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昇就是秦牧川那个便宜爹,出轨渣男,负心汉,骗子!
秦牧川指尖飞快:【妈妈威武!】
好好好,昨天的不快彻底瓦解,睡觉果然可以解决一切。秦牧川高兴得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立刻趿拉着拖鞋出去找许屹。
许老师正在岛台前忙碌,食物的香气混着人间烟火气暖融融地飘散。
秦牧川越看心里越痒,那股兴奋劲儿混着别的什么情绪直往上涌。
他不管不顾地走过去,从身后将人一把搂住,转过他的脸,低头便是一个热烈又深入的吻。
“……”
许屹能感觉到他异常的兴奋,昨夜的低迷脆弱仿佛一场错觉。但现在重点是——陈冲还在呢!
他立刻挣扎。
可他越挣扎,秦牧川反而越来劲,手臂箍得更紧。许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体某处明显的变化。
一声嘹亮的口哨打破了两人的缠绵。
还有别人在。
秦牧川动作一顿,松开了许屹,蹙眉朝声源望去。
只见陈冲一身衬衣西裤,好整以暇地倚在对面墙上,双手抱臂,正大大方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俩。
秦牧川自己是毫不在乎的,但许老师脸皮薄。他侧了侧身,将身后耳根泛红的人挡得更严实些,抬指慢条斯理地抹了下自己的下唇,“好像有一句古话叫——非礼勿视?”
陈冲没在怕的,“又没脱,看看怎么了?”
果然跟纯洁正经的许老师不是一路人,秦牧川挑眉笑了下,“英雄所见略同。”
“……”
被挡在后头的许屹,强压下那点窘迫,从他身后探出半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看向秦牧川,“你是没脱,但你也没穿啊。”
“……哦,忘了。”秦牧川往自己身上看了下,腰腹的淤青很明显,“原来这么严重,怪不得疼。”
“嚯,”陈冲的视线落在那片痕迹上,似笑非笑,“你这是……玩这么野。”
“我倒是愿意玩,但许老师舍不得,”秦牧川往卧室走,声音透着愉悦,“这是跟保镖练手被打的,没轻没重的废物。”
——没轻没重好,打死那个姓秦的!
“……”
许屹当没听见,这两个放得开的人凑一块,聊起天来简直百无禁忌,什么话都敢往外蹦,听得他太阳穴直跳。
不过好在都还算收敛着了,秦牧川没对陈冲表现出什么攻击性,不然陈冲能当场跟他battle。
陈冲打开了电视机,本想等秦牧川出来,拉他打两局游戏,顺便聊聊天——不是,替许屹套套话。
结果秦牧川进去十几分钟了,还没出来。
陈冲故意找茬,“他是不是不欢迎我?”
“我看你俩挺聊得来。”许屹无奈,不过心里也纳闷秦牧川在干嘛,是不是伤太痛了,在擦药?
念头一起,他便有点放心不下,“算了,我去看看。”
他冲干净手,擦干,刚绕过沙发,卧室门开了。一个高挑的潮男晃了出来,黑色的无袖坎肩背心,银色十字链在胸口轻荡,下面是同色系的工装长裤。
秦牧川衣品没得说,也很会捯饬自己。
嗯,很养眼的好看。
许屹愣了一下,才说:“你要出门吗?”
“不出门啊,今天没什么事,”他当着陈冲的面对许屹暗送秋波,意味深长道,“我要吃饭的。”
“……”
许屹想到他点的那道“玉体横陈”,微微一梗,转身回岛台,淡定道:“那你得多等会了,我去做。”
秦牧川视线一转,落到已经拿起游戏手柄的陈冲身上,“游戏玩人机没意思,我找个会玩的人陪陪陈总吧?”
他说着拿起手机开始翻通讯录。
陈冲笑了下,故意道:“还用找人,你来陪我打不行吗?”
岛台,许屹切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秦牧川超绝不经意表现,“我最近在学厨,正好给许老师打个下手。而且……”
“我不怎么会打。”秦牧川难得坦然承认自己不会什么,“上学那会儿比较忙,没空玩这些。难得有空,也是做做户外运动,既能放松又能锻炼。”
听着像精英家庭。陈冲打探道:“……秦总芳龄多少,在哪高就?”
许屹耳朵也竖了起来。
“不到25。”秦牧川对这种像是相亲时被问家庭情况一样的问题早有准备,“自家企业,擎云集团,知道吗?”
陈冲:“……”
那可太听说过了,最近内乱成一锅粥,各方势力打得不可开交,股价跌停,资金链紧张……总之一堆烂摊子。
秦牧川姓秦,跟集团现任当家人秦昇什么关系?没听说他明面上还有这么大的儿子,不会是私生子吧?
陈冲心思百转,却面不改色。
他默默腹诽,许屹这运气,是不是创业时全用光了?怎么招来的不是要扶贫的对象,就是眼前这种一看就麻烦缠身的狠角色。
他面上不显,只淡淡道:“不用麻烦秦总,我叫助理上来。”
秦牧川点点头,“也行,看你方便。”
当然,这句话在看到何天宇进来的时候,瞬间不行了。
秦牧川眼神一沉,盯着那张透着股清澈愚蠢的脸,“什么意思?追人追到公司了?”他嗤笑,“还没死心?”
许屹连忙把他薅过来,指使他给自己洗东西,解释道:“别多想,小何不知道我在嘉和,也不知道我跟陈冲认识。”
何天宇也很愤怒,主要是面对陈冲的。陈冲明明知道他对许屹有过心思,还……还让自己上来打游戏,摆明了是要看他尴尬,戏弄他。太坏了。
但他敢怒不敢言。
于是这股憋闷全发泄在了游戏里,操作又凶又莽,压着陈冲打。
今天来的客人,秦牧川横看竖看都不顺眼。
他又开始不开心,他想跟许屹过二人世界,也不想让别人吃许屹做的饭。
偏偏许屹还嫌他杵在旁边碍事。秦牧川气闷地坐到他腿边的地板上,仰起脸,手指勾扯着他裤脚,浑身写满了委屈。
真的好像只被冷落的大型犬。
许屹觉得有点好笑,余光瞥了眼沙发上激战正酣的两人,半蹲下.身,揉了揉他头发,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刚想退开,腰间猛地一紧,秦牧川手臂用力,将他整个人按进怀里,结结实实地吻了上去,带着点惩罚和宣示的意味。
何天宇游戏刚打出一个小高潮,正得意地晃了晃脖子,视线无意间掠过光洁如镜的落地窗。
两道交叠的身影亲密无间,只有脑袋在动来动去,吻得难舍难分,隔着嗡嗡的油烟机轰鸣和激烈的游戏音效,他几乎幻听出了粘腻的水声。
就在这分神的间隙,陈冲成功追上反差,“小崽子你还嫩了点。”
过了两秒,没听见炸毛声,他目光一偏,就看到这小子脸红地盯着窗外看,陈冲也转过脸去,有什么好——
看的。
陈冲低低啧了一声。
看影子没意思,陈冲没羞没臊,立刻往岛台瞥了一眼,已经看不到做饭的人了,只有一只冷白修长的手紧紧抓在灰色的流理台边沿,骨节微凸。
黏糊成这样,跟谈了有什么区别。
而且许屹恐怕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对秦牧川的态度,透着一股……陈冲一时找不到确切的词,不是依赖,更像是一种无需掂量的放心。
对于宋泽宇,许屹在陈冲面前几乎不提半句不好,生怕他劝分,维护得小心翼翼。
到了秦牧川这儿,有事直接往对方头上一推,反正都是秦牧川的错,那叫一个理所当然,没有半点不能说他坏话的顾虑。
归根究底,秦牧川很强,方方面面都扛得住,根本不需要许屹费心去维护他的形象和自尊心,替他粉饰太平。
陈冲当初看不惯宋泽宇,就是觉得那人又装又脆,像件需要轻拿轻放的劣质瓷器。
也不是说劣质瓷器就一无是处,摆寻常人家里,插个花当摆设,也算物尽其用。可若放在华美精致的府邸,那点底子就不够看了。
自古以来就有门当户对一说,老祖宗的经验之谈,不能不信。
至于秦牧川……又太强了,精明,有头脑,性子又烈,浑身上下写满了不好惹,很难掌控。
这种人如果只是玩玩,那简直爽爆了,但要是谈感情,只怕得褪层皮,伤筋动骨。
所以谈恋爱真的好麻烦,还是享受式单身比较爽。
*
有秦牧川帮忙,做饭的效率急转直下,许屹后来实在忍无可忍,把他轰走了。
秦牧川也没有陪客人的自觉,就懒散地靠在岛台边,一边划手机,一边光明正大地看着许屹忙碌。
吃饭时,许屹和秦牧川坐在一边,对面是陈冲。秦牧川开了瓶红酒。
陈冲聊起来:“你这个房子全款多少拿下的?”
许屹说了个约数。
“虽然最近行情一般,但这地段不至于跌这么狠。”陈冲疑惑了一嘴,但并没有在意,话锋一转,引向真正想问的,“擎云集团房地产板块的业务占比也不少吧,秦少怎么看?”
“擎云一直在尝试转型,文化、服务、金融、科技领域涉猎都有增长。”秦牧川晃了晃酒杯,语气平淡得像在分析别人家公司,“但根基未改,积弊太重,再加上各行各业竞争激烈,不是那么好抢一杯羹的。”
秦牧川说着微微垂眸,唇角勾起一抹略显凉薄的笑,语气轻慢,“不过嘛,不破不立,还有的熬。”
这话里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
许屹瞥了他一眼。
陈冲视线在对面两人间转了转,许屹递给他一个眼神,意思是:别问了。
正好这时,秦牧川手机响了。
他站起身走向阳台,“我接个电话,你们吃。”
陈冲压低声音:“什么情况?”
想到秦牧川身上的伤,还有那双流泪的眼睛,许屹很轻地摇了下头,直觉并不简单,“不知道。”
何天宇一整个谜语人,“什么什么情况你们在说什么。”
“专心吃你的吧,”陈冲啧一声,“估计没下回了。”
“……”
等秦牧川打完电话回来,刚考完六级的何天宇没忍住道:“你英文挺溜。”
秦牧川:“我十来岁就出国了。”
“那在国外待的时间比国内都长。”陈冲状似随意地问, “以后留在国内?”
秦牧川回得模棱两可:“看情况。”
陈冲还想再说什么,许屹轻轻踢了陈冲一下,想让他别问了。
奈何陈冲好像没接受他的暗示,“那你们…打算怎么发展?”
“我们——”
秦牧川正要说,忽然发现对面的何天宇脸色爆红,羞愤地瞪着他:“你踢我干嘛?!”
秦牧川倏地扭头看向许屹。
“……”
许屹顿时有点尴尬。怪不得没阻止到陈冲……踢错人了。何天宇腿伸那么长干什么。
秦牧川稍微一想就能明白其中的阴差阳错,但明白不代表能接受,何天宇脸那么红,许屹是踢人还是调情?!
他面不改色地凑到许屹耳边,全然不顾对面两道灼灼的视线,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慢条斯理地说:“宝贝,你把他踢爽了,我回头再跟你算账。”
“……”
秦牧川退开,从容地接上刚才的话,“我们怎么发展要看许老师,我接受能力比较强,都可以。”
说完,他话锋一转,像临时起意:“对了,陈总暑假这段时间忙吗?我想带许老师出国玩几天,你要是有时间,可以一起来。”
许屹先愣了:“你没跟我说过。”
秦牧川觉得许屹肯定不好意思放下公司请假出去玩,干脆先下手为强,直接朝陈冲开口。
“你不是说暑假有空补偿我嘛,我本来要当惊喜的,没想到你还要上班呀。”秦牧川笑笑,又冲陈冲道,“这两天就申请航线,用私飞,比较方便,要是有空可以一起去,不用担心吃狗粮,我给你找个帅哥当陪玩。”
陈冲:“……”
许屹:“……”
一片微妙的安静中,何天宇忽然扬声反对:“不行!”
秦牧川眯了下眼,戏谑的目光在对面的陈冲和何天宇之间转了转,“你们俩,有情况?”
许屹惊讶:“?”
陈冲很坦然,“身材好的帅哥跟我有情况都很正常。”
“……”
直到那两人吃完饭,又喝了会儿茶,都离开了,许屹还有些没从这个事实中回过神。
秦牧川关上门,转身一把将许屹抵在门板上,气息逼近,声音压得低而危险:“宝贝,解释一下,为什么踢何天宇?”
许屹不自觉吞咽了下:“……你明知道我踢错人了。”
“那你为什么想踢陈冲?”秦牧川指尖拂过他脸颊,目不转睛盯着他,“不想让他问那些……让你觉得为难的问题?”
“你愿意被问吗?”许屹抬眼看他。
“如果是你想知道,我求之不得。”秦牧川轻笑,“你对我有探索欲,我开心都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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