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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珀美人色(古代架空)——刘笔格

时间:2026-04-02 16:52:31  作者:刘笔格
  话不能这么说,那肯定不一样啊。
  长烨心中如此想,面上瞧着不对还是没有说出口,把话吞回肚子里去。
  .......
  楚铮手中拿着乌销给他的账册,“殿下,此番是都找过了,没有。”
  这账册是此次铜钱案的赃物,太子却看也不看一眼。
  楚铮不禁心跳得紧,他道:“关于楼扶修,赤怜侯该是不知此事。”
  太子终于撩来眼帘。
  楚铮继续道:“赤怜侯.....亲手打了他。”
  殷衡自齿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好啊。”
  下一刻,那不以为然仿若消散,太子从软椅上起身,扬身往外走,楚铮连忙跟上,“殿下,要不再等等,这账册并不能扳倒赤怜侯,等乌销那边证据齐了.....!”
  殷衡蓦地停了步子,“你以为他真蠢到如此地步?”
  楚铮一愣,明白了太子这意思,是说就凭此决计不可能扳倒楼闻阁,至于他们此行,本也不是为了这个。
  楚铮便马上改口:“殿下吩咐,属下即刻去办。”
  “闯府,”太子不说废话,道:“抢人。”
  楚铮半点不敢耽搁,当即出屋拿太子令将此行带出来的亲卫尽数集结了,肃立整队后,随太子一道往国公府而行。
  自打楼国公薨逝后,昔日门庭若市的国公府寂下去不少,倒也不是楼闻阁不爱与人走动,只是在外人看来,多是宫中波谲云诡,走任何一步,又哪一处不是暗流涌动?
  偌大的国公府连烟火气都敛了下去,门庭间甚至生出几分冷清来。
  这太子出行向来仪仗煊赫,架势排场哪样不是最大?
  偏今日反常了去,他弃了繁复仪仗鸾驾,也未遣人先来通传半句,就率亲卫疾驰而来,这一队心腹亲卫个个玄色劲装腰悬利刃,行动起来步履沉凝。
  齐整又沉稳的铿锵声,莫名就带了股肃杀之气,好大的阵仗,好大的架势!
  楚铮偏头去,在后头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这个架势本来就是准备踏国公府用的,原是为的以证去寻赤怜侯的不痛快,如今赤怜侯也确实会不痛快了,不过为的却是........
  差强人意啊——!
  太子踏破府门的那一刻,国公府的安稳就碎了一地,仆从们神色惶惶。
  也不待下人引路通传,殷衡大摇大摆地穿庭过院,衣摆扫过门槛,踏进大堂来。
  身后亲卫紧随其后,将大堂的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真是半点客气也无,殷衡瞧也不瞧满堂神色各异的人,一撩衣摆便大马金刀地在那主位上往坐下。
  直至国公府真正的主人闻声赶来。殷衡才悠悠睨了一眼,单刀直入:“叫楼二出来见我。”
  作者有话说:
  前期啊,这是前期……
  我真服了
  #(其实也还好……?(:)
  刘ps——
  我又滚去打麻将了,回来大惊!存稿数危……!好我真的要戒麻将了。
 
 
第19章 生古涩下
  楼闻阁道:“殿下如此阵仗,只为找臣弟?”
  “否则?”殷衡原是半点起伏也无,像是全然没兴致与他说话,此刻更是语气张扬得近乎直白:“你有什么值得叫我来见的?”
  赤怜侯如何都形正而不变,反倒他身后的长烨是个坐不住的,这话未免太......!这好歹是他国公府!
  长烨听得这话指节都要攥得发青,却也只能垂着头敛容敛气,死死压在眼底去。他家侯爷都没说什么,他哪里有资格开口。
  楼闻阁依旧端正:“臣自然没有如此觉得。”
  殷衡最不喜眼前这人的虚与委蛇,他可做不来,干脆从椅上起身。楚铮便道:“楼扶修未经殿下应允,擅自离去。”
  “跑了,”殷衡居高临下地垂眸,连眼尾都懒得扬一下,他道:“来抓回去。”
  那真是没一点不对!
  楼闻阁微不可察地紧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开口:“殿下不该来找我要人。”
  楚铮敏锐地抬眼:“什么意思?”
  长烨终于可以说得上话,便道:“宫里来了人........”
  后半句是“小公子已经被带走了”却没能说出来了,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就如应他这话语一样,门外竟在此刻又来了人。
  大堂的门被太子的亲卫堵得严严实实,楚铮亲自去了一趟,再次回来时脸色不大好,与殷衡轻声禀道:“殿下,是乌销。”
  “乌销带了人入国公府......”楚铮将手中从外头接来的东西递上:“奉的是太后懿旨。”
  乌销乃是督常司的,骅尧帝龙体康健时很重用督常司,乌销这位宦官自然握了些权力在手中,要说他真是个八面玲珑的,不叫人见了觉得有锋芒,处处温润而泽,却也全然忽视不了他的从容。
  楚铮也不大喜欢这个面白如玉、像是假人一样的男子。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他也同其余人感受一样。
  楚铮心中思绪颇多,脑中闪过许多,最后大概能确定,乌销亲自来,还是因为那铜钱案。
  “殿下,乌督主求见。”
  楚铮还为此想的多呢,接过扭头一看,太子看都没看,随意将旨意丢了回去,纸卷在半空滚了俩滚,又重新落回了楚铮怀里。
  见殷衡的目光还在长烨这边:“人呢?”
  长烨这才悠悠缓过神来,不由自主就先答了太子的话:“宫里来了人,小公子被带走了,太子殿下再来要人,也不是找我家侯爷要。”
  殷衡朝楚铮看来。
  楚铮睁眼一动不动,总算反应过来,忙道:“不能是太后,便只有皇后。”
  太后不知道这件事,她遣乌销来只能是私铸铜钱那案子的事儿。
  楚铮在心中想:“没想到连太后都能惊动,这事真是......”
  又转念一想:“皇后把楼扶修带走做什么?这下好了,与赤怜侯无关了。殿下不会为此......?”
  殷衡冷冽扫过楼闻阁,也没再撂下话语,旋即转身迈步,随行的亲卫立即整队跟上,张扬而入,扬尘又去。
  乌销在外头,双手抄在藏紫袍袖里,终于见到太子的身影,嘴角噙着淡笑转身,头顶乌纱帽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一下,却依旧平整。
  乌公公敛息带笑,脚步轻缓地迈了过来。至太子身前,刚微微低头躬身见个礼,再抬头时,人已经疾步而去,像是压根没看到他。
  被忽略的乌销乌纱帽下的眉眼依旧温和,双手还抄着那宽大的袖中,像是一尊没有被人惊扰到的玉像。
  殷衡径直离去,是真就直接掠过乌销,仿佛他不过一缕无关紧要的风,见不见皆无意。
  身后的楚铮可就淡定不下来了,心中所想被证,只叫他哭笑不得。瞅着太子的背影,楚铮咽了口唾沫才硬生生顿住自己的身影,停在乌销身前,不减正经道:“殿下事务繁忙,乌公公且与我说,待我去禀明殿下。”
  乌销淡淡点了点头,同楚铮一起先出了国公府,随后才与他道:“太后娘娘说,此事牵扯甚广,不宜再深究,请殿下罢手。”
  楚铮虽心底早有意料,真听到这话,眉头还是不受控地蹙了起来,他看着乌销的眸子沉了一分:“此案是你要揽,此刻又请殿下罢手,未免有些荒唐。”
  乌销依旧温和,低眉动了动嘴角:“是的。不过,倒与赤怜侯无甚关系。”
  楚铮也没打算问个究竟,因为他不认为乌销会与自己说,却没想到乌销顿也不顿,直接开口道:“东渚是何人封地?”
  ——
  楚铮将此禀给太子时,却见太子并无任何诧异。楚铮喟叹一声,道:“怪不得太后要插手,竟是如此,殿下,铜钱案到底为祸百姓,总不能就此算了?”
  楚铮虽然觉得此刻太子之心并不在此案上,到底也还是怀着心问了。
  殷衡目光直直望着前方,眼风都没偏一下,那股漫不经心的劲儿莫名又上来了,他道:“我那皇叔沉寂多久了,再不出来冒冒头,怕是要没人记得他了。”
  这件事如果如此,管不管都一样。
  东渚琼王为得还真不是钱财,他此番大肆往京中运劣币,搅得京中动荡不安,到底只是因为骅闫帝龙体违和,来试探一二。
  楚铮懂了,点头,罢了音。
  殷衡是直接回的宫,比楚铮所想更要干脆和迅速。
  手下人匆匆来报,皇后此刻正在古极殿,殷衡脚步不停,不多时便到了殿外的丹陛之下,楚铮就在此停下,没跟着一道进去。
  这是骅闫帝的寝殿。
  古极殿内静得很,熏炉里的香碳烧得正旺,殿中暖气漫意。
  明黄色的帐幔低垂,掩了半边内里卧榻,骅闫帝安静地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得仿佛置身冰天地,他气息浅促,眉头始终蹙着,薄唇翕动着却发不出清晰的声响。
  殿内伺候的宫人俱是敛声屏气,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扰了人静养。
  唯有一方不大一样——皇后端坐在窗边的梨花木椅上,手中捏着一盏茶,徐徐地喝着,仿佛只是寻常午后闲坐品茶。神色恬淡。
  她是看到来人,才莞尔一笑,放下茶盏从椅上起来,与太子出了皇帝寝殿,去到前殿。
  “倒是比本宫想的还要快,”皇后淡定瞥了他一眼:“是得了信儿就往这赶?”
  殷衡面上无起伏,只道:“人呢?”
  “打晕了。”
  殷衡眉眼轻拢,旋即又舒展,留下一抹浅淡不明的笑:“做什么?要直接杀人灭口了?”
  皇后仿佛听到了一个好主意,半眯双眼思考了一瞬,道:“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呢!”
  “本宫知道,你到底还是没有找到凭据。”皇后温柔地看着他:“说句实在话,谁也不知道这所谓凭据,究竟是有,还是没有。”
  殷衡道:“无所谓有或没有。楼二这个人,没本事兴风作浪,既掀不起风浪,皇后又何必理会。”
  皇后的笑骤然一收,那双凤眼就这般盯着他。
  皇后的眉眼依旧慈和,只是语气平淡,尾音还微微发沉下来:“皇室血脉,岂用一句掀不起风浪就能盖过的?”
  “殷衡,你还未坐上那个位置。”皇后继续道:“一点风险都不可以有。或者你且告诉我,你这位弟弟,和你另外那俩位有什么不一样?能让你觉得他不需在意。”
  北覃龙颜之下有三子,除去太子,还有二皇子和六皇子。
  六皇子是位先天瞎了眼的,这般残缺之躯,打他出生起就被摒除在储君之选外。还有位二皇子,同样也是命格中没有这位子的。
  太子入主东宫虽没数载,但行事有度,也算是稳固。
  偏生如此,也架不住那早早就在朝中根深,经历俩朝风雨的楼国公。
  其实也还好,那分庭抗礼之势到底还是没有掀起来,因为楼国公死了。
  也就在此时叫皇后知道一道秘辛,骅尧帝竟然还有一位流落在外的皇子。
  可惜了天不佑人,此人偏偏就是楼国公名义上的外室之子。此事无几人知,如是不叫任何人知道,也便罢了。
  可是那所谓的凭证根本不知道存不存在。
  皇后的意思,就是要不留一点余地,不生一点变数。
  所以她根本不能接受太子所说的楼二没本事兴风作浪,掀不起风浪。
  楼扶修是掀不起风浪,可他只要是皇室血脉,落在有心人眼中,绝对是一枚能再次搅动朝局的棋子,完全能就此成为旁人手中可利用的利刃。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他都留不得。
  殷衡笑一声,冷眼过来,不答,只再次问:“人呢?”
  皇后真真是一噎,一生好强纵然天塌地陷也能维持凤仪万千模样的皇后终是在此时没有绷住,脸微微青了分,最后还是自己把那气度碾碎了,她叹一口气:“没杀,没杀!”
  然后她便带着太子去见人。
  皇后将楼扶修从国公府带出来,是叫人打晕了绑进宫的,人此刻还没醒,在那偏殿暖阁中。
  楼扶修身上的衣裳还是今日回府时那一套,到现在都没来得及换,殷衡几乎是目光一扫就精准落到人的肩侧——那处衣料被鞭子抽得绽开了一道口子,破碎其下血红印子在肌肤上很扎眼。
  殷衡一动不动,道:“弟弟?既如此,便是就将他困在我眼皮底下,又有谁能用他兴风作浪。”
  作者有话说:
  这真是一个天大的误会!!
  不过实话说,照殷衡这臭脾气,如果真是亲弟弟,你们看到的这本文……大概就是骨科了……(啊pei呸呸!别听我瞎说,??,)
  ——不是骨科!是没有一点血亲关系的纯正爱情!
  刘ps——
  在追溯此文细节时,有个姐妹问我,攻四不四童年有啥创伤呀导致脾气不好?
  我几乎脱口而出,他就是童年过得太好了才跟个霸王一样//
  狗东西脾气真该改改,要不得火葬场呢。
 
 
第20章 浸骨炙上
  楼扶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醒来的,艰难地睁眼,入目便是从未见过的帐幔纹路,鼻尖萦绕的香味更是陌生。
  被这刺目的光线逼得又眯起了眼,他好一阵恍惚,那钝痛才伴随着意识一齐回笼来。
  直到看清人,楼扶修才确信自己不在梦中。
  “太子殿下.......”他启了启干涩的唇瓣,嗓音稍哑:“你怎么来了。”
  殷衡往榻前一站,自上而下凝视他,不屑笑而,反问道:“我怎么来了?”
  楼扶修是眼帘一撇,看见自己手心的红痕才缓缓想起,此刻应当距他跑回国公府没过多久。
  他大抵能确认,这地儿满是繁琐又金丽的装饰,除了皇宫再别的地方。
  楼扶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问:“你把我绑回来的吗?我哥哥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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