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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也说不清这是什么。
让陈越搬进他家,给陈越钱,听着好像确实是包养,和别人没什么两样,但陆鸣自己知道并不一样。
他让陈越住过去不是想跟陈越一起睡,陈越可以睡客房,他只是觉得陈越住的那个地方很破旧,离公司又远,总这么跑来跑去不会很累吗?
那里的房子看着摇摇欲坠,交错的巷子又暗又挤,在那种小巷走路,拐角如果突然冲出个杀人犯躲都没地方躲。
他每天都要工作,这里甚至连个电梯都没有,一天来回都要爬几趟楼梯。
陆鸣后知后觉发现,他好像在心疼陈越。
他看着陈越,眼睛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认真:“我觉得你住的那个地方不太好,如果搬过来你会方便很多,不用再跑来跑去,你可以睡客房,如果不想跟我住一起,隔壁还有一户,买给你。”
陆鸣不想陈越太累,又实在想和他一起吃饭。
如果陈越愿意让他到那栋破旧出租屋吃饭,他过去也可以,但陈越不会愿意,而且那地方真的太小,摆不下两个人吃饭的餐桌。
陆鸣越说越离谱,陈越听到最后一句差点一激动脑门撞墙。
什么关系就要买房了?
他开始觉得陆鸣可能是疯了,比如间接性精神病什么的……
给钱,买房,这不就是包养吗?
还说什么不是包养,当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陈越脑瓜子嗡嗡作响,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到底哪个进度错了?明明他只是跟上司出趟差而已。
陆鸣见他没反应,追问道:“你愿不愿意?”
愿意……个屁。
陈越深呼吸一口气:“不好意思陆总,我不愿意。”
他说完上前拿起桌上的文件递给陆鸣:“出去拿这个并没有别的原因,只是觉得这是我作为下属应该做的工作,因为天气原因所以才没有询问您要不要一起,本来这就是我作为您的助理分内的工作而已。”
陈越顿了顿,继续说道:“陆总昨夜喝了酒,人在酒精刺激下会产生各种奇怪的心理,也会做出冲动的事情,过后清醒了就好了,陆总不用放在心上。”
陆鸣脸上闪过一道白光,隔了几秒后“轰隆”几声闷雷敲在天空中,陈越心跟着被震了几下,他微微垂眸没去看陆鸣。
可能是昨晚就没怎么睡,今天又淋了点雨,到了晚上陈越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
下午陆鸣走了后他就一直坐在沙发上冥想,看着窗外的雨发呆,不明白陆鸣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看上他,新奇?有趣?以前没接触过他这种人所以觉得新鲜?
总不能是因为他做饭好吃。
其实也没多好吃。
陈越实在想不通,想到最后有些困,于是窝到床上睡觉,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他先是梦到陆鸣一直问他愿不愿意,一转身又发现季行凑在他身边使劲嗅,陈越问他在闻什么,季行说:“你身上好重一股桃子味。”
陈越直接吓醒。
醒来时发现身上出了点汗,他摇摇头清醒了一下,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
从浴室出来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不到一会儿就开始觉得鼻塞。
长时间不生病的人一生病就来势汹汹,陈越症状来的很快,刚觉得有些鼻塞时他就心道:坏了。
果不其然,到了晚上就开始觉得有些头晕,脸色也差了许多。
到了晚饭时间又觉得没什么胃口,不想走动,也不想躺着,蜷在沙发上百般无聊地看手机。
他朋友圈人不少,但大多都是仅限于见过面,并不相熟,他也没找人聊天,只是一个一个刷着朋友圈,看到有趣的点个赞再划过。
陈越刷到了方锐,没有文案,只有两张昏暗的照片,照片里的人影看得出来是他那个弟弟,应该是叫谢幸吧,陈越听说过。
方锐是真的很喜欢拍照,拍风景,拍天空,他什么都拍,但拍的最多的还是他弟弟,如果点进他的朋友圈往下翻,几乎能看见谢幸所有的成长轨迹,覆盖方锐生活的全部。
陈越正看的起劲,手机“叮”了一声,上方显示栏弹出消息,是陆鸣发来的。
【LM:上来吃饭。】
陈越笑容凝固在脸上,片刻后才退出朋友圈,点进陆鸣的聊天界面。
【XY:陆总,您还是自己吃吧。】
陈越想了想,觉得这么说可能不太好,于是补上一句【我不太想吃】
打出来后又删掉,重新打了一句【我不饿】
他迟疑两秒,再次把这句不饿删掉。
陆鸣看着上方显示的【对方输入中……】变回陈越,又从陈越变成【对方输入中……】
也不知道在输入什么,输半天他还没收到消息。
陆鸣皱眉,叫来送餐的服务生,让人把餐车推到陈越房间。
陈越还在思考该发什么,想半天丢下手机决定不发,觉得头有些晕,刚闭眼靠上沙发养神就听见门铃声。
他纳闷这会儿怎么会有人来敲门,踩着拖鞋打开一看。
陆鸣站在门外。
他愣在原地没动,陆鸣看他半晌才出声:“往旁边站点。”
陈越不明所以,下意识听他的话移了几步。
就见陆鸣打开房门,从身后推出来辆小餐车。
半点不客气,推进去就一股脑把东西往桌上搬。
“你不上去吃,我就拿下来,过来吃吧。”
陈越心下叹气:“陆总……”
陆鸣抬眼打断陈越:“你脸色不太好,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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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我哭不行吗
陈越有些诧异。
他站在边上看陆鸣把食物放到桌子上,酒店准备的吃食很多,陈越怀疑这家店是不是跟陆鸣有什么关系,下午那会儿他好像看见酒店经理准备给陆鸣撑伞。
陆鸣见陈越没有回话就一直看着他。
他刚才有些愣神,没听清陆鸣说了什么,几秒后陆鸣重新问了一遍:“你人不舒服吗?”
陈越摇头:“没有。”
陆鸣不信,皱眉说道:“过来。”
陈越站的位置离他有一米远,闻言往前挪了一步。
陆鸣眼神将他扫了一遍,又道:“过来,陈越。”
陈越咬牙再凑近一步。
陆鸣手指修长,又白又好看,掌心算不上暖和但也不凉,他抚上陈越额头,陈越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
陆鸣像是提前知道他会后退一样,在他后退的瞬间伸出另一只手抵住他。
一只手摸着陈越额头,另只手掐在陈越后颈上。
陈越想偏头躲开,却没想到陆鸣力气那么大,脑袋根本动不了,脖子也僵硬着,他转头挣扎了两下没挣脱出来,倒是给自己脖子扭了一下。
“嘶……”
陆鸣瞬间松手:“抱歉。”
怎么办,这人长得高,力气也大,又是自己老板,打是打不得,骂也骂不得,之前还能想着惹不起躲得起,现在看来好像连躲都躲不起。
陈越觉得自己简直是凄惨人生,他有些气不过,说话声也大:“陆总,你这是干什么啊?”
陆鸣一下愣住:“你有点发烧了。”
陈越额头有些烫,刚才摸的时候能感觉到一点,但还算正常,可脖子也很烫就不正常,刚开始要发烧的人身上是先烫的,摸脖子比摸额头更能感觉出来。
“我没有不舒服,发烧我会自己吃药,和您没什么关系,您也用不着特意跑我这儿来,我不吃饭,您上去吧。”
陈越说完停顿一下,继续说道:“原本订了明天的机票,但通知停飞了,我明天查一下火车,如果都停运的话可能要推迟两天才能回S市。”
陆鸣听他说完才应了一声:“嗯。”
随后在椅子上坐下,拿手机不知道在发什么信息。
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陈越心里暗自叹气,半晌也只能在另一边坐下。
刚坐下就看见陆鸣递了双筷子过来。
他也没法不接,只能接过,然后像之前一样跟陆鸣一起吃饭。
在陆鸣家兼职当“厨师”的这段时间,他也经常会被陆鸣要求留下来一起吃,吃完饭才回自己家。
陈越确实没什么胃口,根本就没吃多少,两人吃完他叫人来把东西都收拾走,陆鸣也终于离开。
饭后正是人最容易犯困的时候,胃里吃了东西整个人就放松下来,脑子开始犯迷糊,陈越本来就有点不舒服,现在更是困得厉害,简单漱了口就爬上床睡觉。
他是被难受醒的。
鼻子不通气,连带着做的梦都不安稳,两边鼻子堵得厉害,他只能张嘴用嘴巴呼吸,时间长了嗓子开始发干,咽口水都觉得难受。
他觉得自己这一觉睡了很久,醒来时一看手机才晚上八点。
睡了还不到一个小时。
陈越开了瓶矿泉水喝了两口,这种天气没放冰箱的水喝下去都觉得凉到刺骨,陈越打了个激灵。
雨声听着小了很多,他打开窗帘,看向窗外。
外面漆黑一片,只有星星点点的灯光。
陈越又回头,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不知道在看什么。
没由来觉得有些难受。
从陌生的地方醒来,外面的景色也是陌生的,周围没有一个人,世界是漆黑的,是安静的。
陈越心里忽然抽了两下,好像这世界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有些孤单,也有些心酸。
他将额头贴在玻璃窗上,额头是烫的,玻璃很凉,这样贴着还挺舒服。
就在他安静的听着雨声时,床上的手机也响了起来,陈越不想动,隔了好几秒才缓慢起身,挪到床上拿起手机。
屏幕显示来电的人是老妈。
他接通电话:“妈。”
电话那头声音不大,熟悉又陌生的嗓音传进陈越耳朵里:“陈越,下班了吗?”
陈越坐到沙发上,觉得有些冷,拿了衣服盖到身上。
“这两天出差,现在在酒店呢,最近很多地方都突然降温,您多穿衣。”
手机那头停顿了一会儿,老妈声音里带着些许担忧:“说话怎么变声儿了?感冒了吗?”
他只说了一句话,老妈就听出来他嗓子哑了。
陈越撇撇嘴,忽然眼眶一热,觉得有点想哭,片刻后才应声:“是有点感冒,没事,小智呢?”
“你自己要注意身体,感冒记得吃药,不舒服该请假就请假,别撑着上班啊。”老妈先是说了几句,随后叫道:“小智,过来跟弟弟说话。”
陈越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陈智对着手机喊了两声:“弟,弟!”
“弟,我……我……在画画可,好看了。”
陈智说话咬字一直不清楚,像鼻子不通气,说话时舌头总抵着嘴唇,不会翘舌,也分不清声调。
他一句话得说好久,断断续续的,以往的陈越是没有耐心跟他讲话的,今天却安静着听他说完:“是吗?你画了什么?我看看。”
陈越听见那头又传来脚步声,陈智穿的拖鞋,跑起来“哒哒哒”的,老妈打的是语音通话,陈越申请转视频,隔了一会儿老妈才同意,她不太会使用手机功能,镜头反转点了好几次才点成功。
他们家很破旧,东西也扔的乱七八糟,角落的杂物东一堆西一堆。
也不是老妈不收拾,实在是没精力,陈智就是个小孩,玩具到处玩到处扔,老妈宠他,不会教他干活收拾,久而久之就一直随处乱扔。
陈智只会听陈越的话,因为陈越生气是真的会动手打他,只有陈越在家看着时陈智才会听话把自己的玩具收好。
他跟老妈几乎是一两个月才通一回电话,视频更少了,半年都不会打一次视频。
这会儿摄像头一转,陈越就看到了被丢在地上的画笔。
陈智举着画放到手机跟前让陈越看,白纸上画着三个小人,手牵着手。
陈越问:“画的是什么?”
陈智嘿嘿笑,指着最大的人说:“这是妈。”
又指着中间的人说:“这是小智。”
最后指着小小的人说:“这是弟弟。”
陈越觉得有些好笑,心情莫名好了很多。
明明他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别人看来,陈越是这个家庭唯一的希望,老妈和陈智都依靠他生活,但在陈智有限的认知里,陈越一直是他弟弟,小小的弟弟。
陈智把画展示给陈越看,陈越看完他就把画扔一边,整张脸怼着屏幕,表情带着期待。
陈越笑笑:“小智画的真好看。”
陈智霎时得意起来,摇头晃脑地向陈越邀功:“我今天,今天扫地。”
他扫地就跟玩似的,陈越不戳破,说了句:“很棒,如果把地上的玩具收好就更棒了。”
陈智嘴角肉眼可见地撇下来,老妈在一旁笑,陈越又说道:“别不高兴,自己的玩具自己收好,不然以后不给买。”
跟他说话他大多都懂,也会理解,闻言噘嘴嘟囔:“哦……弟,你凶。”
陈越嗓子不太舒服,又喝了口水:“现在收好了有奖励哦,明天让妈给买蛋糕吃。”
陈智两眼放光,转头盯着老妈,老妈笑了几声,看向屏幕:“你就惯他吧,还吃蛋糕,那玩意儿可贵。”
陈越故意说给陈智听:“没事,他听话就给他吃,我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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