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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带八百人夜袭敌营都是小菜一碟,那一仗打了三年,最后是江驰活捉月国太子,两国谈判后,大昭得月国五座城池。
当时江驰一战成名,不过奇怪的是朝廷并未给什么实质性的封赏。
这是陈羽睡前随口说了句回朝的将军,王六青就说了江驰这号人物,陈羽当时直接清醒了。
他还有这等战神爱卿?
偶像啊,偶像啊。
他可太崇拜能打仗的人了。
至于当年江驰活捉月国太子,让大昭得城池五座朝廷为何只给虚名虚职之事,陈羽次日召见太尉杨泰。
杨泰的说法是,一来是江驰年岁小,先帝觉得要压一压,再一个,是因为江驰来自定北军,定北军是前朝的降军。
定北军战力不俗,当年太祖自西领军逼入皇宫,事情太过突然,定北军鞭长莫及未能救驾。
等到太祖登基后,定北军直接降了,这事让准备打一仗的太祖都惊颤。
不过因为定北军是降军,又是精锐之师,虽说这些年都很听话,但朝廷也很难换镇守大将。
总归是......和朝堂隔了一层。
镇守大将从前朝就是江家,而江驰就是江家之子,确实是天生帅才,可当时先帝只想收拾定北军,怎甘心再抬一个江家人出来。
原主登基后江驰又打了一仗,恰逢当时的定北军主帅江敬之受伤命悬一线,给自己的小儿子江驰请封,让江驰接管定北军,原主把奏章压了一个月有余,最后还是准了。
陈羽听后在心里叹了口气,哎,好一笔烂账。
陈羽说到江驰二字,语调都变的兴奋了起来,似是恨不得此刻就见到人。
“江驰才二十五,不知道长什么样,帅不帅,朕到时一定要好好看看,哈哈......”陈羽真的是期待:“听说还有几日就能到洛安城了。”
那眼亮如星河,这一次却不是为了秦肆寒而亮。
陈羽沉浸在自己的兴奋里,未发现秦肆寒望向他的眼眸狭长深邃,里面似有阴云翻滚。
“臣今日偶感不适,奏章就劳烦陛下多看看了。”秦肆寒转身而去,陈羽:???
陈羽呆愣了好一会,他的丞相啊,他的高级牛马学会偷懒不干活了?
也行吧!陈羽觉得自己也不能当那黑心的人,今日的奏章多看点就多看点,简单的他会批了,难的就让人再抱去相府。
陈羽把奏章分成两堆,多的那一堆留着自己批,一堆矮的有个二十来本,陈羽直接让王六青送去给秦肆寒。
偶感不适一听就是假的。
陈羽抓耳挠腮的批奏章,还没批三分之一呢,就见王六青把抱走的一堆奏章又抱了回来。
震惊道:“秦相批这么快?”
王六青:“秦相说身体不适,告假几日,这些奏章都还没批。”
陈羽:???
陈羽:???
天塌了,回忆回忆再回忆,反思反思再反思。
不确定道:“朕刚才未曾得罪秦相吧?”
当时王六青也在殿中,此刻道:“陛下刚才的话语如常,奴听着并无得罪秦相的话。”
陈羽一手拿笔,一手冲王六青招手,等到他走到身边才低声问:“朕刚才动作神态都是正常的吧?没露感情吧?”
他忙道:“陛下一切如常,看不出什么。”
陈羽:“那就奇了怪了,朕也没得罪他,也没露出喜欢他的心,怎么就让他生气的连奏章都不批了。”
王六青宽慰道:“想来应该不是秦相生气,奴去相府时未曾见到相爷,莫忘说相爷身上疼正在泡药浴,应当是真的不适了。”
密密麻麻的心疼压在心上,陈羽一时竟觉得还不如秦肆寒生气呢!
自从入了寒冬,秦肆寒每隔几日就会泡一次药浴,因这事陈羽还找徐纳问过两次,也让贡诏给秦肆寒看过,只说是幼时受了罪,现在只能慢慢调理。
“那让他好好休息,奏章朕来。”陈羽没什么信心的放大话。
王六青笑道:“陛下,莫忘说相爷说了一句话。”
陈羽忙问:“什么?”
王六青:“陛下不止他一个大臣,若是有拿不准,没有方向的,可以召其他大臣进宫议事。”
陈羽这下是彻底相信秦肆寒没生气了,心里也有底气了。
全力批奏章第一天,陈羽不停的召见大臣,还熬了个通宵,因为宫门关闭之后不好再宣大臣,陈羽拿不准的就先在一旁的纸上做了笔记,打算次日再和诸臣商议。
早朝之上,陈羽时不时的看向百官之首的位置,那处空荡荡的让他好不习惯。
早朝之后,陈羽换了衣服就直奔相府,想去看看秦肆寒好些了没,只是到了相府却没见到人,说是秦肆寒还在泡着药浴。
陈羽掀开衣袍往前冲,莫忘是拦了又拦,陈羽:“无妨的,朕之前还和秦相一同泡过药浴,此刻去汤室看看他就好。”
眼见莫忘死活不让他去梧桐院,陈羽心里有了狐疑,直接问一旁剥花生的刻仇:“怎么回事?”
刻仇眨了眨眼,看出是在问他,道:“主子,不泡药,在,钓鱼。”
陈羽:......
他指着莫忘:“你这是欺君之罪。”
莫忘稍微有些尴尬:“主子让我这样说的。”
陈羽气道:“那就是你家主子欺君,朕这就去把他踹湖里去。”
他气咻咻的往湖心亭中走,现在相府中各处他门清,无需让人领路。
莫忘怕他真的把秦肆寒踹湖里,忙抬脚跟上,刻仇也看热闹一般的跟上。
现如今湖面早已结冰,早上刻仇和莫忘领着人把湖心亭周遭的水面砸了一圈,故而此刻那鱼竿可以抛入冰冷水中。
陈羽离老远就看到了稳坐钓鱼台的男人,寒风中他一身月白大氅,玉树临风帅的八面玲珑,就是一想到这高级牛马开始撂挑子不干活了,陈羽就不想欣赏他的帅气了。
大步流星的走过去,钓鱼的人连看都没看他。
陈羽才不信他没察觉到自己走过来了。
直接抬脚踢了下秦肆寒的屁/股:“秦肆寒,你欺君,你分明就没病。”
秦肆寒望着湖面,嘴角一抹浅淡笑意:“臣病了,绝症。”
陈羽直接坐在他身边:“屁,贡诏给朕请平安脉的时候朕都会让他顺便给你看看,你身体怎么样朕不知道?”
秦肆寒:“真是绝症,臣现在赖床也晕字,一看奏章就头疼,一想到早起上朝就浑身疼。”
晴天霹雳砸到头上,陈羽从头凉到脚,乖乖,他家爱卿真的得绝症了。
好绝好绝的绝症。
“爱卿啊!”陈羽悲从心来,转身抱住秦肆寒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你得了绝症,你让朕可怎么活啊!”
空荡荡的怀中猛然被鲜活的人儿填满,鱼竿上咬饵的鱼儿因这动静机灵逃窜,秦肆寒垂眸看向怀里的那张脸,少年帝王是真的伤心了。
有种家里拉磨的驴挣脱开绳索逃跑,以后只能他自己拉磨的悲苦伤心。
秦肆寒想笑之余心中又微微泛起苦涩。
鱼竿落在一旁石块上,空着的那只手掌落在了陈羽的后背,秦肆寒:“臣身体不好,以后国事就看陛下的了。”
陈羽钻入他大氅内,搂着他的腰嚎叫着不要啊!
他装模作样的悲伤,谁也不知道他那颗心早已颤的厉害。
好久没抱秦肆寒了。
“爱卿,朕还没成才呢!”陈羽埋在他怀里不愿起。
“陛下那么多臣子,可另选一个帮你处理奏章。”秦肆寒:“刚好少年英才的定北将军这几日就要到了,陛下刚好让他辛苦些。”
陈羽:???
昨日今天相结合,陈羽从秦肆寒怀里扬起一张小脸,不确定道:“朕怎么感觉这句话有点酸。”
秦肆寒把怀里的人推到一旁,重新拿起钓鱼竿:“什么酸?”
陈羽被推开也没生气,偷偷瞥了秦肆寒好几眼:“是不是朕说江驰少年英才,爱卿吃醋了?”
秦肆寒目露不解:“臣吃什么醋?”
陈羽:他怎么知道,他还没想明白呢!
试探道:“因为爱卿觉得朕和爱卿不是天下第一好的君臣了?”
秦肆寒意外后了悟道:“原来如此,陛下这些时日对臣的冷淡,臣还以为是臣哪里做错了,原来是陛下有了另外一个天下第一好的臣子。”
第85章
“不是不是,朕的意思是爱卿误会朕喜欢别的臣子超过你了。”陈羽哄人道:“朕对你的心可从没变过,你就是朕心里最最重要的臣子。”
鱼竿微动,秦肆寒收杆,也不说信不信。
陈羽好话说了一箩筐,秦肆寒时不时的回一句,到了都没说上朝批奏章的事。
表真心诉信任,秦肆寒像是茅坑的石头,又硬又臭的不松口。
陈羽若是威胁他,他就说辞官,陈羽:......
什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秦肆寒完全不在乎,至于陈羽用不上课的话威胁,秦肆寒更是说随他。
陈羽:......
快要气爆炸了。
现在爱情已经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他的高级牛马要尥蹶子不干了。
“王六青,回宫,朕就不信了,朕离了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就不行了,不就是奏章吗?朕能行。”陈羽站起身气汹汹的往外走,支棱着耳朵时刻留意着后面的动静。
只要秦肆寒说一句陛下,他能立马停下脚。
可是都快走出湖中的九曲回廊了,那个钓鱼的人还是屁话都没有。
相府门外的陈羽:......
天塌了,日子没法子过了,小心眼的秦肆寒这次是来真的了。
回去吧,没面子,不回去吧,以后真的要自己处理政事了?
陈羽心慌慌胆怯怯。
至于换丞相?算了,这又是丞相又是他喜欢的人,他舍不得。
再说了,旁人干丞相哪里有秦肆寒干的好。
哎,就当员工太辛苦闹脾气了吧,离过年也没多久了,就当给秦肆寒放放假吧!
陈羽唉声叹气的坐马车回了皇宫,看到堆了一桌子的奏章想哭,昨天的还有没处理完的。
先不说他会不会,就是他和秦肆寒的处理速度都不可同日而语。
寒冬腊月的风冷的刺骨,犹如小刀割着皮肤,秦肆寒望着湖中水波有些失神,连鱼儿咬钩都未曾察觉。
刻仇说了两声鱼他才收杆。
莫忘把换了热水的汤婆子放到秦肆寒手中,蹲在一旁轻声问:“主子,为何?”
掌心被汤婆子暖热,秦肆寒:“什么为何?”
莫忘:“为何要让付承安学着处理政事?”
秦肆寒:“乏了。”
莫忘见刻仇没注意这边,心中发沉道:“主子起了恻隐之心?”
主子是大昭丞相,天子对他的信任可以托付朝堂,二公子是大昭定北将军,手握重兵。
当年付宪松皇位原就不正,现如今主子只要用大景皇孙的身份竖旗,名正言顺。
再有因为科举一事士族的蠢蠢欲动。
几方的里应外合反了这天下易如反掌。
刻仇觉得无聊出了这凉亭,莫忘道:“若是主子觉得付承安有趣,到时可以留他一命,养在宫里也无妨。”
“莫忘,你说,他可不可怜?”秦肆寒问。
莫忘握剑的手紧了紧,片刻后回:“是他自己傻。”
秦肆寒低沉嗓音似荒野孤烟,缓缓散在空中:“我时常在想,他是否就如皇爷爷,我是否就如付宪松。”
犹如当年的事重演,一个信任一个背叛。
皇爷爷当年也未曾这么信任过付宪松。
莫忘急道:“这不一样。”
秦肆寒转头问他:“哪里不同?”
莫忘嘴巴微张却不知如何答。
“主子是可怜他,可怜到不想复仇了?”
秦肆寒:“不会,我的宿命从一出生就被注定,若是没有这宿命,世上也没有秦肆寒这个人。”
被砸过的冰面边缘棱角不平,秦肆寒道:“我只是不想让他输的那么狼狈,连防守的能力都没有,他此刻并不昏庸,不应该输的那么惨。”
亦如陈羽所想,他心思如此外露,心有沟壑的秦肆寒怎能看不出来,若非俩人之间隔着国仇家恨,他早已把陈羽揽入怀中,吻他明媚笑颜。
可惜世事无常,人世间并无若非二字。
有件事秦肆寒斟酌了许久,今日方才下定决心。
“准备好,年后离开洛安城。”
此举是因:他的仇要复的坦坦荡荡,不愿学付宪松那等肮脏之人。
更是因为...无知无觉间,那人已经落在心间,秦肆寒不愿欺辱他到那般地步。
可对于一个身负血海深仇的人来说,情爱一事太过低廉,秦肆寒命格轻贱,自出生起便不配得到情爱二字。
秦肆寒回不了陈羽同等情爱,也不愿亲眼见到陈羽眼中天真破碎,能做到的唯有天涯两处,这江山归处各凭本事。
自从后,他竖复国反旗,不会留手,且看少年帝王是否能守得住这江山。
哪怕是陈羽亡了国,那也算是他输的不委屈。
莫忘惊道:“主子。”
陈羽连熬了三天,熬的心理防线崩溃,边熬夜看奏章边骂秦肆寒。
刻仇来找他玩的时候他骂的尤其狠,刻仇原本想替自己主子辩解两句,抬眼就瞧见了陈羽哭着擤鼻涕。
刻仇:......迷糊了好一会,随后缩了缩脖子跑了。
回去后掀开了秦肆寒屋顶的瓦片,对着床上的人丢了个花生。
熟睡的秦肆寒猛的睁眼,看到手中的花生就知道了来人是谁。
“把瓦排好再下来,这两日有雨。”
刻仇乖乖的哦了声,下来后翻窗跳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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