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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祟(穿越重生)——山白山

时间:2026-04-02 17:28:02  作者:山白山
  季漻川赶紧安慰了几句,林淮非但没有稳下心,还哭唧唧地追问:“你不嫌弃我吗?是不是讨厌我了?”
  季漻川当然说没有。
  林淮好难过:“那你为什么不亲亲我?我离你那么近,抬着头,脖子都酸了,你也不愿意亲一下我。”
  季漻川亲他,又很无奈地问弟弟,为什么这么爱撒娇。
  林淮不懂:“不可以吗?这是撒娇吗?”
  “我不知道。”
  他说:“我只是喜欢你,想和你亲近。你只要亲我一下,我就会特别特别高兴。”
  季漻川觉得林淮这个病可能真有点传染性。
  因为他开始觉得他可爱了。
  林淮说自己很早就死了,在好几年前,他只有十一二岁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他是林家养的活鬼,专门用来承受无名氏反噬的阴气,是林家通天富贵的桥梁、踏板。
  林老爷和李赛仙图谋多年,生了那么多年岁相仿的小孩,只有林淮一个有用,他们怎么可能放过林淮?
  所以他死后,李赛仙做法,将林淮尸骨烧成飞灰,然后埋在林家的各个角落。
  即使当了鬼,也得被他们养着、束缚着,在那座枯寂的院子里,继续承无名氏的阴气。
  “……我没有想杀他们。”
  林淮把自己缩起来,努力蹭进季漻川怀里。
  他小脸阴郁,但是透着股茫然:“真的,我只想睡个好觉,我没想过杀人。”
  可无名氏墓穴里,那滋养了千万年的阴气,哪里是一个鬼可以守得住的呢。
  杀人的是林淮,也不是林淮。
  他与林家、与那无名氏已经扎了根,他的鬼魂就是青石镇最大的怨灵,他的悲伤、怒火、仇恨、茫然,都是刺向活人的尖刀,淬着连他自己都想象不到的毒。
  林家是一点点死的,边疯边死。
  任何挣扎和逃避都没有用,在去年秋天,仪式失败后,所有林家人就只有一个结局——痛苦地死去。
  并且死后,鬼魂都被束缚在这个地方,去不得阴曹地府,只能由着林淮和无名氏墓,一点点吞噬。
  而下一个秋天,仪式无法举行,无名氏的怨与怒将席卷整个林家。
  所有鬼祟,都不得善终。
  林淮拍拍季漻川的背,想安慰他:“哥哥别怕。我会保护你。”
  季漻川觉得所有事都明了,心里有点沉重,又问林淮:“你还有别的事瞒着我吗?”
  林淮一怔:“没有吧……”
  又谨慎地改口:“哥哥我不知道。”
  季漻川看他变化的小表情,很难不起疑心:“林淮?”
  难道背后还有比这更惊悚的惨案吗?
  林淮目光闪烁,避着季漻川,试图转移话题:“哥哥别问了……”
  季漻川很怕他又给自己憋个大的,他承受不住了,今天必须彻底搞清楚。
  就见被逼急的林淮破罐子破摔了:“是我做的!”
  林淮努力理直气壮:“林家的少爷都是这样啊!东西用几次就该扔了!虽然我把它们都捡回来藏起来了,但那是哥哥不要了的!”
  季漻川觉得人有点麻:“我说的不是这个。”
  林淮抿嘴,重重地喘着气,又低下头:“我不该看哥哥洗澡。”
  “林淮!”
  “哥哥对不起!”林淮大声说,“可是,我也是担心哥哥啊!府里到处都是鬼,我要是不跟着哥哥,哥哥又被欺负了怎么办?”
  “别的呢!”
  林淮很震惊,一脸“这你都知道”。
  又硬着头皮,往季漻川怀里钻:“哥哥,我亲得很轻很轻的,不会吵醒哥哥。我保证。”
  季漻川面无表情,难怪晚上睡觉总做噩梦,动物园里的小鸡小鸟全在啄他,甩都甩不掉。
  他忍了又忍,声音温柔得有些扭曲:“都亲哪了?”
  林淮脸红了:“哥哥,现在是白天。哥哥好会。”
  林淮一直躲来躲去,脸红得不像话,视线在他身上徘徊,又匆匆别过脸,想装什么都没发生。
  季漻川觉得这个世界好可怕:“哪里没亲过?”
  林淮怯怯的:“哥哥的背被压着,我很乖,没有给哥哥翻过来,怕吵醒哥哥。”
  季漻川:“…………………………”
  我一定要鲨了这个世界。
  林淮亲亲季漻川,又有点小得意:“哥哥是喜欢的。”
  季漻川说你肯定是误会了。
  林淮不信,张口就叭叭:“哥哥你不知道,你会出汗,还会喘,声音特别好听,哥哥还顶了我,蹭我好几次,我全都记下来了……”
  “哥哥?”他小心翼翼,手缠着季漻川的腰,“你怎么在发呆呀?”
  季漻川盯着林淮红扑扑的小脸,脑子里头蹦出来热核公式。
 
 
第28章 少爷请滚28
  林家像是起了火。
  青石镇上流言纷纷,见那大火烧了好几天,青黑宛如烽烟。
  有人报了官府,一群人气势汹汹跑过来,见这沉寂阴暗的大宅子,莫名心里发怵。
  季漻川推开门,温声说无事发生,惊扰各位了。
  起初那些人是不信的,但在林府旁边待久了,眼睛就渐渐发虚起来。
  “二少爷,那我们先退下了!”
  季漻川不出所料,在墙角找到了林淮。
  小少爷正低着头,踢地上的柿子叶玩。
  他捡到一片很漂亮的,就给季漻川:“给哥哥泡茶。”
  季漻川叹气:“你自己喝吧,消消火。”
  林淮没听懂,但是点头:“好。”
  回了屋,林淮又要亲亲抱抱,一天比一天黏人。
  更要命的是,他开始不满足亲亲了。
  季漻川一开始可以用一个吻让小少爷老实下来,但现在季漻川一亲他,他就会很兴奋,很激动。
  要是不给他亲,他就会抿嘴,露出很伤心的表情:“哥哥讨厌我了。”
  季漻川说不讨厌,林淮就贴上来:“哥哥,低头,求求你。”
  很没骨气。
  季漻川说讨厌,林淮就好震惊。
  但是亲上来:“哥哥原谅我,最后一次。”
  季漻川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林淮会看书,躲在窗边,一脸严肃,甚至忘了钓鱼。
  季漻川想到老疯子说的,天生盛阳命。
  他想,林淮要是没被林家当个鬼养,也许会考取功名、平步青云、光耀一世。
  他就难得有点爱怜的,揉揉林淮的脑袋,“累了就歇歇,别伤了眼睛。”
  虽然不知道鬼还会不会近视。
  林淮脸红:“好哦哥哥。”
  季漻川盯着他,他又开始东张西望,佯装自然。
  季漻川把书抽出来,一扫。
  林淮赶紧撇清关系:“我从林七那看到的!”
  季漻川被书里精细描绘的插图和露骨大胆的描述搞沉默了。
  林淮还装:“哥哥,你脸红什么?我看不懂,哥哥可不可以教教我?”
  林淮眼巴巴的小模样真的很招人疼,季漻川说不出重话,甚至诡异地又觉得弟弟有点可爱。
  然后他很快就对“可不可以教教我”这句话有阴影了。
  ……
  ……
  ……
  林淮爱诗,读诗,常写诗。
  但是季漻川不爱。虽然诗句很美,他感动得流眼泪。
  林淮的眼中只有季漻川,会很敏锐地捕捉哥哥的情绪变动,然后念不同的诗。
  并且很谦虚、很好学,眼巴巴地问:“哥哥,是这样吗?”
  “对不对哥哥?”
  “哥哥又不理我!”他有时候也会闹脾气,“可不可以教教我?我好笨,学不懂。”
  季漻川哑着声音,冷清的眼中尽是湿红的气,因为教学辛苦。
  “你滚。”
  但是就算神志不清,他讲话也维持着温柔的语气。
  林淮就红着脸说:“哥哥不必对我欲擒故纵,我才不吃哥哥这套呢。”
  其实很吃,爱吃,天天都吃。
  入了夏,气温上升,但林府受阴气笼罩,仍是凉飕飕的。
  季漻川终于等来了老疯子。
  他眼睛快治好了,现在是半瞎,因为视线模糊不清,总爱斜眼或者斗鸡眼看人,看着更疯了。
  老疯子通过在青石镇上的流言和季漻川的话,渐渐明白了。
  他就很敬佩地看着季漻川:“以身饲鬼,二少爷,您的气度真叫老道折服!”
  季漻川就很敏感,然后发现老疯子的意思是他把林淮困在了林府,并且每天看守他,给青石镇做出了巨大贡献。
  季漻川就松口气,然后表情复杂。
  老疯子说:“二少爷放心,先不说二少爷对我有烧鸡之恩。”
  “老道云游四方,天生就有斩妖除魔、捍卫人道的重任。”
  “这只恶鬼,尽管交给我。”老疯子正气凛然,“老道定会收了他,不叫他继续在林家、在青石镇作乱!”
  老疯子问季漻川身上有没有带林淮的贴身用品,他可以先品品林淮的鬼气,再考虑用什么方法收了他。
  季漻川想了想,伸出手。
  老疯子斗鸡眼,勉强看到他手腕中有一点红:“这是?”
  季漻川不好意思地咳了两声。
  老疯子用斗鸡眼看了看,见季漻川手上是密密麻麻、重重叠叠的红印,当下愈发愤慨。
  “这恶鬼真是完全失了人性了!二少爷,您是他兄长啊!”
  “他居然连你都想生吞活吃!”
  季漻川捂脸:“你别说了。”
  老疯子安慰他:“此等邪祟,不合天道,老道定要让他魂飞魄散!”
  老疯子伸手,指头搭在季漻川手腕上,探那阴气。
  老疯子:“……?”
  老疯子换了只手。
  老疯子懵逼:“二少爷,你还带了别的东西吗?”
  季漻川伸出另一只手,手指上有个牙印。
  老疯子探阴气。
  季漻川觉得有股不祥的预感:“老先生,你怎么不说话了。”
  老疯子后退两步:“二少爷,老道想起来家里小六还没喂,先告辞了。”
  季漻川瞪大眼,抓着要跑的老疯子:“你就这么跑了?”
  “二少爷,不是跑!是养精蓄锐、暂且退避、江湖再见!”
  “到底什么时候?”
  “有缘老道自会跟二少爷重逢的!”
  季漻川抓着老疯子不放,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老先生,我找到那把钥匙了。”
  老疯子表情几次变化,一咬牙:“二少爷,富贵和性命,我还是分得清的!”
  季漻川说:“全给你,我什么都不要。你不是还得养那六只僵尸吗?老先生,你再想想。”
  老疯子犹豫再三:“你回去取钥匙,我带你走。”
  季漻川心里好悲伤,不是他走不走的问题,是他得除掉林府邪祟的问题啊!
  “哥哥要去哪?”
  盘腿坐在墙头的少年,两手撑着下巴,好奇地问。
  老疯子头皮发麻:“二少爷,你不是说他在睡觉吗?”
  林淮对季漻川笑:“我睡醒了,见哥哥不在,就出来找哥哥。”
  他模样好瞧,笑得纯良无害,墙下的两人却同时感受到一股发毛的压迫感。
  林淮见到季漻川眼中的惧,笑渐渐淡了,坐在墙头,面无表情地伸出手。
  “哥哥,过来。”
  “乖。我不想说第二次。”
  见那恶鬼要动,老疯子登时从怀里掏出一把黄纸,咻一抖,黄纸就起了火,往林淮飞去。
  “二少爷!快跑!”
  老疯子心存道义,带着季漻川夺命狂奔,往山上冲。
  身后,林淮沉默地站在一堆黑烟里,乌眼下青黑重得恐怖,阴沉沉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跑了啊。”
  他慢慢走,每一步,脚下都踩出阴祟的黑气,越来越浓。
  “哥哥好笨,”林淮有点苦恼,“跑得掉吗?你怎么还觉得自己可以跑得掉啊。”
  老疯子在山上有老巢,拉着季漻川往洞里钻。
  “二少爷莫怕!这是我的地盘,一二三四五六都在附近呢。”
  老疯子说:“我已经吹了口哨,他们很聪明,会拦住那只鬼的。”
  季漻川想说“其实我不想跑的”。
  但是老疯子打断他,拉着手,言辞恳切:“二少爷,我没有忘记你的烧鸡之恩。”
  “没有钥匙,就没有钥匙罢!”
  “老道古道热肠,最看不得世人受苦,二少爷,我一定会带你走的!”
  季漻川说:“其实……”
  老疯子翻出一把桃木剑:“二少爷!拿着护身!”
  “我不想……”
  老疯子又呸呸两声,往手心吐了唾沫,然后往两人衣裳上抹。
  “等……”
  老疯子表情大变:“那恶鬼追上来了!二少爷,快进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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