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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标记后(近代现代)——溪去来

时间:2026-04-02 18:20:59  作者:溪去来
  他痛恨自己只能是个被保护的角色。
  “燃燃,”闫释面色一白,却眉头舒展对他笑了笑,他牵起他的手,“我知道,燃燃一直在怀疑,莲花山那一次是在试探你。”
  胸腔被挤压的窒息感让高大的Alpha猛烈咳嗽了一阵,他用指背擦了擦小狐狸脸上的泪水,平息了咳嗽才继续道:“我说过啊,燃燃想知道什么,都可以直接来问我。”
  “但燃燃一直没问,那我还是主动回答你好了。”
  “不需要试探,保护你,从来都是本能。”
  闫释做过那么多伤害他的事情,可是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言似利剑,一剑穿心。
  裴燃惨白着脸,泣不成声。
  他捏着裴燃的手握到唇边亲了亲手背,缱绻深情在微哑嗓音里压成极致的温柔,“好了,燃燃自由了。”
  “不……闫释……”裴燃手指松开把那块许愿牌丢到地上,弯下腰轻轻吻了吻他满是冷汗的额头,“我陪你。”
  “我陪你一起死,黄泉路上也不寂寞。”
  这是莲花山的那场刺杀里闫释的玩笑话,他当然想起来了,抬头,亲了亲Omega颤抖的唇珠。
  这次没有性事中的情欲作用,没有信息素渴求,他的小狐狸,是真的在为他哭得颤抖。
  “伊川,”闫释的目光越过他,看了看默不作声的特助。
  这个计划里的第一要务是保证他的安全,闫释早就交代过伊川。
  裴燃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刚说出一个“不”字,胳膊上就挨了很轻的一针。
  闭眼前最后看到的是男人温柔的笑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伤,他这回笑起来没有一点压迫感了,笑容淡化了锋利五官的阴鸷,深邃眼里满是温情脉脉。
  就好像他永远是这么注视着他,在说出喜欢之前,在明了心意之后。
  那些无法说出口的,都藏在他眼底深海之下。
  可他始终回避着他的目光,不敢正视他的喜欢。
  以至于直面读懂的第一回,竟变成了最后一回。
  竟是诀别。
  ——————————
  落地窗里冷气适宜,外面的炎炎日光还是让人生出热的错觉,法语拗口的音节从老师嘴里发出,裴燃切下一口提拉米苏吃,又蹲在茶几旁用手撑着下巴。
  他在看窗外花圃里自由飞舞的蝴蝶。
  “Faites une pause,”闫释用流利的法语叫停了老师的授课,吩咐佣人添茶,自己把冰可乐放在裴燃面前,摸了摸他的头。
  裴燃却被吓得爬起来,立刻坐得端正,又小心打量了下闫释的脸未见愠色,才伸手拽他的小指头,撒娇卖乖拉他坐下来。
  “先生,我想出去玩。”
  闫释在笑,笑得裴燃心里发寒,“知道小燃是爱玩的年纪,但想帮忙、会有别的用处,不是小燃自己说的吗?”
  “我刚放学啊先生,我就想暂停一下,喘口气。”
  “今天暂停了,明天呢?”
  闫释脸色一板,裴燃就立刻泄气了,他瘪着嘴,用叉子把提拉米苏戳的稀烂。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的道理,我不多说第二遍了,”闫释把他的小手放在手心揉了揉,“要么不做,做了就去做到最好。”
  小小年纪的裴燃已经懂了折中主义,他往闫释肩上靠了靠,用软糯的声音争取道:“那我已经有先生了嘛,再好也不会超过你的,偶尔偷个懒……”
  察言观色的经验让裴燃在他发怒之前收声,闫释的手按上他的腺体时他全身一僵,差点哭出声了。
  “不想学生意相关的东西,就去学点别的,”闫释威胁教训完了,把怕得像只兔子的小狐狸抱起来,杯子塞进他手心,放缓了声音哄他,“今天可以喝可乐,只有一杯。”
  “小燃,开始了就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不追求完美的努力,都是在自欺欺人的虚度光阴。”
  浓烟烈火吞噬了一切,裴燃伸出手胡乱地去抓碎影,眼前却变成虚无浓墨。
  “救什么林绮?戴望教的什么人,妈的!一群废物!”
  “奈尔森!这是医院,小少爷还没醒。”
  “吵醒了才好,我他妈非得当面问问他,拿老板的命换林绮,他到底满不满意?”
  “你也是啊伊川,没长脑子吗?把那个狐狸精和林绮一起扔火场里能怎么样?”
  “少他妈动我!再碰我一下把你们的皮都扒了,废物!我不干了……别想让我收拾那狐狸精惹出来的烂摊子……”
  看着那个发疯的Alpha被拖走,Fleur摇了摇头。伊川和她说了句醒了通知他的话也走了,她整理了表情,推门进去,先和趴在地上的黑狼轻声打招呼:
  “米特,怎么还不去吃饭啊?”
  丧眉搭眼的米特忽然精神起来,窜到了病床边,呜呜两声。
  Fleur这才发现他醒了,正两眼空洞无物地看着天花板。
  “小少爷,宝宝还好好的,”Fleur把B超图拿到他面前,笑着和他说话。
  “我可以喝冰可乐吗?”
  没料到他第一句话是这个。
  他吸入浓烟的嗓子还有些哑,秾艳五官苍白的惹人怜爱,她看得怔了怔,还是以医生的专业负责地道:“孕期不建议喝冰的,可乐也是含咖啡因的刺激性饮品。”
  “我想喝。”
  Fleur知道一点他的脾气,见拗不过他,只能答应了:“不超过100毫升,可以吗?可以的话我让人给您拿。”
  裴燃点了点头,撑着床坐了起来。
  高级病房里静默了五分钟,等到他喝完了可乐才抬眼看她,“想说什么就说吧。”
  “老板之前交代过,孩子的去留由你决定……”
  Fleur停顿片刻,看着床上目光呆滞的漂亮瓷娃娃,叹了口气,继续道:“但现在的问题是,孕期非常需要孩子父亲的信息素安抚,如果没有,很容易导致流产。”
  “老板有抽样的信息素留在医院,但是不多,而且浓度不高,可以考虑做成药剂应急,就是……我听说小少爷害怕打针,腺体注射过程,会比一般的输液更疼。”
  Omega戴着佛珠的手隔着被子捂住了小腹,像捂住了没有成型的孩子的耳朵,“如果我不要他,你们敢做流产手术吗?”
  “老板吩咐过,可以。”
  第一次被剖开生殖腔、以及后面那么多次或痛苦或欢愉的性事里,男人圈着他的腰,亲他的唇珠说要他给他生个孩子。
  明明也是珍视的,不然不会那么管着他。
  可不知道是情况紧急时间仓促,还是别的原因,烈火熊熊黑烟升腾时,他一句也没有提到怀孕。
  “燃燃,你自由了。”
  真的自由了吗?裴燃的心脏却泛起密密麻麻针扎般的痛。
  裴燃伤得不重,做完检查后就出院了,回去的路上伊川在前面开车,从后视镜里看他,“奈尔森易感期刚结束,还有点控制不住脾气。”
  “我没听见。”
  这一句话就堵死了伊川的话头,他转过去默默看路。
  米特的尾巴被火燎了,秃了一大块,裴燃摸着它绑着绷带有点滑稽的尾巴,低下头把脸埋进它的温暖皮毛里。
  一滴一滴的冰凉,濡湿了黑狼的毛发。
  ——————————
  Fleur开的安眠药裴燃没吃,他不想睡得太熟。戴望带着搜救队仍在工厂废墟里忙碌,他说了不管再晚有消息都要告诉他,但半梦半醒直到天明,闫宅都安静得诡异。
  那个卧室也显得大得空旷,裴燃是在自己房间睡的,米特趴在床边,看到他睁眼躺了一会儿,知道他睡不着了,才蹭过来舔他的手。
  睡得不安稳,出了一身冷汗,裴燃草草冲了个澡,进衣帽间的时候一切如常,他的衣服和闫释的,楚河汉街泾渭分明,休闲服挨着的隔壁就是闫释的西装。
  裴燃呆呆地看着几件西服外套的翡翠纽扣,习惯性去摸进门处的矮架。
  什么也没有。
  再也没有人给他搭好衣服,提醒他天凉添衣,不要嫌弃笨重了。
  闫释为什么总怕他受凉呢?裴燃想起禁闭室出来的那次高烧。
  是先做噩梦睡不好免疫力下降了,受了凉就高烧不退,闫释叫人把他绑在床上打针,又在床边守了他一夜。
  迷迷糊糊意识昏沉的时候身上擦过清凉,他闻到酒精味道,睁眼看见闫释的眼睛。
  为什么对一个买来的Omega那么上心呢?那时候他抱都不让他抱。
  为什么要对他好啊?
  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了呢。
  裴燃跪坐在地,心里是烈火焚烧过的一片荒芜。
  伊川从吴婶那里知道裴燃醒了,再见到他的时候,他穿着一身白色,坐在书房里老板曾经的位置上。
  眼睛肿得像核桃,一看就是哭过了,他坐在那里吃早餐,鸡茸粥吃得干呕了,就咬一口山楂糕压一压。
  “小少爷,老板过去……不喜欢有人在他书房吃东西。”
  Omega被这句话点着了,狠狠剜了他一眼。
  倒显得有点人气儿了。刚才那样,像个游魂。
  “我知道,我等他回来训我。”
  还是这样孩子气,漂亮可爱的Omega,谁不会多纵容几分呢?伊川有点理解老板了,脸仍板得木木的,走过去把一块手表放在书桌上。
  大火烧坏了它的表带,曾经灿若繁星的表盘也没有光泽了,裴燃愣了愣,伸手去拨开表盘侧面的金属槽。
  强光从手表里照到墙面上,一如那夜驱散黑暗的光亮。
  “是情侣款吗?”
  盛锦的声音突兀响在脑海,裴燃愣了愣,这是他和闫释为数不多像情侣的东西,却是在车上被捏着手腕戴上的。
  没有多余的话,当时像戴手铐。
  可真的摘下去了,却又只有失落和不安。
  “小少爷,工厂里找到了……和老板DNA吻合的焦尸。”
  裴燃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他抱着垃圾桶吐了个昏天黑地,刚吃进去的东西吐完了,反酸的胃液烧过喉管,尽是烧灼的疼和苦。
  天刚亮,他就开始怕黑了。
 
 
第40章 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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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川叫佣人拿了水过来,他吐完了脸色也如金纸,似乎隔着白玉一样的面皮,泛起了浓重死气。
  漱过口,他又勉强笑着问吴婶要山楂糕。
  “老板给你留了东西,Gary律师在路上了,他会宣读遗嘱。”伊川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节哀”两个字卡在喉咙里,他指了指那个角落里的保险箱,“其他的在那里,小少爷知道密码。”
  裴燃两腿发软,走路时骨节发出“咯吱”声响,他几乎是软着腿跪在保险箱前,输入自己的生日打开了箱门。
  上次要拿的,是一份给闫释添麻烦的合同。
  这次保险柜上层静静躺着的,是一个透明的文件袋。
  全新的身份证、绿卡、护照和银行卡,用的都是裴然的名字,裴燃一样样翻过,躬着的脊背开始颤抖。
  一点声音也没发出,看着却难过极了。
  伊川不免想起那个台风来临前的夜里,小团子拿着睡前故事进来,趴在沙发上哭的样子。他自嘲了句这工作太折寿了,又要狠心开口,为那单薄的身体再压上一根稻草:“我可以提前告诉小少爷,老板的遗嘱内容。”
  “RY集团百分之七十九的股份,以及所有军工厂的实际控制权,闫运开要的就是这些,其他的小场子都不重要。”
  “一边是闫家的全部,一边是小少爷的新生活,老板都为你铺好路了,你选一个吧。”
  又要让他选!裴燃心里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他把那个文件袋丢到地上,信托基金的文件里,掉出一张对折的纸来。
  是他和闫释的结婚证书。
  闫释有让裴燃看过,但他当时不在意过去就忘了,和求婚戒指一样,戴到晚上不知道丢去哪里,就再也没见到了。
  “小少爷不打开看看吗?”
  裴燃像丢烫手山芋一样把它推远点,他甚至恶毒地想:闫释死了还要影响他的心情,阴魂不散!
  死了还处处是他的痕迹,死了……就应该什么都没有了。
  那一口气哽在喉头许久,裴燃垂着眼,又伸出颤抖的手拿回它打开。
  里面夹的是一封信,信封上的字迹裴燃很眼熟,铁画银钩的钢笔字写着“裴燃亲启”。
  裴燃的手又开始抖了,他拆开那封信,内容只有三行,和平时留的便签格式一样。
  “燃燃,这次是真的把自由还给你了。”
  “不要有心理负担,我想你开心一点,毕竟平时就很难哄了,现在,想哄也哄不到了。”
  “燃燃会想起我吧,哪怕只有一小会儿。想起我的时候,总会有一点好的吧。”
  落款处用钢笔画了一只满脸戳痕的大灰狼,信笺是香雪兰的味道,混着一点点冷杉。
  太淡了,没来得及抓住就没了。
  他错过了太多浓烈的爱,燃烧殆尽,就轻易散落在风里了。
  裴燃的目光停在保险箱里的红色绒盒上。
  书房门被轻轻敲了敲,丽塔脸色难看地出现在门口,“闫运开来了,说要去祠堂拿那把唐刀。”
  “谁?”
  伊川看到羸弱漂亮的Omega猛地回过头,通红的狐狸眼里迸发出冰冷的杀气。
  他直起腰,把那个盒子揣进口袋,拿出了保险箱里的枪。
  戴望带走了一半的人去搜救,闫宅的安保松懈下来,车子畅通无阻地驶过外围高墙和树林,依山而建的亭台楼阁或恢宏或雅致,车道两边的树木花草搭成自然小景,浓淡相宜,赏心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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