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有他们第一次见到玉米时,竟然把玉米秆当成了金竹子处理,却把能吃的玉米棒子晾在一边。
更别说他们试图用倭语跟当地部落谈条件,比划了半天,最后用一柄精钢刀换回来三个南瓜,还觉得自己赚大了!这些趣闻口口相传,在当时的大晟民间都成了畅销的话本素材。
以上这些还只是开胃小菜,真正让这项政策名留青史的,是它在后世国际舞台上引发的连续笑料。
这些倭人后裔在美洲大陆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搅局者的自我修养:他们既融入不了当地部落,又跟后来的欧洲殖民者处不来,只能在两边反复横跳,硬是把大陆纷争玩成了全服公敌模式。
他们仿佛自带了“站队必输”的诅咒,每次参与内部战争时就没组到过好队友,回回押错宝,被战胜方打得找不着北。
刚搭好的草台班子,转眼就被新来的殖民者连锅端;好不容易抱上的大腿,没两天就成了战败流亡势力。有历史学家调侃说,他们的统治者或许该考虑换个信仰,毕竟隔着重洋,他们原来的神明信号不好,接收不到跨洋祷告了!
被拜了千年的天照大神可能正纳闷:“我的信徒呢?怎么祈祷声从地球对面飘来了?”哈哈,因为信徒正在美洲对着十字架拜得虔诚,心里却还惦记着神社里的御守,主打一个信仰兼容,可惜两边都不太愿意认领。
经典的是18世纪某个探险家的日记里写道:“我们遇到了一群自称‘太阳后裔’的奇怪族群,他们用听不懂的语言歌唱,用奇怪的礼仪待客,PS:听起来很丧,有将人送去见上帝的既视感。
直到现代,这个“史上最惨移民群体”的传说还在更新。比如,在大洋彼岸的大学里,“倭人流散研究”成了热门的选修课之一。
学生们一边翻阅着他们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迁徙史笑出眼泪,一边在论文里认真分析:“论地理隔离对族群运势的负面影响”——要我说,这哪是地理问题,这分明是祖传的战略眼光出了问题!
所以后世评价圣祖这招“跨洋发配”,是史上最成功的一次垃圾分类——既清理了不稳定因素,又给对手埋了雷,甚至还能持续提供笑料素材。这波圣祖在大气层!】
黎昭听着天幕中那极尽挖苦的叙述,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几乎要盛不住满溢的笑意。这后世主播的嘴,可真是深得他心!
他转头环视列坐群臣,见不少人已憋得面容扭曲,肩膀不受控制地耸动。就在这紧绷的寂静中,不知从哪个角落率先传来“噗”的一声漏气之音,瞬间引发一片无法压抑的闷笑声。
在一片低笑中,忽有官员清了清嗓子,试图为正史留些体面,扬声道:“后辈小儿懂些什么!这怎能叫跨洋发配?此乃……此乃驱逐教化,是圣祖仁德,予其新生之地,令其沐浴王化!”
此言一出,犹如醍醐灌顶,不少史官连忙点头称是,相互以目示意。没错,从今日起,在史书上这便是大晟独创的一种教化新篇,他们这些执笔之人,定要为此事琢磨出个既雅正又贴切的好词来,万万不能让后世继续这般戏谑下去!
黎昭将这番景象收入眼底,心中更是乐不可支。他虽然对史官们试图美化历史,致力于将这一行为纳入儒家叙事不太感冒,但若这对象换成了倭人,那便另当别论了。
无论如何,能在青史笔墨间先一步占据道德高地,将来龙去脉尽数框定在正理之下,使得后世在此事上始终立于不败之地,总是好的。
【回归正事,天启四年,玉米、红薯、马铃薯等作物的种子被送入宫廷。圣祖即刻下诏,召集开明学宫中的农家,与曾亲赴新大陆、熟悉这些作物习性的农家能手,齐聚京郊皇庄,共同着手研究如何让这些海外奇珍在大晟的土地上落地生根。】
对农事有所研究的官员点头,此举正在情理之中,再高产的种子,若不能适应大晟的水土气候,终究是镜花水月。前朝可是有过盲目将南地作物引至北地,导致两郡颗粒无收的惨痛教训。
【有些人可能要问了种子到手直接发给农民种不就行了?干嘛还要大费周章搞什么实验?哎,这可就大错特错了!这就好比把咱们扔到热带雨林或者西伯利亚,能立刻适应吗?这些漂洋过海来的“娇客”也是一样的!
首先,最大的问题就是水土不服!这些作物在原产地的生长需求,跟在大晟可不完全相同。比如红薯喜热怕冷,要是直接在北方的春天种下去,一场倒春寒就能全军覆没,而马铃薯与之相对是喜冷怕热的,自是更适合在北方春季种植。
再比如玉米,美洲品种需要特定的日照时长才能抽穗,你把它种在不符合条件的地方,它可能就只会长个子不结棒子。
而且刚传进的品种虽然亩产高达三到十石,但口感肯定是不好的,我们现在吃的都是经过这么多年研究后本土化的品种。】
听到此处,农官们急忙提笔记录,田间地头的农家更是激动不已,这正是他们大展身手的时刻!无不期盼天幕能多透露些讯息,好让他们少走弯路。
【还有就是种植技术得从头摸索。怎么育苗?株距行距多少?怎么轮作?这些在原产地可能都是常识,但对大晟的农人来说全是未知数。需要农官和老农们像带娃一样,一点点记录、总结,最终形成一套适合大晟的种植说明书。
最让人惊喜的是这些作物不挑地方,山坡地、沙土地都能长,这可让大晟多了无数隐形田地!要知道以前没法种稻麦的荒地,现在都能变成粮仓了。
不过具体到某块地该怎么种,还是要靠咱们的农家大佬们亲自去地里摸爬滚打总结经验。主播毕竟不是学农的,就不在这儿班门弄斧啦。】
“不挑土地?!这真是天赐祥瑞啊!”一位在队列后方的年轻官员忍不住低呼出声,眼中炽热,“若真能将那些荒原高地都变作良田,何愁百姓吃不饱饭?怪不得天幕说这些作物能养活亿万黎民!”
然而听到天幕表示不再深入讲解时,方才还热烈议论的朝堂顿时一阵失望。痛心疾首地摇头,“后世子孙竟连农事都不通了吗?如此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怎能这般轻描淡写!”
与此同时,各地的田埂边,拄着锄头聆听天幕的老农张大的嘴巴半晌合不拢。“十石?山坡地、沙土地都能长?没听错吧?”
他颤抖着抬起粗糙的手背擦了擦眼角,“苍天有眼啊,就算这粮食拉嗓子也认了!总算能让家里那几个小崽子吃饱饭了……”
而在庄园里,身着绸衫的地主却交换着忧虑的眼神。若是那些佃户都跑去开荒种这些新作物……他们的熟田可怎么办?万幸这种子的到来还有好久,他们得想想对策。
【这先实验、再推广的思路,绝对是科学又负责!想象一下,如果盲目推广导致大面积绝收,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很可能引发暴乱!
只有先在皇庄和试验田里把这些良种伺候明白了,才能确保它们能在大晟的土地上茁壮成长!这一试,便是整整三年光阴。
当然在这期间,圣祖和明丞相也没有闲着,科举革新尘埃落定,开明学宫蒸蒸日上,朝廷更亲自牵头开拓海上商路,令大晟经济驶入快车道,商贸繁荣,百业俱兴。待到种子研发稳定,时间已经来到了天启七年。
说到这儿啊,主播可就忍不住要多想一想了——在普遍早婚的古代,一位帝王,一位权相,竟都迟迟未娶,这实在不合常理啊!】
是啊,大臣们也狐疑地看着黎昭,按时间来算,都已经过了而立之年,不会真如天幕所说,瑞王和那明家独子有一腿吧?但就算是真的,顶多算帝王的一段风流史,又没有闹到明面上。与此相比,储位空悬才是大忌。
【大晟国史还有记载说,当时朝臣们催婚的奏折都快堆满一整架书橱了!可咱们圣祖呢?压根不为所动,每次都拿国事为重来堵众人的嘴。
大臣们非但不退,反被这份勤政感动得热泪盈眶,催得更起劲了。圣祖被烦得没法子时,就会寻那闹得最凶的臣子下棋。
说来有趣,圣祖还有一个特别的习惯。若有谁在朝堂上惹他不快,他便邀谁对弈。
只因圣祖棋艺实在独具一格,跟他对弈的臣子无不要绞尽脑汁,既要输得不着痕迹,又得让圣祖赢得尽兴。曾有官员私下哀叹:陪陛下下一回棋,让本就不富裕的头顶更是雪上加霜!
然而满朝文武中,唯有明丞相一人从不曾上奏催婚,更是唯一会主动寻圣祖手谈的。这若不是真爱,还能是什么?】
黎昭听到此处,几乎要拍案而起。污蔑!这纯属污蔑!
他下棋分明能与明臻杀得有来有回,旗鼓相当。明臻的棋艺可是连行首大家都亲口赞誉过的,以此类推,他的棋艺怎么会差?定是那官员自己输急了眼,反过头来污蔑于他!
明府,明臻听到此处神色微妙,阿昭的棋艺确实独具一格。但也不算差吧,肯定是那些官员技不如人。至于催婚......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吗......
【其实纵观这位圣祖白月光的一生,他始终是圣祖改革大业最坚定的支持者与执行者。如果说圣祖是为大晟带来改革火种的先驱,那么明丞相便是将这火种播撒在大地上,使其真正燎原之人。
后世史家评论他们是最为契合的君臣,而这份契合,在紧接着的良种推广与关乎国本的土地改革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黎昭听着天幕对明臻的赞誉,唇角扬起,心中甚是熨帖。这主播倒是个有眼光的,将明臻的才干与贡献说得明白。可那“白月光”一词入耳,却让他唇边的笑意微微一滞。
他知道这是一个象征着美好的词汇,但同时也不可避免得想到这也是一个满含遗憾的代名词。
就算是磕cp,为什么要用白月光来形容明臻?他们之间,分明是史书都承认的明君贤相,是并肩开创盛世的君臣知己,该当是圆满无憾的,为什么要用白月光呢?
第38章 土地改革
【我们先来来聊一聊推广良种是怎么与土地改革扯上关系的。这就要提到一个词:历史周期律。】
说到土地改革, 奉天殿前文武百官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可是个棘手的问题。纵观史册,前朝历代尝试土地改革者不在少数, 却鲜有善终者。
有人车裂,有人身死, 有人身后抄家——哪一个不是才智超绝、意图力挽狂澜之辈?最终却都沦为旧势力反扑下的祭品。
科举改革涉及的也只是儒家文脉, 若手段强硬些尚可推行;但土地改革涉及的可是黎民的赖以生存的根基, 稍有不慎,便是民怨沸腾,烽烟四起!
那不单单是动摇国本, 更是要将自己置于天下世家豪强的对立面, 成为众矢之的。
就连皇帝的目光也倏地转向黎昭, 眼中是难以掩饰的惊诧。
他虽知小十常有惊人之语, 锐意进取,却未料竟在众目睽睽之下, 被这玄奇天幕说了出来,直指王朝心腹之患, 且听起来似乎成功了……
黎昭看着在座的反应就知道这又是一个大雷, 但土地兼并是一定要解决的问题。殿中诸公,有多少人田连阡陌, 庄园遍布州县?有多少人门下有了隐户?
他们享受着特权带来的无尽财富, 却将王朝的根基一点点蛀空。与其让某些人继续浑噩度日, 日后变本加厉地趴在百姓身上敲骨吸髓,不若趁此刻,借天幕之言,先撕开一道口子,让该清醒的人, 早些清醒。
【一个新王朝在建立之初,历经战乱,人口锐减,土地资源相对宽裕。新朝将土地重新分配给农民,经过一段休养生息后,必然会迎来经济复苏、人口增长的鼎盛时期。
这个阶段,通常被称为王朝初期,也正是皇权最为集中的时刻。】
听着天幕的叙述,不少官员面露困惑,窃窃私语:“此乃治国常理,何须赘言?这也算得上什么规律?”
【同时这个时期也是皇权、官僚世家、自耕农的相对平衡时期,进一步来说就是皇权尚能有效制约官僚集团,掌控土地分配。然而,随着王朝的发展,官僚阶级日趋固化,土地兼并如就野草般蔓生,再难遏制。
皇权由此日渐衰微,进而诱发国库空虚、财政危机,社会矛盾不断激化。若再逢天灾人祸,内忧外患交织,或百姓揭竿而起,或外敌乘虚而入,最终只有一个结果——王朝覆灭。】
等等,这天幕在说什么?怎么就皇权衰落了?怎么就灭亡了?单个字都能听懂,怎么组合在一起就跟天书似的。一些年轻或职位较低的官员尚在懵懂,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部分官员仍陷在巨大的震惊与迷茫中,而一些心思敏锐之辈,如户部、吏部的几位老臣,还有那些熟读史书、深知财政民生的能臣干吏,却如醍醐灌顶,刹那间冷汗涔涔,他们好像窥见了这循环中那令人心悸的真相!
那不是天灾,而是人祸;那所谓的气数已尽,背后竟是这样一套冷酷的运作逻辑!他们自己,他们的家族,竟都是这逻辑中不断膨胀、最终可能吞噬王朝的那一部分?
33/91 首页 上一页 31 32 33 34 35 3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