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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珀美人色(古代架空)——刘笔格

时间:2026-04-02 16:52:31  作者:刘笔格
  坐在人的床上,安分了一下又撇着嘴去瞅人。阿格什从那侧过来,元以词见到他就无比委屈,漾起的劲儿一出就收不回。
  元以词抓着人的衣袍,带着哭腔道:“我好疼。”
  阿格什素来就是一潭静水,深不深不知道,总之一点都荡漾不了。
  他在床的另一方坐下,浅浅动了动唇,平静无波地道:“疼是应当的。”
  平素一向聒噪的人今夜安安静静,沉默得有些反常。
  阿格什记得之前他与自己提过的种种,大抵能猜出来他发生了什么,却还是多看了他一眼,问:
  “你做什么了。”
  元以词道:“惹了位惹不起的人.......”
  阿格什又问:“你很难过吗?”
  “此事了结了,我,”元以词摇了摇头,又忽然一折去点了头,“难过,我愧对我师兄。”
  阿格什静了好半晌,才缓缓启唇,语气极淡:“我给你的毒药,一滴可以毒死一府人。”
  元以词以为他又在和自己说戏语,止了哭声,望着地板,怅然道:“你别开玩笑了。”
  阿格什就真的不说话了。
  元以词一直望着身前地板,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只手还拽着人的衣袍没松,阿格什静坐一旁,不言不动。
  好半晌过去,空气默得有些叫人难以接受,元以词默默松了手,忽然抬头,“我是来和你讲,事情了结。我以后,都不会再来烦你。”
  元父和廖氏和离。他再也不用见到他们了。
  元以词说完,起了身,这次不用人赶,自己拖着身子再度往外走去,“我走了。”
  阿格什又坐了半晌,银发一荡,忽然起身,元以词拖着伤躯走不快,他俩步就赶上了人,抵着门,不知从何处哪出掏出一把短刃,尖端直直插在木门上——正好在元以词的面门上。
  元以词不解,看着他,阿格什张唇,那张好看的面容没什么变化,只是他吐了一句元以词听不懂的话语。
  他之前一直觉得西沙的话难懂调子又不好听,但从阿格什的嘴里吐出来,仿佛沉吟得如净水奏响,听不懂也不妨碍实在好听。
  “你的声音还是这么好听......”元以词真诚夸完,又老实说:“我听不懂你们西沙话。”
  “纳刻土,是什么意思?”他学着人的腔调,问。
  这句话出口很短小,唇瓣一开一合就没了,应该字词不多,虽然阿格什平日出口之言都是不长,但元以词也实在想不到他能用西沙话和自己说什么。
  阿格什眸子如月,月光映去人的眼中,映起涟漪,自己却依旧波澜不起,“你们北覃人,真的自以为是。”
  元以词看着面前那把黑漆漆的刀,想起小鹫以前和他说过,阿格什身上的利刃,除了那副用来救人的银针,其余全抹了毒,所以轻易不拿出来。
  这炳短刃是他贴身之物,元以词从前见过几次,觉得做工特别,好几次想上手碰,无疑都被阿格什赶开了,就差没直接打他。
  今日居然见到它出鞘了。
  元以词好奇但是心里谨记着小鹫的话,就没敢上手碰。左右一思,又难过了,说:“我都这样了,我也说以后不再烦你,你还要如此对我吗?”
  阿格什道:“你凭何随意来去。”
  阿格什破天荒地感受到了一丝愤恨,方才自己深究了一下,发觉竟然是来自眼前这人——按照元以词之前说过的话,再加上如今事办妥了,他特意来说这话,意思就是要辞去京城,自然也就再也不见。
  元以词以为他是恼自己今夜来得突然,毕竟已经这么晚了,扰了人的清净,便乖乖致歉:“今夜打扰你了,如果你......”
  阿格什打断他:“我是问你,凭何随意来去?”
  元以词头一次见他失了平日的沉敛,心上即是勾起一抹前所未有的新奇,又不得不因他的反应而感到着急,
  他急急说道:“我又不是头一遭半夜来扰你,何必偏揪着今夜不放,反正也没有以后、是最后一次,你饶我这一回,回去好好睡觉,行吗?”
  就这般僵持了好半晌,阿格什忽然收回手,将那炳短刃拔了回去,他低着头静静地看着手中的短刀,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妥协,只问:“你去哪里?”
  “什么?”元以词没听懂。
  “离开皇城,”阿格什重复:“你去哪里?”
  元以词愕然抬眸,望他:“我什么时候说我要离京了?”
  阿格什也抬眸,那双冰凉的眸子里像是落了一场雪,泛着淡淡的寒光,他抿唇,不说话了。
  元以词忽然明白了,自己从前对他是毫无顾忌、什么话都说,自己那点破事全部抖落出来,阿格什哪能不知道,所以是因此才以为他会离京吗?
  所以方才那句“凭何随意来去”,指的不是他随便闯人药堂、闯人寝屋吗?
  那.......
  想到此,有些好笑,元以词一张哭花的脸笑起来,他眼眶还红着,整个眼湿漉漉的,唇角却弯出笑来,嗓子黏糊地喊他:“阿格大夫。”
  “我没要离京,我只是觉得烦你够久了,所以打算收拾收拾滚蛋,让自己冷静冷静,也给你腾个清净来。”
  阿格什知道他这是又开始不正经,将刀收回鞘,敞开门,不看他:“那你,滚吧。”
  元以词偏要更靠近他一步去,“这么说,你是不是舍不得我走?”
  “舍不得再也不见我?”
  阿格什道:“北覃人,自以为是。”
  他还是这句话,不过语调与方才的不同,元以词能从此刻这句中品出一些恼羞成怒的意味——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
  “阿格大夫,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时你说过什么话吗?”元以词知道他不乐意理自己,就也没等他,自顾自接话:“你说,不要和大夫说谎。”
  “所以我从不与你说谎的,那么,你是不是也如此对我呢?”
  “你拔刀,是怕我一去不返,是怕.......”元以词认真地问:“再也见不到我吗?”
  ........
  元以词总觉得阿格什开始说的那句西沙话有含义,不知道是什么意味,他从阿格什屋里退出来时,越想越心急。
  最后左右一瞥,踩着夜风往隔壁小鹫的屋子而去。
  已经入睡的小鹫被人喊醒,一开门看到是元以词,气得想拿门打他。
  “抱歉抱歉,但是小鹫,”元以词边致歉边问:“请你告诉我,西沙话纳刻土是什么意思?”
  小鹫面露烦意,开口道:“你真讨厌。”
  “我知道我知道,你晚些再骂我!随你打随你骂。”元以词一副势必要问出的架势道:“求你了,先告诉我那是什么意思?”
  “纳刻土。”小鹫的西沙话语调就丝毫不差:“你真讨厌。”
  “就是你真讨厌的意思。”
  ——纳刻土。
  ——你真讨厌。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锁因果中
  楼扶修再次去找元以词的时候, 已经不是主事府了。
  他是在安尘药堂见到的人。
  元以词见到他活像生了错觉,怔了半晌,措不及防冲过来, “我还以为你再不会认我!”
  “不是的, ”楼扶修随他抱, 道:“哥哥不让我带着伤出门。”
  所以在家里老老实实待了几日,腿好了,楼闻阁才许他出府。
  元以词一脸又要崩的脸色, 放软了声音喊他:“师兄啊。”
  楼扶修从他怀里退出来, “你背上的伤还好吗?”
  “不好, ”元以词故作痛色:“差点就死了。”
  楼扶修当即当真了, 有些愧疚地道歉:“对不起。我可以看看吗?”
  元以词吓一跳,连连恢复正色,道:“师兄你别道歉呀,这是我应得的, 何况没死呢。”
  几日过去,那几道鞭伤依旧狰狞可怖,好不容易有些要结痂的意味, 片刻又挣裂了。
  反复渗血, 一点要好的起色都没有。
  元以词这次不是故意卖惨来博阿格什的同情, 是真的养不好了才来找他的。
  阿格什说, 是因为那鞭子材质特殊,所以其伤难以愈合, 又因为下手之人实在狠绝,几鞭闹人命不是戏语。
  素来心境豁达如元以词也忍不住道:“师兄, 那位陛下,太......, 狠了!”
  “他,”楼扶修想了想,实在没法替他正名,凶狠这个名头貌似谁都知道。
  元以词认真地攀着楼扶修的俩只胳膊,与他道:“师兄,你得远离他啊!正所谓:君威难犯,一触惹天颜,八个人头都不够掉的。”
  元以词这种自命不凡的人都从来不觉得自己会与皇权之巅那些人有什么牵扯。
  哪知道这一遭,不仅是叫他见识到了,更是生了畏惧,就很怕楼扶修会因此遭遇不测。
  楼扶修这几日在国公府,都没见到皇帝,他终于是不再随便闯人府邸。
  元以词这话,楼扶修倒不是不知其中滋味,相反,之前在东宫就亲生已经体会过了,自然深知其理。
  他只好也认真应下:“我知道了。”
  元以词是因为前几年外祖过世,才不得不回京,如今廖氏与元父和离,楼扶修也担心他会因此离京。
  不过元以词告诉他,主事府从前的绝大开销仰仗的是廖氏母家接济,否则哪里来得那么多银钱。外祖也不是个傻的,大部分私产留给廖氏的没叫元父知道,比如上京的铺子,全在廖氏名下。
  楼扶修此番不是一个人来的,长烨在外头等他,楼闻阁不许他在外久留,只见人一面就要离去。
  总之是见到了,也知道以后去哪里找他。
  待人走了,元以词也转身去和阿格什道别,打算回去。
  阿格什看了他一眼,“跟我来。”
  元以词跟着人入了里间,阿格什往里走了几步,俯身后又再度过来。元以词瞪大了眼,不知道阿格什从哪拿出来这么多.......
  阿格什把这些银票全部放到他手中:“给你。”
  “你给我钱干什么?”元以词震惊地看着手里那一沓厚厚的银票,又道:“阿格大夫,你这药堂不赚钱吧?”
  安尘堂坐落在南城,且在街尾,平日很少有人来。
  更有一点,是因为药堂的大夫是一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异邦人,在皇城这个地界,嫌少会有人来药堂找异邦之人问诊。
  阿格什平静地答:“我有。给你。”
  “我拿了你钱的话,你想让我做什么?”元以词那散漫又不正经的调子又出来了,调笑意味十足地扬眉:“亲你?还是.......陪你睡觉?”
  “........”阿格什岿然不动:“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元以词扬了扬手中的东西,继续道:“狎玩。私养。”
  阿格什道:“西沙无此说法。”
  元以词“呀”了声,好奇地问:“那这种在西沙叫什么?”
  阿格什不说话了,收回视线,将门敞开,“你回去吧。”
  元以词是该走了,但心中好奇过盛,扒着门不愿走:“你告诉我呗?不然我又只好大半夜去爬小鹫的窗了。”
  阿格什深知他这人,什么行径做不出?敛下眉眼,手还放在门框上未收回,道:“没有旁门左道。”
  他忽然问:“你要合乎礼法吗?”
  元以词没听懂:“啊?”
  “你和我睡觉,在西沙,此事就合乎礼法。”
  在西沙,能理人私库、支人用度者,唯其正统“夫人”一位。
  元以词莫名轻了呼吸下去,心上一紧,是观之人的神色,未有找出一分“戏语”成分。
  阿格什看着他,抓着门框的手缓慢收紧,指尖蜷着扣进木头去。
  元以词听懂了,胸腔里翻涌着按耐不住的激荡,可他下意识往后一退,行动中掠过一丝逃避,他自己都被这慌乱欲逃的意味惊到了。
  太怂了吧!
  元以词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随后强装镇定把步子往里走了回去,故作从容地开口:“那你要吗?”
  “不要。”阿格什没什么犹豫地收回手。
  好罢。他就知道,方才那话只是“解释”,并不是阿格什心中所想。
  元以词松懈方才那意味的同时也不自觉生出一分伤心,难过地垂下脑袋。
  早知道不逗人玩了,人没被撩拨到、波澜不惊的,自己却酸涩难耐。
  他把手中的银票全部塞回了阿格什的怀里。
  阿格什愣了一下,望着他道:“不是。”
  “狎玩不好听,私养更不好听。”阿格什平静的面容,正经地开口:“我没有狎玩和私养。”
  他说着,收回手,把这些钱丢回屋子里:“那我不在这里给你。”
  “那你,跟我回西沙吗。”
  元以词跑了。
  元以词又闯了进来,他没收住脚,直直往人身上撞去,随后趁着人还没回神,压着阿格什就啃。
  阿格什惦记着他背上的伤,不敢动,就拧着眉往下瞅。
  元以词移开一点,挂在人脖颈上,不敢往上看,埋得深就半点脸也没露出去,闷闷地道:“这是你的药堂,自然守你的规矩。”
  .......
  楼扶修此刻回家的这个时辰,往常楼闻阁也差不多回府,所以他没敢耽搁。
  只是回了府却没见到这个时辰应该在家中的楼闻阁。
  他没当回事,和长烨进了府。
  终于见到了人,确定元以词没事,他可以放些心,回屋的步子都轻快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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