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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盯着他艳丽张扬的五官看了好几眼,摇头道:“确实看不出来,黎先生这张脸就不像是会抽烟打拳的人。”
黎曜深吸一口,烟雾呛入肺腑,刺喉的痛感很难受,但他却自虐的觉得痛得挺爽,竟缓缓的笑了开来。
笑着笑着就红了眼眶。
司机见状噤了声,再没敢说一句话。
“我累了,送我回庄园吧。”
燃尽的香烟被扔进了垃圾桶,黎曜径直上了飞行器。
司机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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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的身体素质都很好,在脑后取一枚芯片对Alpha来说不算什么。
季以桁手术后当天并未回庄园,而是在两天后的深夜回来的。
那时黎曜已经睡熟了,迷迷糊糊间察觉到似乎有人盯着自己的时候,他瞬间就猜到了是谁。
黎曜睁开双眼坐起身,颇为无奈的瞪季以桁一眼:“你刚做完手术不好好休息,跑到我床前杵着做什么?”
黑暗中,Alpha没吭声,直接脱鞋上了床挤到黎曜身侧,将他整个人放平躺好,双手环抱着他的腰,下巴搁在头顶,然后双眼一闭没了声响。
莫名其妙就变成了Alpha人形抱枕的黎曜:“……???”
他同意让狗Alpha抱了吗就直接上手!
黎曜反骨的挣扎起来,但在听到一声压抑克制的闷哼声后瞬间就停了下来。
季以桁才出院,估计脑子被后遗症影响的毛病还没消退。
算了……就当照顾病号吧。
黎曜妥协了,反正季以桁只是抱着他睡觉什么多余的动作都没有,他也不会吃啥亏,索性就由着他去了。
室内重归平静,丝丝缕缕的清冷檀香在鼻尖缭绕,没多久黎曜就觉得困了。
半梦半醒见,隐约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轻声呢喃。
“黎曜,我从来都没有背叛过你。”
“我知道你不会信的,所以……”
好梦被扰,黎曜不耐烦的抬手扇了对方一巴掌,小声抱怨:“还睡不睡了?不睡就滚出去。”
骂完以后耳边再也没了恼人的声音。
黎曜满意了,缓缓沉入梦乡之中。
翌日,闹钟一直在响,黎曜不情不愿的爬起了床。
季以桁早已不在房里,以黎曜对他的了解,这个点恐怕都已经在公司上着班了。
黎曜洗漱完慢悠悠的下楼,当看见季以桁竟穿着一身休闲的居家服,踩着棉拖鞋端着一碗小米粥仰头看着他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Alpha一如既往地冷着脸,和往常没什么区别,但又好像哪里都不太一样了。
他喊了黎曜一声:“阿曜,过来吃早饭。”
黎曜下楼梯的步伐顿住。
阿曜,多么久远的称呼,久远到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
Alpha那么理所当然的将这个称呼喊出口,看来记忆是真的恢复了,只是……那又如何呢?
黎曜半垂眼睑,漠然的嗯了一声。
别墅和往日有些不一样,除了他们两人以外,竟连一个佣人的身影都看不到。
早餐的摆盘都是季以桁在亲力亲为。
黎曜走到饭厅坐下的时候,季以桁正将最后一幅碗筷摆上,并且很绅士的为他拉开了椅子。
黎曜盯着回来以后就神经兮兮的Alpha,抿着唇欲言又止了几次,最终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你能正常一点吗?”
季以桁闻言点了点头:“我很正常。”
说着示意黎曜坐下,大有他不坐就一直这么僵持下去的意味。
黎曜:“…………”
话不投机半句多,黎曜懒得跟他争出个输赢来,主要是他确实饿了。
随着他落座,季以桁绕到了长桌的对面坐了下去,与他面对着面。
今日的早餐并不是很丰盛,煎得两面金黄的蛋卷,汁水丰沛的蟹黄灌汤包,还有一碗养胃的小米粥。
很家常的食物,但都是黎曜爱吃的。
“尝尝。”
Alpha惜字如金,却夹了一个蛋卷到他碗中,语气之中隐约透露着几分期待。
黎曜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碗里的蛋卷莫名意识到了什么。
他心中五味杂陈,但面上却装作兴致缺缺的模样夹起蛋卷吃了一口。
只是一口就尝出了不同以往。
明明蛋卷很香,但黎曜只尝到了酸涩的苦味。
季以桁一直没有动筷,而是看着他吃,目光过分的灼热,似乎是在等他做出评价。
黎曜只吃了一口就将蛋卷放了下去,不甚满意的说:“咸了点,厨师换人了?”
Alpha顿了顿,顺着他的话道:“嗯,刘叔今天有事休假了,这些是我让关叔买回来的。”
黎曜挑眉哦了一声:“让关叔下次别去这家买了,不好吃。”
Alpha点头说了声好,若无其事的低头喝起了小米粥。
气氛陡然变得尴尬,两人心照不宣,谁都没有拆穿这早餐其实是季以桁自己做的。
第27章
吃完早餐后季以桁顺道收了碗筷, 家里有洗碗机,倒也不至于需要他亲自洗。
黎曜自顾自的开了一瓶可乐,还没喝上, 却被后脚跟来的季以桁皱着眉抢了过去。
黎曜不满的撇嘴, 夹枪带棍的说:“怎么?你穷到连一罐可乐都让我喝不起了?”
“碳酸饮料对身体不好, 你这些年身体亏空得厉害, 得好好养养, 这些不健康的东西要少吃。”
季以桁不仅没有生气,还很好脾气的解释。
黎曜当年流产后又是要照顾年幼生病的绵绵, 又要张罗着给他妈妈的丧事,根本就没有好好的养过身体。之后又因为要给绵绵挣医药费不要命的打拳, 别看现在身体看起来很好,但实际上已经亏空得不剩什么了。
当得知真相又回想起所有记忆后, 季以桁就一直陷入自责的情绪之中无法自拔。
他自责当年的自己太过年轻无力,没有能力保护好黎曜, 给他带来了无尽的伤害。
黎曜恨他他也认了,只求黎曜能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
季以桁满心苦涩,但面上却一点都没有表露出来, 更不敢让黎曜发现。
他一言不发的将可乐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拿着一瓶今早送来的新鲜牛奶转身进了厨房。
黎曜隐约猜到了什么,他神色复杂的盯着季以桁的背影, 明明可以趁机转身就走,但脚下像是生了根一般走不动。
Alpha没多久就折返了回来, 手里端着一杯热好的牛奶。
“喝吧。”
“以后就喝牛奶,其他的饮料我会让关叔处理掉。”
他不容拒绝的宣布决定,一边将牛奶递到黎曜手中。
黎曜被气笑了,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 直接无视了那杯牛奶转身要走,但季以桁固执得很,一把扣住他手臂将他留了下来。
Alpha无奈的哄道:“黎曜,别闹,把它喝了。”
他眼底的怜惜和自责如火炬,黎曜有种被灼伤的错觉。
他逃避般避开Alpha的目光,不情不愿的将牛奶夺了过来。
牛奶温度正合适,不烫也不凉,他仰头一口喝光,皮笑肉不笑的说:“喝完了,现在你满意了吗?”
他说着晃了晃清空的玻璃杯,随手摆在了水吧吧台上,玻璃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嗒声。
黎曜没看季以桁是什么反应,甩开钳制着他手臂的手掌,扭头往大门走去。
“黎曜,你去哪?”
Alpha毫不犹豫的跟了上来,黎曜不耐烦的回头警告:“我要去看绵绵,你别跟来。”
季以桁脚步顿了一下,但还是选择了跟上。
他说:“我送你去医院,我不跟着进去。”
Alpha的语气有些卑微和小心翼翼的讨好,黎曜最后还是没有将拒绝说出口,只是丢下一句:“随你。”
Alpha很守信,说送他就真的只是送他到医院门口,甚至连飞行器都没有下,只说会在停机坪等他出来。
黎曜当时有些无语,他问Alpha:“你没有事做吗?公司的工作不用处理吗?”
Alpha道:“今天周末放假。”
黎曜:“……”
黎曜败给了他的理所当然,转身头也不回的进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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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他的到来绵绵很惊喜,缠着他让他讲故事。
黎曜一边讲着故事,思绪却不受控制的发散,脑海里总是闪过季以桁那张招人厌烦的脸。
“爸爸不高兴了吗?在烦恼什么?可以跟绵绵说哦。”
“护士姨姨说只要吹一吹,所有烦恼就都会被吹走啦。绵绵给爸爸吹吹,爸爸有开心一点吗?”
他的心不在焉连五岁的小姑娘都看出来了。
黎曜看着一脸担忧的抱着他手臂,用稚嫩幼稚的方式哄自己的小姑娘,突然就觉得那些烦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管他未来会如何,他的目的从始至终不都是为了给绵绵治病吗?至于其他的,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他捧着小姑娘的脸蛋亲了一下额头,笑着道:“谢谢绵绵,爸爸现在一点烦恼都没有了。”
“好哦,能帮到爸爸,绵绵很开心!”
绵绵两眼亮晶晶的,咯咯的笑。
小姑娘越乐观,黎曜就越觉得心疼。
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好爸爸,如果他有权有钱,绵绵的病又何苦拖到如今这个地步?
想到这,黎曜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季以桁和季长均都在帮他找绵绵的生父生母,如果季长均先找到,那么他会信守承诺等治好绵绵后带着绵绵消失在季以桁面前,反之……
黎曜眼神晦暗,心中如打翻的调料瓶,五味杂陈。
他知道季以桁想要什么,只要季以桁能帮他治好绵绵,那他就给季以桁想要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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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曜没有在医院留太久,只陪了小姑娘三个小时,趁着她午睡的时候离开了。
季以桁还真在飞行器里等了他几小时,在见到他从医院大门走出来的那一刻就下了飞行器,目光如炬的盯着他,似乎想要直接上前去迎接他,但又顾忌着可能会因此惹黎曜生气而踌躇不前。
黎曜冷眼从旁边走过,似乎并没有看到他一般。
Alpha愣在原地半晌,脸色逐渐阴沉,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回头吩咐了司机一声让他先回去,随后大跨步追上了黎曜。
黎曜知道季以桁跟了上来,但他没有驱赶季以桁,但也没有搭理他。
Alpha默不作声的与他并肩而行,见他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便也一直保持着安静。
两人漫无目的的走着,周末的市区很热闹,两人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明明之间相差的距离并不远,却给人一种隔着鸿沟的疏离感。
走了大半个小时,黎曜终于走累了。
他一停下,Alpha就像他肚子的蛔虫,试探性的问道:“要回家了吗?关叔已经准备好午餐了。”
黎曜垂眸嗯了一声,如此便算是答应了。
“那我叫司机来接我们。”
Alpha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心情从未有过的好。既因为黎曜终于肯理会他,也因为黎曜并未反驳他说回家这个事。
他想,或许在黎曜的心里,对他也并不是全然只有恨意吧。
第28章
自从那次从医院回来, Omega突然就转了性,虽然仍旧不会给季以桁太多好脸色,但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竖满尖刺, 就连Alpha求欢时也不会太过抗拒, 乖顺得让人有些意外。
季以桁以为这是他们和好如初的契机, 却不知黎曜已经不声不响的背着他和季长均私下见了一面。
每次去看望绵绵, 季以桁无论多忙都一定会挤出时间陪他一起去, 但只要黎曜不同意,季以桁就只能在住院大楼外等着。
季以桁将黎曜看得太紧, 也就这个时候可以避开他见到黎曜。
季长均就是在医院里找到了他。
当两支装着信息素提取液的试管摆到他面前时,黎曜控制不住的欣喜若狂。
与此同时, 他的内心也有过片刻的动摇,有种背叛了季以桁的愧疚感。
只是这种愧疚太过渺小不起眼, 甚至连拿出来和绵绵的病衡量比较的资格都没有。
转瞬就被他抛之脑后。
“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弄来了,希望黎先生答应的事情说到做到。”
“当然了, 黎先生可以选择阳奉阴违,不过我想你应该不想自己的女儿好不易治好了病之后又出现什么意外。”
“对吗?”
这些话是警告更是威胁,黎曜当然知道季长均的手段, 毕竟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了不是吗?
黎曜永远都不会忘记, 当年这个人是如何用他病重母亲的性命作为威胁的资本逼迫他离开季以桁。
更不会忘记他让人强行洗掉了季以桁的终身标记,让自己的腺体落得个残疾, 导致肚子里的胎儿因为得不到母体和父亲信息素的蕴养而死亡流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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