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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欲神父娇养的小魅魔(玄幻灵异)——是墨痕子

时间:2026-04-04 11:53:14  作者:是墨痕子
  这小魔物。
  每次刻意使坏撒娇都格外明显。
  但不经意的撩拨更是让黎逢方寸大乱。
  黎逢静静看着被孩子们簇拥的馆长,他藏在暗处调开工作系统,并没有发现馆长身上有不对劲的痕迹。
  魔物多得很。
  但点不进去,不是一个体系,不属于神父的管辖范畴。
  Ares和同学们嘻嘻哈哈,但小表情偶尔会阴沉一下,要是不了解他的人,看见模样精致漂亮的小孩露出这副表情,一定会认为他在酝酿什么心思。
  只有黎逢知道,他只是在想晚上吃什么。
  当晚十人份的羊肉泡馍下肚,Ares还精神抖擞地吃了三碗油泼面。
  方新和魏茜茜目瞪口呆。
  虽然他们一直都清楚Ares饭量大,但不知道这么大……
  魏茜茜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看来之前请你吃饭你很收敛啊。”
  Ares忙着吃,敷衍点头。
  碳水含量高,学生们叫嚷着说困,要回去睡觉,但大家都是集体行动,意味着Ares点了单还没端上桌的食物需要退掉。
  黎逢喝了口大麦茶,面不改色。
  只是风和日丽的天空突兀地炸响一道惊雷。
  刚才叫得很大声的人马族同学连连拍胸口:“卧槽吓醒了!”
  兴许真是碳水含量过高,晚间还有一场在酒店会议室展开的讲座,主要是教大家如何使用考古工具以及注意事项。
  一个个都困得摇头晃脑。
  连擅长催眠的班主任也低下头,悄悄打起瞌睡。
  黎逢只得早早结束。
  Ares食量大,尚且能够抵抗,刚要问方新想不想吃他打包回来的东西,回头一看,人已经睡了。
  他只好兴致缺缺独自享用。
  不缺食物以后,小鼯鼠发现一个人吃饭虽然快乐,但还有更放松的吃法。
  那就是和重要的人一起享受美食。
  这时黎逢发来消息,问他晚上怕不怕,需不需要他的陪护。
  Ares想到作为魅魔反被人轻松榨干,顿觉有些丢脸,恹恹地表示不用。
  黎逢那边沉默了会儿。
  似乎没想到昨天还分离焦虑的小孩,今天和朋友玩起来就把他忘了。
  [那我只好自己吃烧烤和小龙虾了。]
  笃笃。
  几道礼貌的敲门声响起。
  钓鱼大师黎逢一开门,一只小团子乖乖仰头,指指张开的三瓣嘴:“哥哥,好吃的请放进这里!”
  黎逢一笑。
  桌上是已经剥好的虾肉和摆好的烤肉。
  Ares稀里糊涂还是在黎逢这里留宿了一夜,第二天醒来还撞上了去吃早饭的班主任,不过老师并没有批评他。
  山泉仙女打着哈欠走远。
  “奇怪。”她自言自语,“晕碳会晕到第二天吗?身体好累好困!”
  Ares想到老师那小鸟一般的饭量,走路的姿势不由高贵起来,不管人类还是魔物,都没有可以与鼠抗衡的人!
  从今天开始就能动手实操,学生们跃跃欲试。
  鼠专门让陆阿姨为他做了下墓考古套装,棕黄色系的行头一扮上,黎逢的闪光灯就响个不停,全方位留念。
  “哥哥,你懂什么叫人穿衣服,而不是衣服穿人吗?”
  小团子骄傲叉腰:“我这样的就是。”
  “万一哪天有导演Ares去参加什么《鼠吹灯》或是《盗鼠笔记》之类的电视剧,当上大明星,咱们出门就横着走!”
  “宝宝将来想当明星?”
  黎逢检查手机里百来张看似一模一样,实则胡子角度不同的小团子照片,一张都舍不得删。
  Ares仔细一想。
  不行。
  当明星还是有点累。
  拍电视剧要背台词,出席活动要早起,还要被黑粉辱骂。
  “不要~”鼠扭着棉花糖屁股。
  学校包了大巴车将他们运送到考古工地,天朗气清但不算太热,是个带学生做项目的好日子。
  工地已经打好了基础,站桩、拉绳、划边界都不需要外行的孩子们动手。
  Ares有些遗憾不能以鼠鼠身体下工地,再三和老师申请也没用,明明小鼯鼠挖洞速度很快。
  他的穿搭和一些美好的品德都被毁掉了,气得想撕掉作业本!
  人手都有一个工具包,Ares掏出小手铲和刷子。
  看来无论是谁讲课都会让他昏昏欲睡。
  都说工作是一个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刻,黎逢在前面讲得嗓子冒烟,所有关爱的余光和锋利的下颚线都给了Ares,小孩看都不看他。
  男人双眼无神:“注意事项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啦——”学生们黏黏糊糊地说。
  溜号中的Ares忽地扫到工地外一道熟悉的人影。
  杜馆长拎着他的老式收音机,笑着朝小孩招招手,晃晃手里的柿饼,嘈杂又模糊的唱腔从收音机里幽幽传来。
  呲啦。
  呲啦……
  电流声仿佛就在耳边。
  Ares眼前陡然一黑,意识陷入空茫。
  “Ares!?”魏茜茜上一秒还在挖土,下一秒周围陷入化不开的浓黑,她心里慌乱,什么都看不见,接连叫了几声。
  “小姨、小姨!黎老师!你们在哪!?”
  小孤影,靠墙蹲……
  说的话,没人闻……
  怪诞的童谣仿佛来自千百年前,在死一般的黑暗中响起。
  “你装的再怎么像人也始终是个魔物!”
  “她是魔物……”
  窸窸窣窣的声音凝成千夫所指,一个个鄙夷和痛恨的目光扎过来,要将人洞穿。
  魏茜茜向后跌去,徒劳地挥手,泪水淌了满脸:“走开、走开!”
  方新睁开眼。
  他低下头,怀里是一辈子都没被人看见的画本,而他已白发苍苍,面前只有个装着钢镚的破碗。
  “呜呜…妈妈!我、我画画把自己饿死了……”
  羡鱼挥出重剑,劈断的不是魔物,而是天堂管理局的罗马柱。
  他惊慌失措想要弥补。
  往常随和从容的塞缪尔冷冷看着他:“你是神使,居然爱上了魔物?魅魔生性本淫,你的一生都会被他毁掉!”
  羡鱼无助摇头。
  “不、不是的!林渊他很好,不是这样的…!”
  不知过了多久,Ares逐渐有了意识。
  周围虽然很黑,但前所未有的安全、温暖与宁静,小鼯鼠意识到他在妈妈的羊水里。
  一道冷漠的童音说:
  “欢迎来到乌托邦,我叫黎逢。母亲让我来接你们去见她。”
  轰隆隆——
  大几十颗雪媚娘吱吱叫着,朝安全的镇子里冲去,不住感谢大祭司的营救。
  最后一对夫妻停下脚步道谢,雪媚娘夫人站起来,她已有身孕,像是随时都要临盆。
  她温柔地抚摸孕肚,对还未出世的孩子玩笑说:
  “宝宝,跟哥哥打个招呼。”
  Ares想要嘤咛,可什么都说不出,他的脐带还连在母亲身上,还不算一个完整的生命体。
  这些都是真的吗?
  鼠和哥哥,还没出生就认识了吗?
  小鼯鼠什么都看不见,在虚空中伸出双爪。
  忽然,另一只小手隔着肚皮,轻如羽毛一般落下,与Ares掌心相对,温度蔓延。
  小孩一板一眼地说:“你好,还没出生的小朋友,我叫黎逢。”
  作者有话说:
  从小在哥哥怀里长大的Ares宝宝!小肥耗子我亲!
 
 
第50章 五十颗雪媚娘
  将近二十年前,天堂地狱分庭抗礼,严禁神使或魔物前往人类世界生活,在弱小的人类面前永远蒙着一层神秘面纱。
  彼时,天堂的教廷尚未更换为异端管理局,神使们的工作环境循规蹈矩,古板森严,终身不嫁不娶。
  并且无论是哪方阵营,都以更强大为荣。
  无论手段是残暴还是温和,都在无声地洗刷掉一大批弱小的魔物与神使。
  一批批生命无处栖身,只能陨落,化作孤魂。
  因此也有一部分人赌上性命、举家搬迁,悄悄来到战火之外的人类世界,前往叛逃天堂的大祭司所建立的乌托邦。
  Ares的父母就是在这个年代躲进了小镇。
  西伯利亚鼯鼠魔力十分微弱,之所以能跻身魔物行列,得益于软萌可爱的外表。
  近些年人类的精神追求越来越高。
  一种微妙的萌之力量出现,赋予了鼯鼠家族魔法。
  初到人类世界的鼯鼠们手足无措,他们过惯了在地狱担惊受怕、为人口粮的日子,来到镇子后整日缩在树洞里,几乎走两步就能在路边的树木里刷新一颗雪媚娘。
  等到了夜深人静,才敢成群结队出来觅食。
  黎逢每次按照母亲的命令去送吃的都没有鼠搭理他。
  他敲敲树洞,一颗陌生的雪媚娘警戒地探出头,不等说话,对方就竖起愤怒的眼睛,发出粗犷大叔的怒吼:“滚,不需要!”
  六岁的黎逢吓了一跳。
  原来这只鼠已经是叔叔的年纪了。
  最后他只得把食物分散放在投喂点,发现鼯鼠会趁夜觅食这才回去跟母亲交代任务。
  有时他会躲在暗处偷看鼯鼠吃东西,觉得很新奇。
  不过他并不喜欢表面可爱,灵魂是大叔的鼠。
  要是有个像动画片里一样可爱的小宝宝就好了,他会把他当作亲生弟弟,走到哪都抱着他,两个人互相陪伴就不会孤单了。
  不过严厉的祭司母亲不允许黎逢有太多娱乐活动。
  这种独占一只小鼯鼠的行为,在大祭司眼里属于侵犯别人自由的生命。
  作为将来要成为神父的人,他从小就被培养不要有任何私心。
  六岁的小黎逢注意到,他每次暗中观察时,都有一对雪媚娘夫妻也在暗中观察自己。
  他回头,看见两颗团子翘起微笑唇,说:“谢谢你,孩子。”
  那位团子阿姨怀孕了,说不定下次见面就有个更玉雪可爱的小小鼠对他撒娇说“谢谢哥哥”。
  不知怎的,未来的小神父突然红着脸逃开了。
  他慌乱的样子要是被母亲看见一定会责罚他,如果不是起心动念,又怎么会方寸大乱?
  Ares能感受到迁徙的颠簸,他在母亲肚子里睡了一觉。
  再次醒来,鼠能清晰感受到他的身体比之前更加强健结实,不多日就要出生了。
  拜托拜托…!
  快一点出生吧,鼠现在目不能视口不能言。
  每次听见黎逢的声音他都激动到想扑腾,怕妈妈不舒服,只好压住焦急的心情,乖乖缩好。
  “小神父上午给老人做了临终祝福,现在又在做祷告,真是勤劳。”
  Ares听见妈妈的声音。
  她在和父亲散步,走到祷告室前停住脚步。
  沉稳的大颗雪媚娘望着小男孩稳重的背影,满意点头,摸着并不存在的下巴:“是个成熟有责任感的男人。”
  “如果夫人肚子里的宝宝是女孩子,我就去问问大祭司能不能定下娃娃亲。”
  “要是能喜结连理,将来过年的时候族人们就不会给Ares介绍对象了。每只鼠吱吱两声,我都得被吵死了。”
  孕肚里的Ares:“?”
  “笨,你不知道神职人员是不能结婚的吗?”柔美些的雪媚娘嗔怪看他。
  鼠父浑不在意:“那又如何?”
  “我们已经生活在乌托邦了,再说,黎逢的母亲不就是神使逃出来结婚的吗?还是跟人类牧师结合,多勇敢,说不定将来一切都会改变。”
  尚未出生的Ares好奇聆听。
  哥哥不常说起他的父母,鼠还真想多听听这种童话故事般的爱情。
  两颗团子吱吱讲八卦,都没注意到黎逢走到他们面前。
  穿着法袍的男孩礼貌行礼。
  Ares发现原来哥哥从小讲话就冷冰冰的。
  “哪怕我不是神父,也没办法和令郎结婚,因为我是人类,不是一只鼯鼠。”
  即便Ares没想过嫁给哥哥会是怎样的场景,但这话太泾渭分明。
  好像他们物种不同就要分道扬镳似的。
  连叫都不能叫的小鼯鼠突然激动起来,他想哭,想让哥哥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柔美优雅的雪媚娘夫人忽然抬起鼠爪,无助地抓住丈夫:“我、我肚子好痛!”
  “我要生了!”
  -
  黎逢有记忆开始就在为其他人服务。
  他的父母在乌托邦至高无上,一位是法力强大的神使祭司,一位是拯救疾苦的牧师。
  而他作为他们的孩子,天赋卓绝,自然应该大公无私,秉承神爱世人的观念活下去。
  即便黎逢并不懂这一切的意义是什么。
  看到别人的欢笑与感激就是幸福吗?
  可他自己都未曾体验过。
  为了训练他的成绩与法术,在寒风中受冻受罚都是家常便饭,掌心也时常被戒尺打得红肿。即便这的确对他有所帮助,但回想一下,仍觉辛苦。
  黎逢最开始尚且有意识,知道自己从考古工地突然来到了幻境中。
  但当遇见Ares逃难的父母的那一刻,看见鼯鼠隆起的孕肚那一刻,他呆住了。
  一种能看见幼年版Ares的快乐冲破了沉重的心情。
  他的理智与清醒倏然间消失了,封锁在这具年仅六岁的身躯里。
  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摸了下孕肚。
  “你好,还没出生的小朋友…我叫黎逢。”
  滋啦……
  滋啦。
  老旧的收音机声响起,放出来的既不是恐怖童谣,也不是怪诞的戏曲唱腔,而是梦幻唯美的婚礼进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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