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逢祟(穿越重生)——山白山

时间:2026-04-02 17:28:02  作者:山白山
  林淮才意犹未尽地停下,坐在季漻川腿上,红着脸靠在他胸口。
  “哥哥好会。”
  林淮声如蚊蝇,眼睛也湿漉漉的,浑身发软,脑子里像炸了烟花,意识不清。
  “哥哥,”他委屈地说,“我难受。”
  季漻川以为他又要发癫,颇为警惕。
  没想到林淮的小脸红扑扑的:“对不起哥哥,我顶到你了。”
  季漻川:“……?”
  季漻川:“???”
  季漻川:“……!!!”
  为什么,鬼,也会,啊?
  都,特么,已经是鬼了,还,啊?
  林淮很懵:“哥哥,我生病了吗?”
  季漻川神情复杂:“可能是吧。”鬼还生病啊。
  林淮从他神色中品出对他质疑的滋味了,好像被戳到了伤心事,眼泪咻一下就掉了。
  季漻川最看不得他哭,尤其他不呜呜,就这么瞅着人掉眼泪的时候,叫季漻川总觉得是自己残忍地杀害了林淮,他是欺负林淮的罪魁祸首。
  “……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林淮抓着他的领口,动作凶凶的,声音小小的,压着哭腔。
  “我知道你怕鬼,”他说,很难过,“可是,也不是我故意要当一个鬼的呀。”
  季漻川想起来另一件事:“之前我问你是不是鬼,你还骗我。”
  “我没有食言!”
  林淮抹掉眼泪,大声说:“我说我要是骗哥哥,我不得好死。”
  “我真的死得很惨的哥哥。”
  季漻川:“………………”
  救命。
  季漻川曾经很想快速终结这个游戏,搞清林府发生的事情。
  但现在他宁愿什么都不知道,宁愿什么都还没开始。
  宁愿林淮没有不装了、摊牌了。
  原来林淮的白和病气不是因为他长久地待在屋里,而是因为他已经是个死人。
  他眼下的青黑也不是因为阴间作息,而是他怨恨凝结的证明。
  只是他生得漂亮精致,当了恶鬼也是只俊俏的恶鬼,又惯会撒娇耍赖。
  那点青黑在别的鬼脸上是两个黑窟窿,在林淮那就成了一抹印刻旁人记忆的颜色。
  他手脚发凉,爱缠着季漻川睡。
  他吐出的气总带着冷意,他的唇冰又软。
  季漻川深深地反思自己,肯定是被鬼迷了心窍,才错漏了那么多蛛丝马迹。
  但好在林淮就算不装了、摊牌了,也是个有底线、有道德的好鬼。
  他没有用死相缠着林淮,日常作息也维持着和活人相似的步调。
  不然季漻川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得有一半被吓晕,一半被吓吐。
  林府彻底成了一座死人和鬼魂的墓穴。
  只是那些鬼不再出现在季漻川面前。
  季漻川猛地回过味来,清明夜所有人对林淮的躲避又浮现眼前。
  原来不是嫌弃,也不是孤立。
  那个湖边抱着小鱼竿淋雨的背影,也不是可怜。
  而是畏惧、躲避、不敢惊扰。
  记得林容说,林淮才是林府的邪祟,是罪孽,是一切的源头……
  季漻川心中复杂。
  原来不是什么比喻。就是字面意思上的邪祟。
  而林家的产业分布得广又杂,青石镇上的是林家本家,周边乡镇还有许多旁支。
  所以药材生意还在维续,账房的小伙计以及其他与林家接触的人,八成也是被鬼祟迷了心窍,再加上一个兢兢业业打工的季漻川。
  死气沉沉的林家,才没有直接在青石镇暴雷。
  可是这种虚假的平静又能维持多久?
  季漻川先是发冷,后来又觉得悲伤,他们都死了,还指挥他打工。
  难怪那么多活,感情所有工作真就只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林淮亲亲季漻川的手指,给他喂汤:“哥哥喝。”
  小少爷已经包揽了季漻川的一日三餐,厨艺很不稳定,每天吃饭都像开盲盒。
  季漻川起初联想到很多恐怖恶心的画面,但后来看那菜叶子是菜叶子,鸡是鸡,鱼是鱼,索性平静地接受现实了。
  但他没有追问林淮一个鬼从哪搞来的食物。
  因为林淮曾经靠在他肩头,一脸幸福地说:“哥哥要是跟我埋一起就好了。”
  “我给哥哥吃我的贡品,我们还可以一起在坟头数星星。”
  季漻川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林淮就一脸幽怨,好像他是个负心汉。
  “你不想跟我埋一起。”
  他红着眼睛,像被欺负得狠了,但是紧紧抱着季漻川的手,要把他掐死的力道。
  季漻川喝完了汤,林淮特别高兴,用绸绢擦季漻川的嘴,脸还很红。
  “哥哥喜欢吗?”
  季漻川说还行,林淮不依不挠,追着要一个准确的答案。
  平心而论,今天的鱼汤很鲜,鱼肉碎碎地融在汤里。
  所以季漻川点头:“好喝。”
  林淮咻一下,变成一只发红的鬼,眼睛湿湿的,好像经历着极大的冲击与幸福:“我也喜欢哥哥。”
  季漻川:“……”他好像真的有病。
  季漻川并没有放弃希望。
  林淮还没有杀他,这一切肯定还有转机。
  说实话,确认林淮已经死了的时候,季漻川觉得自己比林淮还要悲伤。
  之前他已经发现,林淮维系着林家的富贵,他一出事,阴气必定反噬到整个林家,乃至牵连青石镇。
  所以那时季漻川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护好林淮。
  没想到林淮早早嗝屁,林府像是跟他有仇,每一步都走在他意想不到的路上。
  季漻川问林淮要一把钥匙,能开启无名氏墓穴的钥匙。
  钥匙在林老爷那里,而林淮显然不想见到这个爹。
  季漻川追问得紧了,林淮还生气:“他对我特别不好!”
  “他欺负我!”
  “你都不帮我出气,”林淮说,“你还要去找他。在你心里,是不是他们都比我重要?”
  季漻川不知道他怎么会得出这么个结论:“不是。”
  “那为什么你不看看我?”
  “我在看你啊。”
  “可是我的眼里只有你一个,你眼里却装了好多人。”
  季漻川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他和林淮永远是在鸡同鸭讲。
  但小少爷气来得快,又很好哄,没一会就溜达过来蹭蹭抱抱,还说:“哥哥对不起。”
  季漻川看着他那小模样,觉得心不受控制的塌下去一块。
  他摸摸弟弟的脑袋:“我去把他烧了。”
  林淮抱着他:“谁?”
  “你爹。”
  “还有那些欺负过你的,”季漻川说,“我全给他们烧了。”
  林淮好感动,眼睛亮晶晶的,扑上来亲季漻川:“哥哥对我真好。”
  季漻川很少见的,心虚了一下。
  如今他在林府,也不是完全看不到鬼,偶尔隔着墙,还是会听见密密匝匝的轻微鬼语,和莫名其妙的落水声、磕嗒声。
  林淮说:“哥哥低头。”
  他温顺地垂眼,林淮在他眼上亲了又亲,舔了又舔,很痒。
  再睁开,季漻川才发觉林府里头的死气竟然那么重,属于是正常人看一眼就得拔腿跑的程度。
  鬼迷心窍终于完全撤下,林淮牵着他的手,带他走在这座遍地死人的深宅里。
  光是门边墙角的尸体,就数不过来,每一个都神色惊恐,僵冷枯瘦。
  没有沾到土的尸体,就不会腐烂发臭。
  而树丛下、花坛里,死掉的人身上不仅生了蛆,还长出了杂草。
  林府花廊重重,季漻川很崩溃地发现,几乎每一条长廊上,都吊着死人。
  脑袋耷拉,吐着长舌,死不瞑目,难怪他每次走过总觉得视线昏沉,偶尔还会觉得磕到头。
  季漻川扶着墙吐。
  他好讨厌鬼。
  季漻川看到了小五的尸体,就倒吊在井边,那口井旁曾经出现过小玉。
  他们是一对。就是不知道是活着时就已相爱,还是什么别的。
  季漻川心一动,拉着林淮去了林七的屋子。
  果然,林七死在床底下,趴伏着,脸上是已干涸的血迹,龟裂干皱,恐怖惊悚。
 
 
第27章 少爷请滚27
  季漻川忽然想到很多很多事情,从他来到林府起。
  跪在佛前的黑影是林容的尸体。
  镜子里头模仿他的鬼,不知道是哪个调皮的弟弟。
  小玉当时问井边是人是鬼,是想对他“鬼问话”。
  而他躲到林五那里时,林五也曾经问他,外头哭的女孩是人吧?
  库房里有好多婚嫁装备,多到能让小伙计搬错。
  林管家曾幽幽问:“被冤死了,为何不去找害她死的人呢?为什么要牵连我们这些无名小卒?”
  ……
  他们是真的怨,也是真的恨,并且无能为力。
  只能寄希望于季漻川这个闯入的活人,想借他的口、他的身体,离开这座巨大的坟墓。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林淮说:“哥哥我怕。”
  他指着墙角的枯骨,还要告状:“他欺负我,做鬼了也要说我坏话!”
  “还有他们!”
  “他们每天都吵我,让我睡不着。”
  “还有他!他是林管家那边的,”林淮阴森森的,“他们觉得清明吃了点香火,就可以把我压下去了,真是蠢……”
  又突兀地停住,抱着季漻川:“我那个时候,特别特别害怕的,没有哥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了。”
  季漻川嘴角抽搐:“烧,全都烧了。”
  林淮欢呼:“哥哥给我撑腰!”
  林老爷死在自己的床上,季漻川判断,他可能是林府里最后死的。
  在林老爷是个鬼的时候,对林淮的态度几次变换。
  也许正因为他神志不清。林府里的鬼并非全都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林老爷枯瘦得不成人样,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东西,被子拱起来一块。
  林淮很讨厌他,厌恶得不肯靠近一点。
  季漻川拉开被子,见林老爷怀中是一整盒的符灰,混着朱砂、尸油,和许许多多他不了解的材料。
  即使这样,还是死了。
  季漻川检查了几遍都没有找到钥匙。
  最后,他把目光放在老人的枯骨上,略一犹豫,用筷子挑开了他的嘴。
  林老爷把钥匙藏在了喉咙里。
  尸体虽然不腐,但是正在衰败,口腔间甚至残留着黏液。
  ……
  季漻川不想回想从林老爷嘴里掏出钥匙的感觉了。
  拿着钥匙,他觉得松了口气。
  林淮叽叽喳喳:“哥哥,我们去钓鱼。”
  湖边,小少爷抱着小鱼竿,小脸严肃,盯着湖底下游窜的锦鲤。
  季漻川今天受到太多了精神攻击了,正在缓神,看林淮钓鱼,思维又开始发散。
  人都死了,这湖里的鱼怎么都还活着?
  ……因为林淮每天都在喂。
  季漻川看着林淮脚边,那盒鱼食,记得清明夜,林淮随手打翻,那红红白白沉入湖底的情景。
  季漻川忍不住掀开盒盖。
  林淮还懵:“哥哥,怎么啦?”
  没了鬼迷心窍,里头的碎肉骨头碴一览无余。
  季漻川:“……”
  季漻川起初安慰自己,是鱼吃,又不是自己吃。
  季漻川又猛地想到,林淮天天给他炖小鱼。
  季漻川:“……”救命。
  林淮敏感地发觉哥哥心情不好了,并且这个不好的缘由大概率是因为自己,就很谨慎。
  “哥哥,”林淮果断放软声音,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对不起。”
  季漻川咬牙切齿、温温柔柔:“没关系。”
  他总有一天会鲨了这个世界。
  季漻川问林淮,是什么时候死的?
  林淮不喜欢这个话题。
  他丢了小鱼竿,紧紧贴着季漻川,“你抱抱我,抱一下我。”
  季漻川抱了,林淮拉着他的手,把自己环住。
  “哥哥你看。”
  他很急,迫切地证明自己:“我有呼吸,还可以有心跳。”
  “我也能跟哥哥一起吃东西和睡觉。”
  他多慌张啊,磕磕巴巴地罗列自己身上“人”的特征,又藏藏掩掩的,试图弱化那些非人的特征。
  “我还会哭呢。”
  说着说着,眼泪又咻一下掉下来了,很凄惨:“哥哥,你看我都哭了,可不可以心疼一下我?”
  季漻川想,难怪林淮那么爱哭。
  他不喜欢当个死人,他不想承认自己已经死了。
  清明夜,林淮心情那么糟糕,就是因为那天发生的一切,都在提醒他、对他强调,他已经是个死人的事实。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真的。”
  林淮很难过:“哥哥你那么怕鬼,我怕你也会怕我。我不想你躲我。”
  所以才憋着,嘴硬,什么都不肯说。
  季漻川叹口气,林淮盯着他,很紧张,眼珠子都要掉下来,是个胆战心惊的鬼。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