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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隽气笑了,他还想再说什么,可沈卿已经把他推到卧室外。
砰的一声。
沈卿重新将门关上,并且为了以防万一,还锁上了。
这套一气呵成的动作,把陆时隽都看呆了。
好友脾气大没关系,他宠的,但这么见外是什么意思,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让他看?
陆时隽气的牙痒痒。
他要知道沈卿所有的事,更不允许他跟自己这般生分!
陆时隽盯着锁上的门,三秒后,他眯了眯眼,暂时没有选择暴力拆开,而是先去拿了晚餐。
他将晚餐从外卖包装里拿出来,再一一摆放到餐桌上。
卧室内,沈卿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手忙脚乱地找了个密码行李箱,接着将陆时隽的西装外套塞进去,最后还用上了密码锁。
等做完这一切,他依旧没有放松,还得快速换套衣服。
可他高领的衣服不多,打开衣柜,就只剩最后一件了。
沈卿没得选择,而且陆时隽真的太恐怖了,他才刚套上衣服,还来不及整理,门就被人打开了。
他就这么呆呆地看着门口站着的人,好半天,才喃喃道,“我记得我锁门了啊。”
陆时隽懒懒散散地靠在门口,见他头发凌乱,还有几根不听话的头发翘在那,忍不住挑了挑眉,“小卿,过来。”
沈卿的病还未好彻底,只是睡了一觉,现在好了不少。
可这会儿,每走一步,都觉得非常艰难。
他还没来得及查看自己现在的状况,脖子上的咬痕有没有藏好,抑制贴有没有失效,还有……
问题太多了,导致他走的很慢。
可再慢,他还是走到了陆时隽的面前。
期间,陆时隽就这么懒洋洋地看着他,也不催促,直到人来到面前。
沈卿很紧张,他压根不敢抬头,就怕暴露自己。
“小卿,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陆时隽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点问题,他眯起眼,那双锐利地眼睛就这么直直地落在沈卿的头上。
沈卿身体倏然紧绷,他暗暗握了握拳,声音依旧如初,“没有,只是生病了,怕传染给你。”
陆时隽笑了一声,沈卿若是抬眼,就会发现对方的笑容,并没有及眼。
“小卿,我可是Alpha,传染给我,可不容易。”他一边说,一边自然地抬起手。
本意是想给沈卿整理凌乱的头发,可他犹如惊弓之鸟,整个人都往后退。
像是早有预料,陆时隽在他后退的那一刻,扣住了他的腰。
强大的力量死死地掐着他的腰,根本无法后退。
沈卿急了,他抬起眼,就见陆时隽沉着脸,声音不容置喙,“躲什么。”
沈卿抿着唇,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只能僵在他怀里,任他给自己整理。
先是头发。
陆时隽的手很大,骨节分明的手指插在漂亮的栗色头发里,就这么慢条斯理地帮他整理。
然后是衣服。
沈卿方才胡乱套上,这会儿毛衣还有些歪。
现在,陆时隽的手又正好放在他的脖子边……
沈卿心跳加速,呼吸都不敢用力。
而一无所知的陆时隽,等做完这一切,还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不再是滚烫的温度,这才放心的拉着人坐下。
时间刚刚好,晚餐的温度正好适合食用。
沈卿虽然饿了一天,但胃口并不是很好,他坐在椅子上,才后知后觉地松了口气。
还好,没被发现。
手里的饭没有吃完,沈卿吃了半碗,就停了下来。
陆时隽见状,也不强迫他多吃,而是吃完自己的,又将他的碗拿了过去,吃他剩下的。
沈卿瞳孔微缩,还未开口,陆时隽就抢先一步,“我还没吃饱。”
沈卿无话可说了。
陆时隽又道,“还想吃什么吗?我一会儿让人送来。”
温馨的灯光,亲昵的行为,任谁看了,都会以为他们是一对。
可惜……
沈卿拿起一旁的水杯,喝了口温水,也不知是不甘心,还是试探,他小声道,“想吃点水果。”
陆时隽就喜欢沈卿跟他提条件,闻言,心情渐好,“好,小卿想吃什么水果。”
沈卿鼓足勇气,“白桃,可以吗?”
他很确定,自己的信息素是白桃味。
如果,陆时隽不讨厌……
美好的想法都还没开始,餐桌对面的某人,就发出了很大的动静。
咚的一声,陆时隽手里的碗,就这么砸在了餐桌上,碗没碎,只是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沈卿本就怕被他讨厌,见他如此反常,心口一酸,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这会儿全都缩进了安全壳中。
“……怎么了吗?”他小声,又不得不开口。
陆时隽的脸色很难看,方才还大口吃饭的人,这会儿像是胃口全无,连手里的筷子都被他放了下去。
“小卿,我记得你以前从不吃白桃。”
第14章 是的,陆时隽,你老婆讨厌你!
沈卿握着杯子的手,用力的骨节都有些泛白,只是他的肌肤本就白皙,所以并不明显。
“你还记得之前那杯白桃味的香槟吗?”
“我觉得挺好喝的,就想着……”
陆时隽就跟戳中痛脚似的,突然就变得急躁了起来,“不好喝!”
他打断了沈卿的话,更否认了沈卿的喜好。
“白桃很难吃!”
“那杯香槟好喝,是因为香槟,不是白桃,你觉得好喝,是你当时醉了。”
陆时隽冰冷的言语,击碎了沈卿仅剩不多的幻想。
一句难吃,全盘否认了沈卿的信息素。
Omega的信息素,可是代表了本人。
沈卿变得难堪,又觉得自己好笑。
他不应该试探的,这个结果他早就知道的。
许是被否认的缘故,沈卿破罐子破摔,竟是难得强硬,呛声道,“我都还没吃,你怎么就那么笃定不好吃?你又不代表我,白桃跟香槟,我还是能区分的。”
陆时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沈卿也倔强,他抬起眼,忍着心中的酸涩,“陆时隽,如果我今天非要吃呢?”
陆时隽突然有些不认识眼前的沈卿了。
沈卿从不是强硬的人,他看起来冷清,但并不尖锐,他就像暗夜中的月光,漂亮柔和,又高不可攀。
可现在……
陆时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被那该死的Omega搅乱了心神,表面上他与从前没什么区别,可每到深夜,他就会不可抑制的想到对方。
那天晚上的记忆很混乱,他甚至都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可白桃信息素就跟刻入灵魂一样。
忘不了,根本忘不了。
陆时隽忍到现在,偏偏还没找到人,他就像一颗即将爆炸的炮弹一样,就差一个导火索。
这两天,公司里的人全都夹着尾巴,根本不敢招惹他,导致他的怒意一直积压,直到这会儿,他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并不想对沈卿发脾气,可他不知道怎么处理。
特别是他敏锐地察觉,好友正在莫名其妙的疏离,他心慌,他害怕,他开始慌不择路。
于是,他把所有的问题都归到了那天晚上,归到了那该死的白桃身上。
“沈卿,你就非要吃那该死的白桃吗?”
“就非他不可吗?”
陆时隽声音拔高,才说了两句,看到沈卿脸色开始苍白,他心口一慌,但又不想妥协。
“除了白桃。”
“卿卿,除了白桃,剩下的,什么都可以。”
他的态度依旧强硬,他将白桃踩到了脚底下,恨不得让它从世界上消失。
沈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变成了Omega,他的情绪也变得脆弱。
他一向知道陆时隽对待Omega的态度,反感,厌恶,甚至是恶心,怎么轮到自己,他就无法接受了呢?
“可是……”沈卿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肯定自己,“我只要白桃。”
陆时隽可以嫌弃,这是他的自由,但沈卿不想自己都不维护自己。
喜欢一个人,暗恋一个人,不代表他要卑微。
否则,就是背叛自己。
沈卿还不至于这么轻贱自己。
好友出乎意料的强硬,让陆时隽很受伤,这一刻,让他不知道如何面对,他后退了两步……
再争执下去,只会吵架。
陆时隽不想跟好友吵架,可他又无法为了白桃妥协。
最终,他离开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甩下沈卿,也不对,本就是沈卿的家里,没什么甩不甩下的。
只是他一走,沈卿的表情就再也绷不住了。
委屈积累到一定的份额,沈卿就无法消化这些情绪,他的鼻腔开始泛酸,还有临时标记的后遗症,他的Alpha不要他了,等等问题之下,让沈卿红了眼眶。
第一次,他觉得好累。
他觉得自己还留在陆时隽身边,就是自虐,就是错误的选择。
时间一点点过去,桌上摆满的晚餐开始变冷,原本色香俱全的饭菜变得黯淡,肉也变得又干又硬,让人毫无胃口。
沈卿盯着这些饭菜,突然觉得这就像他跟陆时隽。
起初的美好,并不妨碍冷却后的丑恶。
他起身,将桌上的饭菜全都倒了,收拾好餐桌,又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走到门口时,他检查了下门锁,很奇怪,门锁没有任何损坏,方才陆时隽是怎么开的?
算了,不重要。
他吐了口浊气,去盥洗室洗了把脸,便将自己埋进了被窝。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慢慢地,意识就混沌,身体也变沉,在他迷迷糊糊间,外面好像有什么开门声,可沈卿太困了,困的都没力气睁开眼。
他就这么放任自己陷入了沉睡。
陆时隽去而复返,回来时,手上还拎着一袋子白桃。
卿卿有什么错,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想吃白桃罢了。
是他,冲着人大小声;是他,连水果都不给他吃,全是他的错。
陆时隽带着浓浓地懊恼回来,本来是打算认错的,结果一回来,餐桌收拾地干干净净,好友也睡觉了。
他更后悔了。
好友还在生病,怎么能收拾桌子,果然,Alpha就是粗暴又没脑子的蠢货!
陆时隽狠起来连自己都骂,就是骂完自己,他又蹑手蹑脚的洗了个澡。
好友同意的,今晚让他留下来。
沈卿的房子是两室一厅,客房一直放着床,还铺着床单,陆时隽偶尔耍赖,非要留下来时,就睡在那个小房间。
但今天,陆时隽洗完澡回到了主卧。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又将沈卿抱到了怀里,久违的碰触,让他忍不住喟叹了一声。
当年在大学时,两人偶尔会睡一起。自然,全是陆时隽做的小动作,他将水杯洒在自己的床铺上,沈卿就会收留他。
只是同样的招数用了两次后,第三次就失败了,沈卿识破了他的小计谋。
满打满算,两人同床共枕,加上这次,一共也才三次!
陆时隽很不开心,别人跟自己好友相处,同吃同住还会同睡一张床,甚至一起互相搓澡,但卿卿什么都不肯,是不是嫌弃他了?
想到这,陆时隽差点从床上坐起来。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一种可能。
沈卿,讨厌他!
第15章 起床就被老婆踹飞
“沈卿,希望你有自知之明,你只是我的好友。”
“如果你不懂怎么做朋友,那么,我们就只能是陌生人了。”
“别拿当年的友谊,当场可以拿捏我的资本,会让我感到晦气。”
“我喜欢的人,从来不是你……”
在梦里,时间跨越很长,两人从亲密无间,眨眼的功夫,形同陌路。
期间,偶尔还有几个陌生片段,是关于他Omega信息素的。
与其他O不同,他本就延迟发育,状况不如其他Omega健康,而最后的检查结果,也是如此。
他是一个残缺的Omega。
***
梦境中那些残忍的话,让他下意识想逃避,可不知为何,身体就像被东西捆住了一样,无法动弹,无法挣扎。
最终,沈卿顶着一头热汗,从梦中惊醒。
他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深吸了好几口气,情绪才渐渐平静,只是很快,他又察觉到了不对劲。
梦里的无法动弹,似乎并不是单纯的梦。
他愕然地转过头,下一秒,眼睛大睁。
“陆时隽?”
小小地惊呼脱口而出,陆时隽还未睡醒,只是耳边的声音,让他下意识将人圈的更紧了。
接着,他含糊开口,“卿卿,再睡一会儿,好困。”
这还睡什么睡!
沈卿睡意全无,别看他喜欢对方,但他同时也防备。
他藏着那么大一个秘密,陆时隽还躺在自己身边,这简直就是恐怖片!
特别是现在,大清早,他又是一个正常的男性,如果陆时隽发现自己对着他……
沈卿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
害怕,担心,让他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他抬起脚,用尽全力,把人踹下了床。
咚的一声,打破了卧室里的温馨。
而陆时隽也终于睁开了他那双深邃黝黑的眼睛,他就这么躺在地上,没急着起来,只是委屈巴巴地看向床上的沈卿。
“卿卿,好狠的心啊。”
沈卿脸颊薄红,伸出手,颤抖着指着他,“你……谁让你睡我床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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