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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临风见沈知文这副模样,也不急着先收碗筷,蹑手蹑脚地朝人靠近了些,他这次倒要看看,这沈知文到底背对着他在干什么。
就算是哄孩子也不用背对着他哄吧,他们两可都是孩子的亲爹,一起哄不正好。
这一看,却吓了他一跳,一下愣在了原地,这沈知文,他,他竟然在……
沈知文终于意识到有人靠近,警惕地转过头来,就见到卫临风正在木愣地看着他。
不由得抿了抿唇,脸上更是闪过一丝不自在,但还是抱着孩子继续他的动作。
孩子还没吃饱呢,他怎么忍心打断。
卫临风原地愣了两秒才赶忙偏过头,一下比沈知文还要不自在,尴尬地咳了两声,边咳边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的,最后没话找话道:“不是说了不用急,那半碗羊奶还能再喝一顿的。”
沈知文头也不抬,温柔地轻拍着怀中的婴儿,“那羊奶是热过又凉了的,不适合再给小婴儿喝。”
卫临风更尴尬了,他倒是忘了这点,热过的羊奶最好在一个小时之内喝完,不然容易滋生细菌,尤其现在的天气明显是高温天,这碗羊奶确实不再适合小婴儿喝。
他当时也是见他家小婴儿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也等不及回家再热,干脆要的牛老头家热好的羊奶,为了抵柴火还少了半口的量,结果他家小婴儿还是没有喝完。
是了,刚出生的孩子胃容量小,一次只能喝几毫升奶,一到三小时得喂一次。
他明明穿越之前听他姐科普过的,一朝穿越只记得消化别人的记忆,倒把自己的记忆忘了许多。
现在既然想起来了,又见沈知文已经有自己的奶水可以喂奶,卫临风看了看那剩下的半碗羊奶,提议道:“要不,这半碗羊奶你喝了?”
不是说吃什么补什么嘛,卫临风觉得给沈知文喝正合适。
沈知文一听这话,微微瞪大了眼睛,似是不可置信。
这人,会把好东西都留给他?之前那大半碗蛋羹已足够令他诧异,可对方到底也是吃了的,沈知文便没多想,这次这半碗羊奶,可不见对方喝一点,就这么全给他?
卫临风却会错了意,急忙摆着手解释道:“是我想岔了,你刚生完孩子,想来也是虚弱着,我怎么能让你把它喝了。”
沈知文宁愿自己想办法给孩子喂奶,也不想给孩子喂这可能喝不得了的羊奶,又怎么可能自己喝。
卫临风为了证明确实只是自己一时想岔了,并不是故意想害人家喝羊奶拉肚子, 直接端起那半碗羊奶就往自己嘴里倒。
第15章 起名
沈知文见他一口气喝了个精光,松了口气,心里觉得果然如此的同时又有些微不可察的怅然。
产后之人的心理果然难以捉摸,见沈知文由原来的惊讶之色,改为眉间染上了淡淡的愁绪,卫临风可真怕沈知文患上产后抑郁症,到时候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月子没做好,然后恨上他这个罪魁祸首,最后把他给噶了。
都说婴儿的笑容最能治愈人心,卫临风没事找事的想把小婴儿逗醒,让他笑一个给他亲爹看。
小婴儿刚刚吃饱,正躺在沈知文怀里昏昏欲睡,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戳他的脸蛋,好不舒服,皱了皱眉头就要哭。
卫临风赶忙收回手,沈知文更是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把怀中的孩子放到了床的靠里那一边。
完了,这可真是弄巧成拙,卫临风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手指,刚才婴儿柔软皮肤所带来的触感似乎还在指尖。
血缘关系真的很奇妙,哪怕自己的灵魂换了,可这具身体一接触到他的亲生儿子,卫临风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变得柔软。
不管是为了让自己的孩子父母双全,还是想刻意讨好沈知文以避免之后的杀身之祸,反正,卫临风是已经决定了要和沈知文处好关系的。
无事发生般的清了清嗓子,“我刚才就是想再看看我们孩子的体貌特征,他也出生这么久了,我们总该给他起个名字,最起码,得先给他起个小名叫着。
他要是眼睛大呢,就可以叫他小葡萄,嘴巴红呢,就叫小樱桃……”
卫临风认为自己找补得非常完美,没错,他就是这么想的。
沈知文看都不看他,只低着头给小婴儿理了理襁褓,在卫临风一番话说完,以为自己又讨了个没趣时,他才开口道:“叫圆哥儿。”
圆圆满满的意思。
卫临风一拍手,“好,就叫圆哥儿,我也觉得他的脸蛋特别圆,就该叫这么个名字。”
沈知文手一顿,却没过多解释,在圆哥儿身旁躺了下来。
他现在更需要多加休息,就算是为了圆哥儿,他也得早日把身体养好,再把圆哥儿好好养大。
卫临风还想说什么,见沈知文已经背对着他躺好,他也不好再打扰人家睡觉。
哦,对了,他的鸡。
这鸡是家养的,见了他也不躲,因此,卫临风虽然没有抓过鸡,但还是一伸手就抓了一只,还是只乖顺的母鸡。
很好很好,母鸡炖的汤最适合坐月子的人喝了,这么大一只,他也能吃上不少肉。
卫临风虽然也没炖过鸡,但他知道,第一步肯定是让这只鸡死。
提着鸡就要进厨房拿刀。
何翠莲正在厨房洗碗,边洗碗边抱怨,往常这可都是那沈氏的活,自己以后可是能靠儿子当上诰命夫人的,怎么能洗碗。
“真是的,早不生晚不生,偏偏在老三媳妇回娘家的时候生。”
不然她还可以让老三媳妇洗。
“老二也是,干嘛非在今天抢蛋羹吃。”
第16章 杀鸡
不然她也不会和婆母闹矛盾,被她婆母罚来洗碗。
往常她婆母李金桂可不会让她洗碗,一来,她爹可是村里唯一的童生。家里唯一的读书人,也就是她儿子,正在她爹的私塾里上课。
二来,何翠莲看着自己泡在脏水里的一双手,她往常没少拿这双手绣了荷包打了络子给家里补贴家用,哪用做这些。
这些都应该是沈氏那个买来的奴隶的活!
何翠莲越想越气,偏在这时见着卫临风走进来,她也没注意卫临风手上提了什么东西,直接就抱怨道:
“二弟,虽说沈氏是在坐月子,但这该他干的活他可不能不干,他既然还有端碗吃饭的力气,想来洗个碗也不难,你快点让他出来洗碗。
你也别说我这个当大嫂的不体恤他,你瞧瞧,我都已经帮他把水舀好了,你快点让他来!”
卫临风一心找刀,根本没注意听耳边的蚊子在嗡嗡什么,等他终于找到家里的菜刀,这才意识到刚才的蚊子好像说的是人话。
卫临风举着刀,见这厨房除了他就只有何翠莲,只好看向她,“你说什么?”
何翠莲被卫临风这一副朝她举起刀的模样吓得不轻,又有些恼。
自己不过说了几句话而已,这老二竟敢这么威胁她,可对方手里到底有刀,今天的所作所为又和往日太不一样。
何翠莲只好摇着头道:“没,没什么,你…”
她刚想开口让卫临风别再拿刀对着她,可卫临风不等她说完,已经手起刀落,何翠莲尖叫一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等她感觉哪哪都不痛,只有脚边有动静时,再睁开眼,就见地上滚了一个鸡头,刚好滚到她脚边。
除此之外,厨房鸡血洒了一地,而刚才吓人的卫临风,正坐在灶前拔鸡毛,见何翠莲看向他,卫临风催促道:
“大嫂,你快点洗碗,洗完了就走,把厨房给我腾出来,我要用。”
何翠莲咽了口唾沫,还没来得及说话,其他人已经因为她的尖叫声而赶了过来。
“你在做什么啊!卫临风!”
第一个赶过来的是李金桂,见卫临风居然宰了家里下蛋下得最多的那只母鸡,两眼一黑,怒不可遏地叫了卫临风的大名。
她家老二最是敬重她这个当娘的,自己都叫了他的大名了,他居然还不停手,李金桂更气了。
“卫临风!你今天疯够了没有!今天那六个蛋就算了,这只鸡你必须给我赔!赔钱!”
“凭什么!”卫临风手下不停,又拔了两根鸡毛才意识到应该先烧热水烫下毛,只好拎着鸡又出去打水。
卫家院子里就有一口井,因此并没有在厨房备一个大水缸,都是随取随用。
见卫临风拎着鸡往外走,而院子里还有别的鸡,李金桂急了,赶忙追出去,
“你干什么干什么,一只鸡还不够你嚯嚯的,你还想再杀几只!”
李金桂说到一半,看见卫有田也走出了房门,赶忙朝他扑了过去。
第17章 炖鸡
李金桂嚎道:“当家的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老二今天实在是太过分了啊。”
卫有田皱了皱眉,喝道:“老二,你又在闹什么!”
卫临风一脸无辜,“我没记错的话,家里这些鸡都是我买回来的,我现在宰一只鸡很正常吧”
“呸!”李金桂双手叉腰拦在卫临风面前,“你买的都是小鸡仔,这些鸡可都是我养大的。”
“你这话骗骗自己得了。”卫临风可不买账,
“你喂鸡的粮食都是我种的,所以,这些鸡都是我的,就该任由我吃。”
李金桂一下愣在原地,卫有田的眉头也皱得死紧。
还是李金桂先回过神来,却没有再骂骂咧咧,而是又朝卫有田凑近了些,小声道:
“当家的,老二今天不对劲,很不对劲。”
她家老二往常可是最听话的人,自己分给他什么他就吃什么,从不多吃。就算眼神里充满渴望,只要自己没分到他碗里,他也会强忍着,看着哥哥弟弟都有的吃,只有他没有,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今天上午那些蛋羹,李金桂还可以当做是她家老二忍了太久,馋坏了,可现在他竟然说出这种话。
听听这叫什么话,这可都是一大家子的吃食,怎么能是他一个人的呢?
李金桂神经兮兮的,“当家的,你说老二他是不是中邪了?要不,要不我们请个神婆来给他驱一驱。”
卫有田摇了摇头,“你看他手上还沾了鸡血,连鸡血都不怕,应该不是中邪。”
“可我听说黑狗血更有用。”李金桂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地往下说:
“说不定,他,上他身的是个大鬼,要,要靠黑狗血才,才有用。”
“你胡说什么!”卫有田觉得自己老妻也是脑子有点毛病,“这大白天的哪来什么鬼!”
“还有你这都是什么做派!”卫有田不满道:
“老二脖子伤了你不想着给他请大夫治,是怕花银子,这我能理解,可请神婆就不费银子了?”
“那,那你说怎么办嘛?”李金桂被训了一通,却还是只能指望对方拿主意。
卫有田沉吟了一会儿,“时候也不早了,让他跟我下地去。”
在日头底下晒一晒,干的还是老二最喜欢的农活,想来老二很快就能恢复正常。
李金桂总觉得自己想得没错,可不管错不错吧,她现在是不敢和卫临风硬碰硬的,他手上还拿着刀呢。
也不敢夺刀,就看着卫临风把拔了毛的鸡放在她的菜板上,一下又一下地剁着,一下比一下剁得不准。
李金桂好心疼她的菜板,这可是她从山上捡的好木头做的,跟了她好几年了,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都快被老二剁碎了。
苦着脸劝道:“老二啊,我知道,你就是馋坏了,可你刚吃过午饭,再吃一只鸡肚子也会撑坏的。
这样吧,你先跟你爹下地去,这鸡呢,就交给我来炖,等你回来,这鸡也刚好炖好,你说是不是。”
第18章 下地
卫临风想了想,他确实不会炖鸡,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做。
而且,他的便宜大侄子卫砚书已经上私塾去了,李金桂就算是等着留给卫砚书吃,也会把鸡留到吃晚饭的时候,等到时候他再一锅端走就行。
“行吧,那就交给你来炖。”
李金桂松了口气,老二还听得懂人话,想来中邪还不太严重。
卫临风刚要把刀放下,想了想,又握了起来,李金桂刚落下的心也随着他的动作一下提到嗓子眼。
这是,对哦,厨房没有阳光啊,完了,她命休矣。
卫临风却朝她笑了笑,“既然现在是一大家子要吃我买回来的鸡,那按照你刚才的说法,你是不是也得给我付钱。”
一听这话,李金桂气的青筋直跳,忍了又忍,最后皮笑肉不笑道:
“这鸡当然也算是公中的,一大家子一起吃才是对的。”
卫临风睨她一眼,“行,那你以后也别再说什么让我赔钱的话,这都是公中的,我吃的只是我那一部分而已。”
卫临风说完便走出了厨房,杀鸡太显眼,他还是直接拿去卖了换钱。
李金桂就在他背后死死地瞪着他,等老二恢复正常,她再和他算账。
卫临风的卖鸡计划到底没法立马实施,他一出厨房门,卫临江和卫临松就一左一右地压上了他。
卫有田虎着一张脸瞪着他道:“都说了让你吃完午饭就下地,居然还要我等你等到这时候,还在磨蹭什么,快跟上!”
哼,闹脾气又怎样,自己可不是只有老二一个儿子。
老大和老三虽然干活不怎么样,但到底也是大小伙子,两个压一个还不是轻轻松松。
卫有田再看了三人一眼,背着手走在了最前面。
卫临风主要是没反应过来,尤其是趴在他背上的卫临江似乎把他当了枕头,还在他背上蹭脑袋,嘴里嘟囔着:
“二哥你可真是的,你老老实实下地干活不好吗?就因为你今天不听话,害得我也得下地干活。
本来爹娘都答应了我下午不用我下地干活,我媳妇儿也好不容易回趟娘家,我一个人睡午觉睡的舒舒服服的,你又发什么癫,害得我又被爹叫了起来,都怪你,我睡午觉都睡不好。”
卫临风感觉这人嘟嘟囔囔的口水都要流到他背上了,嫌恶地把人甩开,卫临江一下跌坐在地上,半天回不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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