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面的玄天卫下意识仰头看,忙跪下:“陛下。”
陈羽用手示意他起来:“李常侍在哪里呢?”
玄天卫不确定道:“好像是在马车里休息。”
陈羽在相府里呼呼大睡,李常侍是日夜难眠的,就只在马车里小歇。
“哦。”陈羽趴在墙头,宽袖垂落在墙外:“这样,你去把李常侍给朕叫来。”
玄天卫领命前去,陈羽从腰带上拽下来一个荷包,里面是他装的瓜子。
边磕瓜子边等着,等到看到远处小跑而来的李常侍,陈羽沉默了。
他的爱卿又露了狐狸尾巴...
不过...嘿嘿,陈羽还挺喜欢。
李常侍臂弯的拂尘晃动的厉害,还未跑到跟前就是一头的汗,这次陛下传唤,无论说什么都要把陛下哄出来。
陈羽只是单纯的想来验证下,没有应付李常侍的打算,还没等李常侍跑到跟前就下了梯子。
一旁的刻仇见他下来了就想继续提溜他,陈羽惊恐的摆摆手:“咱说好了,不玩这个游戏了,玩别的。”
刻仇放下手:“玩什么?”
“唔...嗯...”就在陈羽抓耳挠腮中,救星莫忘赶来了,他脚步略急,看到刻仇还好好的才放心。
莫忘侧身挡住刻仇:“陛下,我家主子想请陛下去议事厅。”
陈羽边走边问:“让朕去做什么?”
莫忘:“有大臣招供李常侍罪行,想问问陛下要如何处置,若是按照律法,现在应当暂时缉拿李常侍下狱。”
“那拿啊!”陈羽已经开始心潮澎湃了。
莫忘在心中叹气,为什么他觉得这个狗皇帝傻傻的:“此事需要陛下下令。”
“哦哦哦。”陈羽。
俩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备受冷落的刻仇又抿了唇,随后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陈羽这才想起来刻仇来,侧身想喊他,莫忘道:“陛下,无需管他。”
眼见刻仇走远了,陈羽也就收回了视线继续往前走,想着办完正事再说。
“朕瞧着刻仇心思单纯,是小时候就这样,还是?”
莫忘垂着眸,简单道:“小时候摔了脑袋。”
陈羽能看出莫忘和刻仇关系好,瞧出提及这事莫忘不高兴,陈羽也就没再继续问。
“对了,贡诏找到了吗?”陈羽:“就顺着那个狗洞的痕迹找,不知道好不好找。”
莫忘回道:“没敢细找,怕打草惊蛇惊动了李常侍,不过我们没找到贡诏,李常侍那边也没找到贡诏,应该是安全的。”
陈羽想想也对,别人藏的好好的,这边别找着找着把人家的命找没了。
陈羽和莫忘等人相处随意了些,来到议事厅外瞬间变换了气势,脸上的随意不再,一举一动也稳住了几分,虽然是装出来的,但是多少是个意思,引得莫忘诧异了下。
进了议事厅,官员们行礼称万岁,陈羽嗯了声叫他们起来。
秦肆寒侧身站着把主位让了出来,陈羽当仁不让的坐了上去,看到地上抖如筛糠的几个人,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问:“这是怎么了?”
这事详细解释费口舌,秦肆寒懒得说,直接看了眼平日爱说话,被人嫌弃的话痨,那人得到召唤,忙站出来把事情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去他八辈祖宗的......”
啪的一声震天响,陈羽的右手离报废只差零点零一毫米,他原本是板着脸听着,猛的一撅而起拍桌子,不说别人,就是站旁边的秦肆寒都吓了一跳。
和之前的做戏不同,陈羽这次完全是真情投入,被李常侍气的。
买官卖官,朝中拉拢,欺上瞒下这些是标配,他一个死太监,还有十八房小妾,男男女女的都有,玩死的人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其中还有看上官员的子女,官员不愿意屈服把人全家弄死的。
更有贪污军粮军饷军衣,派干儿子去阵前监督,但是胡乱指挥致使战事失利,最后还把罪名推给别人的事。
不行了,陈羽心火不住的往上翻涌。
艹...陈羽撸了撸袖子,红着眼往外冲:“我非揍死他和赵忠这个狗玩意。”
议事厅的官员有片刻的呆傻,这里外朝官员多些,他们是想陛下对赵李两个常侍多点愤怒,但是这效果好的让他们心肝颤颤。
秦肆寒眼疾手快的拽住陈羽,拽住后后悔了,他为什么要拽他,让他去横冲直撞,成为家家户户的茶余饭后岂不是更好。
只是...哎,拽都拽了。
“陛下......”
要是别人拉陈羽陈羽是坚决不听的,可是现在拽他的是他的亲亲爱卿。
陈羽还保持着往前冲的姿势,脚下却已是停了下来,回头冲秦肆寒眼泪汪汪:“爱卿...朕想打死他。”
秦肆寒:......
“臣知道陛下生气,大昭百官和众将领皆是为陛下分忧的,只要陛下一声令下自有人去拿他,到时候廷尉署会根据大昭律法对他们所犯之事定罪,到时候陛下若是不满意,可御批修改。”
法为治国根本,当一国之君都由着性子来,那法也就不复存在。
当皇帝的不遵守法律的很多,多多少少都有些随性而为,但那都是隐晦为之。
谁像面前这个...
不能想,一想秦肆寒就头疼。
前任丞相闻介之死就已经把付承安定在了耻辱柱上,埋下了早晚会炸的祸根。
再有前几日他又提着剑从皇宫杀到相府,那叫一个轰轰烈烈,沸沸扬扬。
现在再直接从相府里冲出去把年纪不轻的李常侍打一顿...
面前的皇帝正是满身牛劲能折腾的时候,万一直接在玄天卫,皇城军面前把李常侍打死了...
秦肆寒:呵呵。
陈羽还是听劝的,当下就让太尉去拿李常侍等人,之后的事他全交给了秦肆寒,听到了秦肆寒提及抄家的事陈羽眼眸一亮。
上次抄了王章两家,就有了两百多万的赈灾银,这次抄李常侍几人是不是更多?
因为即将富裕的事,陈羽心里的气都少了不少。
忙吩咐即将去抄家的官员:“一定要查抄仔细,掘地三尺的查,什么水池茅坑......”
想想还是不放心:“算了,朕和你们一起。”
还是依照电视剧的教学成果,贪官藏银子的花招可是多的数不胜数。
陈羽撸了撸袖子又站起来,上次是怒火中烧,这次是兴致勃勃,像是即将中五百万彩票。
秦肆寒:.......哎。
众大臣:???
陈羽是去到那里都得带上他的爱卿,就算是诺亚方舟的船票都得劈一半给秦肆寒。
握上秦肆寒的小臂,关切又期待的问他感觉怎么样,是否能出门?
秦肆寒垂眸看向自己的小臂,陈羽的手指纤细修长莹白如玉。
付承安怎么就突然添了这个动手动脚的毛病。
“可以,臣已经用了药,身体和往常一般。”
陈羽高兴了:“那就行,爱卿随朕走一遭,咱们君臣二人携手去抄家。”
毕竟相府外里三层外三层,为了减少冲突,秦肆寒拟了圣旨,陈羽拿着玉玺重重的按了上去。
等到太尉满脸涨红的举着圣旨出去,陈羽侧身对着秦肆寒嘿嘿笑了两声:“朕是不是很有先见之明?朕就说玉玺是有用的。”
“陛下圣明。”秦肆寒随口哄了句。
下面站着的官员没听到陈羽的低声,只听到秦肆寒的陛下圣明,当下齐齐跪地呼喊陛下圣明。
陈羽忙抬手让他们起来。
外面好生闹了一阵,听着还似动了武,陈羽要出去看看,又被秦肆寒拽住了,说刀剑无眼别伤了他。
陈羽想想也是,他可不会武功,要是遇到了莫忘和刻仇这样的,一百个自己也不够杀的。
等到后门被料理干净,陈羽干劲十足的出门了,原本是想和秦肆寒同马车的,谁料徐纳准备的是轿子,陈羽只能遗憾的上了自己的轿子。
帝王出行,相国陪同,身后是两百相国卫,一千皇城兵,一千玄天卫。
按理来说跟随陈羽去抄家的只能是玄天卫,但谁让陈羽现在不是很信任他们,故而让队伍杂乱了些。
抄家之旅首站是李常侍的府邸,陈羽一进去就喊了声好家伙。
从外面看倒也不显眼,但是没走几步就能看到用铜钱铺成的路径,一个个圆柱皆是刷了金黄,在阳光下一照那叫一个刺眼。
陈羽抬手用衣袖挡住那光芒。
“抄抄抄,都给朕抄干净,柱子都给朕刮了。”
第28章
有当今天子亲自坐镇抄家,底下大大小小的人都不敢生事故,一个个院子都抄的速度。
一箱箱金银之物抬出来,陈羽一箱箱看过去,看的那叫一个心潮澎湃,富贵了,富贵了。
这要是穿回去的时候拿一点......,咳咳,想多了。
不过要是真的能拿回去一件,人生就财富自由了。
哎,可惜可惜。
一箱一箱一箱一箱又又又...一箱,陈羽站在院子里竟然觉得眼累了,好神奇,他居然有一天能对金银珠宝脱敏无感了。
陈羽:不敢置信。
李常侍没什么家人,但是府上的人却不少,有些是助纣为虐的,有些是无辜受害的。
陈羽让人把那些助纣为虐的全都带了下去,到时候按律定罪。
他蹲下身,一一询问那些无辜受害的,问他们日后有什么打算。
有想要回家的,陈羽就每人给五十两银子供他们安家,并派玄天卫送他们回家,又嘱咐送他们回去的玄天卫和当地县令说一声,他们都是无辜之人,日后看顾一二莫要让人欺辱了。
有茫然无措的,陈羽就问他们是否想进宫干活。
只是宫里女的是宫女,男的是太监,当宫女可以,当太监那就有点......
秦肆寒看他眉头皱起,开口说可以去相府当个打扫小厮,陈羽瞬间喜笑颜开。
要是有不想归家,也不想入宫或入相府的,无论男女,陈羽直接给他们单独立户,日后可在洛安城自己讨生活。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确实是无辜之人,无辜之人安顿,有冤之人伸冤,陈羽原本是顶着大太阳听他们说话,后来实在是热,就挪到了长廊下。
王六青和掌灯在旁边给他打扇,秦肆寒陪他坐着,只是眸子低垂,里面是难懂的情绪。
秦肆寒:对这个皇帝已经不想评说了,也评说不明白。
陈羽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也是个很有共情能力的人,有人说到家破人亡时他也会湿了眼角。
末了,一群人跪地痛哭,陈羽自己声音都有了些哽咽,认错道:“李常侍等人作恶多端,说到底都是朕有眼无珠识人不清,错信了小人。”
秦肆寒倒茶的手一抖,茶水倒在了桌面上,顺着桌沿落下。
长廊上站着的官员哗啦啦跪倒了一片,就连那边抬东西的玄天卫皇城军都跪了下来。
陈羽:“好了好了都起来吧,朕说的是实话。”
抄家是个繁琐的活计,第一个是图稀奇,后面也就是大同小异的没什么意思,秦肆寒原以为陈羽也就是图了个新鲜,谁料夜半三更陈羽都还在跟着转场。
院中灯火通明,玄天卫举着火把办事,陈羽就搬个案桌在院中给人伸冤,他伸冤归伸冤,也怕有浑水摸鱼的,时不时的问秦肆寒一句对方可无辜。
秦肆寒:???是不是把他想的太通天了?
不过秦肆寒也会认真瞧瞧,让人先一步去查查情况。
“陛下无需担心,到时都会再三核实的,若有出错到时候臣再禀告陛下。”
陈羽这就放心了:“行,朕是皇帝,就担心他们发现是错了也不敢说,你这么说朕就敢放心大胆的干了。”
他撸了撸袖子继续上班,干劲足的让秦肆寒赞叹。
又过了会,秦肆寒侧身抬起衣袖打了个哈欠,付承安这精力有些过于好了,而且...他看了看又擦了擦眼睛的陈羽,情绪是否过于充足?
等到一切结束鸡都要打鸣了,陈羽只管倾听冤案,抄家这些全都交给了秦肆寒,秦肆寒见他那边完事了让他先回府休息,陈羽打了个哈欠摇摇头。
迷糊道:“不用,朕等你一起回家。”
听到这话的官员差点一个跟头拌死自己。
这...这...为了斗倒李常侍之流,他们丞相用美色了?
秦肆寒瞧了瞧快要睁不开眼的陈羽,在心里又重重叹息了一声。
陈羽来时是坐的轿子,回去的时候秦肆寒给他换成了马车,要不然秦肆寒觉得面前的人有可能成为第一个坐轿被摔死的皇帝。
陈羽也不爱坐轿子,忍着困意利索的爬上马车,见秦肆寒没有上来的意思,又探出身子:“朕想与爱卿同坐。”
刚才怀疑丞相为了党争利用美色的大臣再次听到了这一句,当下忙缩着脖子脚底抹油的溜了。
秦肆寒轿帘已经掀开了,只能转身上了马车。
两人相对而坐,秦肆寒对困的眼帘湿润的陈羽道:“臣送陛下回宫安歇?”
陈羽被这句话直接吓醒了:“回什么宫?”
秦肆寒:“现如今李常侍等人皆已下狱,陛下不回宫安歇吗?”
“当然不回。”陈羽坐直身子分析道:“李常侍是关了,他还有不知道多少干儿子呢!”见秦肆寒想说话,陈羽不等他开口就继续道:“就算把干儿子抓了,谁知道他有没有背地里的干儿子,万一那些人对他忠心耿耿,那朕回宫岂不是没命了?”
“爱卿是不知道,皇宫里的太监都崇拜李常侍,其中说不定有不怕死,脑筋不正常的。”
这在陈羽看来是很有可能的事,现代人追个星还有想不开的呢!
李常侍这猛的塌房了,宫里那些排队给他提鞋的太监们能受得了?
陈羽是无论如何都不回宫的,打死都不回宫的态度表现的淋漓尽致,秦肆寒能怎么办?谁让他是君他是臣。
秦肆寒:早知道弄不走他,何苦加班一整夜.......
22/104 首页 上一页 20 21 22 23 24 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