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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港(近代现代)——鹭饮枝

时间:2026-03-31 17:06:55  作者:鹭饮枝
 
 
第60章 痛骂渣男
  他们约的是一家融合菜馆,菜品摆拍精致,环境私密而幽静,很适合情侣约会,但刚发生了这种事,洛川眼珠一转,心底突然冒出另一个主意。
  方才一直是迟津在安抚他,但实际上,作为整件事的当事人,他才应该是最难过的那个,只是因为他太过照顾他的情绪,才克制了下来。
  但凭什么他要克制,洛川有些心疼地想,是富兰克林眼瞎手欠,凭什么让迟津这么委屈自己。
  他突然想起方才迟津说的另一件事来,问道:“你刚才说博士答辩的时候,那个富兰克林给你使绊子了?”
  “算是吧,”迟津轻轻叹了口气,“我们分手的时候正好是我答辩期间,他给每一个参与答辩导师都寄了邮件,指责我是不知廉耻的同性恋,好在我导不在意这些,声望上也压得住人,才勉强压过几个保守派的老学究,让我过了。那次答辩我答的时间比别人长了一倍还多,真是蜕了一层皮。”
  大概是因为事情已经过去了,他的语气云淡风轻,可洛川只是稍微代入想了想,就心疼得眼睛都红了。
  迟津在学业上一直拼尽全力,即使他没能亲眼目睹,也知道凭他的实力拿下博士绝对没有问题,居然只因为那样一个愚蠢的男人就平生波折,让他直恨不得再回去打他几拳。
  他深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自己的怒气,又问道:“那当时有人陪你吗?”
  迟津一愣,摇了摇头:“当时大家都忙。”
  他以为洛川还在生富兰克林的气,轻轻拍了拍他:“好了,都过去了,我们吃饭去吧。”
  他说是这样说,可洛川与他再熟悉不过,哪里会错过他眸中划过的一抹黯然,立刻就下定了决心。
  “好,吃饭去。”他握住迟津的手:“不过,我们换个地方。”
  “嗯?那家店有什么问题吗?”迟津问道。
  “你心情不好,不必勉强自己陪我,”洛川晃晃两人交握的手,与他一起往回走去,“带你去另一家店,更适合你。”
  “真不用,你好不容易约上……”
  “没事,让小陈和他女朋友去吃就行,不浪费。”洛川耸耸肩,解释道:“那家店环境虽好,可太幽静了些,讲点什么话都不能高声,但你现在需要的可不是这个。”
  “哦?”迟津有些好笑地看向他:“那我需要的是什么?”
  “啤酒,烤串,和一个可以随意骂人的大厅。”洛川看起来甚至颇有几分心得:“徐海每次失恋我们都去那,我陪你喝点。”
  话虽如此,可当着现男友的面骂前男友,迟津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没有痛骂过前男友就不算彻底分手,”洛川比了个引用的手势,“昭姐名言,我觉得很有几分道理。”
  “只有今晚这顿饭,你可以先不把我当你男朋友,”洛川说是这么说,牵着他的手却一直没放开,“就算没有这层关系,我自认,我们也算是好朋友吧?失恋以后当然要和朋友抱怨,是不是?”
  迟津哭笑不得。他的家教就是不许背后说人坏话。出事的时候抱怨两句也就算了,哪有专门用一顿饭的工夫来说人的道理。
  可即便如此,直到走回茶楼楼下,他也没能开口拒绝。
  似乎……发泄一下,也不错?
  刚才洛川来得急,车子随便一停就跑上了茶楼,也不记得究竟停在了哪,迟津陪他找了半天,才发现他今天开的是一辆以前没见过的车,比之前那辆高了两个档次,流线车型不怎么商务,倒是透出几分纨绔的底色来。
  或许是洛川在他面前一直都表现得很沉稳,他竟是此时才对他第一纨绔的传闻有了点实感。
  “换车了?”迟津随口道。
  “是,以前那辆开烦了,换一台开,这车怎么样?”洛川若无其事地说,一手搭在车顶,摆了个模特似的动作。
  迟津被他逗笑了,他配合着仔细打量一圈车子,点评道:“高调。”
  “反正我名声已经这样了,要是突然低调,他们还要以为曜汇要破产了呢。”洛川毫不在意地说,随手拿下车前别着的违停罚单,冲他眨眨眼:“你不喜欢的话,我再换一辆。”
  “不用,车子不错。”迟津笑笑。
  两人正欲上车,突然看见茶楼里走出一个人来。
  那人金发碧眼,用纸巾捂着鼻子,还在不耐烦地赶着他身边陪同那人,正是富兰克林。
  与此同时,迟津的电话也响了。
  明明两方相隔还有一段距离,不会听到手机铃声,可富兰克林还是鬼使神差地看了过来。
  迟津接起电话。
  “富兰克林先生不肯让我陪同去医院,坚持要自己先走。”周助理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他本是迟女士的助理,回国后迟津有些事不方便做的,也会请他帮忙,为人做事一贯最是妥帖,能让他这样说,恐怕富兰克林方才的表现就不只是“不肯”这样简单了。
  “没事,辛苦你跑一趟,让他自己走吧。”迟津淡淡道。
  富兰克林显然已经看见了他,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这边,眼睛里伪装的温文尽数褪去,满是阴郁的偏执。
  迟津移开视线,没有给他一丝回应,回手拉开车门。
  洛川也看到了这一幕,心底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又蹿了起来:“他还敢那样看你,他到底想干什么。”
  思来想去,他怎么都不放心:“他的眼神不对,最近上下班我来接送你吧。”
  “不,不行,”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敲,他立刻否决了自己,“他都混进你们公司了,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还是得想办法还是得把他赶回去。”
  迟津忙按住他:“他的产业全在国外,不会有时间在这里待太久的。再过几天,就算生意上拖得下去,他家里也会有人把他喊回去,别脏了你的手。”
  “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方才那个压抑着欲望与怨恨的眼神不停浮现在脑海,洛川仍是放心不下:“他来硬的还能雇两个保镖挡一挡,可他出损招坏你名声怎么办。”
  “没事,大不了回家帮我妈的忙,有一款药到了关键研发节点,她最近还催我呢。再说了,我们这一行不在乎性取向。”迟津安慰道。
  事已至此,似乎也只能这样了,洛川恨恨叹了口气,一踩油门,车子加速冲了出去。
  他临时改换的店是一家人声鼎沸的烧烤店,没有包间,几间房打通连成的大厅里所有人都在热热闹闹地说着自己的话,蒸腾的热气混杂着烟火气扑面而来,叫人心里就先踏实了一半。
  这家店生意好,两人只排到一个角落里的小桌,旁边还摞着两箱啤酒,洛川毫不在意地把外套搭在上面,又让迟津把他的大衣搭在自己的衣服上,拿起菜单熟练地点了一连串。
  他负责点,迟津就负责在他询问的时候说吃或不吃,不过两人同桌吃饭几个月,彼此饮食上的喜好都有数,洛川点的几乎都是他爱吃的,只是听他报菜名,迟津就觉得自己有些饿了。
  最后再来上几瓶啤酒,服务员拿着那个双面打印塑封的菜单功成身退。
  不知洛川是怎么想到这个地方的,但迟津不得不承认,这里确实比专卖漂亮饭的私房菜馆有意思得多。
  烤串还有一点时间,洛川也不用起子,在桌上一磕就把啤酒撬开,给两人统统满上后,就着一盘拍黄瓜,问起迟津以前的事。
  以前陪程昭他们来的时候,往往第一把串还没上来,失恋的人就已经先痛骂了一通渣男或渣女或眼瞎的自己。但迟津显然没经历过这个流程,洛川便引导性地问了几句。
  或许是富兰克林确实渣得令人刻骨铭心,半杯啤酒下去,迟津就打开了话匣子。
  他从他们的相识开始讲起,讲到曾经的甜蜜时光,也讲他们之间的一地鸡毛。
  他的讲述中不可避免地围绕着另一个人,可洛川却毫不在意,贪婪地从中汲取着他没能参与的那段时光。
  他知道了迟津曾经也不像他表现得那样游刃有余。他会为了自己的性向迷茫,又在父母和朋友的鼓励下正视自己,他曾经也有过必拿第一的骄傲自负,也有过开车说走就走的年少轻狂。
  随着讲述的进行,他仿佛也多认识了一个迟津的侧面。
  可富兰克林毁了这一切。他一封邮件就让他的博士毕业艰难百倍,无数次因为不能自洽的自毁自伤甚至让他怀疑过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事,随性而至的旅行最终结束于旅馆中的争吵。
  迟津讲着讲着,自己都停了下来,自嘲一笑:“我该早一点结束这一切的。”
  “你们曾经也是快乐的,是不是?”洛川握住他的手。
  迟津惊讶地看他:“我以为你会在意。”
  “说实话,确实有一点,”洛川诚恳地说,“但我当时不在你身边,是我自己的问题,不是他的错。”
  他深吸一口气:“我当然会和你一起骂他,但他肯定不是一无是处。我虽然不喜欢他,但我相信你的眼光,我不能引导你相信自己上一份恋情完全是错误的,你不需要更多地否定自己。”
  他说得有些艰难,但仍是继续道:“我只希望你快乐,无论这快乐的记忆里有没有我。”
  迟津一时恍然。
  他从没有时间真正坐下和人聊起过这件事,但当初的分手太过惨烈,无数次午夜梦回,他也曾想过,自己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可洛川说得是对的,他们曾经快乐的时光也并非是假的。他们会一起挤在厨房笨拙地学做同一道菜,也曾携手逛过各种奇怪的展览,公路旅行时他们一同看过最盛大的落日,无论怎样的争吵都抹不去记忆里那美丽的景色。
  迟津握紧洛川的手,只觉心底仿佛有一角阴影悄无声息地碎裂消失,他感到浑身轻松。
  “你说得对。”心底一直压着的沉疴一去,他立刻起了点坏心思。
  他故意道:“不过,你就不怕我想起他的好来,不要你了?”
  “那不可能。”洛川立刻道:“我还能没他好?他个老外懂什么,他会做豆浆吗他。”
  迟津忍不住地笑:“那还是你好。”
  “我当然好。”洛川理直气壮地说。
  迟津憋着笑点头:“是的,而且他后来实在太过分了。”
  接下来就是熟悉的骂渣男环节,眼看迟津终于放下心结,洛川火力全开,足足和他一起骂了那人一个小时,力图把他边边角角都批斗到。
  当然,在火上浇油中他加了多少“我肯定不会这样”和“他们外国人就是事多”的私货,就只有不停路过的服务员知道了。
  这顿饭结束时,迟津只觉自己终于痛快了一次,而洛川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两人手拉手买单走人时,他甚至还在念叨着“我第一次发现无神论这么好,我要做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而服务员看向他的眼神,已经从对舔狗的怜悯转成了看傻子。
  迟津赶紧拉着他走出店门,心中一片柔软。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晚无论洛川再怎样拈酸吃醋,都不曾否认富兰克林对他的爱。有人在这种时候都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他曾经的幸福,又怎能让他不感动呢。
  “好了。”他一指点在洛川唇间,阻止他继续说车轱辘话,紧接着,不顾周围的路灯与行人,他主动吻了上去。
  洛川哑火了。
  两人分开时,他就像被按了暂停键,完全不记得自己刚才说到了哪。
  迟津若无其事地牵着他往前走:“那边有个商场,陪我去逛一逛吧。”
 
 
第61章 迟津只觉荒谬
  洛川自然不会拒绝,和他牵着手一起慢悠悠在街边散步。
  两人默契地把方才的话题都留在那家烧烤店里,只絮絮聊些生活琐事,从是不是要给家里做晚饭的吴姨涨点工资说到新买的咖啡豆不行,下次换个云南的工厂试试,明明都是以前洛川完全不会在意的最琐碎的事情,可两人一起聊起来,居然也那么有趣。
  正说着什么时候把早早接回家来,迟津突然眼前一亮,快速向前走了两步。
  他一指商场外悬挂的海报:“这个剧团居然来国内了。”
  洛川顺着他的手看去,就见那是一张演出的宣传海报,他不太关注这项活动,看不出是音乐剧还是话剧,抑或其他什么剧种,不过海报看起来倒有几分意思。
  剧名叫《蜘蛛女之吻》,可封面上那人虽然画着乱七八糟的妆容,却能看出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他的唇上抹着鲜红又劣质的唇彩,面容在巧妙的灯光下半明半暗,虽然面无表情,可就是莫名有股阴柔的感觉,身后硕大的蜘蛛纹样仿佛暗示着他就是标题上的人物。
  他在剧里到底是个男人,还是个女人?
  洛川迷惑地问道。
  “问得好。”迟津也仰望着那张海报,唇角微微含笑:“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他把洛川说糊涂了,看着他困惑的眼神,迟津不由一笑,简单解释了剧情。
  原作小说中,这是一个想成为女性的男同性恋和一个直男革命者的故事,标题中的蜘蛛女指的就是其中那个同性恋。
  但介于身份的自我认同问题,许多改编都在蜘蛛女的身份上有不同的解读。有的会单纯把他刻画成一个最简单不过的刻板印象里的同性恋,有的则完全让一个男人去演一个刻板印象里的女人——更有甚者会直接让女性来出演这个角色,还有的甚至会把蜘蛛女和同性恋者分割成两个角色。不同年代不同国别都对此有自己的创作,而现在,他们显然即将看到又一次演绎了。
  而对于这次演绎,迟津显得兴致勃勃。
  “我以前在南欧旅游的时候看过一次Renata的团,非常有风格,也非常有想法,可惜她在半个地球跑,很难遇到重合的档期。”迟津说着,指了指艺术总监的位置,洛川这才看到他说的那个名字。
  这看起来是个女名,先于一切理智思考,洛川脱口而出:“你见过她?”
  “没有,她不怎么登台的。”迟津好笑地瞥他一眼:“而且她和我妈年纪还要大些,你想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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