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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辞冰摇了摇头,只是将帕子递给了祝茯橘,示意她擦擦眼睛上的泪珠。
祝茯橘没有收她的帕子:“我没有哭,递给我帕子干什么?”
苏辞冰淡淡说道:“你脸上的泪水和小溪一样,多得都可以养鱼了。”
祝茯橘连忙将苏辞冰的帕子抢回去,将自己脸上匆匆擦了一遍。
苏辞冰骗人,她根本没有哭得那么厉害。
祝茯橘重新将帕子还给了她:“再教教我别的吧,明日我不想被别人看笑话。”
苏辞冰见祝茯橘擦了半天,将自己擦成了小花猫,也没把眼睫上的泪水擦干净,还嚷嚷着让她教她画符。
她从祝茯橘手中拿回帕子,捧起祝茯橘的脸颊,帮祝茯橘擦了擦眼睫上的泪珠。
祝茯橘仰起了头,就像是小时候一样,乖巧地任由苏辞冰来帮忙擦泪水。
她的眼睫又卷又翘,沾染了清澈的泪水,如同一朵芙蓉花瓣般不堪重负,看起来极为清妩俏丽。
苏辞冰手指秀长,擦得极为细致,将她眼睫上的泪水都擦了干净。
这样的动作亲昵又自然,两人从小一同长大,早已习惯了这样互相照顾。
苏辞冰刚收回手指,忽然感觉到自己冰凉的龙尾被毛茸茸的大尾巴撩了过去。
在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根坏坏的猫尾巴绕着她冰蓝色的龙尾缠紧了一圈,尾巴尖还快活地拍打了起来。
苏辞冰看向祝茯橘,祝茯橘的眼眸乱瞟,嫣红的唇瓣抿了起来,一副做了坏事又心虚的样子。
她们的身体都中了情蛊,她身上的子蛊只会比祝茯橘的母蛊反应更为强烈,这样不算过于激烈的身体接触,便已经让敏感至极的龙尾窜上了一阵酥麻之感,柔软的身体变得愈发无力。
苏辞冰耳廓慢慢泛红,默了默之后,问道:“还要学什么?”
祝茯橘的猫尾巴自动缠上苏辞冰的龙尾之后,就忍不住心思神游,她既想抱着苏辞冰的龙尾巴,放在怀里解了热意,又想将苏辞冰整条龙也一同抱进怀里。
可是她又怕好不容易和苏辞冰缓和的关系,又再次跌回了冰点。
祝茯橘吞了吞干涩的喉咙,慌乱地将尾巴收了回去:“先不学了吧,今天就到这里,我要先回去了。”
夜深人静,孤女寡女,祝茯橘本就不是多正直的猫,要是呆在苏辞冰这里久了,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将苏辞冰扑倒。
到时候又要被师尊好一通责罚,只要那般想一想,刚好没多久的伤腿又开始隐隐犯疼了。
苏辞冰却以为她又要去找别人,是去找风郁,还是找新来的四师妹?
祝茯橘就是一只贪心好色的猫,若是在她这里讨不得便宜,就会和别人在一起。
苏辞冰的眉头紧蹙了起来:“祝茯橘,你修炼就不能专注一些,刚刚画好一张符,又变得懈怠,什么时候才能修成大道。”
祝茯橘被苏辞冰训得劈头盖脸,她怎么不知道大道和符箓能扯上关系,她又不是符修。
她今天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觉得自己太冲动了,现在脑袋已经开始不清醒了。
祝茯橘这次没有苏辞冰顶嘴,心虚之下有些乖顺:“知道了,我没说不练,回去还会继续画符的。”
祝茯橘从软榻上坐起身子,整理自己的衣摆,手心里出了一层汗,刚刚自己的猫尾巴和龙尾贴贴那一下舒缓多了。
离七月十四日还有七日,若是每天都借着学符的理由来和苏辞冰贴贴,会不会漏出破绽来。
原来祝茯橘会好好地在自己的院子里修炼,不是出去鬼混。
窗外风声渐渐大了,吹得檐下风铃轻响。
苏辞冰知道自己错怪了祝茯橘,沉默了片刻,也随着她一同起身:“晚间可能下雨,你走得时候记得带把伞,就在门后。”
祝茯橘点了点头,走到门后去拿伞。
苏辞冰房间里点得灯烛太少,祝茯橘的目力虽是极佳,但是在门后找了几遍都没找到。
她伸手去摸索,囫囵着半天什么都未摸到,扭头同苏辞冰问道:“你是不是记错地方了?”
苏辞冰纤长的手忽然伸了过去,将一柄墨伞递给了祝茯橘。
两人的指尖不经意间相触了一下,惹到祝茯橘的一颗心跳都加快了不少。
祝茯橘以为是错觉,抱紧了伞:“我明日还你。”
苏辞冰见祝茯橘拿起伞就走,撚了撚指尖,便没有再多送她,只将她送到檐下。
雷鸣乍现,天空很快下起了如丝绵绵的细雨。
祝茯橘将伞撑开,本来是要走的,忽然想到了什么,将储物袋里的另一只草编小兔子拿了出来。
“这个送给你,谢谢你今日教我画符。”
苏辞冰看了一眼那只小兔子,想到她已经送了风郁一只一模一样的兔子。
她本想拒绝,可想到若是祝茯橘将此物留在手里,就是和风郁凑成了一对。
苏辞冰沉默着收下了。
祝茯橘见她收下,以为自己已经算是报答了苏辞冰,以后再找她学习画符应该是不难了。
油纸伞隔绝了雨幕,祝茯橘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苏辞冰的视线尽头。
苏辞冰回到房间内,独自躺在了床上。
她望着自己床账上的挂着一排草编小猫猫,又将自己新收到的小兔子举了起来。
小兔子上穿着小碎花裙子,几日不见那些小碎花都有些蔫了。
苏辞冰的指尖运起灵气,将小碎花重新给注入了生机,小碎花又重新变得鲜亮了起来。
她的灵气自带冰属性,小兔子上蒙上一层湿漉漉的水雾。
苏辞冰伸出一根手指,那些水雾瞬间变成了晶莹剔透的雪花。
她看着这只小兔子,越看越觉得有些像祝茯橘,和祝茯橘一样地讨厌。
苏辞冰揪了揪小兔子的耳朵,又捏了捏小兔子的尾巴,草编小兔子尾巴编得太短,不如祝茯橘的猫尾巴长,也没有祝茯橘的尾巴竖起时蓬松又柔软。
她想到祝茯橘今日缠着她龙尾巴,又羞于见人的小举动,属实是一只好色又怂的猫。
苏辞冰将那只小兔子和一排小猫猫挂在了一起,自己坐起身子,没有心思休息,便开始了修炼。
今日修炼和往日竟有些不同,苏辞冰一向清心寡欲,恍惚之间,竟进入了梦乡之中。
这次又回到师姐过来给她送药的那日,灵药被灌入了体内,祝茯橘靠近过来,又要轻薄于她,粉润柔软的唇瓣离她那般近。
唇瓣贴了过来,滋味比想象中的要软许多,还带着梨花瓣的清甜。
她心神不稳,阖上了眼眸,感受着祝茯橘亲吻她的动作越发激烈,还将红润的软舌送了进来,痴缠着她吸吮了一遍又一遍。
好似不知疲倦似的,亲了许久,没人舍得松开,直到祝茯橘拨开她胸前的长发,要去解开她的衣带。
苏辞冰猛然回神过来,一颗心快如擂鼓,清冷出尘的脸上漫上了烟霞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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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小龙心,海底针
晚上回去之后,祝茯橘没有闲着休息。
她又吃了两颗师尊配的清凉丹,回顾着苏辞冰教她的画符方法,自己在桌案前又画了十来张练手,直到灵气耗空才停了下来。
她可以从猫爪化成人手,但是画符比人修吃力许多,想不明白苏辞冰也是妖,怎么龙爪比她的小猫爪子好用这么多。
祝茯橘将自己橘黄色的小猫爪,放在月光下伸开,圆圆的小爪子,短短的,难道是因为猫爪比龙爪要短一些的缘故?
檐外雨声滴滴答答,一直下个不停。
祝茯橘将画好的雷击符摆在桌面上,这些黄品雷击符在宗门内并不值钱,但拿到山下售卖给专门收符箓的铺子,也能值五个灵石。
修炼也不是只修道法,内化灵气,就能得道升仙,而是每一层都要摆脱天地的禁锢,且在每一阶段都有大大小小的雷劫要渡。
随随便便一个劫难,就有无数修士死在了半途,没有资源和灵石法器,一样都是白搭的。
太玄宗占据着太行山脉,不乏灵脉矿产资源,附近涵盖着二十多座城池,每年这些城池都会向太玄宗上交一定量的灵石,太玄宗亦会每到时节给城池中的百姓分发灵符,既能驱除蝗灾,又可行云布雨,若是遇到妖魔入侵,亦可通过城中阵法向太玄宗求助。
太玄宗每月都会给外门门徒发放三十颗下品灵石,内门门徒发放六十颗下品灵石,亲传门徒发放九十颗下品灵石,长老客卿们则是一千颗上品灵石。
她师尊千秋真人是在门派重建之时,被请来太玄宗创立护宗阵法,每年宗门内都会给大量的分红,现在祝茯橘除了拿到每月亲传门徒的九十颗下品灵石,主要日常用度还是啃自家师尊。
若是像上辈子一样,当一只没心没肺的小猫咪,师尊就能平平安安,祝茯橘乐得每天都在师尊脚边打转。
可现实是不能的,命运的轨迹会推着人往前走。
如果真有那一天到来,她希望能靠自己的力量,真真切切地护住师尊。
有钱能使鬼推磨,先在手上攒一些私房钱,既能增进画符技能,以后说不定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离内门大比还有一个月,祝茯橘练完符箓,天色已经将明。
一日之际在于晨,祝茯橘又拿起长刀去悟道崖练刀了,一直练到天亮,一整套的天衍刀法被她融会贯通。
她上辈子多活了九百年,不是白活的,天衍刀法对当年筑基期的她来说,如同天书,对于如今的她来说,已经可以做到人刀合一,气贯长虹,哪怕就是让她和金丹期大圆满的苏辞冰比试,她也有一战之力。
她会成为一个相当难缠的对手,也让师尊知道,她不是一个只会贪玩的猫咪,可以将一部分事情告诉她,而不是独自撑着。
暑气燥热,晨风也是热的,吹得她像是晾干的猫条,祝茯橘收起长刀,身上全是淋漓的汗珠,汗水蛰着眼睛,有些刺疼。
她拿起帕子擦了擦脸,发现那条帕子上绣着银色兰草,不是她平常用的小猫爪帕子。
难道昨天苏辞冰帮她擦眼睛的时候,她不小心把帕子给顺走了?
幸好没人发现,找个机会要偷偷送回去。
祝茯橘将自己身后如瀑的长发理了理,额间碎发也汗湿了好几缕。
她走到山崖下的小溪旁,还没来得及洗洗帕子,忽然撞见了远处正要走过来的曲绛绡。
大早上的不在自己的山峰,四处张望一些什么,果然是有鬼。
祝茯橘左右看了一圈,发现了一处低矮灌木丛,连忙化成了小猫,矮身躲了进去。
她的爪垫扒在枯叶上,挡住自己的猫猫脸。
曲绛绡在崖下没有多久,就有一名宗门门徒走了过来。
祝茯橘看清楚那人的脸后,发现那人居然是林羽。
曲绛绡不是刚来宗门,她和林羽是怎么这么快认识的?
祝茯橘集中心神,侧耳倾听两人之间的对话。
谁知曲绛绡伸手便施展了一道屏障,旁人根本无法听到二人究竟在说什么。
曲绛绡果然是她的克星,怎么会有这么做事滴水不漏的魔头。
祝茯橘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只能远远地看着他们说话的表情和语气。
要是风郁在这里就好了,她能读懂唇语,不至于在这里干瞪眼。
不过林羽对曲绛绡的态度极为恭敬,两人似乎不是初相识,有点类似于上下级的关系。
祝茯橘不由得磨了磨牙,果然是狡诈的魔女,竟然在宗门内安插了暗桩。
幸好今日被她发现了,以后也能有个防备。
两人没有聊太久,林羽便毕恭毕敬地走了。
祝茯橘正想着差不多她也该溜走的时候,忽然感觉到头顶一黑,感受到一阵如芒在背的压迫感。
她抬起头,便看到曲绛绡那张艳丽的脸颊。
祝茯橘晶亮的眼瞳刚好与她对视。
曲绛绡深邃的眼眸微眯,语气幽幽:“大师姐,怎么这么巧又遇上了?”
祝茯橘也没想到曲绛绡私会完别人不走,闲着没事还瞬移过来逮她。
她敛息符都没来得及拍,就暴露在了曲绛绡的面前。
祝茯橘佯装无事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闲闲的哈欠:“早上练刀太困了,不小心在这睡着了。”
她垫起脚垫,刚要轻手轻脚地离开,忽然被曲绛绡揪住了后脖颈。
整只猫身体一轻,四只雪白的小爪子耷拉着,爪子上还沾着碎草屑。
曲绛绡的红唇靠近祝茯橘尖尖的猫耳朵,语气幽暗:“大师姐,你知道了我很多秘密。”
祝茯橘觉得她要杀人灭口了,爪中汇聚起灵气,刚要朝着曲绛绡拍去一掌。
曲绛绡却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肉垫。
祝茯橘瞳孔微震,不明白她这样究竟是要做什么,警惕性地竖起了全身的猫毛。
曲绛绡的手落下来却轻飘飘的,帮祝茯橘拍了拍身上的碎草屑。
“我不会跟一只小猫计较,下次别睡在这儿了,着凉了就不好了,师姐这么可爱,皮毛这么柔软,我会心疼的。”
果然是个变态。
曲绛绡嘴上说她可爱,肯定是打了要将她剥皮抽骨的主意。
祝茯橘龇起了小尖牙,正准备瞅准机会咬曲绛绡一口。
曲绛绡漂亮的眼尾染上一抹艳丽,温柔地将祝茯橘身上的草屑都摘掉了,又给祝茯橘顺了顺毛,才将她放了下来。
魔女居然不打算对她动手。
祝茯橘连忙化作了人形,暗自握紧长刀,一脸警惕地盯着曲绛绡。
曲绛绡看着祝茯橘炸毛的样子,盈盈一笑:“今日有符箓课,时间也快到了,师姐我们一起去吧。”
小猫咪养来逗趣还是不错的,不过要将小猫咪的利爪剪一剪,好好磨一磨性子,以后让她知道谁才是主人。
祝茯橘完全看不清曲绛绡在打什么主意。
对待可能的风险,应该选择斩草除根,而不是优柔寡断,这不像她上辈子认识的曲绛绡。
许是她在忌惮什么,祝茯橘心中猜疑不定,双手抱着刀:“走吧。”
道法堂离练剑崖不远,平日里长老们授课都会在这儿进行。
祝茯橘今日到时算是早的,只见最前面两张桌案被人擦得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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