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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句话。
只是低下头，嗯了一声。
但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
有一天，林陌听到了一个八卦。
是周逸告诉他的。
“你知道吗，顾黎对你是真双标。”
林陌愣了一下：“什么双标？”
周逸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我听说，上周有个女生给顾黎送早餐，你猜怎么着？”
林陌摇摇头。
“顾黎连看都没看，直接说‘不吃’。”周逸说，“那女生可是咱们年级的级花啊，追他的人多了去了，他一个都不搭理。”
林陌皱皱眉。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周逸瞪他。
“怎么没关系？他对你多好啊！天天给你带早餐，给你夹菜，陪你回宿舍，还带你出去玩。我跟他认识这么久，从来没见他对谁这么好过。”
林陌愣住了。
他想起这些日子顾黎对他的好。
那些早餐，那些肉，那些陪伴。
那些他以为理所当然的事。
原来，只对他这样？
“你自己想想。”周逸拍拍他的肩，“他是不是对别人都冷冰冰的，就对你不一样？”
林陌想了想。
好像……是的。
顾黎在班里很少说话，对谁都是淡淡的。有人找他问问题，他会解答，但不会多说一句。有人想和他套近乎，他会礼貌地回应，但不会深入交往。
唯独对他——
会笑，会主动说话，会关心他吃没吃饭，会注意到他没吃早饭的习惯。
林陌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他忽然意识到，这些日子，顾黎对他的好，可能不只是“同学之间的友谊”。
那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有点害怕知道。
那天晚上，林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周逸说的那些话。
“他对别人都冷冰冰的，就对你不一样。”
“从来没见过他对谁这么好过。”
“你自己想想，是不是只对你这样？”
他想着顾黎的那些好。
想着他每天早上放在桌上的早餐袋。
想着他中午夹过来的那块肉。
想着他晚上陪他走回宿舍的脚步声。
想着他周末带他去的地方，说的那些话。
想着他看着自己时，那个温柔的眼神。
林陌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头。
他不敢往下想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也有点喜欢他了。
第二天，林陌走进教室，发现顾黎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看到他进来，顾黎笑了笑，递过来一个袋子。
“早餐。”
林陌接过袋子，看着他。
顾黎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怎么了？”
林陌摇摇头，在他旁边坐下。
他打开袋子，里面是两个热腾腾的包子。
他咬了一口，很好吃。
但他尝不出味道。
因为他满脑子都是那些话。
“他对别人都冷冰冰的，就对你不一样。”
他偷偷看了一眼顾黎。
顾黎在看书，很认真。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林陌看着他的侧脸，心跳又快了。
他低下头，继续吃包子。
但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他喜欢他。
他喜欢顾黎。
中午吃饭的时候，顾黎照例坐在他旁边。
照例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他。
林陌看着碗里的那块肉，忽然开口。
“顾黎。”
顾黎抬头看他。
“嗯？”
林陌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什么。”他低下头，“吃饭吧。”
顾黎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奇怪的东西。
但他没问，只是继续吃饭。
下午放学，他们一起走回宿舍。
走到楼下，林陌停住脚步。
“顾黎。”
顾黎也停下来，看着他。
林陌深吸一口气。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顾黎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很温柔。
“因为想对你好。”他说，“没有为什么。”
林陌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冲出来。
他看着顾黎，想从他的眼睛里找到答案。
顾黎也在看他。
目光交汇的那一瞬间，林陌忽然明白了很多事。
那些他不敢想的，不敢问的，不敢承认的，在这一瞬间，都有了答案。
“你……”他的声音有点抖。
顾黎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
“林陌。”他说，声音很轻，“我喜欢你。”
林陌愣住了。
尽管他猜到了，但当这句话真的从顾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愣住了。
顾黎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从第一天见到你，就觉得你不一样。”他说，“后来慢慢了解你，越来越喜欢。想对你好，想照顾你，想让你不再是一个人。”
他顿了顿。
“林陌，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林陌站在那里，看着他。
看着他温柔的眼神，认真的表情，微微颤抖的手指。
他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他说，“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这样。”
顾黎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他伸手，把林陌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很紧。
“傻子。”他说，“你怎么不早说？”
林陌靠在他肩上，闷闷地说：“不敢。”
顾黎抱紧他。
“以后不用怕了。”他说，“有我。”
林陌点点头。
他们就这样抱着，在宿舍楼下，在路灯昏黄的光里。
没人看到。
但就算有人看到，他们也不在乎了。
因为他们在乎的，只有彼此。
第18章 偷偷喜欢你
在一起之后，日子好像没什么变化，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表面上，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同桌，一起吃饭，一起回宿舍，周末一起出去。顾黎还是那个高冷的学霸，林陌还是那个安静的优等生。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早晨走进教室，林陌会先看一眼顾黎的位置。如果他在，心里就会涌起一阵安心。如果不在，就会有点失落，然后等他来。
顾黎每次都会给他带早餐，但现在的早餐袋里，偶尔会多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今天也要开心”或者“记得喝水”之类的话。林陌看到那些字，心里就暖暖的。
中午吃饭，他们会找个角落的位置坐。顾黎还是会给他夹菜，但现在的夹菜，多了一点别的意味。他会故意夹林陌不喜欢吃的菜，看他皱眉，然后笑着把菜夹回来。林陌会瞪他一眼，但心里其实很高兴。
晚上回宿舍，他们会走得很慢，故意拖延时间。有时候会牵一会儿手，在没人看到的地方。牵手的瞬间，两个人都心跳加速，像做贼一样。
周末，他们会偷偷出去约会。
顾黎带他去了很多地方——海边，山顶，游乐园，电影院。那些普通情侣会去的地方，他们都去了。
第一次去看电影的时候，林陌紧张得不行。
他从来没去过电影院。在福利院的时候，偶尔会放电影给大家看，但那时很多人在操场上一起看，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顾黎买了票，买了爆米花和可乐，拉着他的手走进放映厅。
电影是什么，林陌完全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黑暗里，顾黎的手一直握着他的手。
偶尔转过头，会看到顾黎的侧脸，被银幕的光照得忽明忽暗。
那一刻，他觉得，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就是和这个人在一起。
第一次去海边，是深秋。
海风很大，吹得人头发都乱了。沙滩上没什么人，只有几对情侣在散步。
他们光着脚走在沙滩上，海水涌上来，凉凉的，打在脚上。
林陌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印，又看看顾黎的脚印，发现他们的脚印靠得很近。
“顾黎。”
“嗯？”
“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顾黎转头看着他。
“会。”他说，“一直。”
林陌笑了。
他踮起脚，在顾黎脸上亲了一下。
亲完，他自己脸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
顾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伸手，把林陌拉进怀里。
“林陌。”
“嗯？”
“我爱你。”
林陌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
一下，两下，三下。
像一首歌。
一首只属于他们的歌。
第一次去山顶，是初冬。
他们爬了好久，爬到林陌腿都酸了，终于到了山顶。
山顶很开阔，可以看到整个海城。远处是高楼大厦，近处是绵延的山脉。天很蓝，云很白，风很大。
他们在山顶坐了很久。
林陌靠在顾黎肩上，看着远处的风景。
“顾黎。”
“嗯？”
“谢谢你。”
顾黎低头看着他。
“谢什么？”
林陌想了想。
“谢谢你……找到我。”
顾黎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林陌的头发。
“傻瓜。”他说，“是我要谢谢你。”
林陌抬头看他。
“谢我什么？”
顾黎看着他，眼神很深。
“谢谢你……让我遇到你。”
林陌的鼻子酸了。
他把脸埋进顾黎的肩窝。
他们就这样坐着，在初冬的山顶，在温暖的阳光里。
那些偷偷喜欢一个人的日子，终于过去了。
现在，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喜欢了。
虽然还是偷偷的，但心里很踏实。
因为他们知道，对方也在喜欢着自己。
那就够了。
第19章 被发现
秘密，总是藏不住的。
尤其当你身边有个鬼精灵的妹妹。
顾念念今年十五岁，比顾黎小两岁，在市里的另一所中学读高一。她从小就被顾黎宠着，兄妹感情很好，好到她一有点风吹草动，就能察觉出不对。
事情的起因，是顾黎的手机。
那天晚上，顾黎回家吃饭。吃完饭，他去洗澡，手机放在沙发上。
顾念念本来在玩自己的手机，但余光扫到顾黎的手机亮了一下。
是一条消息。
发消息的人备注是“陌”。
她本来没在意，但那条消息的内容，让她愣住了。
“到家了吗？想你。”
顾念念的眼睛瞪大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又看了看手机屏幕。
那条消息还亮着。
她犹豫了三秒，然后……点开了。
聊天记录很长，长到她越看越心惊。
“今天开心吗？”“嗯，有你陪就很开心。”
“中午没吃青菜，记得多吃点。”“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青菜？”“因为我一直在看你。”
“周末去老地方？”“好，等你。”
“顾黎。”“嗯？”“没事，就是想喊你一声。”
“我在。”“知道。”
那些话，甜得发腻。
顾念念看着看着，脸都红了。
但她更震惊的是——她哥，那个对谁都冷冰冰的顾黎，居然会谈恋爱？还会说这么肉麻的话？
而且，那个“陌”是谁？
她继续往上翻，翻到了林陌的照片。
是个很干净的男生，长得很好看，但看起来有点冷。
她忽然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
好像在哪儿见过？
“念念，你在干嘛？”
顾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念念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她转过头，看到顾黎站在她身后，头发还湿着，眼神有点冷。
“我……我就是……”
顾黎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手机。
他看了一眼屏幕，眉头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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