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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我去一趟医院吧。”
去医院?
黎曜愣住了,他下意识是要拒绝的,但握着他手腕的Alpha的手十分的冰冷,微微震颤着,似乎害怕他会拒绝,不自觉的收拢了几分力道。
黎曜最终也没有将那个不字说出口,季以桁也当他默认了同意,起身拉着他,大步的走出了别墅。
别墅侧前方的停机坪里早早等了一一艘飞行器,显然是有备而来。
黎曜欲言又止,似乎怕他会临时反悔,季以桁迅速将他带上了飞行器。
飞行器舱门关闭,然后嗖一下化作一道流光飞上了天空。
一路上两人相顾无言,季以桁用光脑处理工作,黎曜则支着手撑着下巴看外头的景色。
飞行器的速度很快,十分钟不到就抵达了医院的停机坪。
季以桁的身份在这里,两人没有走医院前门进,而是直接走了特殊通道,连来看诊的医生都是提前预约好的专家。
季以桁之前就预约过精神疾病科,只是还没来得及去做检查,先被黎曜有个女儿的事情刺激到易感期失控了。
这次预约的除了精神疾病科的专家,还有同样权威的脑科专家。
两位专家直接给季以桁开了一堆的检查单子,等他做完所有检查时间已经到了下午的一点多。
检查报告还没出来,专家也不能随意下定论,等待着结果的途中,季以桁带着黎曜去了医院的餐厅吃饭。
黎曜十点多才吃的早餐根本就不饿,他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季以桁看着几乎没有被动过的饭菜,下意识的皱起眉,只是训斥他吃得太少的话刚到嘴边,对上黎曜淡漠的神情后,季以桁悻悻的闭上了嘴。
检查报告一个小时左右就全部出完了,两人正好也吃完了饭。
看诊的时候,黎曜也被迫跟着季以桁进了医疗室。
“从报告结果来看,您的大脑是没有任何动过手术的痕迹的,神经末梢也十分完好,并没有存在任何问题。”
脑科专家将扫描出来的季以桁脑子的全息图像报告打开,拨动旋转的全息影像,让两人能够看得更加确切清晰。
“可是我的记忆确实出了问题,脑海里经常会浮现各种细碎的,没有任何印象的记忆片段。”
“脑子和神经末梢都没有问题,是心理方面的问题吗?”
季以桁耐心的等专家说完才提出自己的疑惑,专家笑着说了一句不急,然后继续娓娓道来。
他说:“您的脑子确实没有问题,但是脑下后颈中心的位置被人为的植入了一个纳米芯片。”
“正是这枚小小的芯片不断的释放干扰磁力波,不仅影响了你大脑记忆皮层读取记忆的功能,还会将您的某些记忆进行更改,所以会出现记忆障碍或缺损的情况是必然的。”
“不过季先生也不必太担心,除了会损伤记忆以外,芯片本身对您的身体是没什么伤害的。”
简而言之,给季以桁植入干扰芯片的人并没想伤害他,只不过是篡改了他的一些记忆罢了。
能做到又有能力做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不做他想,除了他的父亲季长均便没有其他人了。
黎黎曜与季以桁心中五味杂陈,他们都清楚季长均会这么做的原因,只是没想到他竟为了拆散两人做到这种地步。
季长均是真的够狠,对眼中钉肉中刺赶尽杀绝不说,对自己不听话忤逆的儿子也没有手软。
同样都是对孩子有着近乎病态的掌控欲,但他的母亲和季长均比起来,都显得如此的开明公道。
季以桁此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他盯着全息映像后脖颈位置上闪烁的光点,开门见山的直接问脑科专家道:“这个芯片可以取出来吗?我之前丢失的记忆,还会不会回来?”
脑科专家也有些说不准,他思索了半晌:“芯片当然可以拿出来,但您丢失的部分记忆可能会比较棘手。”
“我无法向您做出任何保证,具体情况如何,得等到术后看恢复的状态。”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季以桁也没有继续为难脑科专家。
纳米芯片很小,小到肉眼都无法看见,芯片摘取是非常细致的活儿,脑科专家是被连夜从m国请回来给季以桁看诊的,以他目前的状态并不适合立马开始做手术。
最后手的时间是在三天后。
看完了医生,两人再次通过特殊通道离开医院。
特殊通道里只有他们两人,在即将踏出通道的前一秒,走在后面心思重重的季以桁突然叫住了黎曜。
“干什么?”
黎曜回了头,其实心里已经知道了季以桁想说什么,但他还是选择了装傻充愣。
“黎曜,我的记忆真的被篡改过,所以我……”
所以很多事情可能并不是出自于他的本心,就好像记忆里那个陌生的Omega,每每想起就只有愤怒和恶心,没有其他任何感情。
他不相信自己真的会做出这些背叛黎曜的事情。
季以桁肉眼可见的神情紧张,黎曜没让他说完直接打断了他:“所以呢?这又能说明什么?难道你曾经给我的那些伤害就会因此烟消云散了吗?”
“季以桁,大家都是成年人,成年人就要为自己做过的错事负责。”
他没有给季以桁任何可以和解的希望,说他冷血也罢无情也好,他是绝对不会轻易原谅季以桁的。
第24章
黎曜态度坚决, 没有任何一点回转的余地,也不管季以桁怎么想,快步走了出去。
身后, 季以桁挫败的叹息一声。
他没有立马跟上黎曜, 而是给助理打了个通讯。
“让你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通讯刚接通他就直接开门见山, 助理有些为难的回道:“报告总裁, 时间过得有些久了, 短时间内想要彻查清楚有些难度。”
“还有更为重要的一点,似乎有人在阻止我查这些事情, 一直在暗地里下绊子。”
季以桁一听就猜到了那个人会是谁。
他先前就猜测当年的事情里肯定有他父亲的手笔,没想到还真是。
季以桁神情阴郁的咬了咬犬牙:“继续查, 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一个月之内, 我要知道真相。”
那个在他易感期时出现的陌生Omega,黎曜残疾的腺体, 还有他被刻意篡改的记忆,一桩桩一件件他都要查个水落石出。
如果当真是他的好父亲干得,季以桁定然会让他付出代价!
另一边头都快要秃了的助理命苦的应道:“好的总裁。”
在季以桁挂断通讯之前, 助理想起了什么来, 突然话锋一转:“虽然五年前的事情不好查,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了, 绵绵小姐是黎曜先生五年前领养的养女,并非亲生。”
季以桁怔愣了片刻, 随后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他急切的追问:“果真吗?”
“是真的,黎曜先生收养的信息至今还在星月福利院的存档之中。”
原来是养女,为什么黎曜不肯告诉他真相呢?
是因为恨他吗?
季以桁只觉得十分苦涩, 心里也空落落的,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血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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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回到家,黎曜和季以桁之间的气氛就变得更加的诡异,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两个似乎闹翻了脸。
或者更确切的说是黎曜在单方面的和季以桁冷战,明明相处在同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但他却从未正眼看过季以桁一次。
季以桁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调和两人僵硬的关系,他当然可以用强硬的手段逼迫黎曜低头,可他知道如果真那么做了,他和黎曜就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
“关叔,麻烦您安排一个司机,送我去市区一趟。”
黎曜今日一大早就起了床,穿着一身宽松舒适的运动服,及肩的头发凌乱又张扬,明艳的五官在清晨的阳光下十分耀眼夺目。
季以桁看着他,有一瞬间将眼前的他和当年还在读高中的黎曜重叠在一起。
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快了几拍,下意识就要起身向黎曜走去,但他很快就回过神,压抑住了冲动。
他问黎曜:“你要去哪儿?”
黎曜没有搭理他,而是看着管家客气的说:“我等会儿就要出门,麻烦关叔安排一下。”
管家关叔眼观鼻鼻观心,意思十分明显,得经过季以桁同意才行。
“你去市区做什么?”
季以桁再一次询问,只是这次音量放得更轻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得妥协。
黎曜深呼吸一口气,纵使心里再不愿,也不得不看在答应了绵绵要去看她的份上回应季以桁。
他冷着脸道:“我要去看我的女儿。”
反正也不需要遮遮掩掩了,干脆就直话直说。
季以桁沉吟不语,黎曜以为他不同意,再开口时就变得尖锐起来。
他说:“我和你只是金钱交易的关系,你没有权利囚禁我的人身自由。”
季以桁有一瞬间被他刺伤了,但他知道黎曜是个硬骨头,吃软不吃硬,如果不想将他越推越远,只能尽量的顺着黎曜。
他站起身向黎曜走去,黎曜警惕的后退了半步。
他无奈的叹息一声,不由分说的牵起黎曜的手:“不是要去看你女儿?我送你过去。”
“以后你想要出门去哪里就去,不会再有人拦着你,也不会有人跟着你。”
原本想要甩开他手掌的黎曜骤然定在了原地,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盯着季以桁,企图从他眼中看出一丝半点的哄骗。
但是没有,季以桁是真的在给他自由。
黎曜不知道这样的转变是为什么,但傻子才会拒绝呢。
他没吭声也没再反抗,就这么默认着让季以桁将他带上了飞行器。
黎曜以为季以桁这么介意绵绵的纯在,肯定只会将他送到医院门口就会离开,但没想到他竟然跟着下了飞行器,甚至还理所当然的牵着黎曜的手,大步流星的往医院里面走去。
错愕之间,黎曜被牵着走了一段路,等他回过神来,他立马停了下来。
“你进去干什么?”
不会是知道绵绵身体不好不能受刺激,想当着他的面刺激绵绵,让绵绵的病情加重吧?
黎曜瞬间脑补了很多,他越想越后怕,护女心切的他拉着季以桁手腕不让他继续往前走一步,并且恶狠狠地警告季以桁:“你别想伤害绵绵!”
季以桁看着像只刺猬一样竖起尖刺,恨不得用尖刺将自己扎死的Omega心中五味杂陈。
如果不是已经知道了绵绵是黎曜的养女,季以桁肯定会愤怒,但此时的他除了心酸以外,就只剩对黎曜的心疼。
这么多年照顾着一个重病的孩子,黎曜肯定吃了很多的苦吧?否则又怎么会一个Omega跑去打黑拳,就为了给女儿挣医药费?
这样一个人,又怎么可能是他记忆力为了金钱和权利不择手段的劣质Omega呢?
季以桁很后悔,后悔明明早就察觉记忆有差错,却没有立刻去弄清楚原因,让黎曜在他这里受尽了屈辱。
黎曜确实该恨自己的,毕竟两人重逢后他干的每一件事都在践踏着黎曜的尊严。
如果不是为了救女儿,黎曜那么骄傲不肯服输的人,又怎会忍受这份屈辱?
一想到这些,季以桁越发觉得自己该死。
他抬手抚上黎曜的脸颊,心疼道:“别怕,我不会对她做任何不好的事情。”
“她是你的女儿,自然也是我的女儿。”
季以桁说得理所当然,好似本就该如此,可对黎曜来说仿佛见了鬼。
黎曜瞪大了双眼,怀疑自己幻听了,他没忍住抬手摸了摸季以桁的额头,小声嘀咕:“没有发烧啊,怎么突然说起胡话来了?”
前两天还一口一个野种称呼绵绵,认定绵绵是他给他戴的绿帽,今天怎么突然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了?
连什么他的女儿就是季以桁的女儿这种荒唐话都说出来了,季以桁的脑子终于被那枚芯片辐射得出了毛病,彻底疯了吗?
面对黎曜仿佛看神经病的眼神,季以桁没有为自己的行为作任何解释,而是将自己这两天的打算告诉了黎曜。
他说:“我已经知道了绵绵的状况,先天腺体残缺和心脏病相对于来说要简单一点,但信息素过敏却很棘手。”
“国内的医疗条件和专家没有d国权威,绵绵的身体状况不适合转院出国,所以我已经让人将d国的专家团队请回了国,大概会在十天后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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