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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因为失恋而颓靡不得意的变成了翟开诚。
周新水窃喜。
很坏,他暗想,行动却更恶劣。
直接在翟开诚对面坐下,探头问:“朋友,这是怎么了?”
翟开诚怪异地看他一眼。
“不管有什么矛盾,动手打人都是不好的习惯,看看你脸上的印子,想来力气不小,一点也没收着。你长得这么帅,打坏了多可惜,要给脸上个保险吗?”
翟开诚咬牙:“不用,谢谢。”
“不买也没关系,你们这是怎么了?你跟我说说,我嘴严,绝对不往外传。”
翟开诚上下扫视他几眼,似乎有些犹豫,张了张口又闭上。
“这也真是的,打人不打脸,那人怎么能往脸上招呼?”
翟开诚半信半疑:“你不认识他?”
周新水薄唇微张:“啊?”
“你们干推销的这么忙?”
“是啊,整天上蹿下跳,还要受人白眼。”周新水在伪装销售这事上还真有些天赋,又问:“那你要来一……”
“不买。”
“不买也行,你跟我说说你们这是发生什么矛盾了。”
翟开诚看他两眼,相貌并不出挑,至少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丢进去人都找不着,但还挺和善,看着没什么心眼。
他突然想起木哀梨,长相一等一的好,脾气却那么差。
翟开诚冷哼一声:“矛盾?哪有什么矛盾,我被甩了。”
嘴角不自觉上翘,被他强行压下。
“人之常情。”
翟开诚睨他。
周新水改口:“我的意思是,天底下被甩的人多的是,我们也只是其中两个而已。”
“你也被甩了?”
周新水捂着胸口:“把我关在门外,不准我进门呢,你看我这黑眼圈。”
又要卖保险,又被关屋外,翟开诚可怜地看着他,“那你是挺不容易的。”
翟开诚安慰他:“肌肉练得不错啊。”
“上学时候的老本,现在都没多少功夫练。”
显然翟开诚也就说说,并不多上心。
他本来就不是弯的,遇到木哀梨之前连暧昧对象都没有一个,一上来就谈到木哀梨这个极品。
“我不比你好得到哪里去,跟他谈两个月,连家门都没让我进一次,每次都发消息到酒店,我是他点的鸭子吗?说要我我就得送上门,说不要我我就得彻底消失,哪有他这样薄情寡义的人?”
他家里也算中产,刚进圈,还一股子傲气,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听着确实像鸭子,周新水疑心情报有误,其实木哀梨不是在谈恋爱,是包养小情人?
“分手就拿资源堵我的嘴,我是图他的资源吗?”
眼前闪过翟开诚挨了巴掌后那副愤恨又屈辱的神情,周新水默道这人睁眼瞎说。
嘴上说得好听,不图资源不图钱,也没见他拒绝。
两个月能谈出什么难舍难分的真情实感,无非是舍不得木哀梨的名气和资源,觉得还能多捞一点。
翟开诚愤懑不已:“像他这样每段恋情都只有几个月的人知道什么是爱情吗?他完全是在消磨别人的青春,也消磨自己的青春。”
周新水眉一皱,脱口而出:“乱七八糟说些什么,我女 ——木哀梨能有错?”
翟开诚被骂得一怔,“不是哥们?”
“你有病吧!”他弹跳般站起来,居高临下。
周新水:“。”
本来看着情敌也是同好的份上,周新水对这个挨了巴掌的同担没多少敌意,但他竟然脱粉回踩木哀梨,周新水干脆也不找借口,放下手缓缓站起身。
他个子高,站起来比翟开诚还有气势。
“木哀梨长那么漂亮,跟你谈无异于扶贫,多少人做梦都想,你知足吧。”
翟开诚脸一白:“你骗我?”
周新水礼貌一笑,“木哀梨什么知名度,狗都认识。”
翟开诚胸膛剧烈起伏,甚至发出嗬嗬的声响,他指着周新水,半晌突然委屈地一哽咽:“我当然知道啊,不然我跟他谈什么!”
被个破卖保险的戏耍,翟开诚面子抹不开,扭头倨傲道:“你那保险,我买一份。”
“哦,不卖。”
“?”翟开诚霎时回头,似乎不敢相信一个为了生活奔波的销售居然这么硬气,盯着他怀中的蓝色文件夹两秒,突然明白过来,又被骗了。
他脸上乍青乍白,好不精彩,咬牙切齿:“你是木哀梨私生?”
周新水:“少污蔑我。”
翟开诚:“你是不是从别人那里打听到木哀梨行程的?”
“是,但是吧……”
“是不是冲着木哀梨来的?”
“也是……”
“最好能跟他说上两句话?”
“那个……”
翟开诚露出一副你果然是私生我了如指掌的神情。
周新水:“……”
“木先生找您。”
有人推门而入,挂着工牌,是杂志社的工作人员。
翟开诚面色大改,登时掩不住的喜悦,被木哀梨断崖式分手和被私生戏耍的怨气瞬间消散。
他相当注重仪容,理理帽子,又拍了拍另一边脸让两边看起来一样红润,最后昂首挺胸对周新水说:“你也看到了,他对我余情未了,知道回去该怎么说了吧。”
他公鸡似的迈开步子走到工作人员身边,“走吧。”
工作人员视线却落在周新水身上:“这位先生。”
第5章
好会穿,又秒了,下家洗洗睡吧。
拉灯的房间昏暗朦胧,一束暖光从斜上方打下来。
身材健硕的男人精赤着上半身,健康的小麦色肌肤洇出蓬勃的荷尔蒙,手臂肌肉硕壮,胸肌更是饱满,黑色皮质身体链从肩膀下来勒住胸膛。
他面庞隐没在黑暗里,上半身笼罩着灯光下的羸弱青年。
青年身着一件白色西服,大V领露出胸膛肌肤白若梨花,五官精致,身躯单薄,在身后人衬托下,似乎一手就能控住。
他侧头,高挺的鼻梁与男人的喉结若即若离,在巨大体型差衬托下,掌控欲和隐隐的对峙感几乎溢出屏幕。
“很好,我们换个姿势,木先生转身过去,把后背露出来。”
“对的,可以,这衣服设计简直完美。”
木哀梨转身过来的一瞬间,周新水脑子嗡的一下,像是触了电。
方才木哀梨背对着他,他只能看见木哀梨的头顶,柔软的黑发顺滑地落在两肩,似乎有种诱人的气息弥散在二人之间,已经让他心神荡漾。
而当木哀梨转过身来,打在他脖颈处、木哀梨脸上的灯光把木哀梨的面孔照耀得仿佛一颗璀璨宝石,巨大冲击力直抵灵魂。
黑暗给了周新水窥伺的机会。
木哀梨的睫毛好长,好直,好密,不是贴出来烫出来的,而是纯粹原生老天爷赏的。
这睫毛显现出几分单纯率真,中和了他风流多情的习性。
“效果很好,来,周哥把手放上去。”
“手,手放上去。”
模特不听指挥,摄影师从相机后探出头,大喊:“手!放上去!”
手……?
周新水小心翼翼把手悬放在木哀梨后腰上。
“对,就这样,扶着,不,抓着,用力抓!”摄影师指挥。
周新水抿紧唇,心跳如擂鼓。
手抓上木哀梨后腰的一瞬间,周新水脑子里兀地生出一个疑问,这个弧线……他好像抓得太靠下了。
心跳得太响了,几乎是震耳欲聋,木哀梨肯定也听见了,所以才会戏谑地挑起桃花眼,鼻尖泄出一丝令人心里发痒的轻笑,猫爪似的勾着人。
被发现了。
周新水强撑不下去,低下头。
一低头就看见木哀梨V领下若隐若现的风光。
身体越来越热,皮肉似乎要熟透了。
越是滚烫,血液翻涌,肌肉越是鼓胀,他明显能感觉对胸肌上的身体链嵌入了他的肌肉。
偏偏这时候眼尖的摄影师还喊着:“不错,这个肌肉状态非常好!”
听见周围打光的,布景的,还有杂志社的主编都没忍住笑了。
大大方方的,周新水。
他闭上眼,咬紧牙,豁出去了。
“灯光师左边给面光,对,很好,来周哥把带子取下来,拽在手上,挡在木先生背后,凶一点。”
周新水像个木偶一样任这摄影棚里众人摆弄。
摄影师拍了几张,突然探出头来,吸了口气:“嘶,给他揉揉,留印了。”
周新水耳根腾地又红了。
木哀梨垂眸一扫:“嗯?”
他食指在周新水胸肌上按了按,沿着印记滑动,一道淡青色流星尾巴似的跟在他指尖后面。
周新水仿佛跌进了一团白云,整个人摇摇欲坠,只觉得幸福。
主编和摄影师要求很高,这场拍摄持续了一下午,直到天边出现淡红色的烟霞,才彻底收工。
助理收拾摄影棚里的道具,各干各的,主编检查照片,木哀梨回了休息室换衣服,周新水上衣脱在棚子边上,下来立马穿上,就是扣扣子的手有些不稳。
他一时拿不准是走还是留,干脆拿起手机发微博。
鲜榨棠梨: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出现了……
“你这助理身材真挺不错啊。”
是Gaze主编沈玉书的声音,他站在摄影师旁边,指着屏幕,“先前那个模特肌肉练得大是大,但一点美感都没有,哀梨说有个黑眼圈的熊猫哥身材可以,我还以为是社里哪位。”
沈玉书年纪和木哀梨相仿,从母亲手中继承了杂志社,长相不比模特差,热度一度超过Gaze本身。
他朝着周新水:“有没有兴趣当模特?就签在我们社。”
提到这茬,周新水才想起自己那被丢在一边无人问津的剧本,连忙道:“不了,我有工作。”
“当助理能挣几个钱?”
木哀梨换好衣服出来,正巧听见,眉毛一挑:“不是卖保险的?”
摄影师:“……?”
马甲怎么一层套一层的,哥们。
周新水抿唇站着,很无辜似的,实际上脖子都要红透了。
他想说点什么,但现如今这情况的确算是他自找的,无可辩驳。
他看着木哀梨——
木哀梨穿着一身灰,上身一件短款毛呢外套,不规则高领很显个性,下身的阔腿裤宽松慵懒,垂感很强,露出半截黑色尖头皮鞋。
腰间外束的白色宽腰带为柔软的灰增添了三分硬朗,简直是点睛之笔。
满脑子都是:好会穿,又秒了,下家洗洗睡吧。
摄影师:“兼职,兼职。”
沈玉书了然,微妙地给木哀梨递上一个眼神,又转头问:“要看看你拍的照片吗?你的身体表现力很强,不当模特可惜了。”
周新水回过神来。
相机里呈现的是他双手扯着身体带,木哀梨侧头半眯着眼的画面,再一滑,那双手扣着木哀梨的腰臀,像是要把人嵌进自己身体。
那双手骨节分明,青筋突起,宽大有力,在昏暗的灯光下极显暧昧。
不管是谁和木哀梨靠得这么近,周新水都觉得亵渎了木哀梨。
但事已至此,往好处想,除了他别人也拍不出这种效果。
他有一米九,木哀梨将将一米八出头,摄影师又让他在脚下踩了块砖,身高差迅速拉大,照片只拍到周新水的下巴,使得这些照片一丝瑕疵都找不出。
能为木哀梨的事业添砖加瓦,是他的荣幸。
别的粉丝能做到吗?他们也就在网上打打嘴仗了,真做事还得看他周新水。
“好看吗?”
沈玉书问。
周新水环视四周,意识到问的是自己,点头:“好看。”
“哪里好看?”
不一样磁性而勾人的声音钻进周新水耳蜗,小刷子一样挠着他,大脑头皮都酥麻了。
周新水一瞬不瞬盯着木哀梨。
“嗯?”木哀梨轻轻一嗯。
“哪里,都好看。”
木哀梨走近一步,道:“脸好看吗?”
周新水:“好看。”
木哀梨又近一步,“背好看吗?”
周新水抿唇,低低:“嗯。”
木哀梨虚着眼睛:“手呢?”
照片里露手的是周新水,周新水默了下,道:“也还行。”
木哀梨轻笑一声,突然贴近周新水,周新水心一跳,瞳孔骤然放大,往后一躲,却被木哀梨勾住衬衫。
“扣子系错了。”
一张足够漂亮的面孔放大数倍出现在你面前,你非但不会受到惊吓,还会痴痴地看着,仿佛被摄住心魄,目光流连忘返,湿漉漉的跟小狗舌头一样一寸寸舔过。
周新水屏息凝神,他能从木哀梨漆黑的眼睛里看见自己发痴的脸,也能感受到木哀梨的手指从扣子旁边钻进他衬衫里,刮着他的胸口,冰冷而润,玉一样的。
木哀梨又忽地抽手,转身走了两步,回头含笑:“你不会还等着我给你系吧?”
周新水严肃地摸着扣子排查是哪颗扣子害他丢脸。
他检查扣子时,沈玉书走到木哀梨身边,跟工作人员打声招呼,叫他们收拾好东西记得关灯锁门,随后便带着木哀梨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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