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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隽暗下眼睛,舔了舔薄唇,他痴迷地看着沈卿脸上的绯红,就是不知道好友是生气还是恼怒。
算了,不管了,反正不管是哪种,都好看。
“不是你同意的?”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在玩文字游戏。
记忆开始复苏,沈卿想起两人昨晚的争执,想起他离开的画面,慌张的神色,逐渐冷静。
“就算我同意,我也一向是让你睡书房,而不是我的卧房。”
陆时隽继续大咧咧地躺在地上,他没有穿上衣,不过常年做训练的他,力量感爆棚。
沈卿看着他身上的肌肉,虽然不夸张,但他知道,陆时隽的肌肉,不是在健身房吃蛋白粉练出来的,这家伙一拳下去,能把人打死。
他默默收回眼睛,怕自己看久了,引起对方的怀疑。
“你能穿上衣服吗?”他揉了揉太阳穴,这两天连续不断的梦境让他休息的并不好,脸上的红意褪去,开始露出他原本苍白的肤色。
陆时隽却不懂的分寸与礼貌,他就这么肆无忌惮地盯着沈卿,见他收回视线,还不开心。
“卿卿,你踹人好疼啊。”
鸡同鸭讲!
沈卿让他穿衣服,他同人说好疼。
“疼就对了!”沈卿气急,暗恋的人就这么光着上半身在自己卧室,他又不是身体有病,怎么可能毫无反应,所以这会儿,他还得抱紧被子,就怕被人看出端倪。
偏偏陆时隽像是没看出他的疏离,还演了起来。
“卿卿,是因为我昨晚惹你生气,所以才踹的我吗?”
“卿卿,如果踹一脚能让你消气,那你再踹吧。”
话落,躺的更笔直了。
沈卿头都疼了,“我没暴力倾向!”
陆时隽顶着那张张扬的脸,硬是学着那柔弱的语态,可怜楚楚道,“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白桃我已经买了,但那是昨晚的你要吃白桃,时效已过……”
他后面的话,沈卿都没怎么听清楚。
他满脑子都是他买了白桃。
两人昨晚可是因为白桃,各持己见,谁也不让。
“你买白桃了?”
他的声音很轻,不过陆时隽还是听到了。
陆时隽从地上坐起身,没敢直接过去,就这么望着沈卿,“买了,买了整整一袋。”
沈卿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说什么。
陆时隽有错就认,“卿卿,昨晚是我失控,是我错了,是我发疯,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
沈卿这话,真的没骗人,从头到尾他就没生气,要吃白桃,也只是试探。
只是结果让他很伤心罢了。
陆时隽一点都不信,好友从未与自己这般争执过,这要是不生气,那什么才是生气?
但现在追究生气不生气,毫无意义,他要做的,是处理问题。
“白桃没错,卿卿也没错。”
这话犹如砸进平静湖面的石头,掀起了阵阵涟漪,沈卿猛地看去。
就见陆时隽沉着脸,声音冰冷,“都怪那该死的Omega!是他害我失了控!是他害的我们吵了架,全是他的错!”
沈卿呆住了。
陆时隽还在输出,“那该死的贱人,跑得了今天,跑不了明天,等我找到他……”他本想说的更过火,可想到好友还在面前,那些弑杀血腥的话,全都被他咽了回去,只恶狠狠道,“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沈卿:……
“陆时隽,你要起床上班了。”
他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了,毫无意义。
不过,有件事,他还是得严重声明。
“以后再爬我的床,我也对你不客气!”
此话一出,陆时隽就跟落败的公鸡,垂头丧气,“为什么啊卿卿?我们以前不这样的。”
沈卿,“……我们以前一直这样的。”
陆时隽试图混淆黑白,他讨厌沈卿跟他疏离,好朋友之间同床共枕,才能证明他们关系亲密,可为什么卿卿总是抗拒?
难道……
“你还是因为嫌弃我脏?”
“我知道了,你还在生气。果然,什么原谅不原谅,全是假的。”
“就因为那天晚上,你觉得我脏了,你要跟我划清界限。”
第16章 谁能装的过你啊,陆狗
沈卿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陆时隽自言自语说完,都不等他开口,就突然冲进了浴室。
沈卿愣了数秒,才过去找人,结果就见对方站在花洒底下,任由冰冷的水珠打湿自己。
他满是费解,可想到这个天气,冲冷水澡会生病,就试图过去把人带出来,就见陆时隽单手捂着脸,他像是压抑到了极致,开始出现情绪崩溃。
“卿卿,别过来。”
“我洗干净就不脏了,你别嫌弃我。”
“我只剩下你了……”
与从前意气风发的路时隽完全不同,他像是陷入绝境的困兽,那样的S级顶A,露出如此狼狈脆弱的一幕,任谁看了都会触动。
沈卿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被嫌弃,不应该是自己吗?
他卑鄙的决定隐瞒那晚的事情,可陆时隽的反应,让他喉咙发紧,声音干涩,“我没有嫌弃你脏。”
陆时隽像条被人丢弃的流浪狗,满是委屈,“你有。”
沈卿是真没招了,“你怎么才能相信,我没嫌弃你。”
陆时隽放下手,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你以后不许踹我下床。”
至于为什么会在一张床上,别问。
沈卿被他绕了进去,心思单纯的沈助理,满脑子都是怎么把人哄好。
“可以。”
“还有其他的吗?”
陆时隽眨着眼,压下心里的黑暗,装着无害的样子,“还有……不许赶我走。”
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
沈卿心想,等哪天他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怕是不用他驱赶,陆时隽自己就跑了吧,甚至跑之前,还会骂他一句恶心。
“好,不赶你走。”
陆时隽见他要过来关水龙头,怕冷水溅到他身上,先他一步关了水。
沈卿却道,“不用关,你切到热水,冲个热水澡再出来,不然会生病。”
陆时隽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这会儿明显已经被哄好了,他笑眯眯地看着沈卿,全然不见方才的崩溃与失落。
“那麻烦小卿帮我拿一下干净的衣服。”
沈卿,“好。”
柜子里有陆时隽常穿的一些衣服,这家伙之前时不时就要耍赖住下,现在倒省的去隔壁拿了。
浴室的门被人关上,花洒下,方才还像条大狗模样的某人,彻底变了样。
脸上的笑意淡去,凌厉的五官极具压迫感,特别是这会儿,他盯着门口的方向,恐怖的占有欲,就像盯着自己的猎物,让人后背发紧。
又过了几分钟,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陆时隽正慢条斯理解裤子,方才急着表演,站在花洒下时,都没来得及脱掉碍事的衣物。
闻声,他眯起眼,忽而玩味一笑,“进来。”
大清早的,沈卿被他闹得,都忘了很多基本常识,比如洗澡的话,是要脱光光的。
他抱着衣服走进来,一抬头,就见陆时隽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对着他,那恐怖的画面,让他整个人都惊悚了。
衣服就这么掉在地上,沈卿脸颊爆红,后退了一步,手足无措。
“衣服……不是,你先出来,不对……靠!”
总是不急不缓的沈助理,急的都爆了个小小地粗口。
他反应慢了半拍,等回神,想到自己可以闭上眼睛时,已经晚了。
该看的,不该看的,全看完了。
沈卿手忙脚乱地转过身,正准备离开,陆时隽突然叫住了他。
“小卿,怎么了?”
“怎么突然走了?来的正好,帮我搓背。”
沈卿人都混乱了。
这还搓什么背,搓他得了!
“我……不行。”
陆时隽看着他背影,听着他结结巴巴的语气,勾起的唇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太可爱了。
他都能想象好友是何等有趣的表情,就是可惜,想象的,终究不及现实。
他得想个办法,让卿卿不再这么容易害羞。
“为什么不行?”他说着说着,嗓音又开始委屈,“难道卿卿之前说不嫌弃我,是在骗我?”
沈卿头都大了,声音也大了,“没有骗你!”
陆时隽表情散漫,声音可怜,简直就是一位天赋极佳的表演者。
“小卿,别骗我了,我知道你刚才只是安慰我,我脏……”
沈卿现在听到这个‘脏’,都应激了。
“没有!”
“不脏。”
“是我的原因。”
他绞尽脑汁,好在及时想到了理由。
“你忘了我生病了吗?手里没有力气。”说完,捂着唇,咳嗽了两声。
陆时隽当然听得出他的咳嗽是装的,只是他知道,不能逼的太紧,好友会反感的。
“那下次。”
“说好了,不准拒绝。”
“拒绝的话……”他话说到一半,又开始凄凄凉凉,“就是嫌弃我……”
沈卿快疯了,他知道他要说什么,所以连忙打断,“好!下次!等我病好了!”
目的达成,陆时隽唇角都翘了起来。
沈卿几乎是落荒而逃,他跑到浴室外,砰的关上门,接着无力的坐在门口的地板上。
大清早,太刺激了,也太混乱了。
而且他怎么会同意跟他一起洗澡。
这简直……
他都不知道怎么形容,只剩捂脸了。
陆时隽出来时,沈卿已经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早餐已由专人送达,两人安静的坐在餐桌上,吃着早餐,期间谁也没开口。
沈卿一口一口地吃着早餐,其实都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直到陆时隽站起来,他才慌乱地看过去。
“卿卿吃饱了?”
沈卿这才发现,自己碗里的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空了。
他干巴巴地点了点头,“吃饱了。”
陆时隽,“那我们去上班吧。”
沈卿傻眼了,“我不是请了年假吗?”
陆时隽,“昨晚不是说了,年假取消,你跟我一起上班。”
沈卿都呆了,那张漂亮的脸上,一副天塌的表情,实在太可爱了,可爱的陆时隽都想做点什么,可一时间,他又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
捏他脸颊,好像不够。
抱一抱,好像也不够。
陆时隽突然变得烦躁,他想跟人更亲密一点,又不知道怎么做。
于是,他走过去,牵住了沈卿的手。
“卿卿,别想翘班。”
沈卿的手很软,骨节分明,瓷白的肤色细腻柔软,就像艺术品。
陆时隽牵着手就不舍得放手了。
可是……
还是不够。
牵手也不够。
陆时隽的眉宇浮起烦躁与不爽,他不知道怎么纾解,只剩本能,那就是牢牢抓紧他。
第17章 陆时隽的怀疑
沈卿来到公司后,正准备去自己的工位,低头,就见陆时隽拉着自己的手不肯放。
“陆总?”
陆时隽眉眼间的不爽,更浓了。
他不喜欢沈卿这样称呼他,可只要在公司,他就永远公事公办。
“不去工位。”
沈卿的工位在助理办公室,只有交接工作时,才会来他的总裁办。
之前,他想过把工位挪到自己身边,可惜,还没实施,沈卿就严厉拒绝了,并说如果他非要这样做,他就辞职。
陆时隽无法,只能放人。
“你生病,去休息室待着。”他说完,不管沈卿同不同意,拉着人就往总裁办走。
一路上,两人还遇到了其他同事。
大家对于两人的亲密举动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还纷纷热情打招呼。
沈助不在的日子里,陆总太恐怖了。
现在,沈助回来了,就是他们的救星回来了啊!
“陆总,沈助,早上好啊!”
那么多人看着,沈卿脸皮薄,不好闹得太难看,只能在众人热烈的目光下,僵硬地被人拉进总裁办。
“陆时隽!”周围没了人,沈卿忍不住了,直呼大名。
陆时隽心满意足的听着他喊自己大名,勾起唇角,“是我带你去休息室,还是你自己去?算了,还是我带你去吧,省的你又不乖。”
他就这么强势地拉着人往休息室走,“小卿,是你自己脱衣服呢,还是我帮你?”
话是这样说,结果话音刚落,就已经动手。
沈卿跟个惊弓之鸟似的,全身上下,连头发丝都充满了抗拒。
“陆时隽,你做什么!”
“我……不是……你别脱!”
陆时隽就跟聋了一样。
天气渐冷,沈卿穿着外套,外套里面还有件薄薄地高领羊绒,现在,外套已经被人脱了,眼看要脱里面这件,沈卿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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