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股力量与狂暴的毒素在她体内疯狂纠缠碰撞,顺着毛孔渗出的汗液裹着两股相悖的气息,造就了这冰火两重天的煎熬,也唤醒了刻在骨血里的本能。
柳晏楠的呼吸不自觉地沉了几分,指节微微收紧。她本就对眼前这个人心念深重,此刻看着李沁歌在混沌中无意识地轻,蹭、蜷缩,那泛红的眼角、濡湿的唇瓣,还有从侧颈缓缓滑落的汗珠,每一处都像细小的钩子,轻轻勾着她所有的克制与自持。
“李沁歌,你能听到我讲话吗?”
她放轻了声音,试图用呼唤稳住自己的心绪,也想让混沌中的李沁歌找回一丝清明。
可床上的人早已被体内的燥,热与寒意裹挟,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自己难以承受的煎熬里,根本听不清外界的声音,只一心想寻一处清凉,消解那无处宣泄的躁意。
意识朦胧间,李沁歌仿佛听到了遥远的呼唤,一声又一声,低沉温柔,像一缕光穿透了无边的黑暗。
她茫然地伸出手,在一片漆黑里胡乱摸索,直到指尖触到一片温热柔软的触,感,那微凉的暖意瞬间抚平了她体内的躁丨郁,让焚心的热意与刺骨的阴寒都淡了几分。
是她渴,望的触碰,是她煎熬许久后,唯一能抓住的慰,藉。
耳边的呼唤愈发清晰,那道带着一丝沙哑的低沉嗓音,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让她混沌的意识清明了些许,却依旧压不住身体里翻涌的本能。
一片轻柔的触感落在她的额头、鼻尖、唇瓣,像羽毛轻轻拂过,却在她心尖燃起一簇簇细碎的花火,让她忍不住发出细碎的轻,吟。
温热的气息贴近耳畔,柳晏楠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温柔与克制,轻轻询问:“李沁歌,能听到我说话吗?若是你不能回应我,就动动嘴可以吗?”
李沁歌听不懂完整的话语,却能感知到那份藏在语气里的珍视与郑重。她想点头,想告诉对方她愿意,心甘情愿,毫无保留。
她不知道自己即将发生什么,却也信任着对方。她知道是柳晏楠这个人在她的身边,她看不到,无法回应,在等到的时候等到对方这句话时,她努力的抿了抿嘴唇,作为回应。
而那人,却在这时把心意剖开,告诉她。
“李沁歌,我本想慢点,再慢点,可现下我等不及了,我喜欢你,我一直怕吓到你,可我现在迫切的想要告诉你,柳晏楠喜欢李沁歌……”
“若是可以,你能给我回应,你能告诉我,你不厌恶我吗?”
听到了,她听到了,原来这人早已喜欢上自己了。
“你——!你这是,你听到了吗?”
柳晏楠看到床上的人抿了抿唇,她其实没想过对方能回应自己的,只是不说出来,心里过不去这一关,但眼下这情况,她实在无法心安理得的乘人之危了。
李沁歌再次抿了抿嘴,好似要告诉那人什么,一股横冲直撞的力量在撕裂她,她疼,她想告诉柳晏楠,她好疼啊。
仿佛因为得到了回应,柳晏楠有了力量般,她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行为是对方默许的。
那轻柔的触碰愈发温柔,落在她的眉眼、唇角,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一次次轻触,一次次流连。
李沁歌浑身轻轻一颤,体内滚,烫的温度稍稍褪去,可还没等她缓过神,更汹涌的热意便再次席卷而来,裹挟着本能的渴,望与满心的欢喜,狠狠攫住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艰难地掀开一丝眼缝,朦胧的视线里,映出那人温柔沉敛的眉眼,那一刻,所有的痛苦、煎熬、迷茫,都烟消云散。身体里的毒素依旧在顽抗,雪灵兽的本能依旧在躁,动,可她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因为现在她就无所畏惧。
柳晏楠看着她半睁的眼眸,眼底翻涌着心疼与浓烈的情意,指尖轻轻拂去她额角的汗珠,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许下一生的誓言:“乖,别怕,我就在这。”
黑暗渐渐散去,燥,热与寒意依旧交织,可李沁歌的心里,却被无尽的温柔填满。
第63章 出气口
“砰——”
一声震得整栋别墅都微微发颤的巨响骤然炸开在二楼走廊,袁培岳猛地甩开身后想要上前搀扶他的佣人,力道之大几乎将人掀翻在地。他赤红着眼,满脸戾气地甩上房门,将所有试图靠近的人隔绝在外,只留下满室的压抑与暴怒。
这段日子,他过得从未如此狼狈憋屈。
柳晏楠那个女人,竟敢、也配——为了李沁歌那个半路杀出来的贱人,在“盛粥”里一次又一次地碾压他、清空他的等级、碾碎他所有的颜面。
他是袁家唯一的嫡系少爷,是整个家族倾注资源培养的继承人,身份尊贵,地位显赫,从小到大,还从没有人敢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拂逆他的意思。他自认对柳晏楠已是极尽包容,明明动了真心,愿意放下身段迁就,可换来的却是一次比一次冰冷的拒绝。
拒绝便也罢了。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刚从乡村出现的贱人、都能轻而易举地站在柳晏楠身边,被她护在掌心,而他袁培岳,却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甚至被彻底拒之门外,沦为整个圈子暗地里的笑柄?
一想到家中老爷子看向他时那失望透顶、带着明显疏离与责备的目光,袁培岳胸口的怒火便如同浇了油一般疯狂窜起,血压直冲头顶,太阳穴突突直跳。
“混蛋!一群废物!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疯了一般挥扫着桌上的摆件,瓷器碎裂、金属落地的刺耳声响接连不断地从二楼主卧传出,楼下的佣人吓得噤若寒蝉,谁也不敢上前半步,只能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大少爷这次是真的动怒了,好久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
“我听管家说,大少爷不光是在外面受了气,还被老爷子亲自下令禁足了。”
“大少爷哪次不惹事?只不过以前惹的都是旁人,家里还能压下去……”
说话的佣人下意识抬眼瞄了一眼二楼紧闭的房门,声音压得更低,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若是大少爷有真本事、能做出几分成就,就算骄纵一点、惹点麻烦,袁家也能稳稳护住。可他偏偏眼高手低、狂妄自大,一无是处还爱四处招惹是非,这次更是惹到了根本不该惹的人——叶家那位连袁老爷子都要礼让三分的狠角色。
连家主都亲自出面勒令禁足,足以说明,这位往日里风光无限的袁家大少,早已成了家族的拖累与弃子。
而此刻,月澜阁内。
经过两天两夜的“紧急救治”与“降温处理”,李沁歌的情况缓和了,除了依旧陷入深度昏迷,胸口微弱却平稳的起伏,证明她一切平稳。
泠粟婕再次上门复诊,仔细检查过李沁歌的状况后,也是觉得奇迹。
明明是致命毒药,怎么就突然就平稳下来了?
看向一旁守了整整四十八小时未曾合眼的柳晏楠,欲言又止。
她心中的疑问早已堆积如山,可面对眼前这位既是恩人、又是挚友、更是雇主的女人,那些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也问不出口。那股无声的压迫感太过强烈,即便素来冷静理智如她,也无法做到完全无视。
柳晏楠淡淡抬眼,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你有事?”
这般直白又灼热的注视,不知情的人见了,恐怕还要误以为泠粟婕对她存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泠粟婕抿了抿干涩的唇,迟疑着开口:“我能问一下,她身上的毒……”
“不能。”
柳晏楠打断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泠粟婕瞬间语塞,愣了半晌才无奈叹气:“真的一点都不能说?”
柳晏楠微微颔首,态度明确,拒绝到底。
“好吧。”泠粟婕不再追问,只是目光重新落回床上苍白脆弱的人身上,声音轻了几分,“我其实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她意志力很强啊,但是这毒怎么就好像被压制下来了?到底怎么做到的?”
她顿了顿,还是补上了最关键的一句:“不过,虽然平稳还是会复发,最好的办法,依旧是从袁家拿到解药。”
谁都明白这个道理。
这两天,她不止在现实里找袁培岳,早在《盛粥》世界里,柳晏楠一次次的虐,杀袁培岳、将他的等级彻底清零时,就已经直白地向他索要过解药。
那时的袁培岳还自以为是地觉得拿捏住了柳晏楠的软肋,狂妄自大、言语轻佻,直到他彻底看清,这个女人是真的敢为了李沁歌与整个袁家撕破脸皮、不死不休,他才终于慌了神,吐露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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