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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刘子顺回老家没找到他爷爷啊,刘大夫做事太谨慎了,飞鸽传书都不敢传,刘子顺也是费了很多功夫才找到他爷爷,还刚好赶上沈知文生产。
刘大夫说到这,不免哼哼道:“本来文哥儿生产完我就想带他走,但我当时看你好像也不算坏,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才便宜了你。”
“呵呵。”卫临风也不拆穿他,这人肯定是怕被全村人打,毕竟他孙子其实也没有厉害到能打得过全村人。
卫临风:“那你后来又为什么非要跟着我们,还害得我们一家住进了太子府。”
“这怎么能叫害你们,让你们住进太子府也是为了你们好。而且要不是太子的人马及时赶到,我们这些人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刘大夫叹了口气,继续往下说。
与此同时,太子也正在书房内回忆往昔。
他被禁足了三年后,九皇子逐渐势大,皇帝不由得对九皇子心存猜忌,才解了他的禁足,让他继续参与朝堂事务。
太子在此之前,一直以为他的对手只有皇帝,是皇帝为了坐稳皇位,挑唆他底下的弟弟们来跟他斗。
但只要他一直坐在太子之位上,不管皇帝怎么闹腾,只要让他抓不到自己的错处,之后的皇位照样是他的。
可他没想到,和他一母同胞,由他一手带大的九弟也会背叛他,那是他来到异世后的第一抹温情,他在完全没想到的情况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又因为一时的犹豫,错过了最佳的反击时机。
被禁足这几年,他也想了很多,权利还是得尽早握在自己手里才行,他不该心软。
于是,等他翻身后,经过调查,猜测到当年的科举舞弊案恐怕不仅仅是舞弊这么简单,他九弟不仅仅参与科举舞弊,还企图往里面混入他国奸细,这可是里通外敌的大罪。
只是,这都只是他的猜测,还没有证据,但他以为,按沈老的做事严谨度,一定会留下证据。
可还没等他找到当年和此案有关的幸存人员,倒先得知了流放地所有沈家人一夜之间全部暴毙的消息。
这反而更加证实了太子的猜想,他第一时间想到沈知文,立马让人联系刘大夫,得知几人不日便要进京的消息。
为了保险起见,他又去问了问沈知礼,早在一年前,他就把沈知礼从教坊司接进了太子府。
沈知礼回忆了一番,最终却摇了摇头,说祖父去世前并没来得及和她说什么。
如此,太子只好把证据的留存寄托在沈知文身上,为此还提前派人去接他。
第328章 证据
阴差阳错的,太子的人马正好碰上了九皇子派人对沈知文进行劫杀。
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好歹把人救了过来,此时的沈知文更是就在他面前,太子直接说道:
“知文,你我好歹也有儿时的情谊在,我必不会害你。你手上要是有证据,可以放心的交给我,我必会为你祖父报仇。”
沈知文默了默,他手上确实有证据,但他祖父交给他时,还不知道太子被九皇子下毒一事,只以为太子是装病不出,是要放弃他的意思。
毕竟,他祖父也不无辜,以为九皇子让他做的事,是经过了太子的授意,所以,他祖父确实有参与科举舞弊。
太子见他沉默,又说道:“我知道你对我有怨,如果不是我太过信任老九,他也不会有机会拿到我的太子亲印,你祖父也不会被骗。
但你祖父说到底只是一个从犯,再怎么样也不该落到砍头的结局,不是吗?”
可是,他祖父被砍头之前,只希望他这辈子能好好活下去就行,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不必再为此多生事端。
见沈知文还是沉默,太子忽然严肃了下来:
“那我便实话跟你说,老九给你祖父的舞弊名单里,恐怕还有不少敌国的奸细,如此,你也不肯把你祖父给你的证据和名单拿出来吗?”
“知文,你已经是一个举人了,明年便要下场考进士,难道你要等你步入官场后,再时刻提防着与你共事的同僚是不是奸细?”
说的好像本国的同僚就不会暗箭伤人一样,但沈知文到底把他头上的簪子取了下来,递给太子:
“我祖父给我的证据就在这簪子里。”
太子很满意他的识趣,保证道:“放心吧,我只是用它来对付老九而已,不会影响到你。
但为了你的安全,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地住在我这太子府里,等尘埃落地后,你要去哪我都不会再拦你。”
怎么说太子这次也是救了他们一家三口,虽然很大可能也是因为他探查旧案而导致的九皇子派人杀他灭口,但沈知文最后还是朝太子行了个礼,算是谢过他提供住宿。
一出书房门,没想到迎面便撞上抱着圆哥儿的卫临风,沈知文不由得愣了愣。
刘大夫苦着一张脸跟在后面,卫临风倒是满目焦急。
这该死的太子,虽然是现代人,但到底是胎穿,肯定早就被这个时代同化了,说不定从沈知文这里拿到证据后,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直接把人咔嚓了,反正在这种权贵眼里,杀人还不是跟杀蚂蚁一样简单。
虽然一赶来便看到了全须全尾的沈知文,但卫临风还是仔仔细细地绕着他察看了一番,这么一看就发现了不对劲:“你头上的簪子呢?”
那簪子除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没离开过沈知文的头,就算是晚上,也是放在枕头底下的,怎么他晕了两天,沈知文的簪子就不见了。
沈知文摇了摇头,只说:“我回去后再和你说。”
第329章 帽子
回去后,卫临风恍然大悟:“所以你把证据放在了簪子上?真不愧是我夫郎,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聪明。”
难怪沈知文离开小河村后几乎是簪不离头。
可一想到他前面还经历了被卖和李金桂的刁难,这簪子也硬是没被人抢走,也不知道他都是怎么想法子护下来的,卫临风想想都心酸。这心酸就明晃晃地写在脸上,沈知文只好安慰他:
“我最开始确实护这簪子护得紧,可后来还戴在头上,其实是想着它哪天能自己从头上掉下去,随便掉到哪里去,最好是连我也不知道的地方,也省了我一桩事。”
自家夫郎说的话,卫临风自然是极力附和的,连忙把头点得像拨浪鼓,又说:
“好了好了,不想了,既然现在这簪子没了,那你正好可以戴我给你买的。”
卫临风说着便把那些簪子拿了出来。
他醒来后还是在这屋子里转了一圈的,发现之前放在他和沈知文马车上的物品已经搬到了这间屋子里,其中就有他给沈知文买的那些簪子。
就是,剩下那三辆马车和剩下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和他们汇合。
可看现在这情况,他们一家三口估计也是出不去的,就先好好待着吧。
卫临风把他最满意的那支玉兰簪子拿了出来,就要往沈知文头上簪。
圆哥儿的动作比他更快,拿着两顶绿帽子就过来了,他就剩了这么点东西,抱着他爹爹的腿才总算吸引了他两位爹的注意,高举着手中的绿帽子,
“爹爹,给父亲戴圆哥儿的帽子,好看。”
见他爹爹不说话,圆哥儿又抠了抠手指,脸上似乎有些不舍,声音糯糯地:
“另外一顶给爹爹你戴,你和父亲戴一样的帽子,好看。”
卫临风可不想戴绿帽子,更不想让沈知文戴,早知道会有今天这一桩,他当初就不该收下这两顶绿帽子。
此时只能抱着圆哥儿哄,“我和你父亲戴了帽子,那你怎么办?头顶光光的要着凉的。”
圆哥儿才不上当:“可你和父亲都没有戴帽子。”
“是啊,因为我们是大人,所以可以不戴。但沅儿你还这么小,听爹的,你得戴,现在天气冷,干脆两个都戴上。”
圆哥儿皱了皱小脸,又是和大人不一样的地方,所以他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两父子叽里呱啦的时候,沈知文早已从另一边的箱笼里拿出一顶毛绒绒的暖帽,正正地戴在了圆哥儿头上。
再把圆哥儿拿着的两顶绿帽子都收了起来,“这两顶帽子太薄了,不适合冬天戴。”
是了,现在已经是冬天了,窝着不出门也挺好的,反正外面冷。
只是沈知文还是有些歉疚,把圆哥儿哄去玩小木马后,轻轻地拉住了卫临风的手,低着头说道:
“抱歉,现下害得你不能出去做生意,只能陪我待在这里。”
难得沈知文主动拉住他的手,卫临风的注意力全在被拉住的手上,反客为主地把对方的手拉到自己怀里,再一根一根地摸过去,见他的手指一如往常,才放心的十指相扣。
第330章 阿姐
扣紧手指再看向沈知文,就见他脸上的神色属实不算好,半垂着的脑袋更是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有点恹恹的,卫临风当然是赶紧把自家老婆抱到怀里哄啦。
“没事,这大冬天的出门做生意多遭罪啊,不能出门才更好呢。”
见沈知文脸上写满了不信,卫临风又说道:
“而且我本来还担心,咱们到了京城后不好找房子住,就算能找到估计也是一大笔花销。
可现在住在这里多好啊,屋子又大又气派,安全还有保障,还不用交租金。”
卫临风边说边想,这里好歹也是太子家,太子总不至于那么小气,看现在这样,不仅没找他们要租金,还提供免费的衣服和食物,赚了赚了。
说到最后,卫临风把怀中的沈知文抱得更紧了些:
“这都是多亏了文文的福,所以你不要多想好吗?就算要想,那也该是我想,我现在就像个靠着夫郎吃饭的小白脸一样呢。”
见他说了这么一长串话来安慰自己,沈知文也不好拂了他的好意,轻轻地回抱住他。
感受到搂在自己腰间的手,卫临风咧开嘴就要开始嘿嘿。
一声都还没来得及嘿出来,反而是外头突然闯进来一道声音:
“好你个沈知文!都住进来两天了,居然不知道来见一见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阿姐!”
人未至声先至,见听到这话的沈知文立马挣脱自己的怀抱,卫临风也只好站直了朝门口看去。
下一秒便走进了一个衣着华丽梳着堕马髻的女子,只看她那满头的珠翠和火红的衣裙,就知道这肯定是一个张扬的女子。
可再看她的脸,尽管上了全妆,也不难看出她确确实实和沈知文有七分相像。
卫临风感觉怪怪的,好像看到了一个性别相反性格也完全相反的沈知文。
行事也不一样,这位姐姐身后足足跟了有八个丫鬟,跟着她一起进来,直接在屋子里排开,本来还算大的屋子都显得有些小了。
再看向沈知文身后,空无一人,身旁也只有自己一个,卫临风不由得昂首挺胸又站直了些。
沈知礼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径直在一旁坐下,再随手把跟进来的八个丫鬟都挥了出去,只一双眼睛直盯着沈知文看,
“沈知文,你倒是给我好好解释解释。”
沈知文抿了抿唇,一时不知怎么开口。
当初祖父被判斩首,叔叔伯伯被判流放,孙辈里就只有他和阿姐两个,本来他也该和阿姐一起被卖入京城教坊司。
可祖父知道,京城达官显贵太多,和祖父有过节的人也太多,一旦他被卖入教坊司,这些人必定会来落井下石,到时候等待他的下场不知道会是什么。
因此,祖父动用了最后的人脉,把他卖到了离京城尽可能远的地方,希望他这辈子都不要再回京城,远离京城的是是非非和各种可能会遭遇的艰险。
就在别处,虽贫穷但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就好。
第331章 沈知礼
可说到底,祖父就是在他和阿姐中选择了他,沈知文作为被选择的那一个,对他的阿姐,难免心怀愧疚。
沈知文不会撒谎,虽然他的阿姐现在在他面前好好的,但他还是一脸艰涩:
“我以为,阿姐不会想要再看见我。”
沈知礼一眼就看穿了他在想什么,直接翻了个白眼:
“你是想说你没有和我一起去教坊司的事是吧?
这有什么好难理解的,就你这副清高的模样,去了那里不得天天连累我啊,到时候我还得每天费尽心思照看你,祖父明明是为了我好才提前把你送走的好不好。”
沈知礼说着说着忽然有些哽咽:“就因为这个你就不来见我?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只有你被送到了穷乡下,而我却还在京城过得好好的而怨我呢……”
“阿姐!”沈知文不等她说完便打断道:
“教坊司是何去处你我都知道,你在里面又怎么可能过得好,你别安慰我了……”
“我确实过得很好啊。”沈知礼仰了仰头,把差点流出来的眼泪倒回去,就着这个姿势摆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阿姐我早就已经名冠京城,就算落入教坊司,那些公子哥不照样得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我的日子别提有多滋润了,后来更是被接到了太子府,倒是你,”
沈知礼总算把下巴摆回它应有的高度,拉过沈知文的手便开始撸袖子,“你天天在乡下做农活,看看你瘦得…”
诶?她弟弟怎么没瘦,手腕子摸起来还粗了些,沈知礼再仔细看了看,想象中的伤痕也没有。
难过和愧疚总算少了些,沈知礼再查看起沈知文的手指:“你看看你的手都糙成,”什么样了?
最后几个字硬是没说出口,她弟弟的手也不糙诶,沈知礼诡异地默了默,不死心的在沈知文身上上下摸索。
一旁的卫临风实在看不下去了,经过之前那个诡异的恶霸哥儿事件后,卫临风现在不仅提防男的,也提防哥儿,同样的,女的他也提防。
就算这是沈知文的亲姐姐又怎么样?哪有亲姐姐一上来就对亲弟弟动手动脚的,万一她是骨科怎么办?想想都可怕。
卫临风赶紧把沈知文拉到自己身后,以一己之躯挡在了沈知礼面前。
沈知礼这才看到他,总算找到话说,却是隔着他对着沈知文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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