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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意闭了闭眼,他退出聊天界面,将那个联系人从最近聊天列表中删除。
夜晚。
Felix倚着岛台做着奶油蘑菇浓汤,他拿起勺子尝着口味,他示意江意来尝尝。
江意喝了一口,奶香和蘑菇的香气在口腔里弥漫,他说:“挺好吃的,味道不太一样。”
Felix挑了挑眉,有些得意:“今天放了些伊比利亚的火腿。”
“是不错。”江意放下勺子,伸了伸懒腰,目光不经意地看到岛台上的快递签收单,签名是Felix,运费,两千。
又是两千。
他今天无比厌恶两千这个数字。
他叹了口气。
“怎么了?宝宝。”Felix把汤放在他面前,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不佳,“最近看你心情不好,想要些什么礼物?”
江意蔫蔫的,他无法对Felix说出这些事,于是他勉强地笑了笑,说:“最近工作忙。”
Felix掰了法棍递给了他,“工作只是工作,不要被他绑架了。”
“嗯。”江意接过,心不在焉地应着,换了个话题,“最近怎么不见你接设计了?”
Felix语气甜腻,拉长语调:“玩够了,感觉热情也快燃尽了。”
江意一愣,明明Felix说过,他的梦想就是成为最耀眼的设计师。可他没有再多问,他也知道读博也是一件磋磨人的事,毕竟他家书房,两点前都没熄过灯。
江意一小口一小口咬着坚硬难以咀嚼的法棍,吃不出任何味道,他陷入了一场空前的迷茫。
“我们是不是该去看西装了?”Felix笑了笑,说:“原本我想设计的,我想你应该不喜欢我设计的风格。”
江意怔了一瞬,几秒过后,他淡淡道:“明天吧。”
一切该步入正轨了。
清晨,晨光初透。
“宝宝。”
“baby。”
“嗯?”江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Felix期待的目光,他嘟囔道:“干嘛?”
“去看西装。”
江意睡了一觉差点把这事给忘记了,他拿着枕头捂着眼,挡住光亮,“再睡五分钟。”
那家顶级的工作室藏匿在闹市区商业街的二楼。
他和Felix刚刚踏入店门。
江意就怔住了,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倒是Felix反应过来,他轻轻揽住江意瞬间僵硬的腰,上前半步,似笑非笑地说:“赵先生。”
“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555今天小猫临时去打了针,拖了一会儿
那个帮旻哥解释一下,不仅仅是因为胳膊断了提的分手。=求看看预收,恐同真少爷的火葬场指南,求收藏
第19章 秋天
西服店里,灯光暧昧。
一束浅黄色的光晕打在了赵旻身上,他身形挺拔,裁缝师正在弯着腰测他的腿长。
赵旻忽略了Felix,目光直直勾了过来,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快要烧穿他的灵魂。
江意绷直了脊背,握紧了拳头。
空气凝固了。
最终是Felix先笑起来,“赵先生,”他脸上仍挂着微笑,语气挑衅:“这身衣服不适合你。”
赵旻置若罔闻。
他的目光锁定在江意脸上,良久,才轻声开口,轻声说:“来订衣服吗?”
“是啊。”江意别开视线,语气轻飘:“来订礼服。”
礼服。
两个字,让他痛不欲生,他无比清晰地明白,江意即将开启的新人生,他会成家,他会和另一个男人成婚,他连靠近他的资格都没有。
沉默之际,设计师走了出来,他道:“江先生,您核对一下尺码?”
江意头也不回地去了隔间。
Felix和赵旻会说些什么?
他不在乎,也不想在乎。
—
店内空旷下来。服务生端上咖啡和精致的茶点。
Felix慵懒地坐在沙发上,眨着那双漂亮的绿眼睛,慢悠悠地说:“我还以为你会走。”
赵旻仍站在原地,只穿着一件深灰色西装马甲,袖子挽到手肘,一只手臂缠着渗血的纱布,可气场却不容忽视。
他活动了下右手手腕,然后居高临下瞥了Felix一眼,语气冰冷:“你没资格。”
Felix低声轻笑两声,优雅地端起咖啡杯,漫不经心地抿了口,“我实在好奇。”他拉长了语调,“意意当年,到底喜欢你什么。”
赵旻没有应声,只冷淡地看着他。
“我看过你的资料。”Felix抬起眸子,对上赵旻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说:“在我看来,你和下等人没什么区别。”
“在工地做力工的爸,在外面做什么……该怎么形容?”Felix若有所思,他实在找不到适当的形容词,他摆了摆手,说“不好意思,我中文不太好。”
“你这种肮脏的出身,只会脏了意意。”他用一种天真的笑容望着赵旻,“不过。”他话锋一转,饶有兴趣地盯着赵旻看,“我也好奇,你是怎么爬上来的。”
赵旻目光瞬间扫过去,凌冽如刀。
“你应该庆幸。”赵旻话音很重,“意意在乎你。”
“所以呢?”Felix挑眉。
赵旻缓缓抬眸,望向试衣间紧闭的门,轻俯下身子,犹如施舍般,他压了声音,却无比清醒,一字一句道:“不然。”
“我会把你。”
“剁了喂狗。”
Felix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疯子。
一股寒意顺着尾骨涌上,毛骨悚然。他不懂这种人……是怎么可以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如此疯狂的话。
他还未开口。
嘎吱——
试衣间的门打开了。
江意缓缓走了出来,他没有戴眼镜,穿了纯白的法式件样板衣,精妙裁剪的腰线恰到好处地贴合,衬出他盈盈一握的那截细腰。柔和的暖灯落在他身上,本就矜贵的他,穿上白色,只能用prince来形容。
他站在那儿,美得不真实。
赵旻和Felix同时怔在了原地。
江意生的白,世间再没有比他更美的美人了。江意双眸圆润,可眼尾微微上挑,留着一抹微红,樱红色的唇泛着光泽。
“真好看。”Felix率先回过神,不由得感慨,说:“意意穿什么都好看。”
“还好。”江意瞧了眼镜子,也就那个模样,只是他很少穿如此法式的西服。
江意目光扫过赵旻,赵旻黯然地坐在角落里。他恨得骨骼都裂开了缝隙,凭什么,凭什么当年轻而易举地就丢下他,如今又摆出一副伤神的模样。
他快意地报复道:“好看吗?”
“赵旻。”
赵旻手指微颤。
理智快要崩塌的瞬间,恰在此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他忙不迭地抓住救命稻草,几乎狼狈的夺门而逃。
是秘书的电话。
冷风灌进衣领,他站在街边,工作使他拥有片刻清醒。
五分钟后,店内的门再次响起。
江意正端着咖啡杯,闻声蹙着眉,说:“你还没走?”
赵旻悄然靠近,语气平静,他有底气地说:“是公事。”
“最近可能要请你出差一趟。”
江意不置可否,赵旻的产业线太多了,要去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就需要他亲力亲为地去审计调研,化解复杂化问题。
“那么多产业线,比较拖进程。”江意淡淡地说:“你挑些重点的吧。”
“澳大利亚。”
“行,”江意说,“资料我直接去整理吧,大概行程安排发给我,什么时候出发。”
“再紧点腰线OK?”Felix边走边出来,他见着赵旻坐在江意身旁的瞬间,脸色一沉:“意意。”
“嗯?”江意侧过脸,瞧着Felix,面容无可挑剔,可就是肩线太低了,他说:“换个款吧,有些压身高。”
“你是不是很闲啊?”江意望着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的赵旻问。
“不住院了?”
赵旻眸光闪过一丝光亮:“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适当活动了。”
“行。”江意点头,语气轻飘飘的,“早日康复。”
语气冷漠又疏离。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记得,很多年前。
他在实验室被打翻的溶液烫到手,只是一小块烧伤的皮肤,江意就心疼得不得了,每日都要替他检查伤口,直到伤口恢复,他才松了口气。
还说,以后不许做危险的实验了。
那时候时光总是安然静谧的,他们也讨论过婚礼的布置,江意躺在赵旻的怀里,看着窗外,若有所思地说不要弄得太过冷清,他喜欢热闹的,礼服嘛,随便就好。
然后,江意眨眨眼又继续问他,他换上礼服,他会不会激动地亲吻过来。
他怎么回答的,是会的,一定。
但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江意穿着礼服的模样,会是为了别人。自己连说句好看的资格都不配拥有。
他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做出不可控的事情。
赵旻垂着眼,有种颓废涌上心头,如果,如果江意还在乎他,就那么一点点。
他就会毫不顾忌地去抢亲,去告诉所有人,江意是他的。
—
Felix再次出来时,店里已经没有他的身影,挑眉道:“走了?”
江意轻笑,继续喝着咖啡,“你非跟他过不去个什么劲儿。”
“不一样的。”Felix拉了拉礼服,顾着紧绷的礼服,他没钻江意怀里,撒娇道:“意意,我没有安全感。”
“什么时候,”他指了指江意的胸口,说:“把纹身洗掉?”
江意握着咖啡杯的手一顿,勉强地笑着说:“洗不净的。”
纹得太深了,色素日日夜夜浸透了他的肌肤纹理,在他的胸口肌肤上留下一圈黑色印迹。
Felix委屈地说:“好吧,那也把我加上。”
江意没答应,他不想再吃苦了。
万一要洗两次呢,他不敢赌。
—
深夜,一切都很静谧。
江意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始终觉得这层关系太过虚无缥缈,Felix很爱他,他知道。可他告诉自己,可以接受开放关系,无所谓的。
秦月的话缓缓浮上心头,这大概就是文化差异,他自嘲了一下,自己也不算什么好人,他只是想有一个可以依赖的港湾。
凌晨十二点,他的手机屏幕亮了,看到消息发来时,心还是猛地一跳。
赵旻:今天很好看。
赵旻:可秋天快过去了,穿厚点。
他锁掉了手机,紧紧闭上眼,赵旻的脸无比清晰的出现在他面前,做饭的他,替他盖被子的他,唤他起来的他,满眼情欲的他,一帧帧清晰无比。
记忆闪过的瞬间,恨意取而代之。
他好恨他。
如果不是他提的分手,他不会是这个模样。
枕头上沾染了温热的液体。
月色渐渐沉入乌云。
城市的另一个角落里,赵旻坐在桌子前,恍惚地抽起了烟。
他知道的,如今他所受一切不过江意痛苦的万分之一,秋天真的要过去了。
不属于他的冬天又要来了。
好在,他还能和江意再待那么几天。
他还能,再卑劣地靠近。
在赵旻掐灭最后一支烟时,手机忽然亮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最近状态不太好,卡卡的
。
开了本接档文预收,装乖绿茶受x占有欲极强的黏人症忠犬 火葬场文伪g《恐同真少爷的火葬场指南》有兴趣的宝宝可以收藏,这个系列大概会写四本。。下下本大概也是恨海情天
第20章 耳光
浴室里的花洒早已打开,赵旻调试着水温。
叮咚。
私人微信的通知声响起,赵旻几乎立刻擦干手,匆忙擦手点开了对话框,仓促间,残留的水珠落在了屏幕上。
江意:[图片]
赵旻颤抖地点开照片。
是江意熟睡的模样,借着昏黄的小夜灯显得格外乖巧,栗色碎发蓬松,睡衣扣子乖乖地扣在最上一颗,像只毫无防备的小猫窝在猫窝里。
江意:谢谢赵先生夸奖,意意刚刚睡着喔。
瞬间,赵旻啪的一声锁了手机。
可照片却不断在他脑海里翻涌,赵旻几乎不可控制地去想,这个男人睡在江意身旁,他们睡前会有晚安吻吗。
更加恶劣可怕的念头涌上。
好吧,他承认,他真的快要死掉了。
江意很黏人,尤其是濒临失控的边缘,他浑身湿漉漉的,双眸失焦,执拗地索吻,雪白的手臂会紧紧箍着他脖颈,小声气喘,又娇又纯欲的说爱他。
他对其他男人也会这样吗。
怎么闭上了眼,他不敢想了。
不知道在窗边站了多久,抽了多少支只烟以后,直到喉咙干涩,他才重新点开了对话框,沉默地保存了照片。
他现在连一张江意的照片都没有,哪怕是情敌发来带着炫耀讽刺意味的礼物,他也甘之如饴。
—
江意在家收拾去澳大利亚的行李,他扫了眼资料,大概需要从堪培拉到悉尼,行程一周。
他和Felix的订婚仪式也定在一周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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