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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津:我马上到
迟津:你要在我们公司出名了[图片]
洛川点开图,就见是不知谁拍的他倚着车子玩手机的照片,大概镜头离得很远,画质有点糊,也只拍到侧脸,却更显得他一身气质如冷松一般。
真是高手在民间,洛川摇摇头,重新看向大门。
迟津还没出来,但他却看到另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那人混在人群中,还没等他想起这股熟悉感来自于何处,就一晃眼不见了。
大概是看错了,洛川没移开眼,他已经看到了迟津。后者正和同事说着什么,一抬头也看到了他,和他招招手,又和同事说了两句,就向他快步走来。
洛川迎上前去,顺便和他不远处的同事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
“等久了吧,冷不冷?”迟津看了看他的腿:“真好了?”
“真好了,医生都说没事了。”洛川笑着摇摇头:“我也刚到,不冷,先上车吧。”
迟津坐进副驾驶,面露愧色:“医院离这里这么远,你开了半天吧?都怪我这边突发情况,我应该陪你去的。”
“真没事了,这点距离也不算什么。”洛川不在意道。他这天要准备的东西可不少,迟津要是陪着他,反而麻烦。
他预定的是一家会员制的餐厅,氛围优雅,环境私密,每一桌之间都用布置精妙的绿植隔开,在保证私密性的同时也没有包间带来的密封感,轻音乐很好的压住食客低声交谈的声音,再加上每一桌之间足够大的距离,只要不大声嚷嚷,顾客之间很难听到彼此再说什么。
事实上,出于隐私考虑,他认真考虑过包场,但是怕动作太大让迟津不舒服,才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家店是程昭倾情推荐,据说环境极好,法餐做的也很地道,最重要是打光绝对符合他的要求。整个餐厅的公共区域十分昏暗,每桌旁更是只保留了最低限度用于行走的照明,光源十分精到的只笼罩在餐桌之上,造成一种两人自成一个小天地的错觉,适合拍照,当然,更适合告白。
或许这家店品质还行,起码看迟津的面色不像是难吃的样子,但洛川自己却没尝出任何味道。
考虑到接下来打算说的话,他实在是有点太紧张了。
“对了,之前阿姨说想请个家政,我没意见,就是麻烦她操心了。”菜上完,两人的闲聊也到了尾声,洛川刮着甜品上的糖霜说道。
他勾了勾唇角,却因为紧张,只露出半个笑来。
他有些庆幸自己这天没戴运动手表,否则恐怕这会儿已经在心率报警了。
“还有,我……有些话想给你说。”他低声道。
迟津放下刀叉,专注的看着他。明亮的灯光流泻在他发梢指尖,照的他整个人熠熠生辉。洛川近乎着迷的看着他,尽管早就知道他十分好看,但在这样的灯光下,他还是有些移不开眼。
他花了一点时间才找回自己的理智,此前想过的种种套路此刻仿佛尽数离开了他的脑子,让他只能循着本能张口。
“其实你早就看出来了,是不是?我……”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迟津的眼睛:“我喜欢你。”
迟津微微叹了口气,两手交叉置于桌上,认真道:“我很感谢,也绝对没有小看你的感情的意思。但是洛川,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已经这么久没见了,或许你只是太怀念少年时的玩伴。我听徐海说,你一直没有交往对象。可能你只是需要认识一些新的人,而不是留恋一个十多年前的幻影。”
洛川短暂的笑了一下:“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他摇摇头:“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迟津,这么多年来,我只喜欢你。或许在你看来我过得不算好,但是这是我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
他压低声音,微微伏低身体,像是盯紧了猎物的狼:“我也不是没和别人试过,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有对象?”
不给迟津拒绝的时间,他继续道:“我试过男人,甚至也试过女人,但每每到了最后一步,我脑内浮现的都是你的脸,这让我没办法对任何人继续下去。”
“你懂吗?就算其他人再好,我也只爱你。”在这一瞬间,他不再遮掩自己的侵略性,在这狭小的光柱构成的空间里,竟让人有一种无处可躲的危险。
迟津微微睁大双眼:“可我之前都没想好要不要回国。”
“我也没想打扰你。”洛川摇摇头:“直到你回国之前,我都没想过要提起这件事。这是我一个人的心魔。我原本已经认命了。”
“但是你回来了,迟津,我一直觉得我命不好,但是得知你喜欢男人时,你不知道我有多庆幸,如果我这十几年的颠沛流离可以换这样一个事实,那我甘之如饴。”
他闭了闭眼,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再睁开时,方才那一瞬间的侵略感已经消失不见。
“今天跟你说这些,也不是想逼你立刻接受我,只是你既然已经猜到了,我再瞒着,对你就有些太不尊重。”
他专注地看着迟津:“这也不是一个告白,我只希望我可以有一个追求你的机会,任何时候你感到不舒服,都可以随时提出来。”
“这对你不公平。”迟津轻声道。
“我不要公平,”洛川看着他,“我只要你。”
“那如果直到最后,我都觉得不合适呢?”
洛川不动声色的将手拿到桌下,紧紧握住,指甲嵌入掌心,才压抑住他心底那股暴躁的冲动。
“那你就……多拒绝我几次好不好?”他扯了扯唇角,“多给我一点机会,可以吗?”
他的眼神真挚又深沉,迟津在心底大声叹气,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眼神,这简直是犯规。
“好吧。”他听到自己说。
“太好了。”洛川笑起来,面上毫无阴霾,仿佛片刻前那个危险的男人换了个人似的。
“我只有一个问题,”迟津和他碰了碰杯,“你有这个心思,是什么时候的事?”
第22章 引以为鉴
洛川举杯和他共饮的手微微一顿,喝了一口酒后,才略显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这重要吗?”他低头摆弄了一下餐刀:“总之肯定比你早。”
迟津似是看出了他的局促,眼含笑意,微微向前倾身,认真道:“我想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以前给过你什么不恰当的暗示。”
洛川立刻摇头:“没有,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自己。”
“那是什么时候?总不会是我去抓你那次?”迟津一挑眉。
“那倒也不是。”洛川立刻否认。
但具体的时间,他却还是不愿说出口,那时大家都年少懵懂,尤其在迟津的记忆里,那应该是一段很纯粹的时光,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一点私心而让迟津跨过十几年的长河去怀疑一切。
迟津却像是明白他在想什么,他唇角微微一挑:“曾经的时光不会因为几句话而改变的,我只是好奇而已。”
“不如这样,”他挖了一小勺奶油,轻松地说道,“我们来玩一个游戏。”
“怎么说?”洛川感觉自己心跳有些加快。
“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仅限今晚,知无不言。当然,如果实在不想说,那就喝一杯酒。”
他眉眼因为奶油的甜意微微弯起,说话间就重新给二人倒好了酒。精心挑选的甜白在高脚杯中间位置轻轻荡漾,比社交礼仪中默认的量还要更多一些,细小的气泡一连串地上浮,像个无伤大雅的恶作剧。
“好。”在来得及拒绝之前,洛川听到自己这样说。
天知道他对两人之间空白的那十几年有多么好奇。只是之前为了不让自己在这无望的单恋中越陷越深,他一直在刻意回避着关于迟津的一切,直到迟津回国,许多话也一直没有聊起的机会。尤其是得知迟津在大洋彼岸还有一个前男友后,他就更不愿和迟津提起国外的事,生怕他一时恋旧死灰复燃。
如今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身体就先于大脑做出了回应。
迟津笑吟吟看着他,手中酒杯微晃:“那么,你先说。”
洛川深吸一口气,在脑海中努力措辞。但在真正说出答案之前,他还是忍不住先发表了一连串的免责声明。
“你知道的,我一直拿你当我最好的朋友,无论我有什么其他心思,这点始终都没有变。所以,如果我接下来要说的话让你感到任何不适的话,一定要让我知道,可以吗?”
迟津点点头,坐得更端正了些,专注地看着他:“无论如何,我是认你这个朋友的。”
洛川微微松了口气。
“你记不记得那年暑假,咱们玩疯了,晚上都要睡在一张床上。”
“当然记得。”无需回忆,迟津立刻想起他说的是什么时候。那时他们初二那年的夏天,洛川第一次借住他家,两个从来没有兄弟的半大小子天天同吃同住,每天到处乱玩,是他人生中最开心的一段时光。
“有一次咱们忘记拉窗帘,我被月亮照醒了,一睁眼就看到你在我旁边睡得正熟。”
洛川说着说着低下头去,拨弄着盘子上点缀用的蜜瓜,只觉得心跳的乱极了,一时竟不敢看迟津的眼。
“那天,我突然觉得你睫毛很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就……”
“就什么?”迟津轻声问。
“就想亲你一下。”洛川低声道。
他虽然低着头,迟津却仍然能看到他耳朵尖悄然红了一片。此时此刻,他身上那套昂贵的定制西装没起到任何作用,仿佛在这个瞬间,他又变成了那个月夜下手足无措的少年。
可对这一夜,迟津却没有任何记忆。
“然后呢?”像是怕打扰了什么,他也放低了声音。
“没有然后。”洛川摇了摇头。
他声音里透出一点苦笑:“我当我那天是没睡醒,把窗帘拉上就睡了。那时只是想,好兄弟之间,怎么可以这样呢。”
“后来你出了国,有一次我和家里赌气,溜到那间老房子睡了一晚,又梦到了那一夜。那时我才意识到,原来我早就没救了。”
他鼓起勇气,重新抬起头来,视线却也只敢落在迟津手上,生怕在他眼中看到一丝鄙夷或恶心。
毕竟,那时候他们都还太小了。
“后来,我仔细想了很久,才明白其实我早就喜欢上了你。但如果一定要问是什么时候的话,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他轻轻摇了摇头,手底下意识将那块蜜瓜切成了碎块:“从一开始,你就是最特殊的那个,再说小孩子激素不稳定,感情本来就是乱七八糟的。”
“原来是这样。”迟津的声音静静响起,没有一丝反感的情绪,洛川不由抬头去看他,就发现自己陷入了一泓温柔的眼波。
“你不感觉别扭吗?”他不由问道:“你明明只是把我当朋友。”
迟津摇摇头:“无论何时,无论是哪一种,爱都不会是一件拿不出手的东西。”
“更何况,你也没给我带来困扰。”他轻松地说:“今天是我自己一定要问的,我只是知道了答案,这完全不影响什么。”
“不过,小孩子激素波动,你怎么知道那就一定是喜欢?”他语带玩笑道。
“我就是知道。”洛川倔强地说,终于找回自己的强硬:“我现在激素已经平稳了,我很知道我喜欢什么,想要什么。”
他重新坐直身子,目光炯炯:“该我了。”
“你问。”迟津笑笑。
“我想知道,你之前的恋情,都是因为什么原因分手的。”他一股脑说完,又紧接着有点心虚地补充道:“当然,你要是不想说,喝一口酒就行了,也不用都喝。”
迟津一愣,没有碰酒杯。
“没什么‘都是’,只有一段感情而已,你以为我在国外花天酒地吗?”
“当然不是。”洛川立刻否认,不敢说他是下意识用了谈判技巧,用一个问题乍出两个答案来。
迟津指了指他,显然看破了他的小花招,却也没有发作,只是有些好笑地问道:“你想知道这个干什么?”
“引以为鉴。”洛川秒答,他是想长长久久地走下去的,当然要先排除错误答案。
迟津噗嗤一声笑出来:“那你用不上了,我们分手的理由没什么参考价值。”
“说说看。”洛川不依不饶。
“他信教。”迟津轻飘飘道。
洛川一愣,他想过性格不合想过异地问题,甚至想过是不是有什么利益纠葛,却唯独没想到是这么荒谬的原因。
但问题是,会因为这种原因分手的一定是虔信者,几乎不可能是成年后突然改信的人。
可他要是一开始就信教,两个人为什么会有开始?
“是他家庭的压力?”他猜测道。
迟津摇摇头:“不全是,总之我们是没可能了。”
他一挑眉,玩笑道:“不过,如果是因为他家里的缘故呢?”
“我没有家人。”洛川不假思索。
“洛老爷子恐怕不会同意你的说辞。”迟津一笑。
“我管他去死。”洛川撇撇嘴,正色道:“如果你当真介意的话,我可以登报找律师断绝关系,洛家就是一摊烂泥,你介意也是正常的。”
“不不不,不至于。”迟津连连摆手,他本来只是一句玩笑,怎么也想不到竟诈出这么真心实意的一句话来。
“我知道你完全有能力另起炉灶,虽然不知道你具体在打算什么,但是按照你自己的步调来就好。”他连忙澄清,终于对自己在洛川心中的分量有了实感,这远比他想象中沉重得多。
“你可以知道,”洛川不在意道,和他碰了碰杯:“这是下一个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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