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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中的男人也跟着笑了,身上穿着红艳的华服,眉眼间流露着温柔和喜意。
水珠在他深邃的五官上滑落,像是坐滑梯的停留在了他高挺的鼻子大了窝。
在鼻尖一滴滴落下。
江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抬手抹去脸上乱珠。
“江宴,你有家了。”
“真好。”
他孩子气的在被水雾蒸腾过的镜面留下一个爱心,看了会儿又将它抹去。
回去的路上,他听到几个出来透气人的议论。
男男女女混作一团,都将矛头指向了此次的主人公——江宴。
“以前怎么没发现陆家这位是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主。”
“股份就这么直接送出去,近乎百亿的资产就这么送出去。”
“谁说不是呢,早知道当他夫人这般好我未免不能去试试。”
“得了吧,就你……,你那是不想吗,不是八字没合上。”
一道讥讽声响起,即使他们共同议论着别人但在说起同行者时依旧不留情面。
江宴没觉得这些话有什么,停下脚步,身子就这么依靠在那柱子后,身影被这花岗岩的石柱遮掩住。
他饶有兴致的听着这些人对自己的评价,还把特地拿出来的手机给掏出来,按下录音。
“那位的事迹早就被扒干净了,之前可是他堂弟的男友,据说可舔了。”
“你们这都老黄历了,听说今天看这位江宴恨毒了那人。”
“他们这一脉的二房都绝迹了吧,自从他家过去后。儿子死了,老子也死了,夫人疯了。至于私生子,陆家一个不认。”
“啧啧啧,不止呢,他自己娘家不也是。江家前段时间就破产清算,就江礼进去后没多久就发生混乱也死了,谁知道怎么回事。”
其中一道女生阴恻恻的怀疑。
江宴“………。”
是冤枉了,他死的明明就是自己之前太花心导致的反噬。
招惹了个疯子,还玩儿人家,那疯子直接和他一起见阎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奔下辈子去了。
和他有什么关系。
真是天大的污蔑。
江宴忍不住为自己叫屈。
“你们说陆家那位直接把继承人定下来了,什么意思,不要孩子直接把家业给妹妹!”
“谁知道呢,我瞧着老爷子也是疯了,娶个男人就算了,连孩子都不要,偌大的家业给个女儿……。”
这话一出,倒是没得到所有人的赞同,毕竟讨论声里可不缺女子。
她们虽然对于江宴一下子得这么大便宜忍不住讨论,但关于陆墨能接手家业这件事还是认同的。
连陆家这么大都愿意给女人掌权,自己家不过三瓜两枣还在这里拥护什么男性继承……
呵,迂腐。
江宴听的久了,觉得这些人越说越偏,居然说到等他年老色衰,一堆更鲜嫩的年轻人出现他怕是要被像个垃圾丢了。
尤其是,其中一个老男人竟然直接说:“要是陆总喜欢那一挂的,我公司旗下有的是人去找………。”
哟,他还没老呢就想着弄替身。
这些人…可真该死呢!江宴淡淡地想。
若说别的江宴听就听了,也不在意。
可这人偏往他雷点踩,江宴别的都可以不在意唯一在意的就是陆砚是他的,他的身边,他的气味,他的一切都该是江宴的。
至于年老以后,自己色衰爱迟……江宴想了想若真有这种事发生,他可不是什么等着被他抛弃的棉花团子。
只能请先生和自己烧在一起,化为凡尘灰烬。
就像那疯子做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指尖轻轻摩挲了片刻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笑了笑。
想想都觉得有趣。
拿着手机出现在众人面前:“我竟不知,江某的婚宴上各位心思如此活络。”
那几个嚼舌根的看到来人,嘴角笑意弯弯的模样,脸色瞬间不好看了。
“江…江先生。”
他手机的录屏功能打开,在他的手上非常好的旋转将所有人的脸色,模样录入。
“各位的祝福江某收到了,真是多谢各位好心。”
江宴优雅又礼貌地朝他们笑,可他们看着这笑容只觉得头顶黑茫茫一片。
“江先生,我可以解释…”一个女人赶忙急切地想要说什么,被江宴打断:“林女士,人总要为自己说的话付出代价。”
“尤其是在…别人的地盘。”
就在江宴话说完的时候,一道熟悉的清冷而又低沉的声音响起。
“各位堵在我夫人面前,莫不是欺辱我陆家无人?”
陆砚不知道是不是等的久了,见江宴久久没回担心他出来找他。
没成想,这一找就看到了江宴独站人中这一幕。
其他几人面色难看,看江宴神色隐隐约约带着忌惮。
“陆总…,我们…我们就是出来透透风,没成想竟然撞上令夫人。”
其中一个人颤巍巍道。
他们不过是跟着人一起进来的,想看着能不能借着机会攀高枝,没成想自己都缩角落说小话了还能被人听见。
真是……太倒霉了。
江宴走到陆砚身边耳语几句,陆砚脸上笑容不变,语气低沉:“陆某竟不知,各位这般思想活跃。”
“倒是陆某的失职,竟从未想过各位有这般关怀备至之心。”
“陆总,我…。”
“陆家庙小,容不下各位,请。”
他抬起手指了指远处。
几人闻言立即找来个借口匆匆离开,求着他大人不记小人过把他们忘了。
陆砚没好气地白了一眼男人:“被人说了这么久,你倒是好脾气这么听着。”
“却也知道留证据,给我告状。”
“也不知道是该说你听话还是…”他顿了顿没继续说下去。
陆砚也是没想到自己都这般明显了,还有人会看不懂形势。
也不知道这公司是怎么开起来的,还没倒闭真是老天保佑。
这些人他已经记下,既然这么关心别人的事,那想来是太空了。
多点债务想来也就没时间了。
江宴看着陆砚笑了笑,“说我又不会掉块肉,再说了他们这些说辞对我而言轻飘飘啊。”
“就像先生说的,我还留了证据,气不过再清算就是。”
他已经习惯了,这世界上总有这么一堆人好似话没说到人脸上就无所顾忌。
即使那个人他根本不敢惹,甚至要讨好。
他们还会由此类彼,觉得自己是这样的人,其他人就也是。
一边想,一边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江宴:“他们说你疯了,那么多钱都给我,还有…家业后面直接给妹妹,自己也不去要个孩子。”
“先生,你想要小孩儿吗?”
按照现在的科技,他们是可以拥有孩子的。
只是江宴并不想让他和陆砚的家里多出那么一个小东西。
心有点不舒服。
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对那个小生命动手,又或者无视他。
这样的小孩儿要是长大,会恨不得杀了自己吧。
真麻烦诶!
还是不要的好,他可不想再制造出一个自己。
只有自己知道,想找到一个心灵契合的有多麻烦。
他小孩儿要是找不到,或者搞什么强制爱…,孽可不能报在自己和先生身上。
陆砚闻言沉默了,他垂下的眼睫遮盖住眼底的情绪。
孩子?
一个多余的会占据江宴视线的存在。
一想到这儿,他感觉自己似乎要犯病了。
他非常清楚自己绝对不愿意有人插足在自己和江宴之间,至于婚宴上的朋友,父母陆砚清楚这些人是相近之人,但总归是隔着的。
他们是看不见江宴的所有,可孩子呢?
一个流着他血脉的孩子,江宴还会把心思只放在自己身上吗?
一想到自己父亲每次看自己厌恶的眼神,以及母亲疯癫的模样。
嗯…,孩子这种东西在陆家像是不幸的象征。
他自己和对象每日别提多快活,有这么个麻烦的小东西…还是算了。
“阿宴,你喜欢孩子?”
“可我不喜欢,不喜欢有一个新的存在占据你的视线。”
他的脸轻轻靠在江宴的肩头,语气低沉。
“我也是,只有我们两个就够了。”
江宴轻吻在男人的额间,带着说不出的缠绵。
“先生,我们果然天生一对。”
阳光下,两人的发丝像交缠似乎代表着某种古老的仪式。
第133章 番外一:美味竹马日常(陆砚世界早死版)
江宴的身体越来越弱,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陆氏已经被全部递交给陆墨处理,而作为它曾经的拥有者陆砚每日都陪在他的爱人身边。
他找遍所有名医,汤药一碗碗的灌下,最终得到的却是医生无奈的摇头和叹气。
江宴的身体没救了。
“陆总,夫人的身体像是一个漏气的气球,无论怎么缝补都无法改变他体内的气正在消散。”
这不是陆砚第一次听这句话,可他不喜欢,不想要。
此刻的他第一次像个孩子渴求着什么,他希望自己能够和他长长久久。
跪在佛像前,他虔诚的叩首诉说着自己的心思。
钟声再次响起,一声声敲击在他心间。
等他回去时,江宴不知何时醒在那儿,无所事事地看看最新上映的电视。
听到动静,微微偏过头看向他:“先生,回来了?”
待陆砚走近,闻到那股熟悉的檀香味他神色不变,低垂下的眼睫遮盖住他眼底的遗憾。
温热的怀抱中,他无奈地叹气:“你又去了,别去了,没用的。”
“我的身体…我知道。”
“万般是命……。”他的话语里全都是宽慰,劝慰,让眼前的男人放弃这些,不要再自己折磨自己。
“可我不信命,我知道你也不信。”陆砚宽大的手掌在瘦弱的脊背上徘徊,一次一次似乎想要记住什么。
江宴自然不信,他想要的是和陆砚的以后幸福直至百年,可现实像是给他沉重一击,他的身子撑不住了。
没有任何缘由的,败落。
他体内的生机像是被破除了禁锢从他体内流失。
信不信不重要,此刻的东西已经不是他们信不信能解决的。
江宴不由想起那颗早已跑的不知去了何处的小家伙,也不知道现在它怎么样了。
还说什么转正后有机会相见,要等它成功再想起来自己该是一捧灰了。
日子一日日的过,到后期江宴已经下不来床了。
只是睁眼都觉的费劲,最后一次睁眼他看着眼前的陆砚头一次觉得自己是变了的。
明明以前想的都是死也要和他一起,如今真到了这时候反倒是舍不得了。
他艰难地抬起手,抚摸着那张他看了很久很久都看不够的脸:“先生,我大抵就只能陪你到这儿了。”
手边湿润了,是他的泪水从眼角滑下滴落在他的手上。
他哭了,还是那么好看。
只是这一次,他不喜欢了。
江宴想。
“陆砚,之前的话都不算数。不要陪我一起,否则我生生世世都不会再见你的。”
“咳咳咳。”
江宴说完这些似有所感,再次抬头看向他:“算了,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
“陆砚,好好的活着,死亡从来不是终点,只有活着…活着才有无限可能。”
说完这一句话后,他闭上眼再也没有声音。
这成了,他留给陆砚最后的话语。
陆砚到底没有留下自己的光,他死后失去光芒的他迅速枯萎。
………
陆砚到底没听话,找了个时间想要了结自己。
却在下一秒,被东西落地的声音给惊醒。
他走到那处源头,看着掉落在地上的江宴送给自己的那个笨重的杯子,俯身将它拿起。
看着放东西的地方,在看看杯子。
这……自己掉下来的?
真奇怪。
陆砚拿着他走回自己的房间,靠在床头静静思索着。
男人的内心涌起一股期待。
他试探性地继续躺下,手放在腕骨处的小刀在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紧接着,又一声巨响传来。
陆砚不管,只一味的下划;剧烈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是陆墨的声音在他耳畔传来。
“哥,你个疯子!”
“别死啊!我答应过嫂子看着你的。”
她飞奔的朝着陆墨跑去,一边打电话,一边艰难的扶起陆砚。
陆砚:“………。”
大概是他这段时间折腾的他身体实在脆弱,不大的伤口就让他头晕眼花。
再次醒来,他望着头顶的雪白语气沉默了。
片刻,他像个疯子一般念叨:“阿宴,是你吗?”
“你在吗?”
等问完,病房内一片寂静。
它似乎在嘲笑陆砚的异想天开,陆砚看着自己手臂上的输液针,强硬的要起身将它拔去。
空寂的静谧消散,一股彻骨的凉意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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