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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直播朕的恋爱史(穿越重生)——木暁爻

时间:2026-04-01 09:09:47  作者:木暁爻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家住临海小村的风羽菲,像往常一样在家织补渔网,等待着去往大集市卖鱼的父母兄长归来。
  敲门声响起,门外的却不是亲人,而是一个衣着华贵、面容英俊却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陌生男子——这便是我们故事的男主角,齐王殿下。】
  【善良的风羽菲将这位不速之客带回家中照料。谁知男子醒来后,竟声称自己失忆了,并且表示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就此,齐王便顺理成章地赖在了这简陋的渔家小屋,每日围着风羽菲嘘寒问暖,殷勤备至。正值情窦初开年纪的风羽菲,何曾见过这般阵仗?
  加之父母兄长逾期未归,她心中焦急四处打听,却得到了一个如晴天霹雳般的消息——她的家人,在归家途中遭遇盗匪,已全部罹难!】
  【风羽菲强忍悲痛,心中燃起熊熊复仇之火。她前去报官,却愕然发现官匪勾结,投诉无门。
  走投无路之下,这个刚烈的姑娘竟凭着一腔孤勇,独自提刀闯入了盗匪盘踞的大营,意图拼个鱼死网破。
  她虽有些武艺傍身,又怎敌得过一众悍匪?就在她即将命丧刀下之际,我们英勇的男主角如神兵天降,不仅轻易制服了匪徒,更亮明了自己当朝齐王的尊贵身份。
  在绝对的权势与这英雄救美的光环下,孤苦无依的风羽菲彻底沦陷了。】
  【失去了所有亲人的风羽菲,在齐王柔声询问“可愿随我回京,做我的王妃”时,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允。
  此后,她更亲眼见证了齐王是如何排除万难、力排众议,终于感动了皇帝,成就了这门身份悬殊的婚事。
  成为齐王妃后,两人在外人眼中恩爱有加,这段传奇的爱恋一度被引为佳话,羡煞旁人。风羽菲自己也对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深信不疑。】
  天幕的声音在此刻停顿了一下,随即话锋陡然一转,带着一种冰冷的、揭穿一切的意味:
  【但,真实的情况,当真是如此吗?】
  作者有话说:
  ----------------------
  燃尽了
 
 
第18章 圣祖上位史
  难道不是吗?
  这几乎是所有经历过当年那场风波的官员,此刻心中共同升起的疑问。
  齐王当年为了求娶齐王妃,可是毅然拒绝了陛下原本属意的儿媳人选。虽说未曾明旨赐婚,但风声早已传出,各方心照不宣。
  齐王这不爱权贵爱渔女的举动,无疑让陛下在臣子面前折了面子,父子二人一度闹到几乎决裂的地步。
  最后,是齐王结结实实挨了一顿廷杖,又在陛下宫门外跪了七天七夜,再加上齐王母妃的求情,陛下才终于勉强松口。
  那位原本被看好的官家小姐,后来也觅得了如意郎君,陛下还特意厚赐添妆,也算全了双方颜面,传为一时的美谈。
  当年,众人虽私下嘀咕,不解齐王为何南下归来便性情大变,但也只当是“情”之一字魔力无穷,皇家竟真出了个情种。可如今天幕此言,分明是在暗示,这段传奇佳话的背后,竟然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
  黎昭也在宫宴上接触过这位二皇嫂,是个很洒脱的人。他对当年的事也有些模糊的印象,但不算深刻。
  那时,他借龙气稳固天魂的三年之期已满,不必再日日跟在他老爹身后做跟屁虫了。但回去之后,母妃将他看得紧,多数消息都是从宫人闲谈中听闻的。
  他至今记得,母妃那时候还拿齐王为例子教训他:“昭儿,你记着,往后不管你瞧上谁,想与谁共度一生,对方是世家贵女还是平民布衣,甚至是男子,母妃都不在意。”
  “只一点,必须先告诉母妃,母妃替你周旋谋划,断不可自己头脑一热,就学你二皇兄去跟你父皇硬碰硬,听见没有?”
  她全然不管一个三岁多的小孩是否能听懂。
  当时这番惊世骇俗的教导,给自我认知一直是直男的黎昭带来了巨大的震撼,他母妃的思想比后世的人都开放。
  而此刻,皇帝目光幽深地扫过脸色苍白的齐王,手指在座椅扶手上不轻不重地敲击着。
  天幕没有让众人等待太久,活泼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冰冷:
  【真相,往往比戏文更残酷。这一切,从最初的相遇,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风羽菲,她的真实身份,是前朝流落民间的公主。其生母为前朝皇妃,为行皇子换皇女的计划,将她秘密送走。
  同样不知情的养父母,受同乡临终所托,将风羽菲当作亲生女儿抚养长大。】
  齐王妃居然是前朝余孽!!
  方才还沉浸在故事中的官员们,脸色骤变。前朝血脉,这是足以株连九族、动摇国本的大忌!
  “陛下!”一位将军反应迅速出列,声音因急切而有些尖锐,“齐王妃乃前朝余孽!臣请旨,即刻派人包围齐王府,将其捉拿归案,严加审讯!”
  那些前朝叛军,防不胜防,总是出来搞事情。偏偏他们盘踞在毒瘴包围的余南一带,不擅长山地作战的大军拿他们没办法。
  天幕没有给众人太多思考的时间,继续抛下更重磅的消息。
  【可前朝覆灭多年,皇室成员明面上已尽数伏诛,这唯一的皇家血脉就此隐于民间。
  然而,辗转多年后,残存的前朝叛军势力,终究还是打上了这位落难公主的主意。大家可能要问了,这与齐王又有什么关系呢?】
  天幕中后世女子天真的声音,在此刻显得嘲讽异常。
  【因为,正是齐王主动选择与那些前朝叛军联手,意图谋权篡位,并许诺事成后给叛军划分自治领。
  而娶风羽菲为王妃,是叛军提出的合作条件,也是齐王递出的一个投名状!】
  “轰——!”
  “我累个乖乖,这是真的吗?!”不知情的齐王党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这天幕所说不仅撕毁了齐王深情王爷的假面,更将其钉死在了勾结逆党、图谋不轨的叛国柱上!
  “砰——!”茶棚里,“畜生……畜生啊!杀人全家,骗人闺女?!这还是人干的事吗?!”
  周围的茶客也皆尽哗然,怒骂声四起。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王爷,行径之卑劣,简直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朝堂之上——
  天幕再说什么已经无人注意去倾听了,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齐王这位故事中的“男主角”。
  他脸上血色尽褪,惨白如纸,身体晃了一下,就好像下一刻就要晕过去。
  那总是挂在脸上的温雅笑容也早已碎裂,只剩下被当众撕开所有伪装的惊惧。
  “噗——”
  皇帝急怒攻心之下,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点点猩红溅落在黑红的龙袍前襟,触目惊心。
  帝王手指颤抖地指着跪在下方的齐王,声音因愤怒与痛心而嘶哑:“逆子!逆子……你……”
  “陛下——!”
  “父皇——!”
  “太医!太医怎么还没到!”
  一时间,汉白玉广场上一片慌乱,惊呼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皇帝却猛地一挥手,挣开周遭欲搀扶的内侍与皇子,站了起来。
  他一把推开众人,“都滚开!不需要,朕还没老到走不动路的地步。”
  那染血的背影依旧挺直,带着开国君主的威仪与决绝。
  帝王“锵啷”一声,直接拔出了身旁禁卫统领腰间的佩剑,剑光在太阳的照耀下明明灭灭,刺眼的很。
  他手持利剑,一步,一步,沉重而缓慢地走向瘫软在地的齐王。所过之处,人群如潮水般退开,齐王周围瞬间形成了一片无人靠近的真空地带。
  有人神色隐隐带着期待,巴不得皇帝立刻手刃此獠;有人不忍目睹父子相残的惨剧,默默别过头去;有人紧闭双眼,手中佛珠拨动得又快又急;更多人则是满含担忧地望着皇帝,生怕他气极伤身。
  皇帝走到齐王面前,剑尖垂下,如同在看一个死人,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朕给你一个机会,由你亲自说,为什么要这样做?”
  齐王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扑上前抱住皇帝的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父皇……父皇,儿臣知错了!是我鬼迷心窍了,定是那风羽菲,是那个妖女蛊惑了我!求您饶了儿臣这一次,我一定改过自新,我这就去杀了她,杀了那个前朝余孽……”
  皇帝手腕一动,将冰冷的剑刃逼近了几分,也打断了他毫无担当的推诿之词。
  “说——!”
  齐王抱着皇帝大腿的手僵住了。他缓缓抬起头,对上皇帝居高临下,布满血丝、盛满震怒与失望,却唯独没有半分宽宥的眼睛,瞬间浇灭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似是终于明白,他的父皇,这位铁血帝王,此刻心中没有父子,只有君臣,只有对叛国者的零容忍。
  虎毒尚不食子,这就是他的父皇啊。这算什么?这算什么?
  一瞬间,所有的恐惧都被抽空,多年的隐忍、算计与不甘,在这一刻轰然决堤,化作了毁灭一切的疯狂。
  齐王突然笑了起来,疯狂而悲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父皇,您想知道为什么?”
  他猛地松开了手,竟无视颈间的利刃,抵着那锋利的剑锋,一点点地站了起来,任由剑刃在皮肤上划出一道血痕。
  他直视着皇帝,眼中是积压了数十年的怨毒与扭曲的疯狂:
  “因为,我恨您啊!”
  “都是您的儿子!” 齐王嘶吼着,面目扭曲,“凭什么太子就能自小跟在您身边,凭什么他能不费吹灰之力得到太子之位。”
  “而我们这些后来的,凭什么要给他做磨刀石,凭什么我要任您利用?!既然您不把我们当儿子看,只当作权术的棋子,那我为什么不能争?您告诉我,我凭什么不能争!”
  皇帝看着他,似乎被震住了,仿佛直到此刻,才真正看清这个儿子内心深处隐藏的、如此汹涌的恨。
  他真的错了吗?
  “还有黎昭那个小崽子!” 齐王的目光猛地射向一旁的黎昭,充满了嫉妒与不甘,“他明明比我们所有人都晚!就因为他那什么狗屁不通的天魂不稳,就能在您身边待足三年,从此荣宠不断!”
  “他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您告诉我,这又是凭什么?!如今更是因为这天幕,您亲自下场,一个个地敲打我们。父皇,您的心,为何偏得这样厉害!”
  不患寡而患不均,黎昭听着这字字泣血的指控,沉默地垂下了眼眸。无法反驳,父皇在治国上是雄主,但在为人父上,确实留下了太多的不公与裂痕。
  然而,作为这份恩宠的既得利益者,他没有任何立场去评判这场源于偏爱的悲剧。
  皇帝眼中的那丝震动迅速湮灭,不,他没错。大晟需要的是能带来和平与稳定的继承人,而不是一个只能看到皇位的名义上的的复仇者。
  他声音沉哑,带着痛心疾首的疲惫:“若你真有雄才大略,凭借堂堂正正的手段去争,朕或许还会高看你一眼。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去勾结前朝余孽!”
  他的声音拔高,“你以为打天下是儿戏吗?前朝暴政,民不聊生,饿殍遍野!朕与无数将士抛头颅、洒热血,才换来如今这点太平景象!”
  “你此举,对得起那些马革裹尸的亡魂吗?你对得起这大晟的江山社稷吗?”
  “我不在乎!” 齐王癫狂地大笑,声音尖锐刺耳,“成王败寇,历史由胜利者书写!谁在乎那些死人是如何想的!”
  一言激起千重浪,尤其是那些曾随皇帝出生入死的武将,一想到自己手下死去的将士,看向齐王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怨气。
  文臣们也骇然失色,震惊于齐王竟能说出如此毫无底线、不知廉耻的话来!
  在一片愤怒中,齐王仿佛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他脸上浮现出恶毒的、报复性的快意,轻飘飘地补充道:
  “哦,对了,忘了告诉您。我那位好皇兄中的毒,是我下的,他那副大爱天下的样子实在令人作呕。啧啧,算起来,都快有一年了吧,真是可惜。”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皇帝,一字一句道:
  “还有您,我亲爱的父皇,我也精心为您准备了一份,惊喜吗?”
  皇帝握着剑的手不住颤动,锋利的剑刃在齐王脖颈上压出一道刺目的血痕,殷红的血珠瞬间沁出。
  “你疯了吗?杀兄弑父,勾结逆贼,大逆不道!今日,朕便亲手了结你这孽障,清理门户。”
  黎昭眼见不对,一个箭步冲上前,抬手紧紧按住了皇帝即将用力的手腕。
  “等等,父皇!”他急声劝阻,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涩。再怎么样齐王不能死在皇帝的手中,赐死和当众手刃亲子,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怎么?你要为他求情?”帝王转头看向黎昭,此刻他的眼神仍带着杀意。
  黎昭从没见过父皇这副神情,像一头彻底被激怒的雄狮,希望老爹还能保持理智。
  “儿臣不敢!父皇,正因他罪无可赦,才更不能让您亲自动手!”
  黎昭目光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百官,以及瘫软却满眼怨毒的齐王。他手下用力,稳住皇帝微颤却依然满含力量的手腕,语速极快却清晰地分析利害:
  “二皇兄既已承认对太子皇兄与您下毒,当务之急是立刻让太医诊治,查明毒性,而非在此耽搁!他方才所言近一年,说明皇兄所中之毒或许尚有转圜之机!父皇,太医已至。眼下最要紧的,是您与太子皇兄的安危啊!”
  “且二皇兄勾结的前朝叛军,其巢穴、计划、同党,皆需详加审讯!他死不足惜,但那些隐藏在京的祸患必须连根拔起!”
  黎昭的看向已然失魂的齐王,声音冰冷,“齐王勾结逆贼,戕害储君,谋弑君父,罪证确凿!当由三司会审,依国法明正典刑,方是万全之策。如此,方能震慑宵小,以儆效尤,也让天下臣民看清背叛家国是何下场!”
  “天幕所言,尚未结束。”黎昭最后抬头看了一眼那依旧高悬、仿佛静待后续的光幕,“或许……还有我们未曾知晓的关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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