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闻言,大祭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怒气冲冲地吼着:“你懂个屁。”
话音落下转身就走。
阿晚看着她消失以后这才收回视线,低下头好奇地问小蛇,“她是怎么当上大祭司的?”
这和自己在书里还有影视作品里了解到的神秘诡异的形象实在是相差甚远。
小蛇听了,有些警惕地往四周看了看,见确实没有大祭司的踪影以后这才小声和阿晚说着:“因为她是竹叶青蛇。”
“嗯?”阿晚没听懂,“竹叶青蛇和大祭司有什么关系?”
“还是说大祭司只能是竹叶青蛇?”
“不是不是,”小蛇的脑袋摇得圆溜溜的,用手捂着嘴巴一脸八卦地小声说着,“大家都说她是竹叶青里面最神经的一条蛇,所以就让她当大祭司了。”
“为什么?”
“因为大家说当大祭司要和神沟通,她很神经,正好。”
小蛇一本正经地说着。
阿晚吃惊地笑了一声,有些无语,“这么草率的吗?”
谁知话音刚落,一条长长的绿色尾巴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了出来,尾巴尖儿卷起来捏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形状,然后朝着小蛇脑袋上邦的就是一捶。
“啊哟。”小蛇吃痛,伸出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眯着一只眼睛揉了揉以后还不忘跟阿晚说,“你看。”
“很神经吧?”
阿晚无奈笑了,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张开双手将小家伙抱进怀里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低头哄着,“不痛不痛。”
说完以后看了看自己身上,说:“我想洗漱一下,换身衣服。”
“哦,我带你去!”小蛇立马拉着她的手往小河边走,嘴里还念着,“不知道大祭司那里有没有多余的衣服,应该是有的。”
“待会儿我去找她问问。”
蛇族禁地里的河水冬暖夏凉,夏天大家闲着没事儿的时候都会去玩水。
但是阿晚刚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再加上她是人类,确实没办法像蛇一样直接下河去洗,于是小蛇又去请小花蛇们过来帮忙烧水,自己则去找大祭司要衣服了。
简单洗漱过后用帕子擦干了头发,阿晚和小蛇牵着手往山洞走去,一路上时不时的弯下腰眉眼带笑地看着她,认真听她说话,一脸宠溺地附和着。
一旁的小花蛇们看着她俩黏糊糊的样子,纷纷扭成了一团乱麻,嘶嘶声吵得耳朵疼。
“小白的配偶竟然这么好看。”
“就是就是。”
阿晚听见声音后转头看着地上那一团团乱麻逐渐朝自己靠近,不禁有些好奇。
小蛇也发现了,立马停下脚步赶走了围绕在阿晚脚边的那些小花蛇,有些吃醋地吼着:“走开走开。”
“你们自己没有配偶吗,都走都走。”
阿晚看着她吃醋的样子心里异常满足,故意逗着:“怎么这么凶啊,小白?”
小蛇不满地哼了一声,抱住阿晚的胳膊蛮横地宣示主权:“我的。”
阿晚始终宠溺地看着她,嗯了一声,“你的你的。”
然后才问:“它们为什么叫你小白?”
“因为我是白蛇啊,在这里除了大祭司,其余的都是按照花色称呼的。”
听完小蛇的话,阿晚低头看向已经爬到角落里去了的那一堆蛇,犹豫着:“那它们是……”
“都是小花蛇。”
小蛇的话音刚落,对面的小花蛇们齐刷刷地伸着脑袋看了过来,尾巴也高高翘着,整齐划一地回应着:“到!”
有两条因为缠得太紧,还不小心打了个结,缓慢地摆动着身体解开以后慢好几拍地举着尾巴高声喊着:“到!”
“原来如此,还怪可爱的,”阿晚如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那我为什么能听懂它们说话?”
“因为这是在蛇族禁地呀,有大祭司的法力保护着,不管说什么语言大家都能听懂。”
“不然这么多品种的蛇,大家各说各的方言,不好交流啊。”
小蛇解释完以后就拉着阿晚的胳膊往山洞走去,担心着:“你别问了,还是快点去休息吧,大祭司说你需要好好休息的。”
阿晚由着她拉自己,走进山洞坐在蛇窝上以后再反手一拽,让小蛇也坐在了自己身边。
然后凑过去从后面将她紧紧抱住,依恋地轻蹭着她的脖颈,问:“你的天劫算渡过了吧?”
谁知话音刚落小蛇却生气了,瞪了一眼阿晚后疯狂挣扎着,嘴里气鼓鼓地哼着,然后直接转身不再看她。
阿晚差点没按住,用了点儿力气才把她抱在怀里,等她安静下来后凑过去小心翼翼地贴了贴她的头,好脾气地哄着:“怎么了?别生气啊,有什么不开心的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小蛇偏着头不看她,手握拳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咬着脸蛋儿肉气得直哼哼,不愿意搭理人。
“不同我说话?”
阿晚声音略低了些,冰凉的指尖逐渐往下灵巧地钻进小蛇的衣服下摆,在光滑平坦的小腹上挠了挠,逗得她忍不住地发笑,自己再拦腰搂住,坏心眼儿地警告着。
“不理我,我继续挠你痒痒了啊。”
小蛇的腹部最怕痒,因为那里是和蛇尾链接的地方,也是保护着孕育生命的地方,十分敏感。
平时阿晚亲的时候都不敢太用力,这会儿被这样重重地对待,根本没办法撑住身体,只能软绵绵地靠在她怀里,推着她的手,娇声娇气地埋怨着:“人,你骗蛇蛇,现在还欺负蛇蛇。”
“你要跟蛇蛇道歉。”
“我骗你什么了?”阿晚没在意,只顾着逗老婆。
小蛇眼泪汪汪地看着,哼了一声后提醒:“你说你去买牛奶。”
刚一听见这话阿晚就愣住了,脸上那抹挑逗的笑也凝固了,过了好大一会儿这才埋首在她颈间闷声道:“对不起。”
然后十分恐惧地紧紧抱着小蛇,声音微颤:“我道歉,不要不理我。”
“那你下次可不许这样了啊。”小蛇好哄得很,听见阿晚道歉以后立马就心软了,转过身来面朝着,伸手揪着她的领口骄横地凶着,“不然我可不理你。”
“知道了老婆。”阿晚说完抓住她的手低头亲了一口,然后温柔地询问,“那天劫渡过了吗?”
“嗯。”小蛇抿着唇点了点头,开心地回复,“大祭司说已经平安渡过啦。”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呢?”阿晚有些待不住了,想和小蛇一起回家。
“我也不知道,一会儿我去问问大祭司。”小蛇贴心地安抚着,然后扶着阿晚躺下,学着以往她的样子轻轻拍睡着,板着脸严肃地说,“你先休息休息,大祭司说你要多多休息的。”
“你陪我一起睡吗?”
阿晚侧躺着看她,用手指轻轻勾了一下她的袖子,往自己这边拖拽。
“嗯,陪你。”
小蛇好脾气地哄着,乖乖躺在了旁边。
蛇窝筑得很大,因为小花蛇们怕她们要交·配,而阿晚又太大只了,担心蛇窝小了不够滚,所以一不小心就筑得特别大。
结果两人就占了中间一小点儿位置,闭上眼睛相拥而眠。
阿晚的身体受了重创,总觉得疲惫,再加上蛇族禁地温度适宜,躺在蛇窝上感觉特别舒服,所以闭上眼睛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小蛇陪她躺了一会儿,醒来后见她还睡着就自己拉开她的手悄悄起身了,推开掩在洞口的草丛后径直往大祭司所在的地方走去。
“回家?”
大祭司慵懒地躺在石椅上,长长的尾巴盘了两圈,随意耷拉在地面上,尾巴尖儿轻扫着。
刚刚那群小花蛇又跑这儿来了,一条一条趴在绿色的尾巴上,正辛勤地按摩着。
小蛇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里想的却是家里的按摩椅。
如果大祭司用过按摩椅的话,她应该就会理解自己为什么想回家了。
想到这儿,小蛇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回:“我和晚晚肯定要回家的。”
“呵,”大祭司忽然变了脸色,大尾巴一甩,从椅子上直接起身,站在地面上高傲地垂着头望向小蛇,语气冷冷的,“回不去了,你的配偶早就死了。”
“你胡说!!!”小蛇瞬间应激,瞪着眼前的绿蛇,“她没有死!”
明明还好好活着的,刚刚自己还听见了她的心跳声,怎么可能死了。
大祭司最讨厌被反驳了,感觉权威一再受到挑战,当即便吵了起来。
“骗你做什么,我一早就说过了,只负责救活,救活后不管延长寿命,她的寿命早在替你挡劫那天就已经到头了,她自己也知道,不然不会选在那天去提前引雷劫。”
“你现在看见的她只是被禁地的灵气给滋养着的躯体,除非你们一辈子不出禁地,不然跨出这个门她就是一具尸体。”
“不可能!”小蛇还是不信,“她才刚满三十岁,怎么可能死。”
一旁的那些蛇看见两条蛇嘶嘶地吵着架,都不敢上前来劝劝。
毕竟一个是喜怒无常的大祭司,一个是前任大祭司的女儿,它们谁也惹不起,只能绕成一团把脑袋埋在里面,假装没看见。
“我和你多说无益,自己看吧。”
大祭司说完抬手将一缕绿色的光投入了小蛇的双眼里,把过去的记忆都还给了她。
“她的寿命一共五十年,现在三十岁,还有二十年寿命去哪里了你自己看……”
——
“今天家里的鸡蛋孵出小鸡了,你什么时候可以出来呀?”
“姥姥说你是蛇蛋,孵不出小鸡,那你会是一条什么样的蛇呢?”
“你应该会很漂亮,毕竟你还是一颗蛋的时候就很漂亮了。”
“快点儿出来陪我玩儿吧,我也想有一个小伙伴陪我。”
“你会变成人吗,书里的蛇都会变人的。”
“你也变人好不好,陪我一年……不,还是两年吧,我有一点贪心。”
“等你破壳出来了,我一定带你去吃很多好吃的,给你买漂亮的衣服,我疼你爱你,会把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你。”
“快点儿出来陪陪我吧,小蛇,我好孤独啊,实在是太孤独了。”
“以后你就叫小蛇了,好不好?”
“小蛇,变成人陪我两年吧,我拿二十年寿命和你交换……”
——
一句句熟悉的话在脑海中浮现,穿梭,串起了所有遗失的记忆。
小蛇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女人,默默地流着眼泪。
“都是…为了我。”
她低声呢喃着,豆大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汇聚在下巴尖儿,然后再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砸出一个小水坑。
“都是因为我……”
原来变成人后不会变衣服,不是因为她修为低,而是她根本还不具备变人的资格,是阿晚用自己的寿命替她换来了两年时光。
看见小蛇哭,大祭司的情绪竟莫名地好了起来,扬起灿烂的笑容肆意笑了一番,然后才开口:“哭什么?”
问:“想不想救她?”
听见这话小蛇立马抬起了头,眼泪糊了一脸,眸子却黑亮黑亮的,激动地说着:“当然了,救她,一定要救她!”
大祭司用尾巴尖儿轻轻勾起小蛇的下巴,看着她满脸的泪痕发出了舒心的笑,仿佛眼泪是她的兴奋剂一样,慢慢悠悠地说着:“小白蛇,你的配偶是一个养蛊人,那你知道这世上有一种蛊叫……共生蛊吗?”
阿晚在蛇窝里醒来,发现身边空荡荡的以后立马起身,紧张地把洞内环视了一周,见都没有小蛇的踪影当即就要出去找,结果还没走到洞口就看见小蛇回来了。
“你去哪里了,怎么不跟我说?”
阿晚松了口气,上前想要抱抱她,却反被她给逼得一步一步往后退。
“怎么了?”阿晚垂眸,这才发现小蛇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声音当场就冷下来了,不悦地追问,“怎么哭了,是谁欺负你?”
可是小蛇并没有回答她,只是一边逼着她倒退,一边仰头深情地看着她。
阿晚的腿被蛇窝绊倒,整个人直接往后仰去。
她闷哼一声刚想起身,却突然感觉到一截冰凉的蛇尾缠绕住了自己的脚踝。
小蛇用白色的尾巴裹着她的腿,手撑在她身上,一点儿一点儿地往上爬去,盯着她的眼睛,声音空灵:“人,让我来做你的蛊……”
我自愿与你共享这无边寿命。
第96章
夏末的早晨逐渐变得清凉,空气中含着水汽,早起半个小时,脸上的细小绒毛和额发都会被打湿。
小屋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院墙边的花蛊依旧开得茂盛,花瓣上沾着颗颗晶莹的露珠,看上去饱满多汁。
一颗小白脑袋忽然从绿叶丛中猛地探出头来,张大嘴巴嗷呜一口咬下了那朵花。
随后一只修长漂亮且指骨分明的手从后面伸出,精准无误地抓住了小白蛇的尾巴尖儿,然后用力往后一拽。
小白蛇倒吊着在空中胡乱摆着,却因为被抓住了命运的尾巴没办法逃离,只能衔着花嘶嘶乱吼。
阿晚抬手对准她的脑门轻轻弹了一下,故意板着脸凶她:“贪吃蛇,什么都吃。”
小蛇一口将花都吞了进去,然后翘着脑袋,吐着信子亲昵地蹭了蹭阿晚的手指,轻声反驳:“蛇蛇不是贪吃蛇。”
80/88 首页 上一页 78 79 80 81 82 8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