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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了多少？”
顾念念心虚地低下头。
“没……没多少……”
顾黎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
“算了。”他说，“反正早晚也要告诉你们。”
顾念念猛地抬起头。
“所以……你真的谈恋爱了？”
顾黎点点头。
“和谁？那个‘陌’？他叫什么？长什么样？你们怎么认识的？在一起多久了？”
顾黎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点懵。
“你一个一个问。”
顾念念深吸一口气，问：“他叫什么？”
“林陌。”
“林陌……”顾念念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想起什么，“等等，林陌？是不是你们班的？我好像听你说过。”
顾黎点点头。
“就是那个转学生？据说很厉害的那个？”
顾黎又点点头。
顾念念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复杂。
“哥，你喜欢他？”
顾黎看着她，眼神很平静。
“嗯，喜欢。”
顾念念愣住了。
她以为她哥会否认，会找借口，会说“你误会了”。
但他没有。
他直接承认了。
“你……”顾念念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黎看着她，说：“念念，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不会改变。”
顾念念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
“哥，他对你好吗？”
顾黎愣了一下。
“什么？”
“他对你好不好？”顾念念问，“真心的吗？会不会骗你？会不会……”
顾黎打断她。
“他对我很好。”他说，“比谁都好。”
顾念念看着他。
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坚定的表情。
她忽然笑了。
“那就行了。”她说，“只要他对你好，你喜欢谁，我都支持。”
顾黎愣住了。
“你……不反对？”
顾念念瞪他一眼。
“反对什么？你是我哥，我希望你幸福。他要是对你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顾黎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谢谢你，念念。”
顾念念躲开他的手。
“行了行了，别煽情。不过你得答应我，让他请我吃饭。”
顾黎笑了。
“好。”
那天晚上，顾念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一直在想那个叫林陌的人。
那张脸，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到底在哪儿呢？
第二天，顾念念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去见林陌。
周末，她以“视察嫂子”的名义，跟着顾黎去了他们约会的地方。
那是一个小小的书店，藏在一条巷子里，很安静。
她到的时候，顾黎和林陌已经在那儿了。
林陌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顾念念看着他，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
那张脸，真的太眼熟了。
她走近一点，仔细看他。
越看越觉得像。
像谁呢？
像她妈妈房间那张照片上的人。
那张照片，是她妈妈年轻时和闺蜜的合照。闺蜜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孩，大概两三岁的样子，笑得很开心。
那个小男孩的脸，和眼前这个人的脸，重叠在一起。
顾念念愣住了。
林陌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你是……顾黎的妹妹？”
顾念念回过神，点点头。
“你好，我叫顾念念。”
林陌笑了笑。
“你好。”
顾念念看着他，心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不会吧？
应该不会吧？
可是真的太像了。
她决定回去问问妈妈。
第20章 全家都知道
顾念念回到家，直奔妈妈的房间。
“妈，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周婉茹正在看书，听到女儿的声音，抬起头。
“什么事？”
顾念念犹豫了一下，问：“您那张照片……就是和周阿姨的合照，她怀里抱的那个小男孩，是谁？”
周婉茹愣住了。
她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顾念念说：“我好像……见到他了。”
周婉茹的手抖了一下。
“什么？”
顾念念把今天见到林陌的事说了。
周婉茹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
“念念，你带我去见见他。”
周末，林陌被顾黎约出来。
他以为又是普通的约会，结果到了地方，发现顾黎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一个中年女人，气质很好，看起来很温柔。
林陌愣了一下。
顾黎走过去，拉住他的手。
“林陌，这是我妈。”
林陌的心跳漏了一拍。
顾黎的妈妈？
她来干什么？
周婉茹看着林陌，眼眶渐渐红了。
她走近一步，仔细看他。
那张脸，和她记忆里的那张小脸，慢慢重合。
“你……”她的声音在抖，“你叫什么名字？”
林陌有点紧张。
“林陌。”
“林陌……”周婉茹念着这个名字，“你是哪一年出生的？”
林陌说了自己的生日。
周婉茹听完，眼泪一下子流下来。
“是你……真的是你……”
林陌愣住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周婉茹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孩子，你知道你原本姓什么吗？”
林陌摇摇头。
周婉茹深吸一口气，说：“你姓林。你是林家的人。你的妈妈，是我最好的朋友。”
林陌的脑袋嗡的一声。
“什么？”
周婉茹把一切都告诉了他。
原来，他不是被父母遗弃的孤儿。
他是被人贩子拐走的。
他的亲生父母，是海城林家的人。林家是大家族，经营着好几家公司。他爸爸叫林建国，妈妈叫周筱棠。他上面还有一个哥哥，比他大五岁。
他被拐走的时候，才三岁。
林家发了疯一样地找他，找了十五年。
十五年，一直没放弃。
周婉茹说完，林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有父母？
他有家人？
他不是孤儿？
“林陌。”顾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陌转过头，看着他。
顾黎的眼神里，有心疼，有担心，还有一点别的东西。
“林陌，你还好吗？”
林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忽然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肩膀开始抖。
顾黎也蹲下来，轻轻抱住他。
“没事的。”他说，“我在这儿。”
林陌靠在他肩上，终于哭了出来。
他哭得很压抑，很小声，但肩膀一直在抖。
十五年了。
他一个人扛了十五年。
现在忽然告诉他，他有家人，有父母，有哥哥。
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他只是想哭。
周婉茹看着他们，眼泪也流了下来。
她忽然明白了。
这两个孩子，是真的互相喜欢。
那种喜欢，她看得出来。
她擦掉眼泪，走过去，蹲下来。
“孩子，别哭了。”她说，“你妈妈如果看到你这样，会心疼的。”
林陌抬起头，看着她。
周婉茹笑了。
“明天，我带你去见他们。”
那天晚上，林陌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着白天发生的事。
他有家人。
他有父母。
他有哥哥。
他不再是孤儿了。
可为什么，他一点都不觉得高兴？
反而有点害怕？
怕他们不喜欢他。
怕他们只是出于责任才认他。
怕他融不进那个家。
顾黎的消息发了过来。
【顾黎】：睡不着？
林陌看着那条消息，眼眶有点热。
他回：嗯。
【顾黎】：我也是。
【顾黎】：别怕。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林陌看着那行字，心里暖暖的。
他回：知道。
【顾黎】：明天我陪你去。
林陌愣了一下。
【林陌】：你妈让你去？
【顾黎】：嗯。她说让我陪着，怕你紧张。
林陌笑了。
【林陌】：好。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闭上眼睛。
不管明天发生什么，有他在，就不怕。
第二天，周婉茹带着他们去了林家。
林家的宅子很大，在海城最繁华的地段。是一栋独栋别墅，有花园，有泳池，还有好几个停车位。
林陌站在门口，手心都是汗。
顾黎握住他的手。
“别怕。”他说。
林陌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门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
他看到林陌，整个人都僵住了。
然后他走过来，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走到林陌面前，他停下来。
他看着林陌，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林陌的脸。
“像……”他的声音在抖，“太像了……”
林陌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那个男人一把把他抱进怀里。
抱得很紧，很紧。
“儿子……”他哽咽着，“我的儿子……”
林陌被他抱着，一动不动。
他感觉到自己的肩膀湿了。
是那个男人的眼泪。
旁边传来脚步声。
一个女人跑过来，看到林陌，也愣住了。
她站在那里，眼泪流下来。
“小陌……”她轻轻喊了一声。
林陌看着她。
那张脸，和他有几分相似。
那是他妈妈。
他的亲生妈妈。
周筱棠走过来，也抱住他。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林陌靠在妈妈的肩上，眼泪也流了下来。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福利院的那些夜晚。
那些睡不着觉的夜晚，他总是会想，他的爸爸妈妈是什么样的，他们有没有想他，他们会不会来找他。
现在他们来了。
他们一直都在找他。
过了很久，他们才松开。
周筱棠擦掉眼泪，看着林陌。
“让妈妈好好看看你。”
她看着他，从上到下，从脸到手，看得仔仔细细。
“瘦了……”她说，“太瘦了……这些年吃了多少苦……”
林陌摇摇头。
“不苦。”他说。
周筱棠的眼泪又流下来。
“傻孩子，怎么可能不苦……”
林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只是握住妈妈的手。
那只手，很暖。
他活了十五年，第一次被妈妈握住手。
原来，这就是妈妈的手。
原来，这么暖。
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小陌。”
林陌转过头。
是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长得很高，五官和林陌有点像。
那是他的哥哥，林辰。
林辰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他看着林陌，眼神很复杂。
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对不起。”他说，“当年是我没看好你。”
林陌愣了一下。
他想起周婉茹说过，他被人贩子拐走的时候，是哥哥带着他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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