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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娇(古代架空)——金币小兔

时间:2026-04-04 13:15:04  作者:金币小兔
  而贺兰凛望着李安乐的暖轿消失在风雪里,才缓缓直起身,他抬手摸了摸脖颈,果然触到一点黏腻的血。
  他望着漫天飞雪,心里忽然涌上一阵复杂的情绪,李安乐的命令像是在打磨一件属于自己的物件,带着不可言说的掌控欲。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侥幸。
  若不是李安乐今日来宫里探望太后,恰好暂住在这偏院暖阁,他一个被软禁的质子,连求见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救弟弟了。方才那点后怕再次翻涌了上来。
  他攥紧了玉镯,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定了神。
  不管怎样,李安乐已经答应去见皇帝,这是眼下唯一的指望。他能做的,只有照办,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等那个喜怒无常的安乐侯回来。
  养心殿内暖意融融,满室亮堂,炭盆里的银炭带着丝丝的红焰。
  皇帝正在宝座上翻奏折,檐角的铜铃撞得叮当作响,他刚皱了皱眉,殿外就传来总管太监李德全尖细的通报声:“陛下,安乐侯殿外求见——”
  “安乐?”皇帝手一顿,语气里带着点诧异,更多的却是关切,“这么冷的天,他怎么跑来了?快宣进来!”
  李德全忙应声“嗻”,转身掀了帘子。
  不多时,李安乐裹着玄色貂绒大氅踏了进来,“舅舅。”他懒洋洋地喊了一声,没像旁人那样行三跪九叩的大礼,只随意作了个揖。
  皇帝早习惯了他这模样,笑着招手:“过来坐,冻着了吧?”又对李德全道,“把那边的暖炉再添两块炭,挪到安乐手边来。还有那地龙,让小厨房再烧旺些。”
  李德全紧接着着去安排,李安乐已脱了大氅,在皇帝身边的软榻上坐下,随手把暖炉揣进怀里,打了个哈欠:“还行,轿里暖和。”
  李安乐独得皇帝尊宠,这话在宫里无人不知。
  李安乐是皇帝一母同胞的姐姐、长公主李明月唯一的儿子,而长公主的丈夫,也就是李安乐的父亲,正是当朝手握重权的丞相。
  按说外戚如此显赫,皇帝本该多几分忌惮,可偏生李安乐是个例外。
  当年长公主怀着他时,恰逢宫变,刺客的箭直指年少的皇帝,是长公主扑过去生生挡了一箭,虽保住了皇帝性命,却伤了根本,自此再难有孕。
  李安乐出生时便不足月,自幼体弱,汤药不断,长公主与丞相视若珍宝,皇帝更是把对姐姐的亏欠,全化作了对这个外甥的疼宠。
  更难得的是,李安乐性子闲散,满长安都知道安乐侯好龙阳,身边从不缺俊俏侍从,对争权夺利半分心思没有。
  这般毫无威胁的模样,让皇帝彻底放了心,疼他疼得比亲生儿子还甚,几乎是有求必应。
  “不是在太后宫里么?今儿怎么想起来进宫来看看我了?”皇帝拿起桌上的蜜饯递给他,“前儿让御膳房做的奶酥,你不是爱吃?一会让李德全给你包些带走。”
  李安乐含着蜜饯,含糊道:“来给舅舅请安,顺便想向舅舅讨要个人。”
  皇帝挑眉,放下朱笔:“哦?你想要谁?是看中哪个侍卫了,还是哪个翰林的字合你心意?”他习惯了李安乐时不时讨要些稀奇玩意儿或俊俏侍从,倒没多想。
  李安乐漫不经心道:“也不是多特别,就是觉得有点意思。”
  皇帝笑道:“怎么个特别法?你想要的,这长安城里,舅舅哪回没给你?”
  “就是北境那个质子,叫贺兰凛的,他弟弟叫贺兰珩,下狱了的那个。”
  皇帝“哦”了一声,眉间微挑:“你怎么突然想起讨要他?那孩子是北境送来的质子,按规矩得圈在宫里。”
  “他哥哥求到我跟前来了。”李安乐往前蹭了蹭,带点撒娇的意味,“那贺兰凛生得真俊俏,跪着求人的时候,眼神跟狼似的,挺对我胃口。”
  皇帝被他说得失笑,摇了摇头:“你呀,就好这口。不过这贺兰珩下狱,说起来还得怨小玉儿。”
  “小玉儿?”李安乐疑问,“三妹妹?她才九岁,怎么跟个质子扯上了?”
  “可不是她么。”皇帝提起这个小女儿,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宠溺,“那贺兰珩生得粉雕玉琢,前几日宫宴上被小玉儿瞧见了,非说要他当驸马。那孩子也是轴,一口回绝了,说自己是北境质子,不敢攀附。”
  “小玉儿哪受过这委屈?”皇帝摇了摇头,“转头就使了点子小性子,让人把他引到皇家围猎场去了。你也知道,皇家猎场岂是质子能随意进的?宗人府按律拿了人,就下了狱。”
  李安乐听得直乐,往椅背上一靠:“这丫头,才九岁就知道给自己挑驸马了?心眼倒是多。”
  皇帝也跟着笑:“小孩子家家,瞎胡闹罢了。你若是真想要贺兰凛,带回去便是。”
  但皇帝话锋一转,又道,“不过规矩得守——北境送来两个质子,总得留一个在宫里,这是当初跟北境王定下的,不能破。”
  李安乐早有打算:“这有何难?”他抬眼看向皇帝:“那就把他哥哥贺兰凛给我。弟弟贺兰珩留在宫里,让宗人府松松手,好好养着便是。”
  李安乐顿了顿,补充道:“反正那贺兰凛已经认了我,往后留在我身边听用,跟在宫里当质子也没差。留个弟弟在这儿,他反倒能安分些。”
  皇帝看着他眼底的小算计,哪会不知他的心思?无非是既想要人,又不想破了规矩让朝臣多嘴。
  他摆了摆手,语气纵容:“罢了,都依你。李德全,去宗人府传旨,放了贺兰珩,挪到偏院好生照看;再去告诉贺兰凛,从今往后,便跟着安乐侯吧。”
  李德全忙应声“嗻”,躬身退了出去。
  李安乐这才满意地笑了:“还是舅舅疼我。”
  皇帝瞪了他一眼,语气却是软的:“少来这套。带回去可得看好了,别让他在长安城里惹事,更别让你外祖母知道你又弄些不相干的人在身边。”
  “知道啦。”李安乐应着,心里早已盘算着回去该怎么调教那个刚认主的“狼崽子”了。
 
 
第3章 发怒
  李安乐见事已定,便从软榻上起身:“那舅舅忙,我就先回了。”
  皇帝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点无奈:“你啊,真是用着我了就巴巴地跑过来,事儿一了就想着溜,眼里还有我这个舅舅么?”
  李安乐讨好的笑了笑:“哪能呢?这不是想着舅舅日理万机,不敢多叨扰么。”他虽这么说着,但却已往殿门口挪了两步,显然是归心似箭。
  皇帝摆了摆手:“行了,走吧。外面雪还没停,路上仔细些,别冻着。”
  说着转头对李德全道,“去库房取上个月西域进贡的那条白狐围脖,还有那件银鼠披风,给侯爷带上。路上让轿夫慢着点,暖炉多备两个,别让他受了寒。”
  李德全忙躬身应“嗻,奴才这就去安排,定让侯爷顺顺当当回偏院。”
  李安乐听着,也没推辞,应了句:“谢舅舅赏。”他本就怕冷,皇帝赐的物件向来是顶好的,自然不会矫情。
  李德全很快让人取来围脖和披风,亲自给李安乐系好。白狐围脖衬得他本就白皙的脸更像玉琢的,银鼠披风厚实暖和,裹得严严实实……
  “走吧。”李安乐拢了拢披风,对候在殿外的知意扬了扬下巴。
  知意早已在外等着,见他穿戴妥当,连忙上前扶住:“侯爷慢走,台阶滑。”
  皇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后,无奈地摇了摇头,终究还是对李德全道:“再让人去偏院看看,那贺兰兄弟俩安置得妥帖些,别真让安乐那混小子折腾出什么岔子。”
  李德全忙应“是”。
  而另一边,李安乐踩着雪上的毡子往暖轿去,知意在一旁絮絮叨叨:“侯爷您看,陛下多疼您,这么冷的天还记挂着您的身子,回去奴才就给您炖碗驱寒汤,保准暖暖和和的。”
  李安乐哼了一声,嘴角却悄悄勾起点笑意。想着偏院那个刚“认主”的贺兰凛,只觉得这趟宫,没白来。
  李安乐回到偏院暖阁时,贺兰凛已被打理得干干净净。换了身月白锦袍,虽不算华贵,却衬得他肩宽腰窄,只是左臂的伤口渗了点血,添了丝狼狈。
  他正垂手立在暖阁中央,见李安乐进来,忙屈膝行礼。
  李安乐解下银鼠披风,随手扔给知意,自己往软榻上一歪,他刚从宫里回来,脸上带着点倦意,往软垫里缩了缩的样子,瞧着就是副被养得极好的娇憨模样,浑身透着金贵气。
  “事儿妥了。你弟弟过几日就能从宗人府出来,在宫里偏院住着,饿不着。”
  贺兰凛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低声道:“谢侯爷。”
  “谢就不必了。”李安乐掀了掀眼皮,“不过有件事得说清楚,你弟弟留下,你得跟我回安乐府。往后在我府里听差,你的命,你的身子,都得我说了算。”
  贺兰凛早知道没有两全的事,此刻只沉声应道:“凭侯爷吩咐。”
  正说着,知意端着碗姜汤进来,碗里还冒着热气:“侯爷,刚炖好的姜汤,您趁热喝了去去寒。”
  李安乐瞥了眼那碗汤,又看了看贺兰凛,忽然笑了,那笑里带着点顽劣:“放那儿吧。”他指了指贺兰凛,“我要他喂。”
  知意一愣,没敢多言,把姜汤往旁边的小几上一放,退到了角落。
  贺兰凛迟疑了一下,走上前拿起汤碗。
  碗沿很烫,他小心地吹了吹,舀起一勺递到李安乐唇边。
  贺兰凛动作生涩,汤汁晃了晃,溅出几滴在李安乐的锦袍上。
  “啧。”李安乐皱眉。
  那碗姜汤“哐当”一声被他抬手打翻,滚烫的汤水泼了贺兰凛一身,顺着月白锦袍往下淌,溅在他包扎伤口的左臂上。
  贺兰凛疼得额角瞬间沁出冷汗,却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狗奴才!”李安乐的声音陡然冷下来,刚才那点娇憨气全散了,只剩下嫌恶,“连碗汤都喂不好?烫着本侯怎么办?”
  李安乐踹了踹榻边的小几,“这点用都没有,留你在身边干什么!?”
  贺兰凛垂着头,汤水顺着衣领往下流,伤口处更是火烧似的疼。
  “奴才无能,请侯爷降罪。”贺兰凛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房间里瞬间变得一片寂静,没过多久,贺兰凛的手腕突然被轻轻捏住。
  贺兰凛一僵,抬眼时正对上李安乐的目光,方才那点嫌恶竟全散了,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李安乐的指尖白皙纤细,此刻正轻轻摩挲着他被汤汁溅湿的手背,动作慢得近乎缱绻。
  “怎么会降罪呢?”李安乐的声音也软下来,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撒娇似的调子,“本侯怎么舍得?”
  他微微倾身,鼻尖几乎要碰到贺兰凛的颈侧,呼吸间带着的暖气,却让贺兰凛浑身发冷。“刚烫着了吧?”
  李安乐的指尖滑到他的胳膊上,隔着湿透的衣料,轻轻碰了碰那处渗血的伤口,见他瑟缩了一下,反而低低地笑了,“瞧这狼狈样。”
  那笑声里没了方才的戾气,倒添了几分孩子气的顽劣,像逗弄够了笼中鸟,忽然又想起要给它喂颗糖。
  “下去换身衣服再过来吧,换身干净的。”李安乐松开手,往后靠回软榻里,又变成了那副慵懒的样子,仿佛刚才打翻汤碗、厉声呵斥的人不是他。
  贺兰凛的手腕上还留着对方指尖的温度,与身上滚烫的汤、伤口的痛混在一起,说不出的怪异。
  他看着李安乐那张莹白的脸,分明是副娇憨相,偏生让人摸不透下一秒是晴是雨。
  这便是长安城里人人捧在手心里的安乐侯,是金枝玉叶堆里养出来的性子,喜怒全凭一念,热时能把人捧上天,冷时能把人碾进泥里,偏生那转变快得让人措手不及,连防备都来不及。
  贺兰凛垂下眼,躬身应道:“是。”
  转身退出去时,他听见身后传来李安乐漫不经心的吩咐,大约是让知意再端碗姜汤来。
  那语气平和得很,仿佛刚才那场风波,从未出现过。
  夜深时,暖阁里只点了两盏琉璃灯,光色昏黄,角落里的银炭盆烧得正旺,混着帐内飘出的安息香。
  李安乐半陷在铺着层层锦缎的大床上,手里捏着个新得的玩意儿——是颗鸽子蛋般大的琉璃转球,里面嵌着细碎的金箔,一转就簌簌落金辉,是方才从太后宫里讨来的,正转着玩得不亦乐乎。
  “吱呀”一声,门被轻轻推开。
  贺兰凛立在门口,他此刻换了身衣裳,是件银灰色的纱衣,纱料薄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瞧见底下紧致的肌肉,腰间系着根同色的绸带,松松打了个结,平添几分靡丽。
  分明是按男宠的样子打扮的,偏生他脊梁挺得笔直,倒像是被迫穿上衣服的困兽。
  李安乐看了他一眼,转球的动作没停,语气懒懒散散的:“谁让你这么穿的?”
  贺兰凛垂着眼,声音很轻:“知意说,侯爷夜里见人,该穿得轻便些。”
  李安乐嗤笑一声:“他倒是多事。”可那语气里没半分怪罪,“过来。”
  贺兰凛依言上前,直到离榻边两步远才停下,垂手侍立。
  李安乐这才正眼瞧他,目光从他微敞的领口滑到腰间的衣带,又落回他脸上。
  在灯下看,贺兰凛的轮廓愈发清晰,眉骨高挺,眼窝比长安男子深些,是北境人特有的样貌,偏偏肤色是冷白的,被银纱衬着,竟有种奇异的艳色。
  李安乐拍了拍榻边的踏板——那是块铺着厚毡的矮凳,原是伺候的人跪坐答话用的。
  “不用跪了,”李安乐扬了扬下巴,语气像在赏赐什么,“坐这儿。”
  贺兰凛一怔,抬头看了眼那踏板,依言撩起衣摆坐下,他坐得极端正,膝盖并紧,双手放在膝上,偏那身衣裳又透着几分不合时宜的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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