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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的房间已经很好了，但现在，又多了很多东西——一盆绿植，一个新书架，一张更舒服的椅子，还有一束花。
周筱棠说：“这是顾黎布置的。”
林陌看向顾黎。
顾黎有点不好意思。
“就想让你住得舒服点。”
林陌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谢谢你。”
顾黎看着他，笑了。
“不用谢。”
林建国和周筱棠对视一眼，眼里都是笑意。
林辰在旁边咳嗽一声。
“那个……你们俩能不能注意点，我们还在呢。”
林陌的脸红了。
顾黎倒是很镇定。
“习惯了。”
林辰：“……”
周筱棠笑了。
“行了行了，别闹了。小陌刚出院，让他休息。”
她拉着林建国和林辰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林陌和顾黎。
林陌坐在床边，看着顾黎。
顾黎站在他面前，也看着他。
“顾黎。”
“嗯？”
“谢谢你。”
顾黎愣了一下。
“谢什么？”
林陌想了想。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顾黎看着他，眼神软了一下。
他走过去，在林陌旁边坐下。
“林陌，你知道吗？”
“什么？”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这么喜欢一个人。”
林陌的心跳快了一拍。
顾黎继续说：“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不一样。后来慢慢了解，越来越喜欢。想对你好，想保护你，想让你开心。”
他顿了顿。
“那天你替我挡车，我吓死了。我在想，如果你有什么事，我也不想活了。”
林陌的眼眶红了。
“顾黎……”
顾黎握住他的手。
“林陌，以后别再这样了。我宁愿自己受伤，也不要你有事。”
林陌摇摇头。
“不行。”他说，“你也不许有事。”
顾黎看着他。
林陌认真地说：“我们都要好好的。一起好好活着。”
顾黎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伸手，把林陌拉进怀里。
“好。”他说，“一起好好活着。”
林陌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窗外有阳光，很暖。
他忽然觉得，以前那些苦，都不算什么了。
因为现在，有他。
有家人。
有未来。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林陌在家休养了一个月，然后回学校上课。
回到学校，他发现同学们看他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了。
周逸悄悄告诉他：“你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林陌愣了一下：“什么事？”
周逸说：“你救顾黎的事。还有你是林家小少爷的事。”
林陌皱皱眉。
他不太想让别人知道这些事。
但既然知道了，也没办法。
周逸说：“不过你放心，没人敢说什么。林家可不是好惹的。”
林陌笑了。
他忽然发现，有家人在背后撑着，感觉确实不一样了。
再也没人敢用那种眼神看他了。
再也没人敢欺负他了。
他不再是那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了。
他有家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一年过去了。
林陌和顾黎都考上了大学。
林陌去了海城大学，顾黎也去了海城大学。
他们在一个学校，可以天天见面。
两家人很高兴，给他们租了一套小公寓，就在学校附近。
搬进去那天，顾黎看着那套小小的房子，忽然说：“林陌。”
“嗯？”
“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林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走过去，握住顾黎的手。
“嗯，我们的家。”
他们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风景。
夕阳西下，天边一片橘红色。
林陌靠在顾黎肩上，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见面时，顾黎看他的那个奇怪的眼神。
想起那些偷偷给他带的早餐，偷偷夹的菜，偷偷牵的手。
想起那个小巷子里的寺庙，那个山顶上的告白，那个替他挡车的瞬间。
想起医院里的日日夜夜，想起醒来时看到他的脸，想起他说“你比我的命重要”。
那些事，都过去了。
现在，他们在一起。
林陌侧过头，看着顾黎。
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顾黎。”
“嗯？”
“我爱你。”
顾黎转过头，看着他。
他笑了。
“我也爱你。”
他们相视而笑。
夕阳落下去了，但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还有很多很多年。
还有很多很多日子。
他们会一起走过。
因为他们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因为他们是彼此的归宿。
因为——
他们是家。
那天晚上，两家人一起吃饭。
林建国举起酒杯。
“来，敬咱们两个孩子。”
大家举杯。
周筱棠看着林陌和顾黎，眼眶又红了。
“小陌，妈有句话想跟你说。”
林陌看着她。
周筱棠握住他的手。
“妈谢谢你。谢谢你活着回来，谢谢你找到我们，谢谢你……让妈有机会疼你。”
林陌的鼻子酸了。
他反握住周筱棠的手。
“妈，我也谢谢你。谢谢你没有放弃找我，谢谢你一直等我，谢谢你……让我有家。”
周筱棠的眼泪流下来。
但她笑着。
林建国在旁边拍拍她的肩。
“行了行了，别哭了。孩子们好好的，咱们该高兴。”
周筱棠点点头，擦掉眼泪。
顾明远也举起杯。
“来，咱们再喝一杯。祝两个孩子，以后的日子，越来越好。”
大家又喝了一杯。
林辰在旁边起哄。
“对了，你们俩什么时候领证啊？”
林陌的脸红了。
顾黎倒是一本正经。
“等毕业就领。”
林辰吹了声口哨。
“那可说定了啊，到时候我们可得喝喜酒。”
顾念念在旁边举手。
“我要当伴娘！”
周筱棠笑了。
“你当什么伴娘，你才多大。”
顾念念撇嘴。
“我可以当小花童。”
大家都笑了。
林陌看着这一桌子的人，心里暖暖的。
有爸爸，有妈妈，有哥哥，有他，有顾黎，有顾黎的家人。
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
他忽然想起在福利院的那些年。
那些冷清的节日，那些一个人的夜晚，那些没有人等的日子。
那时候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这么多人围着他，会这么热闹。
现在他有了。
虽然迟了十五年，但还是有了。
他看向顾黎。
顾黎也看向他。
两个人相视一笑。
饭后，他们一起散步回家。
夜色很好，月光很亮。
他们手牵着手，慢慢地走。
“顾黎。”
“嗯？”
“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顾黎想了想。
“会的。”
“为什么？”
顾黎停下来，看着他。
“因为你是林陌。”他说，“我是顾黎。我们在一起，就一定会一直这样。”
林陌看着他，笑了。
他踮起脚，在顾黎脸上亲了一下。
顾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伸手，把林陌拉进怀里。
“林陌。”
“嗯？”
“我爱你。”
林陌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我也爱你。”
月光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
很柔，很暖。
像他们的未来一样。
第25章 平行世界·星辰与归途 归程
星舰的医疗舱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发出轻微的滴滴声。
林陌躺在治疗床上，任由医疗机器人扫描他的身体。刚才在陨石带里的那场追逐，他的肾上腺素飙升到极限，现在放松下来，才感觉到浑身都在疼。
左手手腕扭伤了，肩膀上有几处淤青，额角被子弹擦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但比起林辰，他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林辰被送进了另一间医疗舱，他的伤势更重。肋骨断了两根，多处软组织挫伤，还有轻微的内出血。医生正在紧急处理。
顾安逸倒是没什么大事，只是受了惊吓，精神有些恍惚。护士给他打了镇定剂，让他睡一觉。
林陌躺在那里，看着医疗舱的白色天花板。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的画面。
那些星盗的脸，林辰被打的样子，顾安逸哭着的模样，还有那个周凯阴冷的眼神。
周凯。
他父亲周明远是联盟的政敌，一直和顾家对着干。这些年两家明争暗斗，但都还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没想到，周家竟然敢做出这种事——绑架两家的嫡系子弟，还勾结星盗。
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医疗舱的门滑开了。
林陌偏过头，看到顾黎走进来。
他已经脱掉了军装外套，只穿着黑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他的脸色很难看，眉头紧锁，眼睛里有一点红血丝。
他走到林陌床边，低头看着他。
林陌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怎么了？”
顾黎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他额角的伤口。
林陌疼得吸了口气。
顾黎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缩回去。
“疼吗？”
林陌摇摇头。
“不疼。”
顾黎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不疼？子弹擦过去，能不疼？”
林陌没说话。
顾黎在床边坐下，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林陌，你是傻子吗？”
林陌愣了一下。
“什么？”
顾黎说：“一个人跑去救人，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林陌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不是成功了吗？”
顾黎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成功了？你知道我刚才看到你那艘小星舰的时候，心跳都停了？”
林陌愣住了。
顾黎继续说：“那三艘追兵，每一艘都比你的星舰大，火力比你强十倍。你要是慢一步，就被他们打中了。”
林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顾黎打断他。
“还有周凯那帮人，你知道他们有多凶残吗？落在他们手里，会是什么下场，你想过没有？”
林陌沉默了一下。
“想过。”他说。
顾黎看着他。
“想过还去？”
林陌也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因为那是你弟弟和我哥。”
顾黎的呼吸顿了一下。
林陌继续说：“顾安逸才十六岁，他吓成那样。我哥被打成那样。我能不去吗？”
顾黎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我知道。”他的声音很轻，“我知道你肯定要去。换了我，也会去。”
他抬起头，看着林陌。
“但下次，至少告诉我一声。”
林陌愣了一下。
“告诉你？”
顾黎点点头。
“让我陪你一起去。”
林陌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奇怪的感觉。
是暖意吗？
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顾黎刚才说的那些话，让他心跳又快了。
“好。”他说，“下次告诉你。”
顾黎看着他，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傻子。”
林陌没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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