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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珀美人色(古代架空)——刘笔格

时间:2026-04-02 16:52:31  作者:刘笔格
  楼扶修没有疑惑,断然开口:“他是,是我兄长。殿下你喝醉了吗?他就是我哥哥。”
  “我说不是。”太子气焰张扬:“你要忤逆我?”
  楼扶修认真地看了他一眼,才摇了摇头,“不忤逆,可是,”
  “没有可是,他不配。”
  这话楼扶修便不应了,好罢,他不与喝醉的太子殿下计较。
  他拍了拍衣摆和掌心,往前走了几步,直至绕了太子而去,殷衡才再道:“做什么?”
  楼扶修往里走去,边走还一边扬手解了自己的外衣,闻言也答:“要睡觉了。”
  他说完,外袍都快要掉下来了又忽然一止,转过身来,像是陡然想起太子这个人,礼貌询问:“我可以去睡觉了吗?”
  殷衡瞥他一眼,只道:“你脏死了。”
  他这么一说,楼扶修才后知后觉低头去瞧,想起了自己身上溅了不少酒渍的事儿,窘迫地收回自己的步子,没靠近那榻,“那我去洗干净。”
  殷衡拦住他抬脚就走的步子:“你知道此刻何时吗?你去哪洗?”
  楼扶修不知道,于是茫然抬头:“没有地方可以洗吗?”
  殷衡眸光一暗,须臾,道:“有啊。”
  此处乃东宫偏殿,偏殿后有一处暖泉玉池,就是连冬日,都水汽氤氲。
  正是因此,太子才偏爱跑这偏殿来饮酒,也才叫这偏殿少了该有的冷清寂静,里头陈设一应俱全,快较得上他的寝殿。
  楼扶修没想到东宫还有这样的地方,玉池在那最深处,周遭垒着一座嶙峋假山,因是露天之景,雪簌簌落下,将假山、梅枝尽数染了白,唯有中间这一池碧水冒着热气,暖雾袅袅。
  琉璃宫灯处处而挂,即便夜至三更亦亮如白昼,没有半分夜色的寂寥。
  楼扶修被那雾气迷了双眼,只觉得哪里都要朦胧起来,连忙回首一看,好在,太子的脸分分明明地出现在了他的眸中。
  他这才将已经没了系带的外袍脱下,身上只有一件素色纱织中衣,随后迈脚而入。
  池子里的水很暖,充斥全身的暖意叫他好受了不少,连带着感觉头脑都清醒了些。
  殷衡望着那趴在池岸边、脸越来越红的人,走过来,覆身蹲下,俯视他:“你别淹死了。”
  楼扶修听到声音才扬了眼来,微微弯着的唇始终没消,不应话,却没继续趴着了,直直地站在池中,只伸了一只手虚虚攀着池壁,正面对着岸上的人,像是在给他看自己能站稳一样。
  殷衡从上往下,对底下的人几乎是一览无余,
  楼扶修整个人浸在温热的泉水中,身上只有一件素白纱衣,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解那外袍时一道将里头也扯松了,就导致纱衣松松垮垮地附在他身上,有一种要随时大开的感觉。
  而浸过水的纱衣,逐渐清透起来,贴在人的肌肤上,能直接勾出人的体态来。
  楼扶修那一头长发在水中尽数散开,过了水又腾空而起的发结成一缕一缕,身前的发就贴着那纱衣随着他的呼吸起伏,一荡,又一荡。
  “.........”
  殷衡掐了自己的呼吸,沉着脸起身,转身扬身要走。
  楼扶修连忙爬上岸,好歹跟上了,“你做什么去?”
  殷衡转了一点头,却没回眼,冷淡道:“自己洗就是了,还要人守着?”
  “那你.......”楼扶修问:“你要去找别人吗?”
  这么晚了,楚铮也该睡了,太子这衣物也得换,何须再去找扰了别人的觉。又不能左右太子,就只好先探太子的意。
  殷衡又沉了一口气下去,郁在胸腔,死活出不来,就干脆把它压下去.......压不下去!
  他猛地转过头来,庞大身躯压过去,拽起人生生闯回底下那片朦胧里。
  殷衡这话几乎是咬碎了出口的,最后哑声笑得放荡,道:“来,你看着我,淫。”
  太子太直白了,半点不扭捏地扯开自己身前的枷锁,一气呵成就叫楼扶修彻底看明白他在做什么。
  都是男子,楼扶修即便是此刻,都不觉得这是什么奇怪的事.......可太子未免太不避讳,如此当着他的面,甚至左手还死死拽着他的胳膊没松。
  楼扶修能感受到自己腕上禁锢之力.......好似在随着殷衡另一只手的动作,减弱和骤然增强。
  他极大可能去退,也只有贴着池壁缩在壁边上。
  楼扶修还是能看到那荒淫又大胆的场景,偏偏太子那个人,这种时候还能脸上扬着荡意和皱意,半垂眼眸,直勾勾地随着楼扶修的双眼而动。
  躲闪不得也便罢了,这目光更是灼人。
  楼扶修息了声,眼睛眨得更快了。
  也不敢乱动,毕竟是在这种场景。
  好烫,被人抓的腕骨——太子的手,比这暖池里的水还要烫。
  楼扶修感觉自己呼吸都不顺畅了,就是极度需要重重呼吸的情况,不敢大口呼吸,那烫烫的气团在了体内,搅得他连双眸都翻涌不止。
  .......
  楼扶修是感受到自己腕上卸掉的力,骤然回神,再一眼就确定了。他停了。是终于结束了。
  殷衡吐出一口沉沉的浊气,眉间那点皱结散去些,
  池中的手抬起,水覆盖过,带去了那点污。
  他才再度望过来,也没理衣襟。
  只看着楼扶修越缩越后,此刻紧紧贴着池壁,便悠悠撩下眸子,很是刻意地将目光停住。
  他的嗓音还带着些没散去的哑意:“躲什么?你也并非毫无,”
  “反应。”
  楼扶修此刻醉意散了大半,至少头不昏沉了,他憋着气,闷闷道:“我也是男子,你说话真奇怪。”
  殷衡低低一笑,眉眼都少了点戾意,他动了动身。
  楼扶修眼见着这人始终不变目光凝在自己身上,又是忽然抬手,吓得他连忙反转胳膊要溜,可已是背部紧贴池/壁,哪里还能去?
  就很干脆地转过身,正面转过,双手攀岸,把自己身前挡了去,就不叫殷衡再能这么放肆地盯着自己看。
  只是.......
  殷衡依旧没抬眼,目光陡然一沉,楼扶修为挡前方几乎是将后背整个袒露,人的肩背线条利落流畅,脊骨微微凹起,似玉的光泽是这氤氲水汽都朦胧不掉的,那水偶尔扬过他的锁骨、漫过整个薄背,池面细碎的涟漪随他而起。
  殷衡不动了,目光死死锁着那水面,刚扬得轻慢的笑顿时不见,只觉得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疯狂席卷,烧了他全身。
  太子拧眉,凝他不动,低声暗骂一句:“......你真该死。”
  作者有话说:
  好骚啊。
  我一度感慨,殷衡的风骚程度完全不输我那绿毛儿子(荆)
  *
  ?看不懂?
  看人一眼就起,立,了,要走,结果那家伙半分没察觉地一个劲勾~引他,在他看来就是在疯狂挑衅自己,干脆不走了,让人看着自己,lu
  ps——
  我还是收敛的,俩大男孩,精力旺盛点呗,正常!何况他也没干别人,干自己不随他干个/爽,啊呸呸我又在说什么鬼东西….总之憋害怕!好吧,是我怕、、
 
 
第25章 见孤缺上
  夜色还是沉到了三更, 寒气漫得更低,终是有点万籁俱寂的模样了。
  殿内昏沉,只有人案前的俩台孤灯随寒气摇了摇。
  太子仰头将最后一口酒饮进, 指尖还扣着酒壶没脱手, 玉瓷被烛火一照, 漾出了一圈温润亮泽,却偏偏照不进他那幽深的眸子。
  楚铮入殿前早有准备,却也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模样, 那桌上一片狼藉, 鲜红的酒液泼了满桌, 此刻还偶尔几滴顺着桌沿往下落, 溅去地上。
  以及那倒扣的酒盏和落地的酒壶,能叫楚铮一眼看出,屋中的酒今日是一壶都没剩下。
  楚铮走到太子身前,“殿下.....?”
  他又看到那惨状, 骤然想起一个人,犹豫再三才开口:“殿下,楼二......斩草除根了吗?”
  太子也不知醉没醉, 神情比往日还要沉, “除谁的根?”
  楚铮立马改口:“属下失言。”
  楚铮心中思绪万千, 却左右不知如何开口, 正好殷衡撇了手中那酒壶,起身来, 楚铮这才惊觉的发现,殿里内帐床榻之上, 居然躺着个人。
  仔细一看,还能是谁。
  他微微一顿, 语气中还有一分没散去的惊疑:“他怎么躺这里?”
  殷衡浑不在意地道:“不小心灌醉了。”
  楚铮对今日正殿宴上的事有所耳闻,猜也能猜到缘由,无非就是用楼二来恶心赤怜侯。
  楚铮尽职尽责为太子分忧:“殿下,我给他弄出去。”
  说罢,他别开腰侧横挂的重剑,撸了袖子提步就往里走去。
  “别碰他。”
  楚铮顿住步子,心上犹疑也以殿下令为主。
  殷衡拖着步调缓缓走了过去,楚铮这才再度跟上,稍微离了些距离,试探着开口:“殿下?”
  殷衡道:“本殿,”
  他仰了颈,有些烦意地抬起眼皮。
  楚铮连忙询问:“殿下哪里不适?”
  “我说,”太子面色凉薄,语气更甚,径自开口:“把人扣在东宫,不放他回去了。”
  楚铮便懂了,大抵是今日千秋宴东宫来人太多,有人因此叫太子不快了,除了赤怜侯就是皇后,不管是谁都会如此。
  以楼扶修的身份,走到如今这一步了,就断没有轻易“放虎归山”的道理,楚铮十分能理解且无比支持。
  他深以为然:“在理!殿下英明。”
  殷衡没再抬眼,始终目视那方帐里,不知在思什么。
  ..........
  楼扶修头疼得要死,这次是不同于以往发热的头痛,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他,从头炸开,带着眼眶和后颈都如此。
  他.......顿时在脑中涌过了昨夜发生的事情,全部记得。
  他眼睛不自觉地越睁越大,耳尖也逐渐红透了。
  太子........怎么能这样?
  他思绪正乱,下一刻就闯了人到他面前,顿时叫他连头都抬不起来,像是到此刻都没醒神。
  楚铮不以为然冲他道:“还醉着呢?不起了?”
  楼扶修居然没理他,楚铮稍稍变了脸:“随我去见殿下。”
  楼扶修这就回了神,脸色有些难看,扭过眼来望着他:“我,可以不去吗?”
  楚铮自然不知道他在扭捏什么,冷硬的脸毫不动容,他欲张口来,楼扶修先动了,蔫声道:“没事楚铮,我起来。”
  他从榻上爬起来,下了床,才猛然发现这不是他自己那屋子。
  殿内陈设并不陌生,是昨日映过眼中的偏殿。
  前半段细碎的记忆在他脑中乱窜就已经够叫他头疼了,没想到还有,楼扶修不愿再细想,闷着头跟楚铮出了这偏殿。
  太子去了御前,楚铮告诉他过会儿殿下要去赴太后娘娘所摆家宴,是专召几位殿下的筵席,所以叫他先去古极殿外待着,等殿下出来。
  这雪依旧没有要停的势头,积雪该挺厚的了,只是九重宫阙,有宫人时时清扫,宫道路径倒还平坦好走、半点不滑。
  楚铮原是要同他一道去,不过还未出东宫,他就被人绊了步子。
  楼扶修也不是头几日刚进宫,不是没出过东宫,这道他走过,自己能去,就并非要人带着。
  楚铮便没多说,先离去了。
  心上沉甸甸,楼扶修就一路低眉敛目,走得心不在焉。
  他自己也不知是为何抬了头,淬不及防就给他撞见了这副场景,脚步霎时钉住动不了了。
  宫道寂静,周遭只有雪落下的簌簌声,楼扶修打着伞,刚过一道朱红宫墙,一团人影闯进他眼中。
  准确的来说,那是俩个人,俩个纠缠在一起此刻还未分开的人。
  那男子自己的背抵在墙上,怀里压了一个较他身形小的人,俩人体型有差,可这也能很分明的认出,那男子怀里的,也是个男子!
  怀中的人发丝凌乱,这一吻,缠绵又凶狠,即便是他自己的背撞在墙上,这也丝毫不影响他往下无尽汲取,吊着怀里人的“命”。
  楼扶修跌了一下,没多看,收了眼就要走,偏这时候,那人抬头了。
  他的唇依旧压在怀里人唇上,五指扣在人的后脑上,只微微抬了一点头,侧过来一些脸,露出一只眼睛和小半边脸——正正朝楼扶修而来。
  即便仅仅,楼扶修也呼吸一滞,他认出来了。
  一双赤瞳的,二皇子殿下。
  他今日的眸子比昨日楼扶修在东宫见到他时更红一些,没那么暗沉。
  殷非执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他,却也没停手上动作,扣着怀里人更进一分,死死压着人,吻得更深,一只眼还放在楼扶修身上。
  太静了,静到楼扶修居然能听见那连风雪声都盖不过的,压抑和带着颤意的凌乱呼吸。
  二殿下就太从容了,仿佛此刻不是在宫道暗影下与人私会,而是在闲坐品茶一般。是直至怀里人浑身发颤到站不住了,他才缓慢收了厮磨,恩赐一般地叫他倒在自己胸膛上。
  二殿下就这么脊背靠在宫墙上,抱着怀里的人,抬了头后将自己的下颚压在人的发顶。
  À¼¤¨¸i¤­¶À§Õ¼Î之上的眼神却依旧落在不远处的楼扶修身上,楼扶修也说不清那是什么眼神。
  飞雪洋洋洒洒而来,那俩人全然不惧,什么都迎接。楼扶修握着伞柄的指节有些发白,太冷了,冻得他要没知觉了。
  他压低伞面,仿若没看到,径直离去了。
  直到这条宫道走到底,拐了弯彻底看不见人了,他的呼吸都没平稳下来。
  人的脸被寒风吹了一遭又一遭,鼻尖有些僵了,不过还好,楼扶修今日出门穿得不少,光是这件墨绿的外袍就很厚。
  指节好似是没有知觉了,他却没去管,就始终右手握着伞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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