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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业进行时(近代现代)——达尔彭

时间:2026-04-04 12:29:50  作者:达尔彭
  容爱宝摇头:“没有。”
  沈敬文等了片刻,容爱宝没有要继续讲下去的意思,沈敬文便知道即使他问,容爱宝也不会告诉他住处,索性不问令双方都不愉悦的话,只说:“钱够花吗?”
  容爱宝明显一顿,慢慢抬起脸,夕阳金色的光在他眼镜上划过一道光痕,容爱宝望着沈敬文说:“你到底想问什么?”
  容爱宝的语气像水一样平静,沈敬文无法判断他的心情,容爱宝又接着说:“你好像在没话找话,你是不是没有要紧事?没有的话,我要去和李维他们玩了。好不容易爬一次山。”
  “我想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沈敬文立刻摊牌。
  他说完,容爱宝摸了摸耳朵,嘀咕道:“搞得好像好久没见了似的。”
  “不久吗?”沈敬文的目光顺着容爱宝精瘦的手,看向他的耳朵,抬手捋了一下容爱宝鬓角短短的头发,软软的,长长了一点,只要稍微修剪修剪,就会很干净利落,“至少和你恋爱的时候,我们没有分开过这么久。”
  “但现在分手了啊。”沈敬文稍微碰了碰,容爱宝便不自在地躲开了他的手指,拍拍衣服站起身,“以后只会更久……没事的话我就去找李维了。”
 
 
第24章 
  “容……”沈敬文刚要说什么,容爱宝的手机响起,熟悉的初始铃声,他看了一眼沈敬文,沈敬文说:“就在这接吧。”
  容爱宝无可奈何,不得不一屁股坐下,从冲锋衣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显示来电人是他爸。
  容爱宝不喜欢他爸是一回事,他爸主动联系他是另一回事,他犹豫几秒,按了接听。
  “爸?”
  那头静默了片刻,像在克制某种汹涌的情绪,男人粗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你现在在哪里?回家一趟,我们有事找你。”
  容爱宝下意识向沈敬文投去视线,沈敬文离得近,也听清了容爱宝手机里的声音,做了一个口型:怎么了?
  容爱宝没有办法回答沈敬文,他摇摇头,问他爸:“是有什么事吗?”
  “你回来再说,什么时候回?”语气相当不容置喙,容爱宝长大后很少听训,他哽了一下唾沫,回答:“我在山上,今天有点晚了……明天吧?”
  爸爸“嗯”了一声,切断了通话,容爱宝握着手机,顿感茫然,他想不出他爸爸找他会有什么事,没注意到沈敬文的手覆在了他的膝盖上。
  沈敬文捏了捏他的膝盖,容爱宝才回过神,听见沈敬文问他:“家里有事?着急的话,我们可以提前走,今晚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容爱宝并不想这么快回家,潜意识告诉他不是什么好事,可他又猜不到,太阳穴突突地跳,登时一点儿欣赏美景的兴致都没有了,望向不远处热闹的人群,登山的疲惫感后知后觉爬上发麻的四肢。
  “你怎么不去玩。”容爱宝问。
  沈敬文平静地说:“都是年轻人。”
  “你和年轻人有代沟啊?”
  沈敬文笑了,放松身体半躺下来,双手向后支着,微微叹气:“多少还是有点。”
  容爱宝撅了撅嘴唇,“你和小雅不是聊得很好吗。”
  沈敬文没说话,只是盯着容爱宝看,容爱宝觉察到沈敬文的视线——已经不止一次两次,他不知道沈敬文为什么要一直打量他,盯得他很想躲,又无处遁形。
  他不太自在地摸了摸脖子:“我说错了吗?”
  “明知故问。”沈敬文不紧不慢地解释,“我是同性恋这件事,恐怕这些人都知道一点。”
  “我也没往那方面想啊。”容爱宝状似无辜道,声音愈发没有底气,“我只是说你和小雅有共同话题而已,也没说你就看上她了……”
  沈敬文重新坐直了腰,容爱宝一直在回避和他对视,他也只能看见爱宝的脖子和耳朵,沈敬文抬手,用手背碰了一下他的后颈,容爱宝扭回头,沈敬文看着他说:“有什么不好承认的,你明明是这么想的。”
  容爱宝以前就喜欢吃醋,即便知道沈敬文是个铁血同性恋依然会把各种男人女人年轻的年老的通通列入假想敌名单。
  名单里最多的是他教的学生,容爱宝说他有前科,沈敬文直呼冤枉,哪来的前科?他和学生向来是授受不亲,谈不上师严道尊但那也是边界感十足,谈何暧昧?不知道容爱宝吃哪门子的醋。
  容爱宝则一本正经地指着自己,反呛他“前科不就在这吗”。
  好一个“前科”,沈敬文生气,奈何气得想笑,气不起来。
  有时候沈敬文想想也会觉得容爱宝挺无理取闹的,可沈敬文从来没有讨厌过这一点,容爱宝吃醋的时候,他不会再说太多模棱两可的话让容爱宝一个人去猜,他不擅长处理容爱宝的怨气,可他擅长处理让容爱宝产生怨气的事情。
  容爱宝因为什么事情心情不好,他便把那件事解决掉就好了。
  不过,分手后,这恐怕是容爱宝第一次表现出来,他好像还是有点在意自己。
  这比想象中要开心许多,沈敬文趁机询问:“你……是不是认识余想?”
  容爱宝明显一愣,眨了眨眼:“你怎么知道?李维说的吗?”
  “我和他是同事,他朋友圈你点了几次赞。”
  沈敬文嘴上说得比较轻松,容爱宝不知道他心里翻了几个白眼,简单地解答:“认识是认识,也不熟。”
  “吃过几次饭?”
  “三次。”
  “李维介绍的?”
  “嗯,我让他别给我介绍,他非要。”容爱宝为难,“我现在工作都没有,谈什么恋爱。”
  沈敬文的手指随意地拨了拨野餐垫外的野草野花:“有工作后打算谈吗。”
  容爱宝又不说话了。他意识到自己讲得有点多。
  他维持缄默,沈敬文也不讲话,最后一个问题像悬在空气中无法落地的鸟,沈敬文索性不等容爱宝的回应,只提醒他:“如果……如果你要谈恋爱,可以多了解了解对方,不要太着急进入一段关系。”
  容爱宝心道这还用沈敬文说吗,他和沈敬文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可他心里要多不痛快就有多不痛快,他会因为沈敬文和一个半生不熟的小雅吃醋,可沈敬文丝毫不在乎他会有新的对象,还特别“好心”地给他提醒,生怕他找不到合适的对象还会缠着他似的。
  “不用你教我。”
  “……爱宝,我不是这个意思。”沈敬文温和的态度让容爱宝把埋怨憋了回去,不再继续发难。
  两个人没有再多聊其它,李维和大部队拍完夕阳便回了大本营,一起吃吃喝喝、观星聊天玩到七八点,终于下山,回到民宿。
  到了民宿已经深夜,俩人都累了,各自洗完澡,没力气抑或没心情闲谈,在一张不算大的双人床各躺一边,背对背睡下。
  奈何被子不够宽,背脊几乎贴在一起,睡到后半夜,容爱宝发了个噩梦,梦见他是孙猴子,他爸化身如来佛,大手一挥,将他压在山石下五百年,沉重感无比真实,他身子猛烈一抖,醒了。
  惊醒时冒了一身汗,抱着厚厚的被子,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吓的,转了个身,发现沈敬文身上的被子全被他掳走,抱着胳膊面对他。
  入秋后山区要比城市凉,夜里更甚,沈敬文一定是感觉到冷,才会贴他这么近。
  容爱宝小心地动了动身子,动作轻缓,将被自己身体压得死死的被子腾出半张,盖在沈敬文身上,沈敬文在睡梦中又朝他的方向蠕了半寸,本能地伸手,将容爱宝抱在了怀里。
 
 
第25章 
  沈敬文的怀抱很温暖,容爱宝的回笼觉没有再做噩梦。
  平静地睡到了次日清晨,连沈敬文起床了都不知道,醒来时,沈敬文恰用过早膳,给他带了一袋早点进屋。
  “早饭,小吕他俩已经在大堂等我们了,你吃完我们就出发回城。”小吕是同车而来的情侣。
  沈敬文把容爱宝的衣服从沙发那儿拿了过来,放在床头。
  容爱宝迷迷糊糊地注视沈敬文手中的透明塑料袋,里面有一个葱油饼和一杯玉米汁,容爱宝没完全睡醒,打了个呵欠,鬼使神差来了一句:“怎么没有包子。”
  沈敬文自如接过话:“只剩菜包,我也起得晚,没有肉包了。”
  “哦,好吧……谢谢。”容爱宝一度不吃菜包,他不明白为什么世界上会有素菜配面粉的搭配,以前还跟沈敬文吐槽过,沈敬文当时听完他的吐槽,乐呵呵地问他:“葱油饼不是素菜配面粉吗?”
  “反正就是葱油饼世界第二好吃啦,最好吃的是肉包,你别管。”
  容爱宝是这么回答的,沈敬文开玩笑说他双标,之后也就没买过菜包了。
  “起床吧。”沈敬文轻声说。
  容爱宝挣扎着起来换衣服洗漱,吃完葱油饼和玉米汁,收拾背包的时候才发现沈敬文什么都帮他整理好了,连充电器都收好在隔层里。
  他对着书包愣了一秒,随便翻了翻,嘀咕着“没有漏东西吧”,沈敬文听见了,说“没有”、“走吧”,容爱宝背包离开房间,和来时一样,上了沈敬文的副驾驶。
  路上又不小心睡了半小时,沈敬文送完小情侣回家,问容爱宝要去哪里。
  “现在回家,还是送你去住的地方?”
  容爱宝早晨已经收到了爸爸的短信,要他尽快回家。
  眼下是周日,指不定张玉母子俩都会在家,容爱宝实在不敢也不想回去,可他爸催了好几次,他担心是真的有急事,还是让沈敬文直接送他回父母家。
  车停在小区门口,容爱宝没有立即下车,脸色不佳,手踌躇地搭在车窗上,沈敬文拍拍他,容爱宝看向他,沈敬文说:“有需要帮忙的可以联系我。”
  容爱宝解开安全带,“没关系,估计是我工作的事情,他们喜欢小题大做。”
  “……嗯。”
  容爱宝留下“谢谢,拜拜”,便下了车。
  容爱宝打开家门,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回来过,一进门便看见爸爸和张玉坐在客厅沙发,一人一侧,低着头看手机,容有宁也在,坐在餐桌前写作业。
  门一开,三双眼睛齐齐朝他望过来,容爱宝先是瞧了容有宁一眼,容有宁迅速低下头,一看便是心有旁骛地写作业。
  而他爸向来是藏不住情绪的人,目光烫人,把他从头发丝到鞋尖审视了个遍,容爱宝像是被烟头烧穿的纸,四肢僵硬,换好拖鞋,不明所以,只得慢腾腾地移到客厅沙发旁。
  爸爸还是瞪着他,容爱宝只好又走近了一些,最后保持着半米安全距离,微微张口:“爸?有什么事吗——呃!”
  容爱宝话音刚落,容父像是忍无可忍,如到达临界点终于爆炸的气球,猛一站起来二话没说给了容爱宝一个巴掌。
  那巴掌清脆响亮,将容爱宝扇得一个咧趄,往后一倒,小腿肚撞到茶几一角,一屁股坐在了茶几上,桌上的零食不小心被他撞翻在地,脸颊疼得热辣,鼻梁上的眼镜险些飞走。
  张玉和容有宁也被吓个不轻,地鼠似的双双冒头站起来,容有宁的笔都掉在了地上。
  他很久没见过他爸发这么大火,饶是他和他哥打架,他爸通常只是朝容爱宝怒斥几句,真正动手的时候几乎没有。
  唯有一次,容爱宝不知道什么原因和他爸顶撞几句,爸爸才扇了一嘴他哥。
  他记忆深刻,当时容爱宝的鼻子不停地流血,止都止不住,把张玉吓坏了,阻止了容父更多的暴行,带容爱宝去了社区医院止血。
  但这只是容有宁看见过的,他没看见过的,他也不清楚,只知道爸爸不会打自己,因此第一次见爸爸打哥哥的时候,他的确吓得不轻。
  “你干嘛又打我!”容爱宝被扇蒙了,但脑子还是清醒,噌地从茶几上爬起来,往后撤了好几步,朝他爸喊道:“你凭什么打我?!”
  “凭什么?你要不要看看你做了什么!”爸爸理直气壮得令容爱宝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容爱宝大脑飞速运转,也想不出来,只能想到他还没找到工作、帮容有宁开了一次家长会——但这些根本不至于挨揍。
  容爱宝喘着气,容父怒目圆睁:“我怎么教你的?你怎么能这么没有品德?!”他双手叉腰,不比容爱宝冷静,冲张玉喊:“张玉,你自己说!”
  张玉被这一声给呵住了,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那个……爱宝,阿姨理解你近期没找到工作很艰难,你跟阿姨说,阿姨会——”
  “别绕关子了!说重点!”容父的怒吼像地雷爆炸,吓得三个人颤了颤。
  张玉只好简要概括:“你没钱可以跟我们要,但你不能偷,爱宝,偷钱是不对的。你现在还回来,或者道个歉,咱就——”
  张玉话又没说完,容父硬生生打断,大声诘问:“钱去哪了?!二十多岁的人了还偷家里的钱,他娘的胆子肥了是不是?!”
  容爱宝满脸不可置信,嘴唇张得能塞一颗乒乓球,思维被张玉和爸爸一言一语讲得格外混乱。
  他都多久没回来了?他偷什么钱?为什么张玉要说他偷钱?
  容爱宝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发问,眼瞧着爸爸抄起桌上的遥控器就要朝他冲过来,张玉总算是眼疾手快了一次,用臂膀拦住了容父,给容有宁一个眼神,容有宁迅速躲回了房间。
  “哎呀!老公你也别这么火大,说不定爱宝有苦衷。”
  “我有个屁的苦衷啊!”容爱宝声嘶力竭地叫着,浑身发抖,肩膀止不住地颤动,“我有个屁的苦衷!什么钱?我根本不知道!我都多久没回来了你们不清楚吗?!我怎么可能偷你的钱?!你为什么要说我偷你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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