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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解决此世颠覆的祸根。”
一锤定音,安定了无数神明因为深渊异样恐慌的心。
而在遥远的边塞,正在清理入侵魔物的西厄斯突然站起了身。
他的内心涌起一阵恐慌,心也仿佛绞痛起来。
耳边隐隐有压抑的哭声传来,等西厄斯仔细去听,那声音又难以分辨,成了远处村庄里孩童的哭声。
“……”
他下意识调转方向,却又不知道前往何方。
第66章
深渊魔种几乎席卷了整个大陆,有传闻说,是魔王已经带着魔族爬出了深渊,所以地面上的局势才会如此狼狈。
在这个危急的时机,诸位神灵反而还是没什么大反应,神殿神庙里,祈祷的信徒越来越多,但到底没有谁去解决魔王的问题。
“那个邪神的手上说不定拿着死亡之神的心脏。”诡计附身的政客来到了预言女神的神殿,像是一个普通的信徒一样呢喃,“结果就是因为这样,战争不愿意卷入这件事。”
他叹息着,“毕竟又有神明死亡,这还是上次神战才会发生的事吧,死亡之神隐退后,谁能想到还会有神明死亡。”
一个声音终于回应他的自言自语,“既然你们都不愿意冒着风险出手,那找我来有什么用呢?”
果然,预言还是出现了,诡计淡淡的微笑着,“是圣神大人派我来的。”
“生命之神的权柄在哪里?”他突兀地问出这个问题。
预言顿了一瞬,“有意义吗?就算拿到,你们谁会有面对死亡余威的勇气?”
“那,还是会有人去的,对吧?”
预言沉默以对,诡计却像是得到了答案,长笑而去。
黑纱更严密地包裹着明显是女人的身形,祂被骗走回答,但没有什么懊恼,只是呆呆地抱着命运,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最为骁勇善战的贝罗恩,深渊入侵的局势逐渐得到了控制。
不仅仅因为这个国家本就善战,更是因为一个新兴教派在境内的大幅度传播。
繁育魔种可谓是贝罗恩士兵们最为恐惧的魔族。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体,一开始,最常见的便是虫子与蛇,后来,在死去的尸体和被感染的人越来越多后,它们的形状则开始千奇百怪。
只是被它们的血扎根,那涌动的肉瘤就会在活肉死肉上欢快扎根,不多久便会吸干宿主,成为一只状似原型生物的虚假怪物。
死去的父母,爱人,孩子,在深夜敲门诱骗人类的恐怖故事一时间屡见不鲜。
这种绝望的氛围持续了很久,但在人们发现向游善之神祈祷可以驱退怪物后,总算得到了改变。
陈游虽然下线了,但他留下的回应祈祷机制还是没有改变,很快就有聪明人发现,向游善之神祈求健康能够真的得到祝福,而这祝福不知怎的让魔族极度厌恶,人们总算是从中发现一点转机。
可意外还是来得太快。
贝罗恩国王突然暴毙,不知从何处同样获得击退魔族能力的格雷戈里王子被匆匆推上台。
局势瞬间急转直下,新国王倒不是多昏庸,而是眼下的时机实在太尴尬,王都内风云涌动,若是和平时期,格雷戈里和他身后的势力说不定还能压下议论,但如今,混乱的局势让人心更加浮动。
于是,在贝罗恩国都正混乱的时候,北面突然涌来了大量魔族,再度掀起入侵狂潮。
勒玛慌忙攥着自己的手心,花背着她上了马,两个人匆匆向远方赶去。
即使是战时,勒玛还是把自己当作游善之神的神使,在发现大人的仁心,也是为了少些死在魔族嘴里的人,勒玛和花简直像是不知疲倦的飞鸟,到处传递着可以抵抗魔族的讯息。
但在勒玛收到家乡沦陷的消息后,她再也无法冷静,拜别挽留她的其他信徒,勒玛要回家寻找亲人。
花要和她一起,这个曾经高瘦的女孩在多年的旅途生涯中逐渐健壮,慢慢变成了可靠的大人。把手脚瘫软的勒玛送上马,花带着她向萨迪斯他们所在的村庄进发。
勒玛勉强回过神,自从知道这个不幸的消息后,她几乎失了魂,往日里的果断聪慧已然散去。
恍惚间她瞥见地上新鲜的嫩芽,这些都是勒玛这些年努力的结果,这些本该干旱的区域仍然保持着勃勃生机。
可是,这一切在新的灾祸面前,却又那么的不值一提。
勒玛突然忍耐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在大陆的另一端,法西娜和希什退守在家乡,也就是普拉基里亚的北部。
这里离深渊入口不怎么远,虽然隐蔽的连接口在大陆上并不少,但按理来说,这里遭受的入侵应该会比其他地方更严重才对。
但陈游在此处的信仰深入人心,人族的信仰隐隐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让那些理智微弱的魔种自觉退让。
生命与死亡的神力天然对冲,这些长期浸淫在死亡气息中的魔族来说,他们是不太愿意主动靠近的。
更重要的是,他们手里还拿着那枝生命树的枝条,这才是最最重要的筹码。
法西娜组建了队伍日夜巡守边境,塔洛夫前两天来信,他也要回来帮忙。
希什在书房里疲惫地捏了捏眉头,他也没有闲着,正在联系各城的领主,把游善之神的信仰往外扩,才能在这时候保下更多的人。
但这些努力止于一封来自主城的快信。
“停止对游善之神这一邪神的供奉?!”希什面色铁青,一向内敛的他读出信上的内容,简直怒不可遏。
……
陈游坐上了去隔壁城市的高铁,因为那里有可以维修头盔的线下门店。
常远向没想到陈游这么倔,非要跑这么远去修游戏头盔,他有点不放心,但又得上班,想让陈游晚两天,自己陪他一起去。
陈游拒绝了,他小心抱着背包,坐在座位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还是他第一次独自前往新城市,即使有些犯难,但陈游还是想快点修好头盔,所以才强装镇定地自己去了。
前往门店的路上有一些曲折,等到陈游从气味难闻的出租车上下来,蹲在地上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后悔,只是庆幸自己来得很早,店没有关门。
结果现实还是给了陈游重重一击。
“这个,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哩,里面的东西都没有坏样子。”师傅犯了难,“不是哪个部件出毛病了。”
拿过来倒是可以打开了,但是游戏全进不去,两秒就闪退,立刻给人踢下线。
师傅注意到那个三无游戏,“可能是这个,现在这个头盔出来也没多久,说不定是什么新型病毒软件。”
他说试试杀毒,但是那样的话陈游担心会把西厄斯在的游戏弄没,毕竟这本来就是三无游戏,被判作病毒似乎也正常。
陈游失望而归,他本来就是为了玩那个游戏才来修的,心里也不认可这是病毒的说法。
分享游戏的那个人,账号仍然是一片空白。
……
深渊席卷大陆的时候没有神在乎,魔王肆虐人间的时候没有神在乎,但在有不知名神明因此猛地冒头时,不少注视纷纷落下。
游善之神,之前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家伙,唯一有所传闻的,是祂曾经在开化仪式上对凡人慷慨到愚蠢的赐福。
可就是这么一个家伙,却拥有击退深渊的能力,让人不得不怀疑起祂和失踪的生命之神的关联。
诡计最先动手,在某种默认下,本就占据了沉睡的智慧之神地盘的祂下了命令,要把游善之神驱逐出境。
不过虽然这么干了,神明还是打算用一用祂的信徒,那个被大肆赐福的凡人,祂们相信游善之神在他身上留了什么底牌。
“果然,他就是那个会结束混乱的人。”诡计作为圣神的代理人,这一次可谓是尽心尽力。
西厄斯穿过街头,径直进入一家武器店修理器械。
预言现在是一个矮矮的小女孩,她被诡计半是威胁半是哄骗地带到了这里。
“所以呢?你们已经认定的事,还要我做什么?”
诡计笑得更加礼貌,“关于对未来的启示,还会有谁比你更能信服呢?”
“当然还有……”她忽然停下,稚嫩的童音戛然而止。
“去吧,预言,顺从命运的安排,去做你该做的一切。”祂的声音消失在黑夜里。
“顺从命运的安排……”祂几乎有些恍惚,忽地冷笑,“如果我真的这样做了,你们这些蠢货反而会焦急吧。”
祂没有完全告知实情,不过谁能想到,会有神明把如此贵重的权柄交给一个人类呢……
西厄斯接过被修好的剑,店主给他换了一个新的剑柄。原来那个在和魔族的战斗中被腐蚀了一半,样子相当恶心。
他稍稍收紧掌心,金属冰冷的温度让他清醒了一些。
西厄斯没有等到陈游,这是他意料之外的事。
他曾经如此确信,陈游一定会回来见自己,可自从那一夜莫名的心慌后,他开始产生怀疑。
西厄斯以前并不是没有产生过陈游会消失不见的恐慌,但那很早了,只是在最初他无法确定自己的价值与陈游的喜爱时,他才会产生自己可有可无的巨大怀疑。
后来,西厄斯能感受到,自己在陈游心中的重量似乎在慢慢变重,即使他自己并没有察觉到,西厄斯也几乎窃喜的看到那天平偏向一边。
本来不应该这样想,不应该对他怀疑的。
可时间是很奇怪的,陈游没有来,更比西厄斯的预计晚了很多,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半年……直到他心底对自己的安慰说法完全崩溃。
西厄斯的日子开始浑浑噩噩,他始终不愿意相信是陈游不想来见他,可,这又是最可能的原因。
他顶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在街上游荡,像一具幽灵一样漫无目的,周围的人无法看破他的隐匿,于是,西厄斯连濒临崩溃也是孤独的。
忽然,有人叫住了他,向他推销,“最灵验的占卜,对未来的窥探,要来试一试吗?”
等西厄斯回过神,他就已经坐在了街头衣着邋遢的占卜师面前。
占卜师没有询问他任何事,只是自顾自地说着:“你失去了目标,对爱人,对自己,对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希望。”
听到“爱人”一词,昏沉的紫色眼瞳终于迟钝地转了转。
“但转机仍然存在,黑暗笼罩着变化的局势,如果你能击破邪恶的中心,那么你就会得到关于爱人的线索。”她话音一转,“当然,你也能够做到这件事,这是命运的安排,你注定成功荡平黑暗,搅动局势。”
她微妙地停下话头,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西厄斯沉默不语,似乎对她的话没什么反应。
突然,面前的人又说话了,只是声音轻飘飘的,似乎又有所不同。
“这是命运的启示。”
西厄斯眼皮一跳,猛地想要抬起头,却发现自己做不到这一点。
“于是,你会揭开神灵败落的初幕,打破封锁,在注定的命运完成后,你会得偿所愿的。”
作者有话说:
顶号者人恒顶之
加快速度,明天就把陈游送到这破地方
(虽然刚开始他会很呆懵很绝望就是了……
第67章
主城对游善之神的禁令不知不觉中传播了出去,在有心人的推动下,本该让人畏惧的大人物的命令,却让人们对游善之神的信仰更加沸腾。
普拉基里亚隐隐地反对风潮暗暗发酵,到底没有多少人肯放弃这个能带来一点确切帮助与安全感的神明。
有人提议提前办一次庆典,上一次游善之神降下神迹的故事还在乡间小巷流传,这位神明真的会回应苦难,总有人渴望获得新的救赎。
几乎被视作正统之地的克尔亚方面,则是在这微妙的局势中沉默了下来,只是普通的组织人员对抗深渊入侵。
不仅仅是真正的施压,让守在家乡的精灵兄妹安静下来的,还是游善之神之前告知的离开。
他们默契地守口如瓶,知道这时候捅出去会有额外的乱子。
神明离开后,留下的还是人,他们需要自己渡过难关。
即使,他们也在怀念那无忧无虑的庆典,怀念那段还没有动乱的时光。
庆典结束的第三年。
还没有推行遏制游善之神命令的贝罗恩自己便出了大事。
继位不久的格雷戈里被米尼亚蒂刺杀,据说匆匆逃离后他死在了繁育魔种的嘴下,至今尸首无存。
夺得王位的米尼亚蒂一改哥哥的保守策略,主动讨伐深渊魔族。
但大军的主动出击反而让繁育找到机会,大批大批的军队不战而亡,并且留下了更多魔物,米尼亚蒂无法处理残局,又被新的兄弟推翻……
与此同时,一个名叫西厄斯·沃尔克的贵族青年突然在军队里消失,他的家族怀疑他已经死亡,用一笔不菲的钱财悬赏他的下落。
庆典结束的第五年。
米尼亚蒂身死,但贝罗恩的国都几度易主,局势一直没有得到好转。
这个时候,本该死去的格雷戈里突然出现,在东部地区新起一支军队,与国都对峙。
贝罗恩下方广大又无法被顾及的区域也隐隐顺应了这股浪潮,不少领主军头趁机割据。
作为神使,名气愈发大的勒玛始终在外奔波,但她的同乡中有人趁着她的名气聚拢了一批人,隐隐成了些气候。
西厄斯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庆典结束的第八年。
贝罗恩依旧混乱,地方上又多了不少头子。
萨迪斯在家乡头目死后趁机成为了领头人,但他的神使母亲不知为何与他产生了隔阂,并没有陪在这位年轻人身边。
勒玛与她的唯一的侍卫继续行走在战火纷争的贝罗恩。
普拉基里亚北部,以克尔亚为中心,更多的人选择迁移到游善之神周边,寻求庇护。
庆典结束的第……
在庆典结束的第八年末,乱中有序的大陆忽然发生了变故。
魔法师西厄斯·沃尔克,突兀的刺杀魔王潘普诺斯,并且,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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