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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屈能伸的，像他。
给小弟使了个眼色，小弟随手抄起一根棍子就上来了。
赵大刀直接踹了他一脚，“钱！我让你付钱！”
正在炸薯条的卫临风听到这话，不免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哎哟，原来不是个吃霸王餐的，是他刻板印象了，很好，等下不用浪费油了。
最后的定价是五文钱一份，赵大刀给钱给的痛快，给他的众小弟们都买了一份，同时不忘放狠话，桀桀桀地：
“哼哼，你要是做出来的不能让我满意，哼哼，你给我等着！”
卫临风有点无语，这人是还在中二期吧，这什么怪模怪调的笑声，他在现代看动画片的时候都没听到过这种。
一锅薯条很快炸好，先捞出沥油，赵大刀又有话问了，看脸色还有些迟疑，“这是什么东西？”
卫临风似笑非笑道：“此物名唤薯条，是能让赵老大你满意的东西。”
第168章 使不得
卫临风说完便示范性地拿了一根吃起来。
早在炸薯条时就不断有香味飘出来，街对面等着看热闹的围观群众早闻到了，只是看这些打手还没走，都不敢挤上前去。
赵大刀自然也是闻到了的，又见卫临风吃得这么香，故作勉强道：
“行吧，你先给我来一份，我先尝尝味。要是不能让我满意，哼哼！”
卫临风：……
随手给他装了一份，现吃的装法和打包带走不一样，还省了他一段麻绳。
看得出赵大刀是个皮糙肉厚的，也不怕烫，一手拿着就往嘴里塞，一连吃了十几根，才听到后面众小弟吞咽口水的声音。
低声骂了句没出息，总算开口，“行，你把剩下的都给我装起来。”
这么多小弟，卫临风装得再快也得有一会儿，赵大刀总算想起他之前看过的那一罐红彤彤的东西，不满道：
“你还没告诉我这红的是什么？”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卫临风笑得开心：
“这是配着薯条吃的辣椒酱，两文钱一勺，赵老大可要来一点？”
赵大刀更不满了：“既然是配着吃的东西，那你干嘛不一开始就配好，还非要我问过再说，我要是不问，你就不打算给我配？！”
卫临风：……
这人是听不到他说的两文钱吗？要额外花钱的当然不会一开始就给你配上。
沈知文更直接些，直接朝他伸手：“劳烦，两文。”
赵大刀：……
这么多小弟，那就是很多很多个两文钱，有懂事的小弟很有眼色地说道：
“老大，我就不用了，我感觉不配那什么酱也很好吃，这店家肯定是想故意多卖些铜板才这么说的，是个奸商。”
这话卫临风可就不乐意听了，半真半假地说着：
“这位小兄弟，你这样说我，我可真是冤枉啊。
可不是我故意不先配上，实在是这辣椒酱的味道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得了的。
这喜欢吃的人呢，就很能吃，不喜欢的人呢，那是一点都碰不得的。
我看赵老大肯定喜欢吃，也能吃，至于你嘛，啧啧啧。”
这小弟年轻气盛经不起激，直接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四枚铜板，“给我来两勺的！”
卫临风直接就给他挖了两勺，很小的那种勺子，配着薯条递到他眼皮子底下。
小弟一脸不屑：“就这么点，哪还用配什么薯条吃，我一口就能吞了。”
本是蘸薯条的酱，就这么被他空口塞进了嘴里，没一会儿便辣得他面红耳赤，说不出话，还一个劲地流眼泪。
卫临风继续啧啧啧：“我就说了你不能吃吧，你家老大都还没吃，你就敢吃，可不就这样咯。”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见其他小弟都朝他看来，赵大刀得意地挺了挺胸，“让我这个当老大的先替你们尝尝。”
之前那个被辣出痛苦面具的小弟还记得他身为小弟的职责，像条哈巴狗一样一边哈着气一边朝他家老大伸出手：
“老大～使不得啊～～”
第169章 不傻
赵大刀就有些迟疑，卫临风顺势收回罐子，小声嘟囔着：
“看来我这瓶辣椒酱是等不到它的有缘人咯，原以为像赵老大这样英勇的汉子能受得了它的味道，没想到啊没想到，赵老大居然连尝一尝的勇气都没有。”
有什么样的小弟就有什么样的老大，赵大刀照样经不起激，直接掏出八枚铜板，“给我来四勺的！”
卫临风假模假样地劝道：“可你的小弟都这副模样了，万一你吃过以后也像他一样，那你岂不是得怪我。”
赵大刀刚想说不怪你，脑子突然转过弯来，“不对啊，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故意整我呢？”
额……
那还真不是，卫临风直接拿起薯条蘸了满满一根的辣椒酱，扔进嘴里照样嘎嘣脆，吃得很香。
卫临风吃完后才解释道：“我毕竟是店家，这辣椒酱又是我做出来的，我当然不怕辣。
像赵老大和你的一众小弟们都怕辣，这也是很正常的事。
唉，算了算了，你们也别买什么辣椒酱了，想来我这辣椒酱根本就……”
卫临风话还没说完，赵大刀也学着他的样子蘸了一根吃，嚼巴嚼巴，眼睛一亮，
“诶？确实啊，这辣椒酱配上这薯条，味道确实不错。”
卫临风装作没看到他的面红耳赤和气喘吁吁，笑眯眯地给他舀完了剩下的三勺，又看向其他人。
众小弟见他们老大的脸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变得像猴子皮肤一样红，纷纷摆着手往后退，
“我，我不吃那什么酱的。”
“怎么那么没出息！”赵大刀直接给了他们一人一脚。
虽然这辣椒酱刚入口的时候，有一些微微的刺痛感，但配上酥脆咸香的薯条，又别有一番滋味，赵大刀是真喜欢吃。
而且这东西吃完后还有些浑身燥热的感觉，赵大刀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上次，上次可是喝了他老娘给他专门炖的一大锅大补汤呢！
这辣椒，是个好东西啊。
不由分说地给他的小弟们一人来了一勺，小弟们不管是不是真的喜欢吃，见老大吃得这么津津有味，也不敢说一句不好，被辣哭了也只能继续吃。
围观群众看得啧啧称奇，这卫老板琢磨出的这新吃食有点东西啊。
明明他们看见那赵大刀吃这玩意吃得浑身都要冒火一样，却愣是没有发一点脾气，还老老实实地一口一口吃着，一份一份买着。
等赵大刀一伙人走后，围观群众终于忍不住，纷纷上前买起卫临风的辣椒酱来。
卫临风眼看他切了那么多土豆条还没用呢，再不炸就该变色了，咳了一声：
“各位各位，我这次主要卖的是薯条啊薯条，辣椒酱实在吃不得的可别硬吃。”
“放心吧，我们又不傻。”
这话说的，要是赵大刀晚走一分钟，非得……
算了，他走都走了，不说他了。
又有人问道：“这辣椒酱是不是和你之前那辣椒粉用的是同一种原料啊？”
卫临风点点头：“没错，只是粉变成了酱而已。”
第170章 炸薯条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心里有数，他们本就是卫临风的老主顾，知道自己能不能吃，又能吃多少。
“行，给我配一勺。”
“给我配两勺。”
卫临风的生意照常的好，今天还有沈知文帮忙收钱和打包，他就专心炸他的就是，炸了一锅又一锅。
有人路过，不理解：“这炸蘑菇摊都摆了多久了，怎么生意还这么好，你们还没吃腻啊。”
反正他是不喜欢吃的。
刚好有人买了一份炸薯条出来，好心给他解释了一句：“不是炸蘑菇，是炸薯条。”
“薯条？薯条又是何物？”
这人摇摇头，他也不知道，也忘记了问，“总之，是能吃的东西，还很好吃。”
“何止呢。”另一人说道：“你知道县里的赵大刀吗？”
“知道啊，好端端的怎么提起他来？难道这摊子是赵大刀家摆的？那你们还去买？！”
“诶！话可不能乱说！这卫老板和赵大刀那种人可没什么关系。”
这人细细地把今天看的热闹说了一遍，末了说道：
“这卫老板的吃食能让打手头子赵大刀吃了也变老实，肯定是好东西。”
“是吗？正好我那儿子天天顶撞他老子，我也给他买一份回去，让他老实老实。”
这闲话越传越远，最后传到书院，看到那么多书生模样的人来买他的薯条，尤其这些书生的年纪看起来还挺小，卫临风还在心里乐了一阵。
看来不管是在古代还是现代，薯条之类的油炸食品就是很吸引少年人的心呐。
直到他看见了卫老头。
——
卫老头很早之前就发现了，小吃街有一个小摊子前总是围了很多人，只是还没走近，他就听说这摊子卖的是蘑菇。
蘑菇怎么可能能吃，卫老头自诩自己年纪大又见多识广，才不上那骗子的当，别人都吃他也不吃，更不许家里其他人去买。
他儿子就是酒楼的账房，每天从酒楼里拿回来的大鱼大肉不知道有多少，完全不需要再花钱买菜。
虽然都是剩菜，但怎么着也比这毒蘑菇好。
今天路过这，听说这摊子换了种吃食，不卖炸蘑菇了，卫老头不禁有些得意，他就说那蘑菇不能吃，看看，这才卖了多久，这店家不就卖不下去了？
又听说现在卖的是什么叫薯条的，是用番薯做的，香的很。
卫老头对此嗤之以鼻，番薯能是什么好东西，那是只有饥荒年才种来吃的，他才不买呢。
拉过自家小重孙：“走，山儿，这条街也没什么好吃的，跟曾祖父回家，想来你爷爷也该从酒楼回来了，说不定今天带了红烧肉呢，咱回家吃去。”
卫砚山才不回，什么鬼红烧肉啊，那都是别人吃剩下的肥肉，他才不吃。
而且他今天本来就是故意拉着最疼他的曾祖父来这里，就是想让对方给他买薯条，薯条摊子就在眼前，怎么能这个时候走。
撒娇道：“曾祖父，你还疼不疼山儿？”
“我疼啊，所以我这不是抓紧时间带你回去吃肉去嘛。”
第171章 二叔
卫砚山不依不饶地拽着他，“哎呀，曾祖父，我要吃薯条，薯条，就在前面那个摊子里。”
本来按他家什么都在家里吃的条件，卫砚山还真不一定能知道薯条这种吃食。
可他前几天去书院的时候，发现书院里的同窗们都吃过了这叫薯条的吃食，只有他没有，想参与讨论都插不上嘴，丢脸死了！
卫砚山虽然年纪小，今年才八岁，但他人如其名，被家里人养得像座小山。
见卫老头还在犹豫，他直接就拖着卫老头往前走。
卫老头年纪大了，又怕自个一个用力会伤到他的小重孙。
这可是他家老二的独孙孙，可得小心着些，就这么被卫砚山拖了过去。
摊子前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不少人，倒也不见闹哄哄，好像是在按什么队形排着队。
卫老头也看不懂，就这么愣愣地陪着卫砚山排到了队伍里。
虽然有这么多人买这薯条，而且来都来了，但卫老头脸皮厚，他还是想走，结果还没等他转过身，身后又排过来好几个人，直接把他的后路给堵死了。
卫老头皱着眉头不满道：“真搞不懂这有什么好吃的，值得这么多人来买。”
周围的老顾客们一听就知道这老头肯定是第一次买，都想等着看他待会怎么打脸。
有那排在前头的好心人，直接给他换了个位置，“来来来，老头，你先买，你买了尝一口就知道了。”
卫老头还想着怎么走呢，才不想去前头花钱，倒是卫砚山一听这话，直接把他推了过去。
一时不察的卫老头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被推到了最前面，还刚刚好和炸薯条的摊主对上了视线，一下呆在原地，皱巴巴的一张脸上满是惊讶：“小二，怎么是你？”
“小二？你这老头会不会说话？这是炸薯条的摊主，卫老板本人，怎么会是什么小二？”后面的忠实顾客不满道。
倒是卫砚山第一个听懂，白了后面的人一眼：“我曾祖父说的小二是指我二叔，这是我二叔。”
他听他爹说过，他出生之前他家还没搬到县里住，一大家子三代人都住在小河村的卫家老宅里。
除了他爹是他爷爷的独子，得了个专属昵称。他伯公家的三个儿子，都被他曾祖父按小大小二小三的顺序叫。
想来这小二就是他二堂叔。
这么一看，前几年回老家走亲戚的时候，好像确实看见过这二堂叔。
只是他当时年纪小，只记得这二堂叔总是低着头不说话，存在感很低，还像个傻子似的只知道扒拉饭不知道夹菜吃，没想到现在居然敢来县里做生意。
不过，有个卖炸薯条的二叔正好。
卫砚山趾高气扬地冲他二叔道：“二叔，你先给我来两份炸薯条，不，二十份，我正好拿去书院请我同窗们吃。”
哼哼，虽然书院里面不止二十个人，但他就只带二十份过去，只请和自己关系好的人吃，之前那些嘲笑他的人就流着口水在一边羡慕去吧！
第172章 卫砚山
卫临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先付钱。”
卫砚山不满：“你没听见我叫你二叔？我可是你亲侄子，你怎么还管我要钱？”
正在这时，迟钝的卫老头也终于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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