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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珀美人色(古代架空)——刘笔格

时间:2026-04-02 16:52:31  作者:刘笔格
  乌销清清浅浅地望着他,平静下又捻了一分哀叹,对他摇了摇头,道:“他死了。”
  那蔡洵本就受了不少重刑,所以今日是到底没抗住,死了。
  可是,司狱司怎么能叫他这么死了?
  陈司狱一直在乌销身侧,与他同去,也是亲眼见到,那位蔡洵指挥算是他同僚好友。难怪有这种神情。
  楼扶修愣了一愣,到底没能说什么。
  一直在回去的路上,只他二人时,乌销对他道:“熬过十般酷刑的人依旧咬牙说自己不知道,你且认为,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就如此缄口如瓶?”
  风势愈发急了,楼扶修的脸被刮得快要没有血色,他今日出门急匆匆,也没注意自己这衣物是否合温,其实该再多穿一件的。
  乌销一转,就自己继续道:“我倒是认为,不管是哪种,他于我们而言,都是无用死子。”
  如果蔡洵知道那人是谁,还能做到这般抵死守口,怕是再如何去与他问、再如何重刑逼迫,都没办法了。
  楼扶修道:“我只是觉得,我该来这一趟。”
  乌销重新带上笑,眉眼柔和:“你该来的,没有错。”
  他待楼扶修到郡王府才离去。
  楼扶修在门口思忖一下,没有回自己的屋子,左右想的是先去找楚铮还是太子。
  他往楚铮屋子那方迈了步。
  楼扶修行至楚铮屋前,见门扉只虚虚掩着,漏了一条不小的缝来,他正要出声敲门,却是正好定睛——
  屋中的人站在屏风旁,此刻正伸手拿衣往身上披。
  楚铮倏地回头,与门后人遥遥对上目光。
  他无波澜,只淡淡转回身,将外袍系带系好,也没理微褶的衣襟,径直朝门口走了过来。
  “从司狱司回来了?”
  楼扶修未答,默了一瞬,反而抬眼问他:“太子殿下打的吗?”
  他指的楚铮后背。
  鞭子留下的伤太显眼了,纵横交错的鞭痕一道道在人脊背上裂开,血痕与青紫交织,鲜红刺目,此人居然半点痛色不见,面色平静得仿佛那伤不在他身上。
  “不必管。”楚铮浑不在意:“你死心没?”
  楚铮似是很肯定,楼扶修这一趟去,必然无功而返。
  楼扶修本就翻江倒海的心境此刻更甚,搅得他胸膛发闷发麻。
  太子为何罚他?是因为什么?
  楼扶修指尖无意识攥了攥衣摆,张了张口,却依旧无声。
  楚铮也不是非要他说个是或不是,撇开眼,告诉他:“我要去国公府了。”
  楼扶修再说不出什么话阻拦,便只能道:“我可不可以一起去?”
  楚铮声音微沉:“别死心眼。”
  他也不想问楚铮,只是太子不知为何格外计较这个,死活不许他回国公府。但他也没法在这个情况下纠缠楚铮。
  楼扶修透白的脸,点了点头,随后让开身子。
  楚铮步履稳得惊人,步态一点不减平时,没一瞬就彻底看不到他身影了。
  楼扶修不想去太子那儿了,又不能安坐檐下。
  左右坐不住,不知怎得就跨步到了大门前。
  郡王府的护院本是不多的,今日不知怎得全都冒了出来,而且楼扶修总觉得多了不少人,很有可能是太子的人。
  没有太子的令,他到底跨不出这个大门。
  .......
  殷子锌和楼扶修提过一嘴,他自小喜欢粘着兰瑾这位皇叔,与兰瑾关系格外好,所以他全然是将郡王府当成自己府上的。
  那次被郡王妃的黑猫扑倒摔坏衣裳,是六皇子殿下好心借了新的衣物给他。楼扶修那日去过六殿下的屋内一趟。
  楼扶修忽然想到一个事情,
  如今这些冒出来的护院几乎是府上哪里都有,但有俩个地方大抵是不会有的——郡王与郡王妃的寝殿,以及那位眼睛看不见却始终不让人随侍左右的六殿下院内。
  穿过六皇子那方静院,有一道偏门,可以出府。
  楼扶修再无其他办法,只能以身去试,撞个运气。
  近来愈发天时日寒,朔风紧,寒意深,半点回暖之象都不见。
  楼扶修很不喜欢吹这种风,原以为这种情况,那位六皇子也应当在暖和的屋中待着,而非在外头受寒。
  偏偏就叫他给撞了个不好,殷子锌在院内。
  这位六殿下一如往日,双眼之上始终蒙着纱,那长纱被风吹得肆意。
  楼扶修一时停了步子,静立而察,发觉他是站在花架前。
  这方院内的花也很多,皆是些经寒耐冷的品种,纵然晚秋,也不见半分萧索。
  殷子锌正对着一排花架,这上头的花开得属满院最好。
  如果不是因为六皇子双眼之上蒙着的白纱太过显眼,倒真会叫人以为他是在此处赏花。
  楼扶修并未出声,只是往前迈了俩步,即便是这极轻的动静,那侧的人倏然回首。
  在廊庑下的楼扶修身子骤然一僵,脊背猛地绷紧。
  他滞神,连呼吸都收回,隔了小半个院子与那花架前的人遥遥相“望”,楼扶修看不到他的眼睛,可这方向显然是对着自己的。
  “在看什么?”
  来人是从另一侧阔步上前,楼扶修望着他的来路,眼中多了些思绪。
  乌销从屋内出来的,很自然地走到殷子锌身前,将他的注意带了回去。话虽是与六殿下说的,但乌销那双含春眼却是透过殷子锌径直投在楼扶修身上的,一动也不动,如此直白。
  楼扶修被他盯得简直一时不知该不该动,乌销就仿佛对此也能洞穿,后一刻就移开了双眼。
  仿佛是没见过他。
  殷子锌回首后一直很淡然,直到楼扶修踩着点离开这儿,他才轻轻抬了些头,道:“是楼二。”
  “是。”乌销轻笑:“你真的看不到吗?”
  “你若不信,可以再试。”殷子锌微微侧身,手拂向这株水仙的叶片,并未惊扰最上头的清芳,他这次就未偏头了,“在做什么?我仍旧不知。”
  乌销站在他身侧,正好迎了一阵风,殷子锌耳后蜿蜒而下眼纱长尾恣意晃了晃,随后胡乱砸在乌销的胸膛前,乌销伸手,一触它就狂绕了上来,指尖,骨节,掌心手背,腕骨。
  “怎么会不信。”乌销眯了眯眼,“六殿下,不知便不知,不用在意。”
  殷子锌便又将脑袋偏了过来,好半晌,不说话,也没动作。
  ........
  楼扶修很庆幸自己走过这条道俩次,记得算清,否则今日恐怕回不了府。
  他此番算是逃出来的,太子不知道,哥哥就更不知道。也不清楚楚铮此刻是否还在国公府,而国公府又是什么样?
  他满揣不安和思绪,就是终于看到国公府那大门,楼扶修都一时平息不下来。
  国公府不同郡王府,郡王府素日人少,一切都是由着郡王喜好来,可国公府规格极正,
  府内家仆侍卫个个奉职循礼。
  今日这门口居然没有门丁值守。
  楼扶修心上一跳,顾不得其他,直往里去。
  以前的国公府整日寂然,仆从多也没什么动静,楼扶修头次见这种架势。
  院内集了好多人,跪了整整一片。
  楼扶修快速视过,大致确认了楚铮不在此处才微微松了心。可下一刻又悬起。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生古涩上
  他才看到长烨,长烨居然在那群人的最前方,被人架在那儿。
  而长烨身前,手握长鞭的楼闻阁这一鞭下去几乎是毫不犹豫,径直打向长烨的胸膛。
  楼闻阁这张脸即便是打人都依旧端方正肃,不见半分凶狠戾气,更无一点狰狞,只透着一点不怒自威的沉静。
  一鞭下去,他便再度扬手。
  楼扶修是这时候跑出来的,他很确定,楼闻阁看到他了。可就是如此,楼闻阁握鞭的手只稍稍一顿,眸光终于暗了一分,掌中之势半分未收,稍稍改道,这一鞭朝楼扶修挥来。
  楼扶修没躲,鞭梢挟着风声凌厉扫来,这一鞭结结实实地抽在他胳膊至肩头处,闷响一声惊得周遭人屏息,唯有长烨瞠目惊声:“侯爷.......!”
  楼闻阁没顾他,只沉声道:“你还知道回来。”
  楼扶修忍不住皱了皱眉眼,瞬疼过后是整条手臂的麻,要不是还能动,他会觉得这一鞭是冲着将他手臂打断去的。
  他也管不了去看,一回头,对上哥哥的面容,刚想斟酌开口就被人打断。
  楼闻阁扬了手中鞭子,冷静吩咐边上侍卫,将楼扶修押了下来。
  楼扶修被人押着,踉跄地跟着楼闻阁离开了这个院子。一直走到祠堂才算完,侍卫按照楼闻阁的命令,将他丢了进去。
  祠堂内就没有其余人了,只他二人,还有那上方供的俩座牌位。
  楼闻阁被楼扶修引了神去,长烨就被人放了,他跟着过来,却不敢进祠堂,只能到门口,楼闻阁也没让人关门,里头的场景他皆能看个全。
  楼扶修看着面前人的脸,稍稍平了起伏先唤人:“哥哥。”
  “我还以为,你当没有我这兄长。”
  祠堂先祖牌位旁有一长条案几,配了一个檀木长匣,旁置香炉,而那匣子里陈放的,是一根通体漆红的藤条。
  楼闻阁抬手从木匣里抽出那根藤条,迈着稳沉的步子转身过来,步步走近,“伸手。”
  楼扶修不会忤逆他,他这般说楼扶修就依言抬了手,后一刻才启唇:“没......”
  不待他开口,这一棍已经牢牢落在他掌心,把他这句话给打散了去。
  楼扶修那双手生得也是清瘦,指节修长分明,肤色就像是常年不见日光的冷白。藤条带风抽在掌心,他受着这劲,指尖颤了颤,细腻的皮肉上霎时浮起一道红痕。
  “你今十六,虽自幼离了府,但你根脉在此,可还记得你始终是国公府的人?”
  楼扶修苍苍点头:“我记得。”
  “好。”楼闻阁道:“那我便打得。”
  又是一记,不偏不倚正好与方才那一棍打在同一个地方,红痕都只一条。楼闻阁没用多大势,但他武将身,最清楚怎么用劲。是势必要他长个记性。
  楼扶修腕骨轻抖,指尖微微蜷缩,却硬是没将手收回,只任由这疼火辣辣蔓延到心底,逼出眉眼的一点苦涩,“兄长当然打得。只是.......”
  楼闻阁问:“楚铮闯府,你知道吗?”
  “我知道。”楼扶修没骗他,却又道:“我想问,哥哥是否插手劣币铸造。”
  “这就是我打你的缘由。”楼闻阁是真的气上心头,眉心狠狠蹙起,这张脸终于裂开了些冷硬,翻涌了怒意,“你疑我,又此刻才问我?”
  他们虽为兄弟,二人却自小不见分离至此,乍然相见突然相处,不习惯很正常。
  至少楼扶修是不习惯的,自打他回京,对他这位哥哥说不上亲切,多是因为觉得他不喜欢自己,那也至少是平和的,留着分寸。
  对于太子和乌销所查的什么私铸铜钱案,楼扶修压根不知道其中缘由,只知道楼闻阁大抵参与其间,若是严重点便是主谋。
  也只是因为这铜钱案与楼闻阁扯上关联才叫什么都不懂的楼扶修留了些心眼。
  他们本就是同一立场的,不过是因为,实在是手足生疏.......
  生涩的关系叫楼扶修理解不了兄长的做法和不确定他是否真的做得出这种事。同样,楼闻阁也只当他畏缩和生了私心。
  今日算是彻底将这分寸撕破了。
  好在的一点,是楼闻阁告诉他,要他记住自己是国公府人。并没有因此无情地斩断他们二人之间相连的血脉。
  楼扶修这算是知道他为何生气,也没办法辩解,怅惘的眉眼干脆低了些头去,将自己的手更伸开了些:“......你打吧。”
  楼闻阁最烦他这副模样,拧着的眉半点不松,沉脸不语,攥着藤条的手紧了紧,扬手重重落下,清脆的一声回荡祠堂。
  楼闻阁看着他那手,红痕在这么一双手实在扎眼和突兀,偏偏不知为何,一向稳得住心神的赤怜侯此刻半点没解气,反而更燥。
  纵是要将藤条攥断的力,最后也抬不起来了。
  他这位弟弟,偏就是生了一副如此模样........仅只是低低眉眼就叫人以为他真要受不住,又是个咬牙死活不吭声反抗的性子。
  楼闻阁狠狠将藤条摔回去,再看不下去,扬身离了祠堂。
  长烨满心焦急,终于能在此刻冲进来,“公子。”
  “我没事,”楼扶修淡淡摇头,俯身去将地上的藤条捡起来,将它放回原处。
  他惯来能忍,其实这三板子下去还没有胳膊上的一鞭子疼,受过那劲就好了,只是痕迹留在人肌肤上,确实瞧着有些不轻。
  长烨看着大惊,觉得侯爷再生气也不至于用这么大力,又望着人似翻涌而过的眼眸,顿时更觉得就是无比严重。
  楼扶修自己却没有发觉,歪了歪头扬着眼看他:“长烨?”
  长烨心疼地捧起他的手,真诚道:“小公子,你受苦了.......”
  楼扶修望着他,总觉得他要抱着自己哭出来,连忙安慰道:“没事,没事啊.....”
  ........
  “侯爷,是否演过头了?”长烨略带怅然地道:“打我就是了,怎么连小公子也打啊。我今日当真吓到了,我也是真真不知道公子今日会回来......”
  楼闻阁平静道:“没演。”
  “啊?”长烨不解:“不是说......”
  楼闻阁动动脖颈,有些疲惫地阖上眼:“我也不知道他会回来。”
  “那.....”就是真气了。后面的话长烨没出口,他也是此刻才清楚。
  长烨一想到楼扶修就不免憋红了脸,他忍不住开口,道:“那侯爷你也太狠了。”
  楼闻阁压下一口气,放缓的语调稍有刻意:“你受得住,他受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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