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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只要叔叔能做到的,都可以。”
楚斯年肯定地点头。
谢应危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直看得楚斯年有些莫名其妙,以为自己脸上是不是还有别的奶油。
谢应危这才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小声说: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我不说。”
楚斯年哑然失笑,也不勉强:“好,那就不说。留着让它自己实现。”
他拿起蛋糕刀,仔细地切下最漂亮的一块,上面有完整的草莓和“生日快乐”的巧克力牌,递给谢应危。
然后自己也切了一小块,陪着谢应危一起分享象征着成年的仪式。
第676章 捡到一个真少爷43
两人分食了蛋糕,又聊了一会儿天,楚斯年才催促玩了一天又过了生日的谢应危早点去休息。
他亲自送少年回到房间,看着他在柔软的被子里躺好,替他掖好被角,又调暗了夜灯,这才轻轻带上门离开。
回到空荡荡的客厅,楚斯年没有立刻去睡。
他走到客厅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拉开了一小半窗户。
夏夜的凉风带着潮湿的草木气息涌进来,吹动他垂落的长发。
他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从茶几抽屉的角落里摸出一包烟和一个银色的打火机。
这习惯他从未在谢应危面前显露过,只趁他睡着的时候会偶尔抽一根。
“嚓”的一声轻响,幽蓝的火苗跳跃,点燃了烟尾。
修长的手指夹着细长的香烟送到唇边,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青白色的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中袅袅升起,模糊了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他斜倚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扶手上,指尖无意识点着。
目光落在窗外无边的夜色里,眼神有些空茫,带着近乎颓靡的倦怠感,又与周遭的寂静融为一体。
正如他傍晚对谢应危说的,明天回到安海,回到谢家,绝不会是一片坦途。
那些虎视眈眈的亲戚,盘根错节的利益,对一个突然出现毫无根基的真少爷,绝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明枪暗箭恐怕不会少。
但楚斯年不在乎,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人,有的是手段,有的是耐心。
谢应危想成才,想接手谢家,他会为他铺平道路,扫清一切障碍。
谢应危若是不想,只想做个无忧无虑,享受生活的富贵闲人,甚至被养成一个不谙世事,只知玩乐的废物少爷,他也全无意见。
楚斯年会把他护在自己的羽翼下,让他永远远离肮脏的算计和伤害。
谢家的财富和权势对楚斯年而言只是工具,是保障谢应危余生顺遂的筹码。
只要谢应危安然无恙,快乐自在,他想做什么,楚斯年都会支持,他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楚斯年都会替他实现。
手指间传来一阵灼痛。
楚斯年猛地回神,才发现香烟不知何时已经燃到了尽头,滚烫的烟灰落在指尖。
他微微蹙眉,将烟蒂按熄在旁边的水晶烟灰缸里,指尖那点红痕很快褪去,留下细微的刺痛感。
他起身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洗去身上沾染的淡淡烟味,也似乎冲淡了心头那点无由来的烦闷。
换上柔软的深色丝质睡袍,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他回到自己的卧室。
躺在宽大却显得有些空旷的床上,楚斯年闭上了眼睛。
他并不畏惧明天返回安海,不畏惧面对谢家那些各怀心思的豺狼虎豹。
将近两年的时间,他虽人在青川,但通过遥控和早已布下的棋子,谢家的核心权力依旧牢牢掌握在他手中。
那些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大浪。
他只是有些别的心事。
不知过了多久,楚斯年陷入了不安稳的睡眠。
梦里光影凌乱,破碎的画面交织,有冰冷的雨,有绝望的呼喊,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坠落感……
最后,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梦境,伴随着轰隆的闷雷将他骤然惊醒。
楚斯年猛地睁开眼,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
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贴在皮肤上,带来冰凉的触感。
窗外,夜雨不知何时已经落下,雨点急促地敲打着玻璃窗,闪电的光不时照亮房间。
他抬手,有些烦躁地撩开额前汗湿的头发,坐起身。
心跳依旧有些快,梦里残留的不安和空洞感萦绕不去,让他感到一种无法自控的焦躁。
静坐片刻,他掀开被子,悄无声息地走出房间。
穿过昏暗安静的走廊,他在谢应危的房门前停下,握住门把手,轻轻旋转,推开。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夜灯,光线柔和。
大床上,谢应危侧身蜷缩着,睡得正沉,呼吸均匀绵长,怀里还抱着一个柔软的枕头,脸颊陷在枕头里显得毫无防备,有些孩子气。
看到这个身影的瞬间,楚斯年心里那阵莫名的心悸和焦躁缓缓平复下去,像汹涌的潮水找到了归处的港湾。
他在门口站了几秒,轻轻走了进去,反手带上门。
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动作极其小心地躺了上去,从背后轻轻将沉睡的少年揽入怀中。
谢应危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温度和气息,无意识动了动,更往他怀里缩了缩,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又沉沉睡去。
楚斯年收紧手臂,将下巴轻轻抵在少年柔软的发顶,闭上眼睛。
鼻尖萦绕着少年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耳边是他平稳的呼吸声,怀里是真实而温暖的躯体。
噩梦带来的冰冷和不安终于被这切实的拥有感驱散,狂乱的心跳渐渐归于平稳的节奏。
第677章 捡到一个真少爷44
黑色轿车平稳驶入安海市西郊,穿过一片郁郁葱葱的私家林道,最终停在一扇气派恢弘,雕刻着繁复祥云瑞兽图案的朱漆大门前。
门楣高悬着“谢园”二字的金丝楠木匾额,笔力遒劲,庄严威仪。
车门打开,谢应危跟在楚斯年身后下车,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不由得愣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气势磅礴的古典园林,飞檐翘角,亭台楼阁,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
这里本就是安海市最负盛名,地价寸土寸金的顶级豪宅区之一。
能在此处拥有占地如此广阔,规制如此完整的私家园林庄园,所代表的早已不仅仅是有钱二字。
更是历经数代累积的深厚底蕴,与在本地举足轻重的地位象征。
谢家能在此占据这般规模的产业,其家族在安海市的实力与影响力可见一斑。
楚斯年对眼前的景致早已习惯,他今日带谢应危回来目的明确——
进入谢家祠堂,让他名正言顺地回归谢家,确立继承人身份。
下车后,早有穿着得体制服的佣人静立两侧等候。
楚斯年神色平静,牵着还有些局促的谢应危,径直走进主楼恢弘的会客厅。
高挑的空间,深色的名贵木材家具,墙上挂着意境深远的水墨古画,博古架上陈列着精美的瓷器古玩,地毯厚实柔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客厅中央的紫檀木雕花座椅上,已经坐着三个人。
正中主位是一位头发花白年约六旬的老者,穿着对襟唐装,手里盘着两个油光水滑的核桃,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仪。
他是谢应危的堂伯父,谢家目前名义上辈分最高也最为顽固的长辈,谢明远。
谢明远左手边坐着一个四十出头保养得宜,穿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角细纹和眉宇间精明算计的女人。
她是谢应危的堂姑,谢明远的亲妹妹,谢婉蓉。
此刻她正拿着一个精巧的珐琅彩鼻烟壶,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眼神却时不时扫向门口。
谢明远右手边则是一个三十五六岁,身材微微发福,手腕上戴着一块闪亮金表的男人。
正是谢应危的堂叔,谢明远的儿子,谢成业。
他看起来有些坐立不安,目光游移,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椅子扶手。
三人见楚斯年带着一个陌生少年进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谢应危身上。
楚斯年带着谢应危在距离三位长辈几步远的地方站定。
平静的目光扫过三人,微微侧身,对着谢应危语气简洁地做了介绍,点明了各自的称谓。
谢应危很乖顺,虽然对眼前这三位亲人毫无印象,但还是依着楚斯年的指引,依次看向他们称呼道:
“堂伯父。”“堂姑。”“堂叔。”
谢明远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楚斯年却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上前半步,将谢应危半挡在身后,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开口,声音清冷,语调强势,直接切入了正题:
“各位叔伯长辈都在,正好。这位就是谢家流落在外多年的血脉。
相关DNA鉴定报告、身份文件、当年事件的调查结果已经全部备齐,各位有任何疑问可以随时查阅。”
他不给对方插话的空隙,继续道:
“根据先生和夫人的遗嘱,谢家所有产业由他们的亲生子女继承。
如今应危已经被找回,理应回归谢家,继承家业。
我知道,突然多出一个继承人,可能会让某些人觉得利益受损,心里不舒服,动些不该动的心思。”
他微微停顿,眼神里的警告意味浓得几乎化为实质: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应危是我亲自找回来的,他的安危,他的权益,由我楚斯年全权负责。
诚然,我不过是谢家从孤儿院带回来的养子,这一点我从不否认。
但谢先生和夫人于我有活命之恩,养育之情,这份恩情,我铭记在心。
所以,我只认谢先生和夫人的血脉是谢家名正言顺的主人,是谢家产业唯一合法的继承者。
“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争什么,更不是为了图谋谢家一分一毫。
只为了一个原因,确保谢先生和夫人唯一的儿子拿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平安顺遂地继承谢家。
除此之外,任何人,任何事,在我这里,都不作数,也休想动摇分毫。”
他一口气说完,摆明了是来给谢应危撑腰立威的,态度强硬到近乎跋扈,完全没给这些所谓的长辈留任何转圜的余地或面子。
一开始,谢明远三人确实被楚斯年这劈头盖脸,毫不客气的架势弄得有些错愕。
以往楚斯年虽然手段厉害,但在明面上至少维持着基本的礼节和表面的客气,说话做事滴水不漏。
今天这是怎么了?吃枪药了?为了这个刚找回来的小子竟然如此撕破脸?
但听着听着,他们的脸色就从错愕慢慢变成了阴沉,又从阴沉,变成了铁青,最后隐隐有些发黑。
跟在楚斯年身后半步的王志明心里直打鼓,后背都冒汗了。
我的楚大律师哎!您今天这也太猛了!护犊子也没这么护的吧?
这简直是骑脸输出了!
万一这几个老家伙恼羞成怒,当场翻脸打起来可怎么办?他帮哪边好像都不太对劲啊……
第678章 捡到一个真少爷45
就在客厅里的空气几乎要凝固,王志明已经暗中绷紧了肌肉,准备应对可能冲突的时候——
“砰!”
谢明远猛地一拍身侧的紫檀木茶几,发出一声闷响。
他霍地站起身,手指着楚斯年,气得胡子都在发抖,说出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楚斯年!你、你简直胡说八道!我们什么时候说过不同意了?!啊?!”
楚斯年:“……?”
这和他预想中的唇枪舌剑,甚至需要动用强硬手段压服的场面,好像不太一样?
谢明远话音刚落,旁边的谢婉蓉也憋不住了,猛地站起来,声音又尖又急:
“就是!楚斯年你别血口喷人!应危好不容易找回来,这是天大的喜事!我们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同意他认祖归宗?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谢成业更是夸张,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拍着大腿,声泪俱下地控诉起来:
“楚律师!楚大律师!您可要讲点良心啊!这些年,我们哪敢有什么坏心思?啊?我们有点什么风吹草动,您比我们自己还清楚!
有点什么想法,还没等实施呢,您就像开了天眼一样冲过来,把我们的计划砸得稀巴烂,还顺带给我们一顿教训!
长此以往,我们就是有那个贼心,也没那个贼胆,更没那个能耐啊!
现在应危回来了,我们巴不得好好对他,只求您高抬贵手,别再像防贼一样盯着我们,像疯狗一样……咳,像以前那样,我们就谢天谢地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情绪激动,声泪俱下,看向楚斯年的眼神充斥着敢怒不敢言,如今终于找到机会申诉的悲愤。
楚斯年:“……”
他确实稍微愣了一下。
眼前这戏剧性的反转,和他预料的剧本偏差有点大。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两年与这些极品亲戚的交锋。
因为有弹幕这个堪称作弊器的存在,他总能提前知晓这些人背地里在打什么算盘。
是想要侵吞公司资产安插自己人,还是想在项目上做手脚中饱私囊,或者是想利用舆论和家族关系给他施压。
而楚斯年的行事准则向来是“有仇报仇,十倍奉还”,绝不会心慈手软。
就算远在青川市,也能操控人手精准打击,提前设局,将他们的阴谋扼杀在摇篮里,并且毫不留情地报复回去。
久而久之,在谢明远这些人眼中,就成了自己但凡有点不好的念头,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楚斯年就跟能未卜先知似的,雷霆手段就下来了。
一次两次是巧合,次次都这样谁受得了?
这年轻人手段狠辣,心思缜密,背后还不知道有多大能量,简直深不可测。
他们早就被整治得没了脾气,只剩摆烂。
这谢家的产业谁爱要谁要去吧,他们是没这个福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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