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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珀美人色(古代架空)——刘笔格

时间:2026-04-02 16:52:31  作者:刘笔格
  身后猛地闯进来一个人,话音未落,她惊得心头一紧, 吓得骤然回头。
  殷斐刚扬起来的凶光一瞬凝住, 身前看着就孱弱的姑娘面色惨白, 腿一软就往地上跌坐了去。
  她蜷缩在地上, 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口呼吸都像是无比艰难。
  殷斐哪能想到这就给人吓到了,低呼一声就蹲下身, “你,你你,怎么了?”
  “我还没吓你啊!你别怕啊!!”
  殷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好蹲在人身边轻轻帮她顺气, 好半晌, 她的呼吸才算是平稳下来。
  听云起身, 一张脸还没褪去素白,神情依旧有着因痛而生的难看, 她也不看人,“开门。”
  “我不能开啊!”殷斐道:“我现在开了你是不是要去告状, 你听我说......”
  听云睨来目光,没别的话, 只重复道:“开门。”
  殷斐到底还是将门打开了,人走出去,他跟在边上一道出去,唧唧呱呱地开口:“我没想吓你,我可是堂堂世子,本世子怎么会做这种事。”
  听云不说话,他就完全没打算走。
  “听说楼扶修是你爹爹?楼扶修怎么能是你爹爹呢?”
  听云依旧不理他,于是殷斐就真的一路跟着她去了古极殿。
  近些日子皇帝这殿来往人多了,也就没那么清净。
  已经整整俩日了,楚铮还没从楼扶修有孩子的事情中缓过神来。今日再度见到那小姑娘,不免还是一怔。
  “小世子也来了。”楚铮后一刻才看到另一个人。
  殷斐方才的话都吞了下去闭上嘴,恢复正色点了头。
  听云站在他面前,伸手,楚铮一愣,下意识也伸了手,“我带你入殿。”
  听云点点头。
  皇帝在殿内,不过,楼扶修却没见人影。
  殷衡有些烦,他真的很不想让楼扶修出去,烦起来的时候甚至一度想将他师弟丢出宫。
  若非如此,楼扶修哪还有不在他身边的时候。
  元以词端着他的手,看着他这截腕骨,手腕处的肌肤极薄,底下青紫的血管蜿蜒可见。薄软的皮肉附着在骨骼上,干净得近乎脆弱。
  元以词道:“师兄啊,我有点后悔了。”
  他甚至有些自私地说:“什么天下大义,他是皇帝你又不是,该顾天下大义的是他不是你。”
  楼扶修觉得他再看下去就更下不了手了,没被握住的右手从他手中拿过尖刃,很干脆地朝着自己翻转过来的左手小臂上一挑,挑破了皮肉,开了一条细长的小口,细密的血珠瞬时渗了出来。
  痛感传来,楼扶修眉头紧紧皱起,尽管忍住了没发出半点声响,指尖还是不受控地蜷了蜷。
  元以词不敢耽搁,马上拿起那罐子就将虫引了出来。
  不过眨眼的功夫,元以词已经拿来了布条,给人止血、裹布,极快地将伤口包扎裹紧了。
  其实这倒不是什么很难的事,痛就一下,但是楼扶修望着面前这一大碗药,陷入了难言的抗拒。
  他端起那碗药,指尖微紧,还没碰触就已经仿佛苦涩蔓延了唇齿,难受得他想吐。
  楼扶修抿着唇,磨磨蹭蹭地仰起头。
  他从前喝药可以一饮而尽,如今不行,他也不想小口小口地咽,是真怕自己就这么吐出来。
  好不容易才一整碗见底,楼扶修垮着脸半晌没缓过劲。
  元以词有些无措:“难受吗?”
  楼扶修摇头,艰难地道:“有点想吐。”
  元以词长叹一口气,道:“想吐是正常的,那么苦的东西。”
  “师兄你切记明日午时要来找我。”
  “好。”
  从外厢出来,走了小半段路,楼扶修忽然转身,靠近他,
  “你闻一闻,我身上有没有味道?”
  元以词仔细嗅了嗅,都快覆到他胸膛肩膀上了,半晌才给结论,他微微抬头:“师兄你方才灌了至少俩碗水,哪还有什么味道。”
  楼扶修这才稍稍放心,刚想开口远处就传来一道不轻不重的声音:“楼扶修。”
  楼扶修回头,果不其然是皇帝,还有殷衡边上的听云以及殷斐俩个小家伙。
  皇帝停了步子在不远处,楼扶修就主动走了过去,微微一笑,“你怎么将他们也带出来了。”
  殷衡抿唇未言,只看着他。楼扶修已经将目光投到下方听云的身上去了,听云拉了拉他,道:“义父,听云饿了。”
  小世子始终不离一点,此刻适时开口,跟着她喊:“哥哥,我也饿了!”
  .......
  楼听云跟着元以词住在外厢。
  她进宫那一日,皇帝真有要直接将东宫拨出来给她住的意思。楼扶修差点没拦住。
  听云只进宫待几日,过几日就出宫。再者就算她随楼扶修待得稍久一些,也万万不能叫她住进东宫,朝堂好不容易才安定了一点,真是的......
  殷斐不死心地跟了听云好一路,从古极殿出来之时,大人不在,殷斐忽然对她道:“你爹爹是我哥哥,那我岂不是你叔叔!!”
  听云:“.......”
  听云觉得这个什么小世子,真的是有些幼稚,面上冷淡,连眼神都不愿多给他俩眼。
  偏偏那小世子毫无眼力见,“你叫我声叔叔听听?本世子身份尊贵,你认我你不亏的。”
  听云跑了,溜到元以词身边,跟着人回了外厢,他好歹是没有再跟过来了。
  ........
  “去沐浴。”殷衡入了殿,想拉他:“与我一道。”
  楼扶修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喊他:“殷衡。”
  殷衡挑来眼:“嗯?”
  楼扶修望着他,轻声道:“想睡觉了。”
  他倦容挂了有整整一日,殷衡知道他没骗人,但就是有些不肯放手地贴过来,“我给你洗。”
  殷衡学着今日在园中看到的那副场景,将手压上他的胸膛,细细覆了覆,“你今日为何不躲?挨你这般近,我不喜欢。”
  楼扶修后知后觉他在说那时元以词凑近他的事儿,解释道:“不怪他,是我。而且本也没什么。”
  殷衡也没多说,只道:“我给你洗。”
  楼扶修还是不动,甚至胳膊一歪,低着头往他身上一撞,像是在耍赖,“你要不要亲亲我?”
  楼扶修抬头,一只手扬起来,指尖轻轻抚到他的胸膛前,“这里疼吗?”
  右手被陡然而起力道捉住,如依了他,在他唇上轻咬了俩下,“你又想干什么?”
  脸离得很近了,楼扶修却忽然退缩了,胸腔像是闷住,他有点难受。于是低着头,转身往后退。
  哪知才撤半步,忽然伸来一只手握着他的后颈将他捞了回去。
  楼扶修尚有迷茫,回神之际是已经被人压着亲到快要难以喘息。
  他没再退,扬起胳膊来,右手摸上自己的左肩,往下褪,楼扶修气息不平,手指也有点抖,但还是道:“弄完再给我洗。”
  左肩外袍都滑了一半到腰间了,楼扶修的手却再度被人捏住,殷衡亲完他,微微起身,道:“无名无分,算什么?”
  他双眼一点没低,持着这姿势凝着楼扶修的眸,他说:“不做。”
  楼扶修再次进宫,这是第四日了,自那天后,殷衡连亲都没亲过他,除了依旧喜欢抱他,再无其他。
  像是犟着一口气。
  楼扶修愣住了,怔怔地问:“你不喜欢我了吗?”
  他扭着腰,手也往一旁撤,垂下的眼帘下蒙了层酸涩,脚步往后缩了缩:“那你松开我。”
  殷衡真是没瞧明白他今个在发什么脾气,总想抽身离开自己,一想到后者皇帝就一股气出不来。
  殷衡低低哼笑一声,扣着他的腰一起就往边上案边一按,拧着眉看他:“谁教你这个的?”
  楼扶修没懂:“什么?”
  “不做便是不喜欢?”
  楼扶修手肘抵在案上,撑起腰身,承着他的力,眨了下眼,话已脱口而出:“你啊。”
  “这么认为的?”殷衡了然似的点了一下头,暗暗一扯唇角,“做得狠才算够喜欢.....是吧?”
  前面没问题,后面这句话......听着貌似也没什么问题......?
  殷衡没把他带去床榻,而是就在这桌边......
  楼扶修睫毛眨得飞快,低呼道:“给我留一件衣物...亵衣别脱...殷衡,殷衡!”
  “喊什么呢?”皇帝继续往下,头都没抬,“听不到。”
  楼扶修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去床榻,自己虽然靠在案沿,还是有些心慌,“殷衡......”
  周遭太亮了,寝殿里的烛火今夜烧得格外旺盛,每一寸都烙得人的肌肤莹润极了。
  殷衡的指尖停下,撩开眼皮终于舍得看他一眼,不紧不慢地道:“转过去。”
  腰侧亵衣的系带已经被挑开了,衣斜斜滑落半边,衣襟往下大敞,光洁的胸膛和细窄的腰肢基本袒露。
  衣衫却到底没褪完,衣料堪堪地挂在他肩上,松松垮垮地荡了荡也没彻底掉下去。
  楼扶修艰难地转身。
  后一刻俩侧的手都被人贴着手背扣住每一根指节按在桌上,楼扶修猛地闭上眼。
  屏息以待半晌,什么都迟迟未至,楼扶修缓缓睁眼,被人勾着指尖将他左手抓起来时一颗心从左悬到了右......
  “楼扶修。”皇帝的嗓音有些凉。
  他的手腕被人捏在掌中,衣袖往下滑,滑到了手肘露出了整截小臂.....以及小臂上头一圈紧紧缠绕着的素绫。
  楼扶修偏头看他。殷衡这般神情,摆明了在等他解释,而且这架势,若是解释不好,自己今日恐怕会遭了难去。
  楼扶修倒是淡定,道:“不小心划到了。”
  殷衡依旧不说话,眉眼间毫无缓和。
  楼扶修就动了动另一只手,挣开那只手过来,“我拆开给你看,一道小伤。”
  他说着真要去扯那绫缎,只是指尖还没碰到右手也再次被人握住,殷衡压抑着烦闷,脸颊压到他的后颈,被他的发丝糊了小半张脸,问:“我就一会没看见你。”
  今日他在外厢待了是有好一会。
  楼扶修右手手掌再度砸在桌上,撑得有些费力,也不为此吭声,只道:“听云他们明日出宫。”
  又道:“不碍事的。”
  殷衡搂起他,一瞬横空抱起。楼扶修眼一闭一睁,腰间一紧自己就已经在榻上了。
  龙袍腰带极长,质料沉实,像是牢不可摧。
  皇帝一手扯下腰带,握着他的腕骨往上一推,将他的手按在床头立柱上。
  楼扶修腕骨一紧,一只手已经被牢牢缚在柱上,再动弹不得。
  楼扶修躺着往上看,到此才略有不安,“为什么要......绑我?”
  “怕你不老实。”殷衡绑完,顺着他的手一路亲到人的嘴,“伤到你。”
  ......
 
 
第86章 债累累篇
  “楼二跑了!”盛湫气得满屋子乱跺:“这小子够胆!!!”
  相反之下, 李本述就太过镇定了,盛湫从前很感叹这人万年不变的沉定模样,正如如今......端得虚伪!!!
  盛湫奔到他面前, 张牙舞爪地道:“你还在装模作样!你半点不急吗?你不慌吗?侯爷回来, 若是知道你我看个少年郎都看不住!指不定会怎么样!脸从西陲丢到京城来了!”
  李本述坐在木案前, 从纸上收回眼神,随手执起一旁的竹卷,用卷头那一端抵住人的胸膛, 将人抵开些, 自己也轻轻往后扬了些身子, “你吼什么?”
  盛湫一把就按住身前的竹卷, 大声道:“我没吼啊!李本述!你不是军师吗!你快给我想个办法来!”
  李本述眼前黑了一黑,闭着眼缓了好一会长吁好几口气才再次去看他的眼,平静道:“未尝是他胆大。”
  李本述将桌案上的纸倒转了方向,给他看:“宫里的消息。”
  盛湫震惊道:“楼二被陛下抓了?”
  李本述和盛湫一样, 常年驻守在西陲军营,归京次数寥寥,京城里的消息倒还算好打探, 只是皇宫里头的就要费些周折, 这消息也是来之不易。
  李本述道:“收拾一番, 即刻入宫。”
  盛湫指着他又指自己, 问:“你啊?我啊?”
  李本述瞥他一眼:“你我。”
  盛湫虽然说是这么说,步子已经跟着人迈了出去, 嘴里喋喋不休:“我说,好歹那是陛下, 就算人真的被抓了,我们去?有何用?”
  “前是军令, ”李本述道:“后有道义。”
  盛湫撇撇嘴,“跟你讲八百次了,说话直白点,听得费脑筋.......不过这我貌似懂了。是说你我为军令不得不去,又因那是侯爷胞弟所以道义上人貌似也能去要......?是这个意思?”
  风有些大了,李本述拢了拢衣袍,头也不回。
  他二人本就是镇守边陲的将领,此番回京还没找机会进城,正好借着回京述职的名头入宫,倒也是名正言顺,没什么问题。
  宫门递了折子进去,在朝房更换朝服后,内侍将人引至偏殿等候。
  身上的兵器全部卸除了。
  盛湫腰间少了把刀,空落落的,整个人都不太自在,他望了望,四下无人,就低声凑到坐得端正的李本述耳侧,问:“等会先见陛下是吧?见了陛下怎么办?直接问吗?会不会被陛下责罚?我要说什么?我该说什么?”
  盛湫从前基本不入京,但也不是没回京入宫面圣过,只是头一次入宫做这种事,多少心道不同。
  “你......”李本述阖上眼,“不必多言,且闭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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