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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修炼误穿虫族(玄幻灵异)——秋秋会啾啾

时间:2026-04-04 13:25:04  作者:秋秋会啾啾
  这里接触的阶层太复杂了,从最底层的虔诚信徒到最高层的权贵豪门, 从明面上的巨额供奉到暗地里的隐秘交易,高端如稀有矿产、秘密情报、特殊“服务”, 低端如人口、违禁药材、见不得光的黑货……圣殿完全有能力、也有渠道编织一张覆盖所有层面的贪婪巨网。
  说来也巧, 机会自己送上了门。
  不知为何, 几大家族内部陆续出现了怪病, 症状与之前在哺育族肆虐的疫病极为相似, 弄得虫心惶惶。
  狸尔适时地前往吉安家族、温迪家族、法蒂家族这几家,又是主持安抚人心的祈祷, 又是“勉为其难”地施以援手控制病情, 顺便也算是日行一善, 给自己补充点灵力。
  在此方天地灵气断绝的时候,像之前桑烈的凤凰火一样强行夺取他人的生命力,属于掠夺式补充,一般不太提倡。
  修行讲究因果循环,介入太多的因果,自身也会落到因果之中。
  所以对他们来说最好的灵力是“信仰”,是他人自愿给予的力量。
  这样的力量,才没有反噬,才没有因果,才是真正的百利而无一害。
  这一来二去,人情卖出去了,这三大家族自然成了他在圣殿利益圈里最初的盟友,开始支持他加入,分一杯羹。
  但最终的决定权,依然牢牢握在大祭司利拉雷克手中。那只老狐狸,还在观望,还在权衡。
  狸尔可没耐心一直等。
  他决定,再添一把火。
  在他的“无心”点拨和暗中推动下,本就掌握着圣殿大量土地和基础资源的诺地夫家族,突然变得强硬起来。他们以资源掐着整个圣殿体系的脖子,开始坐地起价,要求分得更大的蛋糕。
  蛋糕就那么大,诺地夫家族多咬一口,别的家族就得饿肚子。
  要么,大家一起把蛋糕做大——这就需要新的财路和手段;要么,就只能内部撕咬,抢夺彼此口中那点残渣。
  压力,最终传导到了大祭司那里。
  在各方利益的拉扯和无声的威胁下,利拉雷克大祭司最终还是妥协了,默许了狸尔加入那个隐秘的核心利益圈子。
  对此,狸尔并不意外。这本就是他算计中的一步。
  他意外的,是随着南王·艾维因斯即将亲临圣殿祈祷的消息,一同传来的另外两个传闻。
  第一个传闻,已经足够让许多虫族竖起耳朵:久病深居的南王陛下,似乎开始在暗中物色合适的雄虫,考虑婚配之事。
  而第二个传闻则更加微妙:听说,艾维因斯的目光,可能投向了圣殿内部。他或许在寻找一位出身圣殿的雄虫缔结婚姻,以此作为纽带,来缓和南境王权与圣殿神权之间长期微妙且紧张的关系。
  艾维因斯陛下或许要和圣殿联姻。
  一时间,所有关注此事者的心思都活络了起来。
  权力的棋盘上,突然落下了一颗足以撬动所有格局的重子。表面平静的圣殿水面下,真正的暗流,开始疯狂涌动。
  看来,这场一年一度的祈祷盛典,注定不会只是祈祷那么简单了。
  要在圣殿里寻找一位配得上君王的雄虫,那范围几乎就圈定在了盘踞于此的七大家族之中。
  一时间,尽管这些家族彼此间历来相互倾轧,明争暗斗,心底里或许也对这位以雌虫之身攫取王权、如今又卧病在床的艾维因斯存着几分隐秘的轻视,但“南王的雄主”这个名头所代表的权势、资源与对家族未来百年气运的影响,实在太过诱人。
  没有哪个家族愿意错过这个可能一步登天的机会。
  于是,一场无声却激烈至极的暗战,在圣殿悄然展开。
  各家都迅速行动起来,精心挑选、甚至紧急“包装”族中最出色、最拿得出手的年轻雄虫。
  与此同时,唇枪舌剑、明褒暗贬的戏码也日日上演。
  乃至在正式与非正式的聚会上,各家族的话事人或其亲信,总会有意无意地提起这个话题,表面客气恭维,内里刀光剑影。
  都想把自家雄虫捧上天,同时不惜将别家的候选者踩入泥里,为艾维因斯可能抛出的婚姻诱饵争破了头,甚至几大家族在这种关键时候都在暗中对王宫让利。
  这,就是权力。
  仅仅是放出一个不知真假的传闻,就可以让盘踞已久的各大家族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般躁动不安,丑态毕露,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撕咬。
  甚至有几大家族的年轻雄虫,开始有事没事就往圣殿核心区域跑,美其名曰“虔心祈祷,亲近神恩”,实际上纯粹是来熟悉场地,制造偶遇机会。
  目睹这一切的狸尔,嫌弃地撇了撇嘴,只觉得十分的辣眼睛。
  真是……一群癞蛤蟆排着队想吃天鹅肉,做的什么春秋大梦。
  狸尔心里那股子不痛快,蹭蹭地往上冒。
  其实平心而论,那些被推出来的雄虫未必真有多差劲。
  有的长得确实不错,举止也算还行,家族没有问题,都是顶顶好的七大家族,按虫族一般情况下的标准衡量,怎么也算得上是优质虫。
  可狸尔就是看他们不顺眼。
  那种感觉,就像自己偶然发现了一株长在幽谷深处、带着病气却孤高凛冽的珍稀兰花,正独自欣赏着它的美呢,转头却看见一群花枝招展、嗡嗡作响的寻常蝴蝶蜜蜂,争先恐后地想往那兰花上扑,简直碍眼!
  狸尔看他们刻意摆出的虔诚姿态不爽,看他们眼中藏不住的功利算计不爽,看他们那副把接近艾维因斯当作一场政治投机、一桩稳赚买卖的嘴脸,更是不爽。
  纯粹就是……看他们不爽。
  这种不爽,像根细小的刺,不深,却总在心头某个角落隐隐扎着。
  狸尔自己也说不上来确切理由。
  他向来洒脱,视万事如戏,笑众生痴愚,此刻却莫名觉得烦。
  心里烦,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气。
  那些雄虫乃至他们背后的家族,想的是成为君王雄主后的煊赫尊荣,是如何借由这场婚姻攫取更大的权柄、壮大自己的家族,是如何打算在艾维因斯病故后,以南王雄主的身份独揽大权,掌控权势,甚至……更进一步。
  这些念头那些家族或许并未宣之于口,但狸尔嗅得到,那双狐狸眼看得穿。
  这让狸尔感到一种心头好之物被莫名其妙亵渎、被当作筹码般掂量的厌恶。
  所以,狸尔看他们格外不顺眼。
  他甚至恶劣地想,若是自己哪天心情格外不好,召来一把狐火,是不是能把这群嗡嗡作响、围着那株即将枯萎的高岭之花打转的蝇虫,给烧个清净?
  当然,也只是想想。他还不至于为了这点不爽就打乱自己的计划。
  但那股子闷气,却是实实在在地堵在那里。
  连带着,他再去给艾维因斯送花时,看着病美人安静苍白的侧脸,心头都会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混杂着烦躁的保护欲。
  真是,越看越觉得那些虫子……配不上他。
  而且,狸尔自己都没有发觉,不知不觉间,他送给艾维因斯的花,已经悄然变了模样。
  不再是最初随手折下的寻常花。
  他开始下意识地挑剔,目光掠过花园时,会不自觉地寻找那些开得最盛、颜色最正、形态最优雅的花朵。
  而且,狸尔自己都没察觉,这两天他叼给艾维因斯的花,是越挑越上心了。
  浑然不觉这份“挑剔”早已超出了“随手礼”的范畴。
  真的是越挑越精致,越挑越漂亮,越挑越稀有,仿佛不这样,就不足以匹配那只苍白手掌托起花枝。
  狸尔也没有发觉,自己待在艾维因斯身边的时间,越来越长,姿态也越来越黏人。
  起初只是趴在膝头,后来变成了蜷在臂弯,再后来,干脆寻个最舒服的姿势,把脑袋枕在对方锁骨下方,蓬松的大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对方的手腕。
  艾维因斯因久病体虚,周身总是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凉意,肌肤微冷。
  自从养了这只火红的狐狸,君王冰凉的手脚似乎找到了天然的热源,时常将它整个拢在怀中,倚着它温热的皮毛入睡。
  而狸尔,对此很满意。
  他简直乐意为艾维因斯暖床。
  让他一身火红的皮毛更加有用武之地,将自己蓬勃的生命热度,一点点渡给君王冰凉的身躯。
  听着对方逐渐平稳悠长的呼吸,感受着那微凉的指尖无意识地陷入自己厚密的颈毛,满满当当的满足感便会悄然漫上心头。
  狐狸甚至会在艾维因斯沉睡时,偷偷抬起脑袋,借着月光或烛火,端详那张近在咫尺的、卸下了所有防备与威仪的睡颜。
  苍白的脸颊,微蹙的眉心,淡紫色的睫毛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然后,狐狸会更紧地靠过去,用鼻尖轻轻蹭蹭对方的下颌,再心满意足地重新团好。
  这一切,狸尔做得如此自然,甚至带着自己都没有发觉的迷恋。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见面,《狂徒》
 
 
第37章 狂徒
  真是,大胆狂徒。
  艾维因斯驾临圣殿那日, 场面堪称空前。
  那些平日里或深居简出、或只挂个虚名、养尊处优的年轻雄虫们,破天荒地齐齐现身,汇聚一堂。
  他们之中,有的早就已纳了雌侍甚至雌奴, 风评不太好, 但也被拉出来凑数了, 万一走了狗屎运被看上呢?
  有的则是刚刚成年就被家族匆匆推至台前。
  一眼望去, 真是高矮胖瘦,形貌各异。
  稍微算算看, 七大家族,每家少则推出两三位,林林总总, 也凑出了近二十位“候选人”, 将这平日里庄严肃穆的前殿,衬出几分暗流汹涌的嘈杂。
  艾维因斯抵达圣殿时,正值午时。
  日光最盛,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身着繁复华贵的紫色君王礼袍, 上面用金银丝线绣着南境徽记,在明亮的阳光下流转着内敛而炫目的光泽。
  君王在整个圣殿最巨大的神像前站定, 微微仰首, 紫色的眼眸沉静地注视着威严的神祇面容, 双手交叠置于胸前, 虔诚地祈祷。
  连阳光似乎都偏爱他, 倾泻在艾维因斯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璀璨的金边, 实在是, 威严万分, 令人不敢直视。
  然而,那过于苍白的面色,阳光下几乎透明的皮肤下隐约可见的淡青色血管,却又鲜明地昭示着,这份美丽与尊荣,正被一副日益衰败的病体所困顿。
  那是种在极盛光华下,反而更显惊心的、易碎的病态美。
  君王降临,威仪如山,不敢造次。
  即就是圣殿中的贵族与祭司,此刻也只能依照隆重的礼节,恭敬地跪伏在道路两侧,深深垂首,无人敢抬头直视。
  如果是从前,圣王虫之位由南派斯占据,那么南派斯其实可凭借神权最高代表的身份,与身为君王的艾维因斯分庭抗礼,平起平坐。
  但现在,说句难听的,南派斯都被烧的渣都不剩了,圣王虫之位空悬,而恰在此时,说不定艾维因斯会在圣殿里面选择雄主。
  这就意味着,一旦被这位南境之王选中,那位幸运的雄虫,极有可能在获得“南王雄主”称呼的同时,也被顺势推上圣王虫的宝座。
  集神权与婚约带来的巨大政治影响力于一身,成为真正连接甚至制衡王权与神权的关键枢纽。
  这样一步登天、权柄滔天的诱惑,怎能不让本就对权力嗅觉敏锐的七大家族为之疯狂。
  哪怕打破头也要将自家子弟推上前去,搏一个也许能改变家族百年气运的渺茫机会。
  整个圣殿,明明应该是信仰高昂之力,却被这种炽热而隐蔽的野心,无声地灼烧着。
  野心,贪婪,欲望。
  在这本该神圣的圣殿里面,如此浓烈,无处不在。
  祈祷结束,艾维因斯缓缓起身。
  大祭司利拉雷克适时地上前几步:
  “王上圣驾亲临,圣殿上下,不胜荣幸。”
  艾维因斯的目光淡淡扫过面前这位须发皆白、权柄在握的老雄虫,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那笑意很浅,未达眼底。
  他像是随口一提,语气平和,却让周围的空气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圣殿常驻祭司,按例应是十三位。怎么少了一位?”
  他的视线并未刻意寻找,仿佛只是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
  但是,利拉雷克大祭司心中一凛,目光迅速在场中扫过——果然,本该在场的十三位核心祭司中,独独缺了那个最扎眼、最不守规矩的身影:狸尔。
  这无法无天的家伙!
  平日里我行我素也就罢了,这样重大的场合,君王亲临,竟也敢无故缺席?
  利拉雷克气得心头火起,对狸尔的散漫与桀骜愈发不满。
  可眼下,他们利益已然部分捆绑,在外人尤其是君王面前,圣殿必须维持表面的一致与体面。
  这老狐狸心思不声不响转了好几圈,脸上的笑容却纹丝不动,他微微躬身,语气诚恳地为那个不知野到哪里去的家伙打起了掩护:
  “王上明察。那位祭司此刻应是在后殿专心准备稍后侍奉虫神的仪轨。他……向来极为虔敬专注,有时难免过于虔诚,还请王上宽容他。”
  一番谎话虽然说出来自己都不相信,但是确实说得滴水不漏,仿佛只是无伤大雅的小小疏漏。
  艾维因斯闻言,只是轻轻“哦”了一声,未再追问。
  那双紫色的眼眸深处,却似有流光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祈祷仪式结束,紧接着就是君王巡视圣殿的环节。
  方才还按捺着的七大家族雄虫们,此刻如同被投入清水的鱼群,瞬间活跃了起来。
  然而,艾维因斯身侧是层层拱卫的黑衣护卫,密不透风,如同移动的黑色城墙。
  这些家族雄虫身份固然尊贵,但在君王绝对的威仪与森严的护卫面前,就显得不够看了。
  雄虫们只能隔着一段恭敬的距离,远远观望,急切地寻找着任何一个可能上前搭话、留下印象的机会,却苦无正当理由,徒劳地踮脚张望。
  那些黑衣护卫,身着统一的贴身劲装,面覆毫无纹饰的黑色面具,只露出冰冷警惕的眼眸。
  他们行动间默契无声,气息沉凝,是只忠于艾维因斯的利刃与坚盾。
  领头者是一名少年雌虫,他就是君王近侍——别西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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