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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
女生紧张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楼梯下面传来脚步声。
一个人走上来了。
顾黎。
他穿着一身便装，手里拿着一杯奶茶，看起来像是刚买完东西回来。
他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走过来，站在林陌身边。
他看着那个女生，问：“有事？”
女生的脸更白了。
她看看顾黎，又看看林陌，忽然明白了什么。
“我……我打扰了！对不起！”
她转身就跑。
林陌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又看看顾黎。
顾黎面无表情，把奶茶递给他。
“给你的。”
林陌接过，喝了一口。
是他喜欢的味道。
他笑了。
“你怎么来了？”
顾黎说：“路过。”
林陌看着他。
“真的？”
顾黎沉默了一秒。
“假的。专门来的。”
林陌笑得更开心了。
他们并肩走下楼梯。
走到二楼的时候，顾黎忽然停住。
林陌看着他。
顾黎转身，把他拉进楼梯间的阴影里。
“顾黎？”
顾黎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和平常不太一样。
林陌的心跳快了一拍。
“你……”
顾黎低头，吻住他。
那个吻，很短，很轻。
一触即分。
林陌愣住了。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下楼了。
林陌心里一紧，本能地推了顾黎一下。
顾黎没站稳，往后一倒——
直接坐在了地上。
林陌愣住了。
顾黎也愣住了。
楼梯上，一个人走下来。
是个高年级的男生，看到这一幕，也愣住了。
三个人，六只眼睛，面面相觑。
林陌站在那里，脸红了。
顾黎坐在地上，脸色铁青。
那个男生看看他们，忽然冲过来。
“别打架！别打架！有话好好说！”
他挡在林陌面前，对着地上的顾黎喊。
“同学，不管什么事，动手是不对的！”
顾黎的脸色更青了。
林陌在旁边，拼命忍着笑。
那个男生还在劝。
“你们两个，有什么矛盾不能解决？大家都是同学，何必动手呢？”
顾黎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他看着那个男生，一字一顿地说。
“我们没有打架。”
男生愣了一下。
“那你怎么坐在地上？”
顾黎没说话。
林陌在旁边小声说：“是我推的。”
男生看看他，又看看顾黎，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的脸也红了。
“我……我是不是打扰了？”
林陌低下头。
顾黎没说话。
男生讪讪地笑。
“那……那我先走了。你们继续，继续。”
他转身就跑，跑得比刚才那个女生还快。
楼梯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林陌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顾黎看着他，眼神复杂。
“好笑？”
林陌点点头。
“太好笑了。”
顾黎走过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还不是因为你。”
林陌眨眨眼。
“我怎么了？”
顾黎说：“你推我。”
林陌说：“我怕被人看到嘛。”
顾黎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他伸手，把林陌拉进怀里。
“林陌。”
“嗯？”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不用躲？”
林陌靠在他肩上，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等我们都准备好了。”
顾黎抱紧他。
“我早就准备好了。”
林陌笑了。
“我知道。”
他们就这样抱着，在楼梯间的阴影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脚边。
但照不到他们。
因为他们还在阴影里。
但没关系。
总有一天，他们会站在阳光下。
光明正大地。
第76章 天台上的秘密
那天的楼梯间事件之后，林陌发现自己的生活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不是他自己变了，是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变了。
那个跑掉的男生，后来不知道跟多少人说了什么。总之，接下来几天，林陌走在军校里，总能感觉到一些若有若无的目光——好奇的，八卦的，还有一点点意味深长的。
林陌面不改色地走过。
反正没人知道真相。
那天他和顾黎只是“起了争执”，被“好心同学”劝开了。
多正当的理由。
但林陌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
他和顾黎的事，总有一天会被发现。
只是不知道，那天什么时候来。
周五晚上，林陌收到了一条消息。
【顾黎】：天台。
只有两个字。
但林陌知道是什么意思。
那是他们高中时的老地方。
军校的天台，和高中时不一样，更高，更开阔，能看到整个帝都星的夜景。但因为是禁区，平时没什么人来。
林陌换上便装，悄悄溜出宿舍。
走到天台门口，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
外面，夜风很大。
顾黎站在栏杆边，背对着他。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林陌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怎么突然约这儿？”
顾黎转过头，看着他。
“想你了。”
林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才三天没见。”
顾黎说：“三天还不够？”
林陌看着他，心跳又快了一拍。
这个人，平时那么冷，那么傲娇，怎么说起这种话来，就这么自然？
他靠过去，靠在他肩上。
“够。我也想你。”
顾黎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他们就这样站着，看着远处的夜景。
帝都星的夜晚很漂亮。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像一条发光的河。
林陌忽然想起高中时，他们也经常这样，躲在教学楼的天台上，看着城市的灯火。
那时候他们刚在一起，每天都想见面，但又怕被人发现。
只有天台，是他们的秘密基地。
“顾黎。”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顾黎低头看着他。
“哪样？”
林陌说：“偷偷摸摸，躲躲藏藏。”
顾黎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不会。”
林陌抬起头。
顾黎看着他的眼睛。
“林陌，我总有一天，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林陌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顾黎，眼眶有点红。
“顾黎……”
顾黎低头，吻住他。
那个吻，比上次在楼梯间里的那个更深，更长。
带着这些天的思念，带着那些没说出口的话。
很久很久，他们才分开。
林陌靠在他肩上，喘着气。
“顾黎。”
“嗯？”
“我等你。”
顾黎抱紧他。
“不会让你等太久。”
那天晚上，他们在天台上待了很久。
看星星，看月亮，看灯火。
聊高中的事，聊现在的事，聊未来的事。
聊到夜深了，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林陌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顾黎的话。
“我总有一天，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他笑了。
那个人，总是这样。
平时冷冰冰的，傲娇得要死。
可一说到他，就变得那么认真，那么坚定。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亮。
顾黎，晚安。
他想着，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是周末。
林陌本来想睡个懒觉，但一大早就被电话吵醒了。
是周逸。
“林陌！出大事了！”
林陌一下子清醒了。
“什么事？”
周逸说：“今天的训练，顾黎把一个新生摔得爬不起来了！”
林陌愣住了。
“为什么？”
周逸的声音有点奇怪。
“那个新生……昨天给你送了情书。”
林陌：“……”
他揉了揉太阳穴。
“我现在过去。”
赶到训练场的时候，已经围了一圈人。
中间，顾黎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地上躺着一个男生，正是昨天给他送情书的那个。
林陌走过去。
“顾黎。”
顾黎转过头，看到他，眼神软了一下。
但很快又硬起来。
“你怎么来了？”
林陌说：“你说呢？”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男生。
伤得不轻，但应该没大事。
他看向旁边的人。
“送医务室。”
几个人赶紧把那个男生抬走了。
人群渐渐散去。
训练场上只剩下他们俩。
林陌看着顾黎。
“你干嘛？”
顾黎没说话。
林陌叹了口气。
“顾黎，他只是送了封情书，又没干什么。”
顾黎终于开口。
“我不喜欢。”
林陌看着他。
顾黎说：“我不喜欢别人给你送情书。不喜欢别人看你。不喜欢别人对你有想法。”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林陌听出了里面的醋意。
他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顾黎，看着我。”
顾黎看着他。
林陌说：“你知道我只喜欢你。”
顾黎的眼神软了一下。
“知道。”
林陌说：“那你干嘛还吃醋？”
顾黎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控制不住。”
林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伸手，拉住他的手。
“走吧，陪我去医务室看看那个人。”
顾黎皱眉。
“看他干嘛？”
林陌说：“你把人打伤了，不得去看看？”
顾黎不情不愿地跟着他走。
走到医务室门口，正好碰到那个男生出来。
他鼻青脸肿的，看到林陌，眼睛一亮。
然后看到顾黎，脸色又白了。
林陌走过去。
“对不起，今天的事，是他冲动了。”
那个男生看看他，又看看顾黎，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你们……”
林陌点点头。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那个男生的表情很精彩。
先是震惊，然后是失落，然后是释然。
他叹了口气。
“我懂了。难怪顾上将会这么生气。”
他看着顾黎，说：“顾上将，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的关系。以后不会了。”
顾黎看着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
“伤好了之后，来训练场。我教你格斗。”
那个男生愣住了。
林陌也愣住了。
顾黎继续说：“你底子不错，就是太弱了。”
那个男生的眼睛亮了。
“真的？”
顾黎点点头。
“真的。”
那个男生笑了，笑得鼻青脸肿的。
“谢谢顾上将！谢谢林指挥官！”
他跑走了。
林陌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顾黎。
“你刚才是在收买人心？”
顾黎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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