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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第23章 真相大白
林陌被送进了医院。
急救室的灯亮着，顾黎站在门外，浑身是血。
那是林陌的血。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
他不能死。
他不能死。
他不能死。
脚步声响起，有人跑过来了。
是林建国和周筱棠——林陌的亲生父母。
他们接到电话就赶来了，路上闯了三个红灯。
周筱棠看到顾黎满身是血，腿都软了。
“小陌呢？小陌怎么样了？”
顾黎张了张嘴，发不出声。
林建国冲过去，抓住他的肩膀。
“我儿子呢？他怎么了？”
顾黎看着他，眼泪流下来。
“他……他替我挡了……”
林建国愣住了。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
周筱棠腿一软，差点摔倒，被林建国扶住。
急救室的门紧闭着，红灯刺眼。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又一阵脚步声传来。
是林辰，林陌的哥哥。
他跑得满头大汗，看到父母和顾黎站在急救室门口，脸色瞬间白了。
“小陌呢？”
没有人回答他。
急救室的灯灭了。
门打开，医生走出来。
“谁是家属？”
林建国和周筱棠同时上前。
“我们是他的父母。”
医生摘下口罩，表情凝重。
“病人失血过多，需要紧急输血。他的血型是RH阴性AB型，这种血型非常稀有，血库里的库存不够。”
周筱棠的身体晃了一下。
林建国扶住她，看向医生。
“我是他父亲，我也是这个血型。”
林辰也上前一步。
“我也是。我是他哥哥。”
医生点点头。
“太好了。请跟我来。”
林建国拍了拍周筱棠的手。
“别担心，有我们。”
他和林辰跟着医生走了。
周筱棠站在急救室门口，浑身发抖。
顾黎站在她旁边，一动不动。
他身上的血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
那是林陌的血。
周筱棠看着他，忽然开口。
“孩子，过来。”
顾黎走过去。
周筱棠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很凉，还在抖。
“别怕。”她说，“小陌不会有事的。”
顾黎看着她，眼眶红了。
“阿姨，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周筱棠摇摇头。
“不是你的错。”她说，“是小陌自己的选择。”
顾黎的眼泪流下来。
周筱棠把他拉进怀里。
“没事的……他一定会没事的……”
他们站在急救室门口，等着。
时间过得很慢很慢。
不知道过了多久，急救室的门终于又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的笑。
“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
周筱棠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顾黎扶住她，眼泪又流下来。
医生继续说：“你们献的血很及时，他现在情况稳定。等麻醉过了就会醒。”
周筱棠抓着医生的手。
“我们可以看他吗？”
医生点点头。
“可以，但不要太久，让他多休息。”
病房里很安静。
林陌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眼睛闭着。
身上插着各种管子，旁边摆着监测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周筱棠站在床边，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很凉，但还在。
林建国站在另一边，眼眶红红的。
林辰靠在墙边，一言不发。
顾黎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他看着林陌，心里像刀割一样。
都是因为他。
如果不是为了救他，林陌不会躺在这里。
周筱棠转过头，看到他。
“孩子，进来。”
顾黎摇摇头。
周筱棠走过去，拉住他的手，把他拉进病房。
“站在这儿。”她把他推到床边，“陪着他。”
顾黎看着林陌的脸，眼泪又流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林陌的另一只手。
那只手很凉。
他握着，想把温度传给他。
“林陌……”他轻轻喊，“你醒醒……”
林陌没有回应。
仪器还在响，滴滴，滴滴，像心跳。
林建国走过来，拍拍顾黎的肩。
“孩子，别太自责。”他说，“小陌救你，是因为他愿意。换了你，你也会的，对不对？”
顾黎点点头。
林建国叹了口气。
“那就行了。你们两个，谁都不欠谁。”
顾黎看着他，忽然问：“叔叔，您……不怪我吗？”
林建国摇摇头。
“怪你什么？怪你让他喜欢上你？还是怪你让他愿意为你拼命？”
他顿了顿。
“孩子，感情的事，没有对错。他愿意为你这么做，是因为他爱你。你能做的，就是以后好好对他。”
顾黎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点点头。
“我会的。”他说，“我一定会的。”
林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片白。
白的天花板，白的墙壁，白的床单。
旁边有一个人，趴在他床边，睡着了。
是顾黎。
他的手还握着林陌的手，握得很紧。
林陌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个人，肯定守了一夜。
他轻轻动了一下，想抽出手，让顾黎睡舒服点。
但他一动，顾黎就醒了。
顾黎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红红的，布满了血丝。
他看到林陌醒了，愣了一下。
然后他扑过来，把林陌抱住。
“你终于醒了……”他的声音在抖，“吓死我了……”
林陌被他抱着，有点喘不过气。
但他没推开他。
他只是伸手，轻轻拍他的背。
“我没事了。”他说。
顾黎松开一点，看着他。
“你还说没事？你知道你流了多少血吗？”
林陌想了想。
“不知道。”
顾黎瞪他一眼。
“差一点就没了。”
林陌笑了。
“那现在不是还在吗？”
顾黎看着他那个笑，又想气又想笑。
最后他只是叹了口气，又把他抱住。
“以后不许这样了。”
林陌靠在他肩上，轻轻说：“如果还有下次，我还是会这样。”
顾黎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松开一点，看着林陌。
林陌的眼睛很平静，很认真。
“因为是你。”他说，“你比我的命重要。”
顾黎的眼泪又流下来。
他低头，吻上林陌的嘴唇。
那个吻很轻，很温柔，像怕弄疼他。
林陌闭上眼睛。
门外传来一声轻咳。
他们赶紧分开。
周筱棠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保温桶。
她脸上带着笑，眼眶却红红的。
“醒了就好。”她走进来，“妈给你炖了汤。”
林陌看着她，忽然有点恍惚。
妈。
他叫她妈。
这个称呼，他叫了快一年了，还是有点不习惯。
但每次叫，心里都会涌起一阵暖意。
周筱棠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
她看着林陌，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瘦了。”她说，“得多补补。”
林陌点点头。
周筱棠打开保温桶，一股香味飘出来。
是鸡汤，黄澄澄的，上面飘着几颗枸杞。
她盛了一碗，递给林陌。
林陌接过，喝了一口。
很香，很暖。
周筱棠看着他喝，眼眶又红了。
“小陌。”
“嗯？”
“以后别再这样了。”她说，“妈会心疼的。”
林陌愣了一下。
他看着周筱棠，那双眼睛红红的，里面有心疼，有后怕，还有好多好多说不清的东西。
他忽然明白，找到他之后，周筱棠一直小心翼翼地对他，怕他觉得自己被管着，怕他觉得不自在。
但现在，她忍不住了。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母亲，担心自己的孩子。
林陌放下碗，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妈，对不起。”
周筱棠的眼泪流下来。
她摇摇头。
“不是你的错。”她说，“妈只是怕……怕再失去你。”
林陌的眼眶也红了。
他看着周筱棠，认真地说：“不会的。我以后会小心的。”
周筱棠点点头。
她擦了擦眼泪，又笑了。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好好养伤，妈每天给你送汤。”
林陌点点头。
周筱棠站起来，看了顾黎一眼。
“孩子，你也辛苦了。回去休息休息吧，让小陌也睡会儿。”
顾黎摇摇头。
“我在这儿陪他。”
周筱棠看着他，笑了。
“行，那你们俩待着。我晚上再来。”
她走了。
病房里又剩下他们两个。
顾黎握住林陌的手。
“林陌。”
“嗯？”
“你妈……真好。”
林陌点点头。
“嗯，她很好。”
顾黎看着他，忽然问：“你什么时候……叫得这么顺口的？”
林陌想了想。
“不知道。可能……习惯了。”
顾黎笑了。
他伸手，把林陌的手握得更紧。
林陌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外。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落下一道金线。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福利院的那些日子。
那时候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有妈妈，有爸爸，有哥哥，有喜欢的人。
现在他都有了。
虽然中间隔了十五年，但最终还是有了。
真好。
林陌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每天都有人来看他。
周筱棠每天都会来，带着煲好的汤，做的菜。有时候是鸡汤，有时候是排骨汤，有时候是鱼汤。每次来都要念叨他太瘦了，要多吃点。
林建国也每天都来，虽然话不多，但每次来都要坐一会儿，看着他，然后才走。
林辰也经常来，每次来都要跟他说一些家里的事，让他觉得自己没有被排除在外。
还有顾念念，她也来了好几次。每次来都要给他带小礼物。有一次是一本书，有一次是一盒巧克力，有一次是一张自己画的画。画上是两个小人手拉着手，旁边写着“哥哥们要幸福”。
还有顾黎。
他几乎每天都来，从早待到晚。
有时候陪他说话，有时候给他读书，有时候只是握着他的手，看着窗外发呆。
林陌问他：“你不回去上课吗？”
顾黎说：“请假了。”
林陌说：“请这么多天，不好吧？”
顾黎看着他，说：“你在医院，我怎么可能安心上课？”
林陌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握住他的手。
一个星期后，林陌出院了。
出院那天，两家人都在。
周筱棠扶着他，眼圈红红的。
“回去好好养着，别急着上学。”
林陌点点头。
林建国在旁边说：“对，先把身体养好。学校那边我帮你请假。”
林陌说：“谢谢爸。”
林建国笑了。
顾黎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走吧，回家。”
林陌看着他，点点头。
第24章 幸福终点
回到林家，林陌发现自己的房间变了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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