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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穗就从沙发上站起来,乖乖走了过去。
没再想起刚才那个小插曲。
第81章 (新修)
周末,褚京颐的易感期正式结束。
梁穗刑满释放,穿着一身崭新的当季高定,项环换成了一串虹彩璀璨的南洋黑珠项链,欢天喜地回了家,当天就约上贺一诺,带着晓盈、小满和威仔三个孩子去游乐园好好玩了一场。
天象城是洛市最近几年新落成的大型综合娱乐城,建筑面积占据大半个凌霄新区,配套设施完善,涵盖了吃穿住行各项消费娱乐活动,票价也高昂,算是近年大热的拍照打卡胜地。
今天天阴得厉害,大概率要下雨,幸好游乐场所建在室内,并没有让孩子们扫兴。
梁晓盈带头,领着两个男孩通关了一个又一个游玩项目,梁穗就举着相机跟着后头按快门,分工合作,格外和谐;贺一诺则双手插兜,哈欠连天地走在最后,梁穗时不时就得回头确认她有没有跟上。
昨晚项目论文熬到两三点,她到现在眼睛都没怎么睁开,游魂儿似的直往树上撞,一副没精打采的懒散模样,好几次威仔跟她说话都没反应。
这么开心的日子,怎么能做个不给孩子捧场的妈妈呢?
梁穗觉得她这样不好,特地给她接了一杯抹茶冰激淋。
等冰激淋吃完,又陪孩子们逛了半个多小时,贺一诺那股困劲儿总算是慢腾腾消了下去。见梁穗苦恼怎么都拍得不满意,便随手接过相机帮忙拍了几张。
——此人拍照水平竟十分了得,光影构图美得如电影画面一般,惹得梁穗大为惊叹。
“哦,我业余是学过两年摄影。”贺一诺挠挠眼皮,看了看两眼亮晶晶的Omega,来了点精神,问,“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要不我帮你拍几张单人照?”
梁穗用力点头。
等照片拍完一轮,孩子们也刚好从碰碰车上下来,一个个玩得满头大汗,吐着舌头直嚷口渴,贺一诺便招呼着带她们进了家饮品店。
疯玩了一上午,几个小孩也累了。梁晓盈想去看午间上映的一部科幻电影,梁小满跟贺卯威都没意见,贺一诺便又叫了些甜点,众人边吃边聊天,在店里消磨着时间,准备稍后直接去影院。
这家店装修风格很可爱,清新自然的卡通风,店里还摆着两个时下大火的动漫鸭子,梁穗忍不住拍了几张照。这次倒没用贺一诺代劳,他要自己发博客的。
“你也玩这个?”贺一诺瞄到他编辑到一半的博客界面,“咦”了一声,蛮新奇的样子,“正好,我也注册了个账号,咱俩互关一下。”
梁穗欣然同意。
贺一诺发博不多,偶尔转发也都是一些科研相关的新闻,倒是很符合她的性格。梁穗教她怎么给博文加标签,以便更好地推送给感兴趣的人,还给她仅有的那几条原创博客都一一点了赞。
距离电影开场还有将近一个小时,假日的气氛总是那么令人闲适。
几人正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忽然,一道甜甜的娃娃嗓响起:“一诺姐?”
贺一诺抬起头,隔着两排座位,一位披着容貌娇美、卷发披肩的年轻Omega正略带讶异地望着她,很快又露出笑脸,主动走过来打招呼。
“今年没出去跑项目啊?真是稀罕,以往可没在年节以外的时候见你在洛市待着。”
贺一诺也笑,伸了个懒腰:“才回来,下半年不出去了,在家陪陪孩子。”
贺卯威咽下一大口果汁,乖巧叫人:“小楠叔叔好。”
翟幼楠微笑着应了句:“威仔好。”
贺一诺见他眼神总往梁穗身上瞟,以为是不认识,便开口介绍:“哦,这是我那个小弟妹,京颐年初刚娶的那位,叫梁穗。晓盈、小满,你俩跟着威仔叫叔叔就行。”
两个孩子便也礼貌地跟着叫了人。
梁穗却只低头搅拌着咖啡,好似什么都没有听见,气氛一时有些冷。
贺一诺觉察出不对,面露疑色:“怎么,你们以前见过?”
她结婚晚,比褚京颐这帮同学大了五六岁,再加上高中就去了国外,对表弟高中时的那摊子事一知半解的,翟幼楠便体贴地解释:“嗯,我跟梁穗高中都在西嘉读的,同级不同班,算是,校友吧。”
贺一诺经他一提醒,这才想起来,翟幼楠确实是跟褚京颐、梁穗同一届。
再一知半解,她也隐约听说过表弟高中时跟那两位Omega之间拉拉扯扯纠缠不清的关系。联想到翟幼楠与蓝卿玉的关系,贺一诺似乎明白了什么,伸手拍拍梁穗的肩头,劝道:“都过去多少年了,成年人可不许再像小时候那么幼稚了啊,来,握手言和。”
她并不知道梁穗当年在西嘉的遭遇,只以为是Omega之间的争风吃醋、小打小闹。
翟幼楠,其实也并没有真正参与过对他的霸凌。
梁穗只是恨屋及乌,因为讨厌蓝卿玉,所以连带着对蓝卿玉的朋友们也讨厌,不管是那个整天耀武扬威欺负自己的陆溪,还是这个只是笑眯眯跟在蓝卿玉身边的翟幼楠,统统都不喜欢。
而且……
算了,想那些都没意义了。
毕竟是在贺一诺面前,梁穗给她这个面子,终于抬起脸,对翟幼楠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那张与记忆里别无二致的娃娃脸对他友善一笑,仿佛从无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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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幼楠是陪侄女一起来的。
小姑娘刚上初中,正是最大胆活泼的年纪,一进乐园就直奔过山车、海盗船、鬼屋探险、激流勇进等等刺激性项目而去。翟幼楠毕竟是个身娇体弱胆量也很有限的Omega,刚进鬼屋没多久,就被一个骷髅跳脸吓丢了魂儿,只好苦哈哈地在外面等。
“现在这些小孩,跟咱们那时候可不一样了。”他笑着感叹,“一个个胆大包天,忒难管。”
都是带着孩子的Omega,聊起彼此的育儿经来倒颇有些共同话题。
翟幼楠很健谈,语气平和如春风拂面,聊天时也没有刻意寻找一些高雅有格调的话题,聊的都是些寻常琐事。
他家里跟贺一诺所在的研究所合作过几次项目,彼此间算是熟识,但跟她聊天时并不会让其他人产生自己被排挤在外的感觉,时不时转换话题,没有落下任何一个人,将桌上包括几个小朋友在内的所有人都照顾到了。
就连梁晓盈这种警惕心强烈的小孩儿都对他蛮有好感,主动问起:“你声音好好听,是歌手吗?”
“我以前是学声乐的,”翟幼楠拄着下巴,笑吟吟道,“后来出了点意外,不能唱歌,就转行学烘焙去了。你妈妈今年生日那个蛋糕就是我做的,怎么样,口味还不错吧?”
梁晓盈就扭头看妈妈。
梁穗有点别扭,犹豫半天,才点头承认。
翟幼楠确实给他送过一个生日蛋糕。
那时他才刚跟褚京颐没多久,生日当天,一大早就有人来送蛋糕,梁穗本能以为是褚京颐送的,跟孩子们分着把蛋糕吃了,谁料当天晚上褚京颐又提着一个蛋糕回了家。
梁穗去翻早上那个蛋糕里附带的贺卡,辨认许久,才从那龙飞凤舞的字迹中瞧出貌似是翟幼楠的签名。
随着蛋糕一起送来的礼品袋里还装了一块褪色的金属铭牌,正是当年第一次见面时,翟幼楠不问自取,从他那里抢走的校牌。
不大像示威,但也不怎么像示好。
奇奇怪怪,搞不懂这个人是什么意思。
翟家那个小姑娘很快就蹦蹦跳跳过来找人了,翟幼楠起身告辞。
大概是刚刚才说到梁穗很喜欢玩的那个社媒软件,他随口提醒了一句:“注意保护隐私呀,现在很多变态都喜欢在网上骚扰Omega呢。”
这是句善意的劝告。梁穗点点头,他很注重个人隐私的,也从来不搭理那些猥琐下流的私信,绝不会给坏人可乘之机。
翟幼楠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对他们挥手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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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离开游乐园时,天空已经下起暴雨,气温仿佛骤降了好几度,冷风吹得人直打哆嗦。
虽然走了几步路就进了车里,但小满玩得一身热汗,腠理开合,或许是灌了冷风的缘故,当天晚上就开始发低烧,咳嗽,不住地擤着鼻涕。
小满身体素质比正常孩子要差一些,从小没少感冒发烧。
梁穗看他症状不算严重,食欲也还好,便也没有太紧张,只以为就是个普通的风寒感冒,第二天带孩子去医院开了点药吃着。
连续吃了四五天药,小满的感冒一直没好,还是断断续续咳着。一天夜里突然发起高烧,小脸通红,连呼吸都费劲,梁穗吓坏了,连夜叫司机开车去了医院,一检查,竟然是细菌性肺炎。
梁穗不懂医学,总疑心这跟小满的肿瘤有关,焦虑得一夜没合眼,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边。
第二天,那位之前一直负责小满肿瘤治疗的曲院长上班,了解情况后亲自来向他解释:“跟肝脏问题没关系,就是一次下呼吸道感染,应该是孩子前两天感冒,身体免疫力下降,细菌乘虚下行,侵入肺部,这才引发了炎症。不用担心,这在小儿当中算是常见病,好治。”
见梁穗仍是忧心忡忡,曲院长又劝道:“放心吧,梁先生,月初不是刚来检查过吗?癌细胞控制得很好,只要按时吃药,短时间内没有恶化的风险。”
梁穗追问,「短时间,是有多短呢?」
曲院长很乐观:“至少一两年肯定没问题,科技在进步嘛,说不定以后会出现更成熟有效的治疗方案呢?再说了,跟咱们孩子配型成功的那家人不是也预备要捐肝了吗?要是能尽快把移植手术做了,那当然最好,彻底没有后顾之忧喽。”
老院长从医多年,很了解患儿家长们的心理,就这么一边解释一边劝慰,梁穗总算勉强展颜。
西嘉快要开学了,小满这情况肯定是没法准时报到。梁穗只能给他请了病假,安排晓盈先去上学,自己则在医院专心陪着儿子治疗。
期间严育强给他发过消息,客气地问候小满的病情。
梁穗已经提前收到了刘主任的微信,知道付女士已于两日前正式辞世,严家人死亡证明都办好了,严育强应该是来跟他商量移植手术的事。
可小满这一病,没个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的,手术前得看指标,估计还得再将养上一阵子,短期内恐怕无法进行手术了。
梁穗把自己的顾虑一说,严育强那边沉默了好一阵,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许久,才终于敲下一句话:【行,您到时候随时联系我。咱们小少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尽快康复的。】
有曲院长的话跟这个随时待命的稳定肝/源作为定心丸,梁穗虽然没那么担忧了,但看着孩子生病难受,一咳嗽就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憋得小脸青红紫胀,心里还是疼得跟刀割似的,暗地里不知偷偷抹了多少次眼泪,每天眼睛都是红肿的。
“妈妈,不要哭,我没事的。”小满状态好的时候,就会拉着妈妈的手安慰,拍着小胸脯表示,“威仔也得过肺炎,你看他后来不是也活蹦乱跳地痊愈了?我是威仔的好朋友,我也会尽快好起来的!”
梁穗心里一阵酸软,亲了亲儿子的小脸蛋,努力忍下即将涌到喉头的哽咽。
晚上,褚京颐来医院看他们,一见梁穗苍白的脸色,眉头就皱了起来,开门见山问他:“你今天吃了几顿饭?”
梁穗正盯着小满熟睡的小脸发呆,这时才恍然意识到褚京颐来了,忙擦了擦眼泪,用手语问:「晓盈在家怎么样?是不是吵着要找我跟小满了?千万别让她来医院,现在正是流感的时候,你记得让她上学一定戴好口罩。」
不是小满就是晓盈。
生的这两个小累赘,都快把他的整个心神精血都掏空了。
Alpha捏住他下巴,仔细瞧了瞧他眼下的青黑与憔悴唇色,刻薄点评:“丑了。”
梁穗一整天神思不属,精神不济,反应也迟钝,迷茫地眨了好一会儿眼睛才反应过来这人说了什么,有气无力地瞪了那人一眼,没做声。
褚京颐拇指揉了揉他干燥的嘴皮,问:“水也没喝啊?那你在医院这几天干嘛了?只顾着哭鼻子?光出不进,怪不得看着都要蔫巴了。”
烦死了。
梁穗晃着脑袋挣出自己的下巴,没心情跟他纠缠,转身就走。
但还不等走远,肩上已经压了一只沉重的手掌,再也迈不动步子。
下一刻,身体被打横抱起,Alpha自顾自抱着他往病房套间外面的餐厅走,霸道的命令声从头顶上方传来,胸腔震动,震得梁穗头晕目眩。
“先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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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一个巨毒无比的榜单,收藏跟收益真的透心凉……正好下期要轮空了,这周加更先欠着,等下周四之后补上,我这几天在争取一个岗位调动的机会,如果能成的话以后就有更多的时间码字了,现在这个组真不是人待的,能干活的人越来越少了[心碎]
第82章 (新修)
褚京颐知道,梁穗是在为儿子的病情日夜忧心,食不下咽。
可是,又不是那什么肝母细胞瘤恶化,一个小小的肺炎而已,全国不知道有多少小孩得过,至于心疼得这么要死要活的吗?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褚绥宁那个药罐子三天两头生病,风吹就倒,雨淋就化,偶尔太阳晒久了都要头晕,病怏怏地在床上躺上好几天。那时的徐寄蓉就跟现在的梁穗一样,愁容满面,没日没夜地守在爱子床边照顾,一有空闲就抄经祈祷,把自己折磨得跟病人一样瘦骨支床。
褚京颐每次放学来找她,不管手里拿的是自己的满分成绩单还是各种竞赛奖章,徐寄蓉连看都不看一眼,全神贯注地留意着褚绥宁哪怕再微小的一个动作,好像她虔诚一些,儿子的病就能好得快一些一样。
天底下的母亲,是不是全都是这样过度操心、忧虑、愚蠢、神经质的生物?
自己给自己生下个要命的软肋,真是有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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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褚京颐手里那个靖溪项目出了个不大不小的纰漏,某区核心建筑群在深夜建筑混凝土时发生坍塌,事后查明是鸣晟这边一个负责相关施工的老管理层收了好处,默许不规范施工,最终导致当晚的园区工人两死六伤,工期也被严重延误,对外影响不可谓不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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