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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陌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看着顾黎，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又哭了。
“顾黎，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说这种话的人。”
顾黎看着他。
林陌说：“从小到大，没有人对我说过这种话。院长对我好，但那是因为她善良。其他人，要么同情我，要么利用我。只有你……”
他说不下去了。
顾黎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林陌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那个怀抱，很暖。
和他想象的，一模一样。
很久很久，他们才分开。
顾黎看着他，眼神温柔。
“林陌，你还没回答我。”
林陌愣了一下。
“回答什么？”
顾黎说：“昨晚的问题。”
林陌眨眨眼。
“什么问题？”
顾黎说：“我问你，我们能不能不只是搭档。”
林陌的脸红了。
他低下头，小声说。
“能。”
顾黎笑了。
那笑容，林陌第一次见。
那么好看，那么温柔，那么暖。
他踮起脚，在顾黎脸上亲了一下。
顾黎愣住了。
然后他低头，吻住林陌。
那个吻，很长，很深。
带着这些年的孤独，带着那些未说出口的话，带着他们对彼此的渴望。
很久很久，他们才分开。
林陌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顾黎。”
“嗯？”
“我们以后，是不是可以一直这样？”
顾黎低头看着他。
“不是以后。是永远。”
林陌笑了。
那天下午，他们在那间小房间里待了很久。
聊天，说话，看着彼此。
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
但就是觉得，每一秒都很珍贵。
后来门被敲响了。
是周逸的声音。
“队长，林陌，你们在里面吗？吃饭了！”
他们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顾黎打开门，周逸站在外面，看到他们，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看来……我是不是该恭喜你们？”
顾黎看着他。
“你说呢？”
周逸哈哈笑起来。
“太好了！队长终于有人要了！”
他转身就跑。
“我去告诉大家！”
顾黎看着他跑远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
林陌在旁边笑。
“周逸这人，真有意思。”
顾黎看着他。
“你喜欢？”
林陌愣了一下。
“喜欢什么？”
顾黎说：“周逸。”
林陌眨眨眼，然后笑了。
“吃醋了？”
顾黎没说话，但眼神出卖了他。
林陌踮起脚，在他脸上又亲了一下。
“我只喜欢你。”
顾黎的耳朵红了。
林陌看着他那点红，笑得特别开心。
那天晚上，小队的人聚在一起吃饭。
说是吃饭，其实就是庆祝。
方琳第一个冲过来。
“林陌！你和队长真的在一起了？”
林陌点点头。
方琳尖叫起来。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们会在一起！你们看对方的眼神，和别人完全不一样！”
许烈在旁边哼了一声。
“有什么好庆祝的，不就是谈恋爱吗？”
方琳瞪他一眼。
“你懂什么！队长这么多年都没让人碰过，现在终于有愿意让他碰的人了！这是天大的好事！”
许烈不说话了。
陆晨难得开口。
“恭喜。”
简简单单两个字。
但林陌知道，这已经是他能说出的最长的祝福了。
苏染在旁边看着他们，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秦风端着酒杯走过来。
“林陌，以后队长就交给你了。他要是欺负你，告诉我们。”
林陌笑了。
“好。”
雷烈举起酒杯。
“来，大家一起干一杯！祝队长和林陌，永远幸福！”
大家举杯。
林陌看了顾黎一眼。
顾黎也在看他。
那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林陌笑了。
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
不是借酒消愁，是真的高兴。
高兴到想醉。
醉到分不清东南西北，只知道靠在一个人身上，那个人的肩膀很宽，很暖。
那个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陌，我送你回去。”
林陌点点头。
他被扶起来，走出去。
夜风吹过来，凉凉的，很舒服。
他靠在那个人的肩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顾黎。”
“嗯？”
“今天的星星，好亮。”
顾黎抬起头，看了一眼。
“嗯。”
林陌说：“以前我一个人看星星的时候，总觉得它们很冷。今天看，怎么这么暖？”
顾黎低头看着他。
“因为我在。”
林陌笑了。
他闭上眼睛。
那个人的心跳，在他耳边一下一下地响。
咚，咚，咚。
和他自己的心跳，一样快。
他想，这就是幸福吧。
被人喜欢，也喜欢着人。
被人珍惜，也珍惜着人。
被人需要，也需要着人。
他找到了。
找了那么多年，终于找到了。
那个人，就在他身边。
永远在。
第70章 医院的夜晚
林陌醒来的时候，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他睁开眼睛，看到一片白。白的天花板，白的墙壁，白的床单。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落下一道金色的线。
他愣了几秒，才慢慢想起发生了什么。
太阳山。
日出。
靠在顾黎肩上。
然后……
他低下头，看到自己手上扎着针，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流进血管。
医院。
他还活着。
门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
顾黎。
他手里端着一杯水，看到林陌醒了，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醒了？”
林陌点点头。
他的嗓子很干，说不出话。
顾黎把水递给他，扶着他喝了几口。
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舒服多了。
林陌靠在床头，看着顾黎。
顾黎的眼睛下面一片青黑，像是很久没睡。头发也有点乱，衣服还是昨天那身。
他守了一夜？
“我……”林陌开口，声音还有点哑，“你怎么在这儿？”
顾黎看着他。
“你说呢？”
林陌愣了一下。
顾黎说：“你晕在我怀里，我不在这儿，在哪儿？”
林陌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起昨天的事。
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然后……就不记得了。
“我昏迷了多久？”
顾黎说：“一天一夜。”
林陌愣住了。
一天一夜？
顾黎继续说：“医生说你中毒了。慢性毒药，摄入时间大约一个月。”
他的手握紧了。
“林陌，谁给你下的毒？”
林陌沉默了。
他知道是谁。
周凯。
那些每天送来的热牛奶。
可他能说吗？
说了之后，顾黎会怎么做？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想让顾黎牵扯进来。
“不知道。”他说。
顾黎看着他，眼神很深。
“林陌，你看着我。”
林陌抬起头。
顾黎的眼睛里，有他看不懂的东西。
“你说不知道，我不信。”
林陌没说话。
顾黎继续说：“你最近有没有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喝过什么？”
林陌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牛奶。
那些热牛奶。
他想起周凯每天端着牛奶进来的样子，想起那个笑容里藏着的恶意。
他知道那是毒药。
可他喝了。
因为那是热的。
因为那是唯一有人给他的热东西。
可这些话，他没法说。
“没有。”他说。
顾黎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林陌，你不说，我也会查出来。”
林陌看着他。
顾黎说：“从今天起，你住我那儿。我照顾你。”
林陌愣住了。
“什么？”
顾黎说：“医院不安全。你出院后，搬到我那儿去住。”
林陌眨眨眼。
“我们……才刚在一起。”
顾黎说：“那又怎样？”
林陌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看着顾黎，心跳得很快。
这个人，怎么这么霸道？
可这种霸道，让他心里暖暖的。
三天后，林陌出院了。
顾黎亲自来接他，把他带回了自己的住处。
是一套公寓，在城市中心，很大，很干净。落地窗外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林陌站在窗前，看着那片景色。
“你家好大。”
顾黎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以后也是你家。”
林陌转过头，看着他。
顾黎也在看他。
那眼神，温柔得让人想哭。
林陌靠在他肩上。
“顾黎。”
“嗯？”
“谢谢你。”
顾黎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不用谢。”
搬进顾黎家之后，林陌的日子变得很不一样。
每天早上醒来，床边都有一杯热牛奶。顾黎亲手热的，冒着热气，捧在手心里暖洋洋的。
林陌每次都舍不得马上喝，要先捧着，感受那股温度从手心传到心里。
喝完后，顾黎会陪他吃早饭。有时候是粥，有时候是三明治，有时候是简单的煎蛋。
吃完早饭，他们一起去总部上班。
路上，顾黎会牵着他的手。
不是偷偷的，是光明正大的。
林陌一开始有点不习惯，总觉得别人都在看他们。
顾黎说：“让他们看。”
林陌就笑了。
工作的时候，他们各忙各的。但林陌知道，不管他在哪里，顾黎都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那根无形的线，把他们连在一起。
中午，他们会一起吃饭。有时候在食堂，有时候在外面，有时候就在办公室里吃外卖。
方琳每次看到他们一起吃饭，都会露出姨母笑。
“你们两个，真好啊。”
林陌有时候会脸红，但顾黎从来都是面不改色。
晚上，他们一起回家。
有时候做饭，有时候叫外卖，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窝在沙发上聊天。
聊过去的事，聊现在的事，聊未来的事。
林陌发现，顾黎其实不是表面那么冷。
他只是把自己关起来了。
关得太久，出不来。
但现在，他愿意为他打开那扇门。
有一天晚上，林陌问顾黎。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顾黎想了想。
“和你一起。”
林陌笑了。
“还有呢？”
顾黎说：“把周家解决了。”
林陌愣了一下。
周家。
那个他逃出来的地方。
那个让他做了一辈子噩梦的地方。
他的手握紧了。
顾黎看着他，眼神认真。
“林陌，我不会放过他们。”
林陌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我知道。”
顾黎握住他的手。
“你怕吗？”
林陌摇摇头。
“不怕。”
顾黎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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