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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月明白了,对方的流程什么都符合规则,派过去的官员也无可奈何。
想要解决这个,就得让佃户改口,还要找到这些人账册,人证物证一起就可以。
可是全大周推广,不是一两个地方,这样一来人才稀缺,一个人负责一省之地,这个人的官位得多高?还得跟军队配合,不然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做到的。
“姐姐有何策?”
“扩建锦衣卫。”
锦衣卫不需要多高的官职,这些人是君王耳目,手里又有兵,哪怕品级不高,也不是地方官员能吓唬住的。
锦衣卫现在有几千人,负责帝王安全,还要查案之类的,权力不小,比禁军强多了。
但林嘉月也没有裁撤禁军,只是设定了考核,连续三次考核过的留下,一次不过就不能留在禁军。
禁军守卫皇城,责任重大,两者不能混淆。
让锦衣卫守卫大明宫,也是因为禁军被渗透得太厉害了,等到考核结束,禁军还是会回来的。
到时候左禁军,右锦衣卫,两者达到平衡。
身为帝王,不仅要平衡,还要给平衡的双方,找到一个压力者,那就是东厂。
东厂的高层都是宦官,东厂的下面可不是,办事的那些番子,也都不是吃素的。
总的来说,禁军是皇帝以及整座皇城的守卫者,锦衣卫是侍卫加办案,东厂只有办案职能。
每一个部门都有限制,在大周朝,无论是锦衣卫还是东厂,都没有特殊的权力,除非需要做什么事情,林嘉月简单地给出权力加持。
陆斯灵扩建锦衣卫是为了变法,她自然没有阻止的道理。
“好。”
她没有注意到,陆斯灵看向她的眼神有着细微的探究。
林嘉月今天陪小家伙们玩了一上午,自己的工作还没有做呢,而且她要做的是伴侣法。
大周的伴侣法对待女性,坤泽太不公平了,她当然要重新制定。
日常的公务,再加上这些,以及伴侣法颁布后的科普,她要把科普画成小人书,字图一体,这样传播起来,大家也能理解上面写的是什么。
当然了,林嘉月知道,在古代这样的环境,有些事情多难,哪怕施行了,最终也要看地方的知府县令。
不过,环境能改变一点儿,对很多来说,日子就好过一点。
趁着变法施行,正好连带着这些事情一起,阵痛期是难免的,她相信,大周会越变越好。
只是,很多先进的理念不行,哪怕是被誉为自由的西方,有些条款,也不是贵族横行时期建立的。
因此,林嘉月制定的法条会比较符合现状,更多地强调双方过错,没有单指某一方。
要知道,有些过错,女性跟坤泽犯的概率,比男性跟乾元犯的概率小太多了。
这样公平的法条,相对来说,比针对某一方要容易推行一些。
而且林嘉月还有一个先锋草案,在草案的伴侣法里面,是完全偏向女性跟坤泽的,动不动就要处死男子跟乾元,到时候一定会有很多人反对,满朝文武的官员,恐怕有九成反对,剩下的一成是坤泽,以及可能觉得事不关己的乾元。
在全大周以及官员的反对下,林嘉月才会拿出公平的这一版。
对有些人来说,公平已经是罪该万死了,有些人怎么能跟自己享受一样的待遇呢?
林嘉月的日子过得还算充实,除了深夜抑“欲”之外。
林嘉月思索着陆斯灵为什么跟她分房,分析对方对自己的感情,心里委屈,想跟老婆睡在一起。
躺着睡觉而已,又不是干什么。
还是陆斯灵太不信她了,认为她是一个不顾女性感受,全凭自己心意的人。
越想林嘉月心里就越不得劲,干脆办公室跟陆斯灵分开了。
嗯……也没有分开太远,对面而已。
陆斯灵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林嘉月的东西太多,到处堆的都是书,写法条的时候,需要查询很多资料,法条最好有据可依,或者引用圣人说过的话。
实在没有也没关系,如果有的话更好。
林嘉月需要查的东西太多,在一个办公室工作说不定会弄混,分开也好。
于是午饭过后,林嘉月一整个下午都在自己的书房里,坐了两个时辰后,她终于坐不住了,便要去看看陆斯灵在做什么。
她刚到门外,就听到孟无伤在问,“若小皇帝回来怎么办?”
“杀了她!”
紧随其后的是陆斯灵冰冷的声音,杀......杀了谁?
小皇帝是她,陆斯灵要杀了她?不可能。
林嘉月下意识地否认,不对,陆斯灵这个话,好像是想让她到某个地方,若是她回来了,就把她杀掉,若是她没有回来,那就算了。
可陆斯灵想让她去哪里?
又不亲征,也没有什么重大事件需要她亲自去处理的。
林嘉月站定还想听,余光却看到有人过来,只能快步回到自己的书房,然后关上门,背靠在上面不停地喘气。
不对,陆斯灵没有杀她的理由,难道是发生什么事了?
万一呢,万一陆斯灵要杀她呢!
林嘉月重新走了出去,怔怔地看着陆斯灵的房门发呆,她也不想听到,可是她的听力就是很好,身体就仿佛被改造了一般,力气极大,听觉,嗅觉都好得很。
想到此处,她没有推开陆斯灵的房门质问,此刻她耐心地等待,陆斯灵到底要把她支到什么地方去。
如果陆斯灵想把她支走,说明事情大差不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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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林嘉月:我?杀了我?
陆斯灵:杀了小皇帝
第132章 戏中戏
戏中戏
“小皇帝与陆斯灵分房多久了?”
“回禀太后, 自陛下得胜归来至今,已近一年。”
首座的端庄贵妇人语气讽刺,“外朝以为这二人是被迫在一起, 哪里知道,她们竟然是两情相悦,当真是欺瞒了天下人。”
底下的宦官躬着身子,恭敬地开口, “如今二人有了孩子,看着结实。”
有些话说到这里就可以了, 该怎么做那是主子的事。
“那个孩子如何了。”
“禀太后, 小殿下读书习武认真,师傅们都夸呢。”
“那就好,不然这天下给她坐, 她也是个废物。”
这个话宦官没敢接, 毕竟有些事情,主子能说, 他们不能说,更何况,哪怕成功了,真正主事的还是面前这位,那位废不废,没什么重要的。
“太后, 还有一事,今日陛下气冲冲地出宫,很多人都看见了,奴婢问了我们的人,说是陛下听到首辅要杀了她。”
“杀了她?”
太后沉思了一会儿, “怕不是做戏。”
宦官没敢说话,他们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让人做戏。
他刚想到这里,首座的人便叹气,“也是,我们在她们看来一无所有,恐怕也没心思做戏给我们看。”
“吵架了好了,只要不是铁板一块,就是我们的机会。”
太后转动着手里的佛珠,“找机会,在那两个孩子身上动手脚。”
“诺。”
另一边,林嘉月离开了皇宫,或者是刚上轿辇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严肃起来。
皇宫之中暗流涌动,起初她并没有感觉到,在她看来,现在她们已经斗倒了所有的反派,也是该过平淡日子的时候了。
哪知陆斯灵告诉她,她们忽略了一个人,哪怕李家叛国,都没有被波及的一个人——熙宁太后。
熙宁太后整日在自己的宫中,以往的种种,也都做出被逼迫的模样,好似什么事情都是别人逼迫她做的。
虽然陆斯灵不想把熙宁太后想得那么坏,可是有些事情既然做了,就会留下痕迹,甚至是证据。
林嘉月本在谋划着两人能住一个房间,按照陆斯灵的意思,现在的大明宫并非铁板一块,而对方在暗,她们在明。
既然如此,得引蛇出洞才行。
两人之间铁板一块,对方恐怕不敢动手,要是两人感情不和呢?
有一天,两人整坐在一起处理政务,陆斯灵似不经意的问她,“知宁,伴侣之间做什么事情是不能原谅的。”
林嘉月思索了片刻,“出轨,冷暴力,践踏对方尊严,不负责任。”
原则性背叛,暴力与伤害,以及对她的极度不尊重,这些是最基本的。
哪怕是欺骗,只要不是突破原则,她都能接受。
陆斯灵的脑袋上缓缓出现一个问号,“什么?”这些话她有些明白,有些根本听不懂。
呃……她忘记了,古人听不懂这些。
“出轨就是给戴绿帽子,换句话说,不管是你喜欢上别人了,还是脑袋里动小心思了,哪怕不是行动,也都算,还有就是冷暴力,这句话的意思是不理我,不管发生什么,不理人不行,我怕冷,后面的姐姐应该明白吧?”
后面的陆斯灵倒是明白,至于前面的那些,她无奈地盯着林嘉月一会儿。
“你为何会想到这些?”
在这个时代,坤泽出......出轨的很少,多是乾元朝三暮四。
林嘉月笑了笑,“可能因为首辅大人太优秀,我的竞争压力太大?”
什么竞争压力,陆斯灵优秀,却也冷漠,可不是对谁都像对她一样温柔,她是例外,是特殊,这是她说出来逗陆斯灵的。
陆斯灵的不善表达她看在眼里,特殊对待她也看在眼里,至于一些交换,说起来也是你情我愿。
现在的她已经熟悉皇帝身份,以及这个环境,非要抽身离开,除非是看不到任何希望了。
至于她举的例子,陆斯灵肯定不会做,哦,冷着不理她倒是有可能,但这是天生性格使然,不是属于冷暴力,或许是她双标。
再说了,陆斯灵的变化很明显,从她来到这世界开始,一直到现在,她的变化不小,同样,陆斯灵的变化也不小。
她从无头苍蝇,变得游刃有余。
陆斯灵呢,也逐渐变得有温度起来。
日子越来越好,眼看果子就要成熟,谁傻了也要离开,不仅不能离开,还要小心看护着,省得中间被害虫坏了,到时候哪怕果子表面再好看,内里也是坏的。
陆斯灵被她的话逗笑了,不由得反问,“若是你做了这些呢?”
刚问完,陆斯灵就想收回了,自己竟然会问出这种话来,她从不是纠结这些的人。
更何况,林嘉月这家伙,道德感颇高。
有些人读着仁义礼智信,做出来的事情却与此相差十万八千里,林嘉月的很多想法,惊世骇俗,是会被批判的程度。
就是,林嘉月处处都与人不一样,她看不惯这个吃人的世界,特别是吃女人,吃坤泽的世界。
她心地善良,有可以解决事情的能力,最重要的是,她总是眼睛亮晶晶的,仿佛什么事情都不是什么大事,发生了就解决,解决不了,大家一起逃避也不可耻。
陆斯灵以前觉得,自己能管所有的事情,天下是她的责任,现在反倒是看开了一些,就跟林嘉月一样,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一点儿,让百姓们的日子过得更好一点儿。
而不是满心扑在上面,最终呕心沥血,落得命短,最后做的事情,因为她的死亡而结束。
如今的变法,只有在她活着的时候会存在,她一死,变法就不成了。
除非她还能再活个五六十年,让变法深入人心,若是废除,也是有了更好的法度。
就像林嘉月说的那样,遗憾肯定会有的,尽力了就不会后悔,做人要想开点儿,不然整日消耗心神,很难长命百岁。
但无论如何,都不是她反问林嘉月的理由,她怎么会问出这样令人羞耻的话。
林嘉月也很惊讶,高高在上的首辅大人,与她这种俗人怎么一样了,还是被她带跑偏了。
她自认为是俗人,爱财爱美,但人都是有欲望的,有的人欲望高尚,有的人欲望低劣,至于她比较俗的欲望,只要不侵害她人利益,她并不觉得有什么。
而她说的那些,那都是底线问题,她当然不会做。
“若我做了这些,你会怎么样?”
林嘉月眉眼含笑,她倒是想知道,首辅大人的想法。
陆斯灵蹙眉,然后开始理性分析,“我身边护卫很多,你无法对我使用暴力,而不理我,你忍不住。”
林嘉月:“……”
“继续。”
“我们成亲了,我会履行好自己的责任,不会在这个位置上,做不该做的事,所以你问的这些不会发生。”
林嘉月沉默了,她们不是在假设吗?
“要是你心里有别人了呢?”
陆斯灵思考了片刻,随即摇头,“不会,我刚刚想了一遍身边的所有人,我不会心动。”
林嘉月的呼吸一顿,很想问一句:那我呢?
却还是没有问出来,她知道,哪怕她问出来了,陆斯灵也不会回答,首辅大人的这张嘴,可严得很。
陆斯灵大概是那种会做,不会说的人。
但陆斯灵的温柔宠溺,还有高智,让她深陷其中。
不可否认,她算是智性恋,一个身居高位的首辅大人,智商肯定不用说,最重要的温柔漂亮年轻,姐姐中的天花板。
当然了,这些都是外在,她最喜欢的还是,陆斯灵的偏爱。
对待外人日常冷淡,对待她时的温柔宠溺,本就是差别。
冷性的人,想让她热烈地表达自己的情感恐怕也不容易。
有的人情感会淡漠,迟钝,并不代表心里也那么想,尽管陆斯灵处处不说爱,做的每一件事,还有一些话,都是在爱,不说不重要,她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总能听到陆斯灵说爱她。
林嘉月的脑袋瓜一转,“姐姐,我们已经分房一年多了。”
她说这个,是想跟陆斯灵住一起。
哪知陆斯灵毫不犹豫的回答,“我们不能住一起。”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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