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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临风简直要露出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那你还提他做什么？”
这不是一个计划不成再启动另一个计划嘛，卫老头当然不可能直说，拿出另一套说辞：
“小二啊，我看你这生意这么好，可这县里毕竟这么多人，你一个人忙得再累也不可能赚到所有人的钱不是。
就像之前你卖炸蘑菇一样，卖了没多久就出现了一样的摊子。
不是爷爷我咒你，你这炸薯条估计同样也卖不了多久，旁边又会出现一样的摊子。”
卫临风已经知道这卫老头想要说什么了，果然，他下一句就是：
“这俗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反正别人抢生意也是抢，你还不如先主动把这个炸薯条的方子告诉爷爷我，我带你二叔一家人来摆。
虽说我们分了家，但我们到底是最亲近的两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的。
这眼看着就快要过年了，到时候咱们两家都把生意做得好好的，一起回村多风光啊。”
第177章 方子
卫临风懒得跟他废话，“行，你打算出多少银子？”
“什么？”卫老头愣住了。
“银子啊。”卫临风嗤笑了一声，“你该不会打算什么都不出，就想白要我的？”
“这……一个方子而已……”卫老头有些犹豫。
眼见着卫临风绕过他就要走，卫老头才咬牙道：“一两！一两银子够了吧！”
卫临风是真无语，叹了口气，“爷爷，虽然你年纪大了，但有空的时候还是多出门走走吧。
这也就是碰上我，如果是别人听你这么出价，你这条老命都得被人家打得交代了出去不可。”
他现在一天的收入就不止一两，这卫老头可真是说得出口。
卫老头：“那你想要多少？”
卫临风刚要说个数，旁边看热闹的人早就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
“天呐，卫老板竟然要把炸薯条的方子卖出去？”
“我，我也想买，我出十两银子！”
“那我出二十两！”
“其实我更想要辣椒酱的方子，卫老板，辣椒酱的方子你卖不卖啊？”
……
如果可以，卫临风是真的想卖方子，也省得他天天出摊。
可他卖的这东西吧，只有他家里有，他卖了方子出去别人也找不到原料来做啊。
要是他再把屯在家里的辣椒和土豆都卖出去，别人一看，这玩意之前见都没见过的，怎么只有你想出来这种做法，太引人注目了，卫临风直觉这不是什么好事。
现在藏在自己手里做，卫临风还可以说是独门秘方概不外传，就跟做豆腐一样，都是一家人一代代传下来，不告诉别人也正常。
可还不等他说话，卫老头反而先急着道：“这是我家的家事，你们这些路人别瞎掺和！”
卫临风顺势朝众人歉意地笑了笑：“抱歉各位，这方子我并不打算卖。”
众人一想也是，卖给他们这些外人到底不如让家里其他人来做，只是好心劝了句：
“卫老板，你就算想卖给家里亲戚，那也别太便宜了啊，不然还不如卖给我们这些外人呢！”
刚听到卫临风不把方子卖给这些人，卫老头还松了一口气，结果又听到后面的话，一张老脸顿时臊得通红。
等人群散了后，卫老头才小跑着跟上卫临风，“小二，我可是你亲爷爷，谈钱多伤感情啊。
这样吧，你不是一直想分家？只要你把方子给我，我帮你分家。”
卫临风头也不回：“不好意思，我已经成功分家了。”
卫老头呆了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算了，方子要紧，卫老头很快想到另一番说辞，紧接着说道：
“小二啊，你想想，就按照你娘那性子，她要是知道你现在在县里做生意做得这么好，她肯定会来找你要银子的。
你还不如先把方子给我，你也别做这门生意了，她以后就算想抢你的银子她也没得抢，这样岂不是更好？”
卫临风：？
这是人话？
“那我岂不是也得没银子？”卫临风皮笑肉不笑地：“爷爷你可真是为我好。”
第178章 橘子
要不是不想让这老头知道自己现在住哪，怕他趁自己不在家时跑到家里来搞鬼，卫临风早推着推车回家了，也不用一直在冷风里跟他兜圈子，就很烦。
卫老头半点没看出卫临风的烦，见卫临风冲他笑，还以为自己说服了对方，也跟着笑了笑：
“小二，我可是你爷爷，我当然会为了你好。”
“是啊，你是我爷爷。”卫临风喃喃着重复了一遍，不知想到了什么，火气消了下来，一脸平静地朝这老头说道：
“爷爷，我还记得我小时候，每年快过年时，你和祖母都会带我去集市上逛逛，给我买新鲜的小橘子吃。
自从祖母过世，我被分回自己家，我已经很久没吃过那种小橘子了，一口一个黄灿灿的那种。”
卫老头不明白卫临风怎么突然提起这事，但他也不由得回忆了起来，那时候的小二还是很伶俐的，不光他祖母喜欢，自己也是很喜欢这小孙子的。
要不是决定跟着自家老二过，只能把小二丢在小河村，这小二说不定也不会被老大两口子养成今天这副性子。
想了想，忽然有些愧疚，又见一旁就有卖小橘子的，卫老头下定决心：
“行，小二，你在此处等着，爷爷这就去给你买几个小橘子来。”
用几颗小橘子就能换到一个赚钱的方子，这笔买卖不亏。
卫临风等得就是他这句话，笑得真心实意，还提醒道：
“爷爷，我如今可不是一个人了，你要买可得买够我一家人吃的哦。”
卫老头掏钱的手一顿，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才慢慢地走了过去。
等他忍着肉疼买完橘子一回头，诶嘿！哪里还有他家小二的半点身影。
卫老头只一秒就反应过来，他家小二这是在故意支开他呢！
他刚升起的那点温情顿时消了个一干二净，亏他刚才竟然还有些怜惜他。
看着手里一袋橘子，这钱又白花了去！
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全是年轻时攒下来的养老银，可得省着花。
上次回村给小二一两银子，主要是为了在村里人尤其是他家老大面前充面子，现在又没有认识的人在，给小二花钱那真是完全的浪费。
卫老头越想越气，这小二已经是第二次从他手上骗银子了，这方子他必须得拿到手！
气哼哼地提着一袋小橘子回了家。
进家门时刚好碰上同样刚回来的卫有才。
卫有才一眼就看见卫老头手上提着的小橘子，微微皱了皱眉，
“爹，不是说好了，之后有我从酒楼里带吃的回来，你怎么还花钱从外头买什么橘子？”
卫老头正在气头上，平等地看所有人都不顺眼，眼睛一瞪：
“你带？你带回来的全是剩菜，有什么好吃的！”
这老二也是，当初哄自己来县里住时说的好好的，只需要跟着他们一家子享清福就是，结果天天吃的都是剩菜剩饭！
这就算了，也不知道给他老子一点零用钱，害得他天天出门溜达的时候都只能空手去空手回。
第179章 卫有才
卫有才也很不满，当初哄这老头子来县里住，还以为这老头子会看在一起住的份上，给他补贴一些私房钱，最好给他换一个大点的宅子。
结果这老头子把私房钱藏得严严实实，还硬要和他们一起挤在这小小的院子里住着，现在还嫌弃起他带回来的剩菜？
也不知道当初是谁说的，就算是剩菜，那也是大鱼大肉，比村里的伙食好多了，这才多久就忘本，这老头子。
卫有才刻意把手上拎着的吃食提高了些，“爹，今天剩下的刚好是蹄髈，我想着你爱吃，才带了回来，既然你不想再吃…”
他话还没说完，手上拎着的吃食已经被卫老头接了过去，卫老头的脸色由阴转晴，还笑出了声：“哎哟，还是我家老二贴心。”
又解释道：“你放心，爹买橘子用的是自己的私房钱，不花家里的钱，你们放心吃就是。”
卫有才当然知道，可这老头子的钱每多花一文，他以后能继承的就少一文，与其现在由这老头子拿去买什么橘子，还不如都留着以后给他家山儿考科举用。
不动声色地问道：“爹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买橘子？”
还是这种小橘子，他家没一个人爱吃的，实在是反常。
卫老头也总算想起正事，把他想用橘子和卫临风换方子的事情一说。
说完后又把橘子收了起来，自顾自地说服自己：
“说不定小二今天确实是有事先走了，这橘子还是先留着，赶明儿我再去找他换一趟。”
卫有才拿橘子的手一顿，他总算知道他这抠抠搜搜的性格都是遗传谁的了。
他好歹也是一个大酒楼里的账房先生，太抠搜实在不符合他的身份，他也不想这么抠搜，可他实在忍不住不抠，原来这都是他爹遗传给他的。
但卫有才再抠搜，也还是被他爹这番不要脸的言论惊得呆在了原地，好半晌才劝道：“爹，此事不妥。”
要是这件事传出去别人该怎么看他家，你要买方子好歹也拿点银子去啊你。
卫老头收好橘子，随口道：“有什么不妥的？我可是他爷爷，我非要他还能不给不成？”
卫有才有些头疼，直说道：“爹你可能不知道，我在酒楼看多了，这卖一个方子，少说也得十两…”
“这你倒是提醒了我。”卫老头不等他说完便打断道：
“我买这个方子主要是想拿去给海儿用，给他找点事做，总好过他一直在床上躺下去。
说句不好听的，他再躺下去，不说家里已经被他躺塌了几张床，就是等到他百年后，都找不到这么大的棺材去装他。”
卫有才默了默，想到他儿子现在那体型，就算他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他也不能违心地说他儿子长得不胖。
卫老头接着往下说：“既然这方子是拿去给海儿用的，海儿又是你亲儿子，这买方子的钱自然是你出。
现在你愿意出十两银子，那正好，你把银子给我，我再拿去给小二，也省得我在小二那里当个坏爷爷。”
第180章 送礼
卫老头说到最后还叹了口气：“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也不忍心为了海儿那么欺负小二。”
卫有才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合理怀疑他爹是想从他这里骗银子用。
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都还没从他老子这拿到银子，他老子就想从他这拿到银子？那不可能。
更何况……
卫有才想了想，提出反对意见：“爹，临海那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初还在念书的时候，就敢不顾读书人身份，当街和人吵得不可开交。
他要是现在去做生意，肯定天天在外面和人吵架，到时候生意没做起来，反而更坏了名声，现在山儿正在念书的关键时期，可不能让他老子影响到他。”
卫老头一想也是，那怎么办呢？下意识看向他的儿媳和孙媳妇。
这两人都是鹌鹑性格，不然也不会在家里吃了几十年剩饭剩菜都不敢提出反对意见。
又因为都只给老卫家添了一个儿子，让多子多孙的老卫家变成现在的单脉相传，平时都不敢大声说话。
见卫老头看过来，这两人均低着头，呐呐道：“我们可以接一些给人浆洗的活计，可不敢出门做生意。”
这话一出，卫临海立马瞪着眼：“账房娘子去给旁人洗衣服，这像什么话！”
被他一瞪，两婆媳瑟缩着把头低得更低，再不敢说一句话。
卫老头一看就觉得这两人上不得了台面，出去做生意更丢家里的人。
可他自己也老胳膊老腿了，他的私房钱都还没用完呢，可不能因着想多挣点再把命赔进去。
最后看向卫有才，卫有才想也不想道：“我可是大酒楼的账房先生，每个月的月银足够一家人开销，是断断不能放着好好的稳定收入不做，去摆什么摊的。”
虽然他也听过那什么卖薯条的摊子，生意确实是好，但谁知道能好到什么时候去，也不是没有那种只好一两个月最后照样倒闭赔钱的生意。
他稳稳地当这账房先生当了十几年，可不敢去赌。
卫老头有点可惜，看着手里的橘子，“那这袋橘子就这么浪费了？”
攥紧了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最后推到卫有才面前，
“不如你拿去送给你们东家，让他给你涨点月银？”
卫临海：……
要是之前的东家还有可能，可现在的东家最是讨厌那拍须溜马加送礼的人，更是看他们这些酒楼的老人不顺眼。
卫临海这段时间都只敢老老实实尽心尽责地做事，不敢让这新东家抓到一点错处，更不想往这新东家眼前凑。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新东家刚来的时候，还让掌柜的背着他去找新的账房先生。
要不是他和掌柜的交情好，又实在没有比他拨算盘拨得更快的，他现在都不一定在哪呢。
还送礼？送得还是上不得台面的橘子？他爹净会帮倒忙。
不过想到东家，倒是让他想起另一件事，这东家最近正在为酒楼里没有新菜品的事情发愁，要是自己能把这什么薯条的方子送上去……
卫临海眼睛一亮：“要送，但不是送这袋橘子。”
第181章 熬药
又是一天摆完摊，卫临风这次给沈知文买了两包蜜饯回去。
沈知文以为他是给圆哥儿买的，还提醒道：“圆哥儿现在还不能吃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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