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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暂时忘记了一切,只沉溺在这份来之不易的真切亲昵中。
……
【西厄斯·沃尔克】
【体魄:467】
【智力:251】
【魔力:966】
【灵感:90】
【状态:好(?)】
【经过您无与伦比的慷慨赐福后,西厄斯·沃尔克已经很难说还是不是人类了,但因为您认为他还是人类,他也认为自己还是人类,所以,事情就是这样了。】
(【这件宏伟的事件必将载入史册,成为故事里浓墨重彩的一笔……】)
还未弹出一瞬的话消失在系统界面。
【养成计划又进一步,但未来的征途依旧遥远,请继续努力。】
陈游和西厄斯在家附近的城墙上,这里能够看到大海。
“是不是要走了?”西厄斯本来面对着大海,突然开口问他这个。
陈游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回答了,“嗯。”
“我要准备期末考了,想要停两个星期的游戏,不过不知道这里会过几天。”
“会很久吧。”
“会吧。”
“……”
“这个是小书灵写的,上面是它记录的关于今天仪式的事。”陈游低头,想对他笑一下,但最后没能笑出来。
“我在它那里还留了一张培养计划,是给你的,如果你愿意看的话,就让它给你念念吧,是我写的。”
“如果你想的话,看着培养计划自己好好的。”像是他自言自语,“当然,不看也没什么关系,毕竟你现在也已经很厉害了,我也不知道你未来会怎么样,写得也很普通。”
“以前想过西厄斯你变成神什么的,说不定真的能办到呢,毕竟这个描述很微妙啊。”
西厄斯终于不是那副冷冰冰的扑克脸,他扬起一点笑,一点乞求又期冀的笑。“会回来的。”
陈游顿住。
他抱抱西厄斯,脸埋在对方的肩边,“你不要这样,看得我好难受。”
“不是不回来了,我本来就是忍不住,怕自己一直玩一直玩,然后白天也在想回来玩,才这样的,但是,你现在哭得真伤心。”
西厄斯的眼角被擦了擦,他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流出的眼泪。
“总之,我会回来的。”陈游叹口气,“感觉自己没办法做到两个星期不碰游戏的诺言啊。”
很可怜的样子,陈游松开胳膊,和他对视,“西厄斯,别哭啦!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只是想少玩一点,好好复习……”
“下次见,要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
陈游收到妈妈的短信,她看到陈游这边降温,问他衣服够不够,又告诉他厚的衣服当时塞到哪里了。
【够的,行李箱里找到了很多衣服。】
【好好好】
【那我就不多想了,家里面也降温了,早上冻死人,我怕你傻不知道穿衣服(龇牙)】
【不傻。】
【(龇牙)(龇牙)】
【…………】
【咋回事,你不高兴了么,妈妈给你道歉】
【没有不高兴,我现在在去复习,不能玩游戏,嗯……】
【乖乖(抱抱)】
【想玩也没事,自己把握好,没事,不生病,好好照顾自己,就好了】
陈游看到最后那句话,微微愣了愣,旁边的李江远喊了他一句,“陈游。”
陈游这才发现自己落在了后面,“嗯。”他快步走回去。
“你今天晚上不那么早回去了?咱俩吃完饭继续在这待着行吗?”
“哦,行。”陈游这才恍惚地回过神。
……
【今天,参加了朋友的仪式!还有小凳子小桌子好多,我好喜欢。
在那个很大的宫殿里,西厄斯穿得很好看,陈游也好看虽然我看不清但是,感觉就是很好看。
好多光点点!好厉害,陈游的光点点全部跑到西厄斯那里!但是好亮呀,看不清楚。
西厄斯哭哭了,为什么呀?陈游抱住他了,谁欺负他了?为什么哭了?我不知道,有一点害怕,想不明白,我一会儿去问陈游吧。(补充:陈游说是他把西厄斯弄哭的!怎么会!)
原来他们两个一直在牵手,现在抱抱了,太好了,西厄斯不哭了,陈游也不哭了(我不知道他哭了没有)两个人抱抱,真好呀。
忘了写其他的,那个,观众,观众都吓了一跳,很震惊!但是没有什么好震惊的啦,我好早就认识他们,所以不震惊,哈哈。
他们快和好吧,问了陈游,陈游不说话,唉,希望我的朋友和好(两朵单色小花)
还有……我告诉陈游,我想取一个名字,但是很奇怪,我不好意思直接用,哎呀,我感觉会后悔,还是让他忘掉这个。
署名:幸福(被涂改遮盖)
署名:待定!】
第64章
陈游试图冷淡游戏的第一晚,他差点又把这件事忘了,拿过充满电的头盔,都送上去了陈游才反应过来,他不能玩啊。
陈游默默把头盔拿下,最后暂时塞在柜子里,以示决心。
晚上睡前都已经养成了习惯,不戴会儿头盔都感觉不自在,陈游在床上翻来覆去,终于坠入梦乡。
……
在大陆各处的魔法师们发现,水元素突然异样的活跃起来。
并不是指客观存在的水元素,而是指魔法师可以调用的魔法元素,原本是与水元素足够亲和,或是魔力足够强大的人才能够调用它们。
现在这一情况其实没有从根本上改变,唯一变化的是,水回应施法者的门槛大大降低,极短的时间内,多了许多可以使用水魔法的人,魔法的活性与强度也大大增加。
这件奇怪的事可谓是引发了诸多猜测,一时间,魔法师间的风言风语也开始疯狂传播。
另一边,西厄斯也有了新的发现。
陈游在临走之前,把贵重东西都留给了他,生命权柄和死亡的尾骨都装在那个粉色小口袋里。
他对这件事的异样隐隐有些猜测,当日陈游打破水神权柄时,西厄斯就隐隐有所预感。
可以摧毁神明权柄的凶器和一份任他全然留存的权柄,再加上西厄斯之前对神力解离的研究,他又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陈游戒游戏的第二天。
他似乎真的稍有进步,看书的时候不怎么想游戏了,当然,也不怎么想到西厄斯。
连着好几天都在下雪,教室里的暖气反而开得更足,学生挤在里面呼出的热气让空气更显沉闷,陈游要出来透透气,结果却被迎面而来的冷风冻了一脸。
“陈游,雪飘到你头发上了。”李江远也出来了,就站在他身后。
陈游横着跨步,避免正对着的走廊上的门,也避开了李江远伸来想要替他拍雪的手。
陈游有些不好意思地自己摸摸脑袋,冰凉的雪花化在温热的肌肤上,“谢谢,我没看到,我自己弄一下就好了。”
李江远不好再伸手了,他笑着站在一边和他闲聊,“陈游,感觉你这两天心情不错。”
“哈哈,是吗?”才怪,每天陈游都在因为不能玩游戏而伤感,但确实是无聊了些,说话多了便显得开朗,开朗就算心情不错。
实际上他只是有些焦躁,所以在转移注意力。
……
新晋冒险家多雷成功探秘水神神殿,揭开了水元素暴动的可能,这是最近报纸上一条新鲜的消息。
兽人族多雷先生抵达了传说中的神殿,并且在那里获得了水神已经陨落的消息。
一时间,众人大惊失色,因为历史上从来没有神明死亡的事情,就算是混乱的神战,神灵也最多是陷入沉睡。
水神虽然没有到位列七神的那个地步,但到底是世上最古老的那一批神明,祂死亡的消息听上去简直像是玩笑。
但多雷又实打实给出了证据,是作为胜利者被给予的神遗物,一颗神奇的珍珠。
据说还是水神眷属亲口承认的。冷淡的人鱼肯定地说,水神已经死了。
更多的流言诞生了,在其中,有人说,神明死亡反而是好事,元素没有神灵束缚,它就可以任由人类使用,水元素不就是这样?
魔力说不定也是这样,神明死亡,才能给出大量使用魔法的余地。
这个大逆不道的说法得到了大量的批驳,但这反而让它很难被封禁,除此之外,各类诱惑人心的说法层出不穷。
西厄斯在安静的地下实验室里做着惊世骇俗的研究。
在他人还在考虑神明与魔力之间是否真的有关联时,他正按部就班地试图拆解死亡和权柄的关系,寻找更多可能摧毁权柄的方法。
至于研究这些事的目的?西厄斯没有什么确切的目的,他只是想到可能,想要尝试。
当然,也可能有一些心思,如果真的找到其他可以代替骨刀的方法,那么陈游就不用担心它有一天会被用光,也不用再担心会有其他神明找上家门。
西厄斯仍然记得他担心过的一切,明亮的房间里,他恍惚一瞬,眨眼下的重影里似乎有着陈游夸赞他的一幕。
当然,说真的,还会有谁比西厄斯更适合研究这个呢?
因为神明的偏爱,拿着任何人都不可能拥有的材料,接受过最慷慨最开蒙的赐福,以及,拥有想要做到这件事,等待夸奖的心。
陈游打了个哈欠。
试图戒掉游戏的又一天,陈游慢吞吞地收拾书包,继续去复习。
吃饭的时候,他也不玩手机,一口饭嚼嚼嚼,嚼到最后嘴巴里都空了,还是在那里发着呆。
“这是怎么了?”李江远笑着问他,陈游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在和自己说话,“啊,没事,是我在发呆……”
室友叹口气,说:“我说话有这么无聊吗?才过这么一会儿你就开始发呆了。”
陈游有点害怕这仿佛责怪的语气,他有些怯怯地握着筷子,“不是的,只有这一会儿。”
李江远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又是说不出的滋味,他也看向一边,时不时瞄一眼陈游漂亮的侧脸,“唉,我是真伤心了,你在想什么呢陈游,你有时候就会是这样。”
陈游听闻居然也伤感起来,“对不起,这个是我没有注意,是我的错。”
他本来都说少玩游戏了,结果和别人说话的时候又想起来了,既没有礼貌又违背初心,又让西厄斯伤心又让室友不爽,总觉得一败涂地。
李江远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真情流露,陈游的表情既落寞又低沉,本来只是借题发挥的他不知道说什么了,回去的路上,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说个不停,似乎也真的被触动了。
陈游乐得清闲,晚上回去的时候他一直在纠结,既然都这么想玩游戏了,那干脆今……明晚吧,只玩一小小会儿,不然总在想这事。
按照说好的,偶尔去看一下西厄斯,也就隔了几天,应该,大概,不会碍事吧……
……
西厄斯突破难点的速度比他想的还要快,实验仿佛有天助一般无比顺利,他自己也难以置信地得到了成果。
可以把神的权柄解离成普通魔力的魔法,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是世界上原来真的存在这种魔法。
摧毁权柄就等同于杀死神明,这是专门用来弑神的魔法。
西厄斯立在桌前,没有欣喜若狂,没有振奋激动,只有一种不言而喻的冷意涌上心头。
推演得太容易了,西厄斯隐隐感觉,自己仿佛在被冥冥之中的存在牵着鼻子走,而他自己却无法察觉这一点,就像是一把无人在意的工具,只是得出了那个必然的结果。
他的灵感太高了,有时反而会窥破什么。西厄斯把这些注定会引起腥风血雨的记录全部销毁,只有他脑袋里的那一份还留存着。
消除这一切后,西厄斯紧绷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前往神殿,祈祷过后,越过他为陈游雕刻的巨大神像,打开墙后隐秘的房间。
陈游的身影自然地错落在生活气息浓厚的房间,是的,身影,全部都是身影。
松散坐在沙发上的陈游,认真趴在书桌上的陈游,伸手摘着花儿的陈游,开心向他露出笑容的陈游……栩栩如生的雕像充满了这里。
西厄斯把头抵在一件半成品石雕上,低低的说:“陈游……我推演出新魔法了,不过我没有公布,嗯,我记得你说的,要注意安全……”
“等你下次回来,我们一起商量吧。”
西厄斯想,陈游应该会回来的,就算他说要少来,但西厄斯有些自大的觉得,他也会想自己,他会回来。
到这里,他又有些痴了,紧紧抱住只刻出粗糙形状的石块,手心被锋利的边缘压出痕迹。
总有人觉得,自己不受摆布,就算被命运安排,也能坚守本心,搏得转机。
可连这也是安排的话,要怎么办?
千丝万缕的轻盈丝线紧紧缠绕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挨得太近,他抱着的神像上也松散地垂落着丝线,但它们却并不能依托在冰冷的石像上,只是随着他的动作险险擦过。
密密麻麻的丝线堆满了荒唐的房间,这里仿佛是怪物温馨又诡谲的爱巢。
与神像依偎在一起的人,对此一无所知。
丝线轻轻颤动。
一只白皙的手轻轻带动着经过的丝线,一个欢快的身影在密密麻麻的集市里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跳跃,丝线像是有着生命,被弹动后自然地回到原位,没有任何变化。
这样的无用功却也让她很开心,错综复杂的命运被饶有兴趣地抽读着,暂时幻化出的女孩眼睛里是无与伦比的鲜亮光辉。
直到,“她”被拦下。
“你应该知道我要来。”诡计突兀地出现在祂面前。
“滚开。”祂冷冰冰的,“不要再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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