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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关我的事。”男人在这种事上不能惹,许屹立马甩锅,“是他说你找他要资源,然后怀疑你让我不满意。”
但说什么都没有用。
秦牧川一把攥住他手腕,不容抗拒地将人拽进卧室,踢上门,顺势将人甩在柔软的床垫上。
不等许屹起身,高大的阴影已笼罩下来。
“知道吗,”秦牧川的声音压得很低,很恶劣,“过会儿起飞的时候,会有一个向上的加速度,在重力的作用下,我们会贴得很紧,会很深很重。”
许屹连忙抵在他胸口,“别胡闹,安全第一。”
“你想要的吧,宝贝。”秦牧川轻笑,“当然,如果你在上面,会更深…你肯定会哭的吧。”
理智在抗拒,身体并不听话,被他三言两语勾起了感觉。许屹不能再听他继续说下去,慌忙抬手捂住他的嘴。
秦牧川轻易握住他手腕,压在头顶,眸色漆黑,“本来我是没打算做的,因为这不是我的飞机,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
亲吻落下的同时,衣扣被解开。
许屹是真的有点害怕,分不清是害怕这样做太不安全,还是害怕秦牧川口中那种灭顶的快意。
一时间,心虚、委屈和恼怒齐头并进,他一边挣扎一边口不择言,“秦牧川你混蛋。明明是赵津说的,你找我算账不找他,你就跟他好吧,偏心!”
空气骤然凝固,两个人被定住似的,都静止了。
“偏心”两个字一出来,简直震耳欲聋——指责一个人偏心的前提是他对你有心,然后是你想在他那里获得偏爱。
这太像是恃宠而骄了。
许屹羞愤得想咬掉舌头的心都有了,怎么会骂出这种话。
果然,秦牧川先是顿住,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越来越大,最后整个人压在他身上,笑得肩膀发颤,停不下来。
许屹忍无可忍,踹了他一脚,“差不多得了!”
秦牧川抬起脑袋,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漫出来,“我的心全在你这儿,哪还有偏的余地。”
许屹面无表情道:“你就会说。”
“我也很会‘做’,你知道的。”秦牧川微微撑起胳膊,俯身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近乎病态的迷恋和占有欲,“我肯定要跟赵津算账的,但我怎么会怪你呢。”
他指尖抚过许屹脸颊,语气温柔又偏执,“你那么好,被外面那些妖艳贱货觊觎、搭讪、调戏都很正常,是他们不要脸。但没关系,我相信你。”
许屹头皮有点麻:“……没有你说得这么严重好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花花蝴蝶,其实他根本谁都没招惹。
“说算账只是想用这个借口逗你玩,然后c你啊。”秦牧川低头亲了他脸颊一口,“宝贝儿,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许屹微微别开目光,“谁能有你坏,怎么明白。”
“那我可要……”秦牧川把他双手摁在头顶,“把这个夸奖坐实了。”
机身恰在此时传来一阵轻微的颠簸。
“秦牧川,不安全……”许屹眸中流露出一丝丝不安以及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
可惜,秦牧川全身上下只有心脏是软的。
他抬眼看了看舱内指示灯,扣上安全带,利落地扯过旁边柔软的薄被,扬手一展,震落花瓣,将两人从头到脚罩了个严实,“不怕,宝贝,有我在。”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触感与声响,狭小私密的空间内,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湿热的温度,密不透风地纠缠在一起。
引擎的轰鸣盖过尖锐呜咽。
机身穿透气流的每一次角度变化、每一阵颠簸,都仿佛在暗中推波助澜,加深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失重与契合。
地狱与天堂交织,毁灭与重生错乱。
轻薄的丝被如舷窗外沸腾起伏的云海,包裹住所有风暴与热烈,见证一切汹涌澎湃。
……
飞机进入平稳飞行阶段。
许屹侧躺在床上,牙齿仍无意识咬着屈起的指节,试图平复余韵。他整个人都不太好,连思绪都在打颤,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如此出格。
秦牧川想把他搂进怀里亲一亲,刚一碰到他肩背,许屹触电般猛地蜷缩,泣音含糊,“别……别碰。”
秦牧川顿住,目光一动,落在某处,像许屹的泪水一样,还在流。他俯身在许屹额角落下一个很轻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吻。
许屹缓了好一会儿,呼吸才渐渐平顺。秦牧川刚想将人搂过来喂点水,舱门却被不紧不慢地敲响了。
秦牧川眉头一蹙。
这时候敢来敲门的,除了周恒没别人。能让他这么不知趣……有什么急事,难道是秦乐潼他妈妈醒了?
那也不至于这么急。
门还在敲。
许屹从他怀里滚出来,脚尖一勾,捞起地上皱了的衬衫,随意披上,声音还带着点事后的微哑,语气却已恢复了平时的淡定,甚至有点扫兴的样子,“秦总出来玩没安排好工作吗?”
他系着扣子,没看秦牧川,“有急事可以先去忙。”
刚刚还梨花带雨呢,转头用脚撩了他一把,然后就开始给他脸色看了……秦牧川定定望着许屹,心底那点被打断的不悦奇异地消散了,反而涌上一股浓烈的兴味。
好可爱。
好喜欢许屹对他有情绪。
感觉他对许屹的开发不足百分之一。
秦牧川配合着他演,小心翼翼扯住他衣摆,“你去干嘛呀。”
“洗澡。”
秦牧川眼睁睁看着人进了浴室,深吸一口气,克制住跟进去的欲望,打开门,外面果然是周恒。
秦牧川带上门,走远了几步,“说。”
周恒言简意赅:“陈冲在查你。”
“添什么乱,”秦牧川看着窗外的云景轻啧了声,缓缓道,“真讨厌啊。”
他看陈冲挺不顺眼的,他觉得陈冲那种性格的人能跟许屹成为好朋友,足以说明陈冲对许屹的特殊性。而他讨厌除他之外的所有特殊性。
周恒没说话,不想触他霉头,静静等秦牧川指示。
秦牧川沉默几秒,冷笑了下,“他还是太闲了。”
“给他工作找点乱子,感情找点麻烦,不要让他分心管许屹,管太宽了,先把自己管明白吧。”
周恒难得见Victor这么情绪化的解决办法,“不是长久之计,如果只是几天还行。你……”
“不够。”秦牧川说,“把明面上关于我的信息清理一下,弄点烟雾弹,先把他糊弄过去。”
秦牧川道:“还有,医院那边别那么早出事,我现在没空分心。”
“我还听说一个消息,”周恒顿了顿,“千晟总部那边……似乎有风声,在考虑接替你的人选。”
“应该是我妈的手笔,想逼我回去。”秦牧川有点烦,“我想想再说,先这样吧。”
转身要回房的时候,秦牧川又顿住,“陈冲的麻烦,该找还是得找。”
周恒:“……”
*
许屹从浴室出来时,秦牧川正坐在舷窗边,望着外面流动的云层出神。一杯红酒在他指间无意识晃着,光影在杯壁上流转。
他安静下来时,身上那股常对着许屹的鲜活气便会褪去,显出一种近乎阴冷的沉静。
“想什么呢?”
许屹走近,很自然地拿过他手中的酒杯抿了一口。刚放下,手腕便被捉住,整个人被带进怀里,跌坐在秦牧川腿上。
秦牧川的情绪又生动起来,近乎孩子气地抱怨,“好烦啊,不想工作,想和你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
许屹心中一跳,下意识想到陈冲的担忧,但面上不显,“遇到难事了?”
秦牧川看着他,喃喃道:“就是…心里没底。”
许屹静了一瞬,忽的话音一转,“暑假公司新来了一批毕业生。”
秦牧川超绝敏感肌,“怎么,有许总看上的小鲜肉?”他手臂收紧,语气酸得能拧出水来,“在我身上坐着,就惦记起别人来了。”
许屹笑了笑,一语双关,“我只是意识到,你也才跟他们差不多大,是个会闯祸的小朋友。”
“我有吗?都是别人闯祸我收拾烂摊子。”秦牧川眨眨眼睛,“而且你就比我大几岁好不好,怎么一开口就是给我当爸爸的语气。”
“不行吗?”许屹心道,你就是个不让人放心的熊孩子。
秦牧川沉默一瞬,“这个真不行,宝贝,想给我当爹的人太多了,我妈的追求者可以横跨太平洋了。”
秦牧川直视着许屹,目光透着真实的不安,“我不放心,我怕你真想当。”
“……”
空气静了几秒。
秦牧川唇角忽的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慢吞吞道:“不过好像……也挺刺激的。”
许屹:“……脑子拿84漂一下再说话。”
秦牧川:“那可不行,你又不喜欢纯的。”
“……”
跟秦牧川混在一起之前,许屹可以毫不犹豫地反驳这句话,现在……
凌乱狼藉的床褥,空气里残留的某种微妙气味,无不昭示着刚刚令人战栗的疯狂。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倏地意识到,他正在被秦牧川改变。
属于秦牧川的痕迹不止烙印在皮肤上,也渗进了更深处。他的意识和观念,渴望和习惯,都在被潜移默化地入侵。
不可磨灭,无法逆转。
*
就当许屹在万米高空之上安枕无忧时,嘉和遭受了自成立以来最严重的攻击,整个公司的电脑系统全部崩溃。
本来都要下班了,状况突发,技术部几乎灯火通明地熬了一夜。
许屹是下了飞机才知道公司出事的,飞行模式一关,消息爆炸似的涌进来。除了陈冲的,还有好几条来自技术部核心人员的紧急留言。
他正要回拨,陈冲的电话抢先一步打了进来。许屹接通,只听了几句,神色骤然沉了下去。
“我现在刚下飞机,笔记本带了。”他语速平稳,一边快步往外走一边问,“你先说具体情况,IDS有没有触发告警?三道防火墙的渗透路径清楚吗?数据泄露的边界确认了没有?”
从航站楼到上车,他都在与电话那的技术总监进行沟通。临上车前,他拍拍秦牧川的肩膀,指了下行李箱,示意他把自己的笔记本拿出来。
然后又继续和电话那边知晓具体情况的技术总监沟通。
赵津眼睁睁看着他喝水都要人递到跟前的兄弟,任劳任怨地去翻行李箱。他默默移开视线,先一步上了车。
秦牧川拿着笔记本靠在车边,目光沉沉地看着许屹。大部分时间许屹都在专注倾听,偶尔抛出几个一针见血的技术问题,最终道:“好,基本情况我了解了,别慌。先把电话给陈冲。”
然后,秦牧川就听到许屹的语气明显变了,比公事公办多了亲切熟稔,“你还好吧?”
“别担心,我先远程看看日志,不行的话马上摇人……嗯,安全公司的那边怎么说?”他的声音温和而笃定,带着一种能稳定人心的力量:“别生气,没关系,被针对也是一种美德。事情已经发生,保存好所有日志和痕迹,准备报警材料。”
秦牧川靠在冰凉的车身上,忽然对自己那些公事公办的、只会汇报问题和等待指令的工作伙伴,产生了一丝从未有过的不满。
他工作了这么多年,怎么从来不知道,遇到棘手难题时,还可以有人并肩分担,甚至能得到安抚?
陈冲的日子比起宋泽宇也没差多少。他还跟许屹一起打拼创业,比宋泽宇在许屹身边的时间还长。
哈?
心底刚掠过一声冷笑,就听见许屹对着电话说:“……我先处理一下,如果情况不乐观,我尽快订票回去。你去休息一会儿,保持通讯畅通,我会全程跟进。嗯,先这样。”
回去?
有那么一瞬间,秦牧川几乎想将手里这台冰冷的笔记本电脑狠狠掼在地上。
但当许屹挂断电话,转身向他伸手拿笔记本时,秦牧川脸上已经挂上了一个无懈可击的、带着关切的笑容:“宝贝,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用,上车。”
前往酒店的一路上,许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专注的侧脸上。秦牧川就那样一言不发地、直勾勾地盯了他一路。
车刚停稳,许屹合上笔记本准备下车。然后想起什么,顿住,伸手勾住秦牧川的脖子,将他拉近,似笑非笑地问:“看了一路,好看吗?”
秦牧川立刻委屈,“你知道…你都不给我一个眼神。”
许屹异国他乡的担心着公司,还要哄人:“有点急事,忙完陪你。”
“你好双标啊,我一有事你就扫兴,你有事忙就冷落我。”秦牧川幽怨地看着他,握住他的手,语气可怜得像被丢弃的小狗,“我给你摇人吧,我不想看你在我面前心无旁骛地工作,好冷漠。我的心要被你的无动于衷冻死了。”
“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都没法工作。”他嘴巴像是抹了蜜,专叫人为他心软,“让我帮你吧,为你分忧解难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你别管忧和难是怎么来的。
秦牧川在心底冷静地补充,我不会真的害你。都怪你身边的人太没有分寸感,我也是没有办法,才让我们短暂地站到了对立面。
许屹勾指挑了下秦牧川的下巴,“没遇见我之前,你存在的意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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