林陌三人住的客栈，这几天客流量暴增。老板笑得合不拢嘴，见谁都笑眯眯的。
林陌趴在客栈的窗户上，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人真多。”
沈知白在旁边看书。
“明天就是第二轮了，今晚估计会有很多人睡不着。”
林陌说：“你睡得着吗？”
沈知白想了想。
“还行。你呢？”
林陌说：“我什么时候都睡得着。”
沈知白笑了。
顾黎靠在窗边，闭着眼睛。
林陌看着他，忽然问。
“顾黎，你紧张吗？”
顾黎睁开眼睛。
“不紧张。”
林陌说：“你好像什么都不紧张。”
顾黎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有你们在，不紧张。”
林陌愣住了。
他看了看沈知白。
沈知白也在看他，眼里带着笑。
林陌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个人，虽然不爱说话，但说的每一句，都让人安心。
第二天一早，第二轮选拔开始了。
地点还是那个巨大的选拔场。
但这一次，场中多了十个光门。
每一个光门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高约三丈，宽约两丈，像是连接着另一个世界。
周长老凌空而立，声音传遍全场。
“第二轮，幻境试炼。”
“你们面前有十座光门，每一座都通向一个独立的幻境。幻境中会遇到什么，因人而异。有人会遇到心魔，有人会遇到考验，有人会看到自己最深的恐惧。”
他顿了顿。
“规则很简单：坚持得越久，成绩越好。坚持不住的人，会自动被传送出来。”
“记住，幻境中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不要被迷惑，不要被恐惧压倒。”
“现在，按号码顺序，依次进入。”
人群开始骚动。
林陌看着那些光门，心里有点发毛。
心魔？
最深的恐惧？
他有什么恐惧吗？
他想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好像真没什么怕的。
从小到大，被全家宠着，要什么有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
唯一的烦恼，可能就是长老们老催他修炼。
但他也不怕他们催，反正催了他也不听。
他看着顾黎。
“顾黎，你怕什么？”
顾黎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不知道。”
林陌眨眨眼。
“不知道？”
顾黎点点头。
“没想过。”
林陌笑了。
“那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轮到他们了。
沈知白先走。
他朝林陌和顾黎点点头，然后迈步走进光门。
光芒一闪，他就消失不见了。
林陌看着那道光门，心里有点紧张。
顾黎走到他身边。
“跟紧我。”
林陌愣了一下。
“一起进？可以吗？”
顾黎说：“号码连着，可以一起。”
林陌点点头。
他们一起走向光门。
光芒吞没他们的瞬间，林陌感觉眼前一花。
然后，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是一座山。
很高很高的山。
山顶上，站着一个背影。
那个背影，他很熟悉。
是他自己。
林陌愣住了。
“这是……幻境？”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个背影转过身来。
确实是他的脸。
但那双眼睛，和他完全不一样。
那双眼睛里，没有懒散，没有随意，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很沉，很深，像压着千钧重担。
“林陌。”那个“他”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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