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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祝茯橘要插手这件事,苏辞冰便愿意相助,只在一旁提醒道:“青荷身上煞气太多,要尽快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祝茯橘询问道:“我们现在立刻带她们回宗门?”
苏辞冰摇头说道:“太玄宗内灵气太盛,会将她们二人伤得更重。”
她转头看向青荷:“你二人之前在何处容身?”
青荷擦泪答道:“城南有个破败的城隍庙,我如今白发苍苍,又衣衫褴褛,无人会来找我的麻烦。”
苏辞冰看了一眼青荷,又看了一眼方才战斗受伤后的柳云,一直都是柳云守护在青荷身边,她才能逃亡了这么久,如今柳云受伤,那些孤魂野鬼们想必会来侵扰她们。
苏辞冰眉眼平和:“带我和师姐过去看看。”
青荷已经完全被苏辞冰与祝茯橘折服,自是捧着那截木头在前方引路,而柳云则是飘在她的身后,依旧是一副守护者的姿态。
她们一同到了城隍庙之后,苏辞冰环顾了一眼四周,此地还算干净,从储物袋之中取出阵旗,在附近布下了阵法,可防止精怪入侵,令二人安然无恙。
苏辞冰施完阵法,同她们两人叮嘱道:“你二人在此地等我们片刻,不要走出阵法之外,我们回了太玄宗回禀师尊,便会回来帮助你们。”
柳云和青荷二人自是感激不尽地应下了。
祝茯橘也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些糕点和水,交给了青荷。
凡人没有辟谷之术,一日三餐还需要祭了五脏庙才行。
安顿好这二人之后,祝茯橘便和苏辞冰一同出了城隍庙。
天色已经将明,现下既然知道辟心观观主,同风家有些关联,自然还是要先去找风郁的。
祝茯橘掏出玉符,先传了讯问了风郁的位置。
风郁回讯回的很快,她和曲绛绡一起离了琼华楼,正要回宗门,让她来城中的枫林巷布匹铺找她。
她知道祝茯橘爱吃爱喝,给祝茯橘打包了一桌子的席面,时下平山城中最好的琼花露也买上了两坛,等祝茯橘和苏辞冰在的时候一起喝。
祝茯橘心里暖暖的,还得是风师妹最好,哪怕她不在那儿,风郁心里也会记挂着她。
她和苏辞冰一同御着飞行法器过去,不到片刻就找到了枫林巷布匹铺。
七夕节的热闹已经散去,周围的小摊贩都已经退场了,城中的河流中陆陆续续地飘着一些祈愿莲花灯,飘在水中宛如一盏盏绽放的莲花。
风郁的身侧也放了一盏莲花灯,正坐着缝东西,曲绛绡站在她的身后,纤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敲着手臂,带着侵略感的目光对上桥下的祝茯橘和苏辞冰。
曲绛绡唇角翘起一点弧度,有些恶劣:“风师姐,抛弃我们的大师姐和二师姐终于回来了。”
方才她怂恿了风郁半天,让她一起跟去看看,差一点就劝成功了,没想到祝茯橘和苏辞冰这么快就把事情解决完了。
风郁温柔一笑,师姐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她怎么能总是去打扰呢。
她的脸上露出浅浅梨涡,上前迎了两位师姐两步:“大师姐,苏师姐,绛绡师妹刚刚说你们去探查那位疯癫妇人的事情了,现下如何了?”
祝茯橘瞟了一眼曲绛绡,也不知道曲绛绡给风郁灌了多少迷魂药,一会儿没见,从曲师妹都变成绛绡师妹了。
该不会把小白兔子一样的风师妹染成小黑兔子吧。
“说来话长,这件事可能还与你家有些牵扯。”
风郁微微一愣:“我家?”
她已经好久没回家了,每年岁末才回去一趟,平日里每月只是鸿雁往来,母亲和娘亲会给她寄些衣物用品,没听说过家里发生什么要紧事。
祝茯橘简要说了一下:“那疯癫妇人名叫青荷,她有一个青梅叫柳云,两人因抗婚逃跑,却被辟心观观主所害,现在知道那位辟心观观主名为风行朔,可是你家中的亲族?”
风郁还以为是母亲出事了,绷紧的心弦放松了下来,缓缓说道:“我家里的人太多了,若是按字辈来排的话,确实有分支是在行字辈,应当算是我的子侄,但具体是哪一个分支,我还要给母亲修书一封问明情况,若是此事和风家有关,我愿意随师姐一同前往清理门户。”
祝茯橘听得不由得晕乎:“那个恶道人据说有一千多岁,我还以为会是你的叔伯。”
风郁捏紧了拳:“风家有些分支,同外族人联婚,不会再延续之前的辈分,蛊术的天赋也会下降,无论亲疏远近,但凡风姓,他们皆要听从风家的调度,如今既然害了人命,就要付出代价。”
祝茯橘见风郁态度坚定,并没有要为此事开脱的意思,心中也安下了定海神针。
祝茯橘从储物袋里掏出玉葫芦,放在手中摇了摇:“这里面还有毒人的事情,说起来就更长了,让苏辞冰同你说吧。”
苏辞冰见祝茯橘打开玉葫芦的盖子,仰起脖颈,咕嘟咕嘟不停地喝水,葫芦中还飘出了荔枝的清甜味,知道这只猫背着人偷偷买的。
馋嘴的小猫每次下山总要买凡俗之物,等到月底泡灵泉,不知道要出现多少杂质,到时候又会变成一只臭猫猫。
她收回目光,便和风郁说起了毒人的由来。
风郁的眉头听得越锁越紧,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恶人,恨不得让人立刻诛杀。
“二位师姐放心,我一定会秉持公道,绝不偏私,会想办法将那些毒人恢复正常。”
苏辞冰一向信任风郁,微微点头:“我们三人一同前去。”
风郁应了声好:“回去先禀明师尊,还要向其他长老告假,此事完毕,应该也快要到七月十四,咱们还要去襄垣秘境,时间紧迫,宜早不宜迟。”
曲绛绡幽怨说道:“怎么不带上我,三位师姐都去了,只留我一个人在宗门里好生无趣。”
曲绛绡不是要偷玄天镜,怎么这个热闹也要凑?
不过带上也好,省得曲绛绡又捣鼓出什么乱子来,看在眼皮子底下,说不定还能帮上些忙,多一个魔女也是多一条路。
祝茯橘摆了摆手,无所谓地道:“你想去的话,那就一起吧。”
苏辞冰和风郁见大师姐都同意了,自然也不会阻拦。
曲绛绡本以为祝茯橘会防备她,毕竟正道之人,一向看不起魔族修士,祝茯橘知道了她的身份,还是愿意带着她一同前往,也从未因为她是魔族而露出鄙夷之色。
她闻言笑了起来,靠近祝茯橘的身边,语气暧昧:“大师姐,你对我怎么总是如此偏爱,绛绡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了。”
祝茯橘摊开掌心:“那你现在就把欠我的两颗灵石还我,加上今日的利息,要给我三颗灵石。”
曲绛绡轻啧了一声:“黑心小猫。”
祝茯橘从怀中掏出个小本子:“我都记在账上呢,别想赖我的账。”
曲绛绡被小猫咪一本正经的样子可爱到了,狭长艳丽的眼眸轻眯,凑过去看祝茯橘的小账本。
祝茯橘的账本还挺厚,字迹甚是潦草,可是依稀还是能辨认出日期,上面不光记了她欠祝茯橘租借仙鹤的灵石,还记了风郁欠了她一个漂亮的储物袋,她自己欠了苏辞冰一个手帕。
以前的账页也是写满的,比如夏晴欠了她两条大鱼,师尊欠了她一顿美味的鲜虾,有的在后面拍了好几只红色猫爪印,不知道是不是清账了,有的没拍,许是小橘猫自己也忘记了。
祝茯橘只在她的欠账下面画了圈,重点标记了起来。
[魔女不守信用,记得每日一催。]
曲绛绡眼波潋滟:“我何时不讲信用?”
曲绛绡要是哪天回了魔族,她总不能单枪匹马去魔宫讨还。
对于这种风险程度较高的欠账对象,还是要早点追讨,毕竟三块灵石在宗门膳食堂能买一叠香酥小鱼干呢。
祝茯橘啪地一声合上了账本,威风凛然:“本猫自有本猫的道理。”
曲绛绡眼眸之中笑意盎然:“师姐好生霸道。”
祝茯橘将账本重新收回怀中,双手抱臂,转头看向风郁和苏辞冰:“咱们走吧。”
苏辞冰站起了身,风郁却忽然瞧见了祝茯橘那只受伤的手,幸好已经被人包扎好了。
她的眼眸中满是担心:“大师姐的手怎么受了伤?”
祝茯橘佯装无事,将手手揣进宽大的袖袍之中:“没事,一点小伤,被恶灵抓到了,苏辞冰已经帮我包扎过了。”
风郁知道猫一向都很能忍痛,祝茯橘又很好面子,便主动邀请道:“大师姐一会儿去我房间,我再帮你重新上药。”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滞了一下。
苏辞冰目光一沉,指骨用力攥紧了灵剑:“我们不是要回禀师尊,尽快出发鹿云国吗?”
曲绛绡笑盈盈地打趣道:“孤女寡女,风师姐要同大师姐说什么悄悄话?”
风郁正色说道:“煞气入体,会对师姐灵体有损,只敷药肯定是不行的,还需要给师姐准备一下药浴,可以加快恢复,鹿云国的事情虽然着急,但我觉得师姐的身体更当紧。”
她看向祝茯橘:“师姐,泡完药浴会有些困乏,就睡在我洞府里休息吧,我给师姐做一些养身的汤品。”
祝茯橘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严重,她原本以为很快就能恢复好的。
此刻手腕上的伤口隐隐作痛,祝茯橘点了点头,安排道:“我跟风师妹先回去泡药浴,苏师妹去师尊那里禀明一下情况,得到师尊同意,我们再出门。”
苏辞冰冷冷的目光顿时射向祝茯橘。
祝茯橘心底一直想的那个人,果然不是她。
祝茯橘每次只要一见到风郁,整只猫都开心地摇起了尾巴,如果当时能够有选择的话,她并不是会被选择的那一个。
苏辞冰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地走在了众人的前面。
祝茯橘望着苏辞冰孤冷的背影,心头不由得有些惴惴不安。
方才她也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曲绛绡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醋味,真有意思,这样的热闹且有得瞧了。
风郁拉起了祝茯橘的衣袖:“师姐,咱们赶快回宗门吧。”
药浴还是早点泡的,不然煞气入体可就更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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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茯橘:今日本喵是清汤大老爷~[狗头叼玫瑰]
第27章 猫猫泡药浴被围观了
祝茯橘身着雪白亵衣,站在热气腾腾的浴桶之前,看着风郁在往里面加入各种药材。
每加入一堆药材,浴桶深处就会冒出一连串气泡,咕嘟咕嘟。
这些气泡一会儿变成青色,一会儿又变成红色,就像诡谲的染缸一样。
总有人类要谋害猫,看起来很危险的样子。
祝茯橘提出了一个冒昧的请求:“风郁,要不然我变成猫,你抱着我洗。”
风郁正在撒药材的手一下子僵住了,扭头看着祝茯橘高傲美丽的脸颊,半张寒铁面具下的脸颊都蔓延出红晕来。
她单手掩唇,轻咳了一声:“这不太好吧。”
祝茯橘将鸦羽般的长发撩到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没有什么不好的,我一只猫在里面泡着多危险,万一呛水了怎么办?”
风郁第一次打量祝茯橘姣好的身材,不由得迅速移开目光。
她按了按心口,摇头说道:“师姐自己沐浴吧,我还要和母亲写信,问有关辟心观风行朔的事情。”
祝茯橘自顾自地解开了衣带,准备踏入浴桶之中:“那要是我晕倒了,你记得来救我。”
她半敞的雪白亵衣一下子暴露在风郁眼前,露出了圆润饱满的肩头。
风郁一眼瞧见亵衣内里裹着玲珑有致的绵软,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连忙扭过了身。
风郁又急又羞,耳垂红到滴血:“师姐,你下次脱衣服之前,要同我先说一声。”
祝茯橘不在意地笑了笑:“我平时变成猫,你又不是没看过。”
平日里猫猫师姐毛茸茸的,跟现在根本不一样。
祝茯橘修长的双腿优雅地迈入浴桶之中,只溅起了一点水花。
风郁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心跳,再次攀升了起来。
偏偏她又听到祝茯橘忽然轻嘶了一声,发出与平日里不同的娇软温吞的惊呼。
一时间心跳快如擂鼓。
祝茯橘应该是被浴桶的水烫到了。
风郁攥紧的手心出了汗,不敢轻易转身,声音变得有些哑:“药浴至少要泡半个时辰,师姐忍着一点疼,很快就好了。”
祝茯橘被烫得身上细腻如玉的肌肤泛起了红,也不知道风郁在里面放了一些什么东西。
她本来只有手腕疼,这下子全身上下的骨头都泛着酸疼劲,药劲实在是太过强效。
原本从手腕中浸入身体的煞气,此刻确实是被药劲一缕缕地逼出,身上原本阴冷的感觉驱除了许多。
只是每次找风郁看病,总是给她整猛药,就不能循序渐进一些吗?
祝茯橘疼得不停嘶气,如玉的手指攀在浴桶边缘,手背青筋凸起。
她伸长手臂戳了戳风郁:“早晚有一天,你师姐要被你折腾疼死了。”
祝茯橘的喘息声本就听起来让人脸红心跳,湿漉漉的指尖戳到了她的肩头,又说出那般惹人浮想联翩的话。
风郁心乱如麻,深吸一口气,快步躲到了屏风后面。
祝茯橘发现风郁像只兔子一样,被她一戳就跑了,不禁有些无奈。
风郁素净衣衫被祝茯橘湿漉漉的手指戳湿了一小块,潮意随着被接触的那片肌肤一直蔓延到了心底,划下了一道重重的痕迹。
她咬紧唇瓣,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碧玉小铃铛,使用术法将其送至祝茯橘的浴桶旁。
“师姐若是需要什么,可以用这个铃铛唤我,我给你递东西。”
祝茯橘接过那颗小铃铛,轻轻摇晃了一下,铃声清脆悦耳,外形像是铃兰花一样,小巧精致,盘玩起来也很是油润。
风郁在水墨屏风之后,本来打算离去,她的脚步却像是生了根一样。
以往师姐也变成小猫模样在她面前玩过铃铛,可从来没有此刻那般的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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