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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顾沿着门,慢慢滑落,宋之照托住他腋下,两人肢体相贴抵在门上。
“刚刚不还中气十足骂我,这会儿又虚弱如柳?”宋之照理理袁顾的碎发,又吹吹他肿如馒头的脸颊。
袁顾指腹刚碰到受伤的脸,就疼得嘶哈两声。
“你刚刚,很威武,不过这种man感持续时间有点短。”
宋之照牙槽咬得快要酸掉,“过来,我替你解开。”
袁顾歪头,朝着宋之照wink一下,屁股抵着门,长腿跨过被绑的手腕。
宋之照瞳孔一缩,呆呆地看着袁顾嘴咬领带,轻松将自己解绑。“啧,下次用手铐,再把钥匙藏起来。这样的捆绑对我来说,如同搔痒。”
“啧!”袁顾又摸摸脸颊,左眼眯了眯,扯得有点痛。他抵抵腮帮,慢条斯理地提起裤子,还故意勾勾内裤边缘。
宋之照抬头,望向监控,灯没亮,他捡起地上的西裤,套上。
“这次找司机开车过去,别再自己开车。”宋之照叮嘱着,理好衣领走出会议室。
苏晴迎上来,“抱歉宋总。”
宋之照抬手示意,苏晴闭上嘴,朝吴西眨眨眼,算是道别。
“小袁总。”
“小袁总。”
听到公司其他人喊袁顾,宋之照脚步怔了怔,随即朝电梯走去。苏晴按下行键,“宋总,长山希最近···”
电梯的“叮”声将苏晴的话打断,二人进入电梯。门即将关闭之时,一只手掌按住电梯门。
“夹着手,会骨折的。”宋之照见袁顾进来,余光一直瞄着他的手背。
孙淼尴尬地挤进来,与苏晴默契地朝角落靠拢。袁顾抵近宋之照,手指夹着一支纯金的钢笔,笔夹上镶嵌着红宝石。
“糟蹋我的真心。”袁顾将钢笔插进宋之照的西装内袋,还顺手揩油摸他的胸,指腹用力按了按。
宋之照被戳得后退半步,后面避无可避,抵上电梯墙。他出国留学前,袁顾送了他这支Aurorar的Leonardo da Vinci定制款钢笔。
“领带也不要啦?”袁顾眼尾敛起一抹笑,将领带绕过他的头顶,搭在衬衣领下,打了个难看的结。
“我不会打领带,将就一下吧!”袁顾呼了呼气,站在宋之照身边,又贴贴他的肩膀,“浚哥最近不大好,你做弟弟的,还是要···”
余下的话袁顾就算不说出口,宋之照也明白他的意思。
电梯到了十二层,孙淼率先出去,挡住门,袁顾回头,“记得想我。”
宋之照翻翻眼皮,不回应,重重按着关门键,直到二人交汇的视线被电梯门截断。
研发中心内,成江又接受了一些不知名的仪器检测,周世迁在档案本上记录着,他的字太过潦草,代庭柯根本看不懂。
他扶成江躺回床上,“周医生,小江哥的病情怎样了,有没有得到控制?”
“我看他近来,好像憔悴了很多。”
周世迁的眼眸中有些异样,可代庭柯理不清那是什么情绪,悲悯或是嫌恶?
“治疗癌症是这样,整个人的精气神较差。”周世迁收好记录本,又看了眼成江,“其实可以多出去走走,接接地气。”
“周医生,你这话什么意思?”代庭柯急了,一般医生说多出去走走,那不就代表人离死不远了?
周世迁连连解释,“不不不,你别紧张,我只是建议远离逼仄的城市氛围,比如爬爬山之类。”
“哦!”代庭柯悬着的心这才稍稍落下,却也没回归原位。他扶起成江,担忧挂在脸上,“听医生的话,周末我们就去龙泉爬山,好吗?”
成江笑着朝周世迁道别,又低语着,“嗯,但我想去峨眉山。”
“是不是太远了一点?”
“不远,坐动车一个半小时之内就到了。”
周世迁望着二人的背影,明明是正如朝阳的年轻人,为何看起来沧桑且落寞。
第97章 我对高雅过敏
刘军开的车是宋之照的库利南,后面跟着一辆白色商务车,他将袁顾送到壁县后,得赶回锦城。
“老刘,放点歌听听,闷得很。”袁顾掰下一块薄荷糖,丢进嘴里,又打开车窗。
冬天的风呼呼灌入,他紧紧脖子处的衣领,指尖触触嘴唇,想起会议室里宋之照捆住自己,强按在门上的感觉,不由眯起眼回味一翻。
“怎么也飞不出,花花的世界,原来我是一只,酒醉的蝴蝶···”音响里传来歌声。
“唉呀,换换换。”袁顾一脸烦躁,这刘军的音乐造诣也是很俗气。
刘军又切换,按了下一首。
“你总说,是我的错,可你自己总太过自我。争吵的时候你习惯沉默,这样怎么能揭开迷惑。错错错,是我的错,热恋的时候怎么不说···”
“停停停。”袁顾抓抓头发,狂躁起来,“老刘,你的收藏里都是些什么歌啊,我感觉跟这个时代严重脱节。而且,真得很难听。”
“小袁总,那是我们之间有代沟,平时我给袁总和高总开车时,他们从没有抨击过我的审美。”刘军骄傲说道,刚刚袁顾让他放音乐的时候,他就蓝牙连接了自己的手机。
“行行行,你审美高级,是我低俗了。”袁顾无奈捂住脑门,“关掉关掉,我听不得这种高雅的音乐,会过敏。”
刘军哦了声,快速关闭蓝牙。
袁顾侧脸,看向窗外,陌生又熟悉的葱郁树木一划而过。
袁顾拿出手机,江荞发来信息:袁总,这是因安泰建筑违拆造成人员建筑损害的报告书。请你审阅。
袁顾:行,我待会看看,对了,我晚上到壁县。
江荞:那要替你留晚饭吗?
袁顾:不用,我今晚住县城。
刘军频频朝后视镜望去,他们已经下了高速好一会,有一辆黑色越野车也跟着他们走上这条山路。
“小袁总,我们是不是被人跟踪了?”刘军忍不住问道。
袁顾看向车外后视镜,在商务车后面,确实有辆黑色越野车不紧不慢地跟着。他点点太阳穴,唇角似有一抹冷笑。
“说不定别人也是去壁县,别搞得像谍战剧。”袁顾闭目,指节有节奏地敲打着车窗。
刘军拿手机,播出号码,“小朱,你看看后面那辆车是怎么回事?对,就那辆锦城车牌的黑车。”
小朱挂断电话,他也对后面一直跟着的车心有存疑。袁顾嘴里哼哼着,不知道哼得什么曲调。
藤本司手握方向盘,有些局促和谨慎。他花一周的时间办理了外籍换证业务,拿到了中国驾照。因为日本是左行制,驾驶室在右位,藤本司初次坐在左边的驾驶室,开车还不够熟练。
他心虚地瞥了眼长山希,“小姐放心,我一定好好开车,保证你的安全。”
长山希原本阖上的眼皮又睁开,她轻笑一声,“那我们撞车,新闻里会不会报道日本一对情侣私奔遭遇车祸。”
藤本司有些羞赧,根本没注意前面的白色商务车毫无预兆地踩下刹车,又朝左打方向盘。
“嘭”的声响,待藤本司回神时,已经追尾了白色商务车。他嘴上的笑凝住,原本日本行车就习惯朝左,下意识的情况下,藤本司也朝左打方向盘,结果,撞上了。
小朱拉开车门,面庞冷厉走过来,他仔细查看着商务车的车尾,眉头紧蹙,“帅哥,你开车跟这么紧干嘛?追我车尾了,看看这保险杠,凹成这样?”
“ごめんなさい(对不起)。”藤本司开口先道歉,随即又想起长山希的话,若是出事得装韩国人。
可话已经说出口,收回已然来不及。
小朱哼笑一声,“日本人哦!”
“啧,这里可没4S店,得回锦城去换,而且我开公司的车,报不了保险。这车得换保险杠,还得喷漆,全部要原装进口才行。”
藤本司一个劲点头,“您看看多少费用,我现金给你。”
说着,他小跑到车旁,敲敲车窗玻璃,低声跟长山希耳语几句。
长山希闭眸,须臾间再睁开,她挑挑手指,“急いで时间を无駄にしないでください。(速战速决,别耽误时间)”
藤本司拿起副驾驶室上的包,从中拿出一叠码得齐整的崭新人民币。
“对不起先生,您看这些够吗?”藤本司双手交握在腹前,语气有些卑微。
小朱接过钱,慢悠悠地数着,一万现金他数了整整五分钟。藤本司不住地搓着手背,心有不耐未敢表面在脸上。
小朱将钱装进包里,又蹲下再度检查车尾,这段时间,刘军开着车已经下省道,快到县城了吧?
“行了,下次注意啊,别毛毛躁躁的,遇到我算你走运。要是那些开货车的老司机,不讹你个三五万,能让你跑脱?”
藤本司只听懂一句,不过他还是不停微笑致歉。
追尾事故私了,此时,他们已经追不上袁顾。
“小姐,接下来怎么办?”藤本司开着车,跟丢了袁顾,他们如何找到至峰农场。
“没事,今晚就住在县城吧,袁顾一定也是。”长山希语气笃定,她拿出那本《巴山风物志》,壮似无意地翻看起来。
“小姐,在导航上,农场及周边全是一片白茫茫,我们怎么找过去?”藤本司难掩愧色,都怪自己追尾,把事情搞砸。
“那人是嘉誉集团的,袁顾已经知道我们的行踪。”长山希又翻过一页书,上面画着山沟还有植物,用日语标注。
藤本司惊讶望向后视镜,“那我们?”
长山希轻轻抚弄着前天在锦城做的美甲,弯唇一笑,“那天晚宴上,所有人都看出来,我很喜欢他,所以追着他来到这大山里。”
藤本司闻言,眼眸黯淡下去,虽然他知道长山希去农场的真实目的,可听她说出喜欢袁顾那句话,心尖禁不住被刺痛。
壁县假日酒店套房内,袁顾站在窗前,从窗户能够看见酒店门口的停车场。长山希租来的越野车,停在最边上,他拿出手机拍张照片,发给宋之照,“好烦,都被人追到大山了。”
第98章 我的目的是你
第二天,袁顾睡到中午才起床,刘军和小朱在酒店四楼茶厅喝茶,接到袁顾的电话。
刘军:袁总,出发吗?
小朱赶紧将杯里的茶喝完,擦擦嘴,做好准备。
袁顾:市里面来了调查组,我先去一趟政府办,晚上再回农场。
刘军:好的。
小朱还没站的身子,又被刘军按回沙发上坐好。
“小袁总在县城还有事要处理,晚上再去农场。”刘军又给自己的茶杯里添上开水。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眼茶厅一圈,看见了有些熟悉的脸孔。
“欸,你九点钟方向。”刘军朝小朱抬抬下巴。
小朱朝左稍微斜斜眼,他看见了追尾事故的男人藤本司。
“他们果真是来农场的,跟踪小袁总?”小朱喝了口茶,又道,“那天小宋总在天和酒店设宴,接待DL科技的老板,就是那个女人,叫什么···”
“长山希,好像是小宋总在东京的同学。”刘军偶尔在公司听到同事们提起过长山希。
“我还听说,长山希一直喜欢咱小宋总,这才从日本追到锦城。”刘军一脸上八卦,“啧,看这情况不对劲,那个女人变心了。”
“哼,她肯定是来了锦城,发现小袁总才是未来的决策人,就改变目标。啧, 这种人,太会见风使舵。”
落日即将跌出山头,刘军开着车沿着盘山路朝前,藤本司更是集中精力,跟着很紧,生怕再被甩掉。
余有新早已等在院内,车停好后替袁顾将行李箱拿下来。
“老余,大晚上你休息你的,我还能提不动这箱子。”袁顾朝刘军招招手,“老刘,项目可能没住的地方,你们得下县城,明早再回锦城吧。”
刘军点头,小朱也朝袁顾告别,二人驾着白色商务车离开。
冬夜,寒风肆虐且猖狂,袁顾只是拢拢衣领,站在院中,今夜的月只有半满,他脚尖随意踢了踢。
有一团毛绒绕着他的脚打转,袁顾会心一笑,莽仔终于跟自己亲热了。他蹲下身,抚抚莽仔的狗头,又跟它嘀咕起来。
“你说,他会不会来找我?”袁顾叹息一声,“还是别来了,山里条件这么差,他那身体可比不了我,对吧?”
莽仔今晚竟然乖乖地任由袁顾揉捏它,一点也没抗拒,相反还呜呜两声,算是回应他的问话。
“对了,你还没见过他,我跟你讲,他长得白嫩嫩的,软萌温和。唉,不过是小时候。这男人啊,青春期后发育就变了。”
袁顾起身,伸伸懒腰,“他现在一点也不听话,碰一下都不行。”
莽仔没有再打转,而是蜷在袁顾的脚边,窝成一团。
“你是不是冷,回狗窝去吧。”
袁顾用脚尖轻轻点点莽仔,夜都深了,他还站在院中,是在等两位不速之客。
莽仔突然从袁顾脚边窜出去,朝着大院的铁门狂吠起来。狗叫声在寂静的夜尤为突兀,夜色浓厚,袁顾脸上的表情也看不清。
他慢慢踱着步,走到大院铁门处,“莽仔,回来。”
“看来你们日本人,真是喜欢做贼当强盗。”袁顾嗤声,说了声,“长山希小姐真是有本事,居然在没有导航的情况下,能够找到农场。”
武警营房大门顶上,有颗千瓦大灯。袁顾走上去,按下开关。
只见长山希穿着长长的羊绒大衣,站在对面,她与袁顾隔着铁条,眼带笑意。藤本司站在她身边,看着对面的男人,眼中莫名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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