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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觉吧,我安慰着自己。
“昨晚……”陈柏川开口了,声音透过手机传来,显得有些不真切。
怎么又提这件事!
“昨晚什么都没有。”
怕他再说出什么,我连忙打断他的话,有可能是我恍惚了,为什么我看到席祈安的手捏成了一个拳头?
刚说完这句话,席祈安突然把电话挂了。
我疑惑地看着他。
“昨晚你们发生了什么?”
“没……没什么啊?”
我为什么要跟他解释?
席祈安突然抓起我的手,把我用力甩在床上,有那么一瞬间我很感谢这里的床是柔软的,要是换我以前睡的那个,保准要塌。
还没等我从床上爬起来,席祈安突然出现在我的上面,两只手撑在我身边。
这种姿势总觉得似曾相识。
“你有病啊!”我骂道。
我清楚地看到他挑了一下眉。
“昨晚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手机没电了啊!”
他看着我没说话,我身体一怔,我感觉到他的手穿过我衣服下摆,伸了进去。
我:!!!
他的手移到我的腰间,不断摩挲着那里的皮肤。
我挣扎着。
我不理解,席祈安一个病人,力气怎么那么大!这合理吗??
身前突然一片冰凉,席祈安这个狗东西竟然把我的衣服解开了。
肌肤突然暴露在灯光之下,我多少有些抵触。
自从我那晚发现席祈安做的事后,就在刻意地远离他,但都住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有时候我真的期盼我的那个便宜老爹能回来,能缓解我和席祈安这样的尴尬的关系。
有柔软的东西落在我胸前。
我惊得瞪大了眼睛。
“席祈安,你疯了?!”
我抬起头,去只看到席祈安的头发。
我的胸口变得有些湿润、敏感,下体一凉,我剧烈挣扎起来。
我想搬走,我想回去,我想我妈。
有钱人一点也不好。
都是疯子。
我前半生中没什么时候让我感到屈辱。
第一次的时候是我妈生病昏迷了,那时候我们没钱,我跪在我们那里的小诊所里的医生面前,不断磕头,求他救救我妈。
第二次,就是现在。
我不明白席祈安为什么会这样。
撕裂的疼痛卷席着我,我哭着,手脚乱动,都没能把席祈安推离我一步。
为什么呢?
我想不出答案。
或许我早就应该注意到席祈安的不对劲。
因为没有哪个哥哥会在自己弟弟的牛奶里下安眠药然后半夜偷偷溜进弟弟的房间。
这个如噩梦般的夜晚以我的沉睡结束。
我再次睁眼时,房间里一片漆黑,我不知道现在是多少点了,穿上就我一个人,席祈安不知道去哪了。
手机上还有赵隽文不知何时发来的消息,说有事要处理,不能来找我了。
还有陈柏川的。
我没继续看了,把手机关了就下楼找水喝。
打开房门,我发现外面的天已经有些黑了。
路过书房时,我看见了席祈安和我那便宜父亲。
很久都没见到我那便宜爸了。
书房门透开一条缝,交谈的声音从那里挤出来。
说实话,我本来不想听他们的墙角的,可是不知为何,我的腿走到那里就再也迈不开了,喉咙一片干燥,似火在烧。
“你身体越来越差了。”
我听见我爸说。
席祈安没说话。
“纪宴现在身体还没达标,过段时间再安排他检查一次。”
我?我检查什么?我身体很好啊?
“我把纪宴接回来就是为了治好你,你多跟他亲近亲近,到时候他也不会那么排斥了。”
“好。”我听见席祈安说。
我的大脑“嗡”地一声变成一片苍白。
没法去思考,也没法说出话。
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一个私生子,怎么会有人心甘情愿地想要把他从泥泞中拉出来。
席祈安有时让我看不清的眼神此刻也明了了,原来那是怜惜。
我悄悄地离开了书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说有多难过呢?其实也没有多难过,只是我突然想到我妈了。
不可否认,我妈是个美人,贫苦的生活让她变得沧桑,但却没有磨灭她的美貌。
在我们那地方,一个女人,还是拥有美丽的女人,是有罪的。
小时候我听得最多的就是我妈的一些污言秽语,以及周围人叫我:“野孩子”。
棚房的门不是很厚重,一位成年男人很轻松就能踢开,男人闯进了屋里,我看见我妈拿着斧头,挥舞着,我躲在角落,看见男人丑恶的嘴脸和我妈的歇斯底里。
我站起来,拿起案板上的菜刀,朝那个男人砍过去,我妈拉住了我。
后来没人敢踹我家门,因为他们听说这里住着两个疯子,一个大疯子,一个小疯子。
我妈是病死的,困苦的生活压垮了她的身体,她躺在病床上,神色恹恹,我小心地喂了她点水,苍白干枯的嘴唇缓慢张开,口中的水有些顺着嘴角留下,浸湿了枕头。
她已经吃不下去东西了。
我想带她去看病,她拉住了我,扯出一个笑,说:“算了。”
她是个可怜的女人,年轻时被一个禽兽伤害承受心理上的痛苦,中年时还要被疾病折磨。
我其实挺感谢我妈的,条件那么艰苦却还是把我抚养长大。
我醒过来时,发现自己竟留下了眼泪。
又梦到我妈了。
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发现是凌晨。
我竟又睡了过去。
想起在书房听到的对话,我捏了捏眉心。
所以,我爸把我接回来是因为席祈安,他想让我做席祈安的药。
我扯了扯嘴笑了一声,脑中又想起席祈安对我做的事。
有钱人全是神经病。
做个屁的药,席祈安的命是命,我的就不是了?
他怎么样关我屁事!
我找出我第一次来这时的背包,把自己常用的东西装了进去,拉开抽屉,看到我爸给我的卡和一些现金,全部装进包里。
正想乘着夜色悄悄溜走,我突然想到我溜走了学校那里怎么办,我是要高考的啊!
对对对,先不能跑,我学习那么多年怎么可能放弃,我得高考,况且我妈也要我考个好大学,要是她知道我没高考,不得把棺材板掀开揍我一顿啊!
我又把包放了回去。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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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学时,我在楼梯口碰见了赵隽文,这货怎么阴魂不散的。
“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他沉着脸问我。
这时我才突然想起来好像他也给我发过消息,但是我忘了回。
悄悄瞥了一眼他的脸色,我选择沉默。
要听前人言,沉默是金。
见我没回答,赵隽文直接拉着我的手走了,他的动作有些粗鲁,牵动着我身上一处不可言说的伤,我疼得面目狰狞。
但赵隽文那个傻蛋没有看到。
他拉着我直接略过班级,我看着他往天台那里走去,我心一跳:不至于吧,没回消息就要把我从天台上推下去?
杀人灭口吗?
天台十分空旷,我看着逐渐靠近的赵隽文,吞了吞口水。
“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我们不是在交往吗?你不应该做到我的事情第一吗?我的消息你不应该第一时间回吗?”
我愣在原地。
他说啥?
我们在交往?
啊?
交往不用通知本人吗?
“我们什么时候交往了?”
半天我才憋出一句话。
赵隽文却可疑地红了脸:“我们不是都亲过了吗?”
我感觉到我的嘴角抽了抽。
“那不是个意外吗?”
你个豪门少爷竟然走纯情路线!
“况且,亲过了又不代表喜欢。”
我看见他的脸色越来越黑,我的身体抖了抖。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我看不懂他眼里的神色。
“我是喜欢你的。”我听见他说。
我:?不是,你怎么会喜欢我?
自从上次席祈安对我做出那样的事后,我才知道男人和男人也可以在一起。
“你怎么会喜欢我?”我说出自己内心的疑问。
“你以前还为了席祈安欺负我,现在你说你喜欢我,你脑子有病吧?”
我真诚发问。
天台风很大,赵隽文的话语声显得有些模糊。
我听见他说,他只是把席祈安当朋友,两家的长辈有来往他们才认识的,他当时对我有误解,出于朋友的身份,他才对我说那样的话。
他说,他在厕所堵我后,也想跟我道歉,可是没找到机会,后来他发现自己的眼神离不开我了,直到那次他想跟我道歉,我们却意外亲到一起时,他就知道自己喜欢上我了。
听见他说的话,我感觉这一切都太玄幻了。
我正在发神,丝毫没注意到赵隽文靠得越来越近的脸,直到唇上落下一片温热,我才突然醒神。
能不能不要随便亲人。
正当我想要推开他时,却听见“砰”的一声。
我被吓了一跳,手上使劲,推开了赵隽文,赵隽文被我推得踉跄了一下。
我俩同时朝那道声音看去,却看见席祈安站在天台门口。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席祈安那张苍白的脸有些阴沉。
我看着逐渐靠近的席祈安,后撤了一小步,赵隽文抓住了我的手。
“放开他。”
席祈安有些虚弱的声音此刻在我听来竟有些让我汗毛倒立。
他的语气让我感到恐惧。
赵隽文拉住我的手,挡在了我的前面。
“他脖子上的吻痕是你留的吧。”
不是疑问句。
我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眼神飘忽着。
“赵隽文,他是我的人。”我听见席祈安说。
往日交好的朋友在此刻针锋相对。
“我们已经在交往了。”
我猛然看向赵隽文,我之前已经跟他说过了那个吻只是个意外,有可能赵隽文知道,但他就是想把那个意外当做真心。
意外的真心,或许这个借口很合适。
我没等到席祈安的回话,因为他跟赵隽文打起来了。
在赵隽文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那,席祈安的拳头就袭过来了,我被吓了一跳愣在了原地,当我回过神来时,他们俩已经扭打在一起了。
虽然现在有些不合时宜,但我总觉得我嗓子眼卡了一句:“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意识到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连忙上去把他们拉开,但打得如火如荼的两人根本没理会我的劝阻,我被他们推搡到一边,跌倒在地。
“啊!”我一屁股坐到地上,手掌在地上划出一道血痕,疼得我龇牙咧嘴。
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终于停止了他们的战斗,全都朝我为了上来。
看着他们关切的眼神,我没给他们好脸色。
我站了起来:“你们慢慢打,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没有管后面的两人。
这一天天的都是些什么事啊!
以前我和席祈安的关系算得上尴尬,但是自从我听见他们接我回来的原因后,这份尴尬中夹杂了一些我的无视。
我开始不怎么搭理席祈安了。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每天顶着那张跟赵隽文大家留下伤疤的脸看着我。
我选择无视。
赵隽文自从那天被席祈安打出伤后,就一直缠着我让我给他上药。
“你不能自己上药吗?”
“我看不到。”
“有镜子。”
他不说话了。
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他一把把药膏塞给我,等着我给他上药。
我自己的手都还疼着还给他上药,这个王八蛋。
上药是吧?我用手摸了点药膏,然后使劲按到他伤口上,疼不死他!
“嗷嗷嗷!”
听着他的惨叫声,我心情愉悦地笑了起来。
一阵鸡飞狗跳后,赵隽文拉过我的手,看着上面的伤口,手指轻轻地摸了摸,然后他低头。
“我靠,你干啥!”还好我抽得快,不然他那该死的嘴唇就碰到我伤口了。
他落了空,也不尴尬,拿过药膏就往我手上涂。
药膏冰冰凉凉的,涂着还怪舒服。
我盯着上好药的手掌,思索着大概多久能好。
赵隽文突然吻上来,我整个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舌头就进了我的嘴里,在里面肆意扫荡。
“唔……”我想推开他,奈何只有一只手推不动,情急之下我给了他一巴掌。
终于冷静下来了。
我喘着气,骂他:“你有病啊!”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我的脑海里一直回放着白天那个灼热的吻。
快忘掉啊!!!
正当我辗转难眠时,我的房门被人打开了。
不用想,肯定是席祈安,这种半夜溜进别人房间的事只有他干得出来。
我坐起身来,与他四目相对。
“你没睡着?”
我没回答他,只是戒备地看着他,毕竟他是有过前科的人,我至今都不敢回想起那恐怖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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